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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有人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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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活完这些,庆婶子招呼着长青和张小花在家里吃饭,她削了一个青皮萝卜,她上回也托张小花买了菜籽,自家菜畦比张小花家照顾得还周道,就瞅瞅这青皮萝卜,足有二尺长,长地里还露出半尺多,俗称“绊倒驴”,毛驴闯进地,也会被绊倒。
  看着庆婶子家的地窖,张小花自愧不如,庆婶子家的萝卜全部收了,有的腌的酸菜,有的搁地窖,也不容易坏,大部分白菜也做成了泡菜,地里只剩下一些大蒜之类不能放的东西了。
  “呵呵,长青,你瞅瞅人家过日子有板有眼的,咱们地里的菜都还在雪被里隔着呢。”张小花把责任推给长青。
  “那是,早些日子我说要割回来,你说放地里放不坏。”
  “黄芽菜没遇到霜冻两场雪的还不好吃呢!咱不着急,不着急。”张小花就这么个好,解决不了的事搁着不管,她心宽着呢。
  庆婶子把萝卜切成小段,和沙半斤一起炖了,撒了佐料,烀烂了才起锅,盛钵里撒上蒜苗,煞是好看,又蒸了几个鸡蛋一些小菜,农家菜别的不说,就是管饱,道道菜都那么实在,一点都花哨。
  老猎人忙活完,也盘腿到炕上,庆婶子给他开了个小灶,一些青萝卜皮,爱喝酒的人一定爱吃炒花生和萝卜皮,老猎人吃的时候蘸了点酱,嚼得嘎嘣脆,那叫一个香。
  张小花也试了试,结果萝卜皮的生辣弄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花,你那些鸡蛋全孵出来了没?”庆婶子唠嗑问道。
  “还差得远呢,好在现在小母鸡都不下蛋了,四五个开始抱窝,不过也得到年关才能全孵出来。”
  张小花一次买了六百个鸡蛋,一窝不能超过三十个,否则蛋受热不均,容易坏,一窝至少要二十天才出壳,屯里那些没分到小鸡崽的,眼睛都盼穿了。
  “我以前听人说,鸡蛋搁炕头也能孵,你要不试试?”庆婶子开始出谋划策。
  张小花突然醒悟,一拍大腿,她咋就没想到呢?后世鸡场不都是有专门孵蛋的机器,就她傻愣愣地一直指望着小母鸡抱窝,经庆婶子一提点才想起这回事。
  “成!回头我试试,要是成了几百个鸡蛋不在话下。”
  吃了饭,长青去别的地方遛弯,估摸是合着锁子那群闹腾去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小花则留在老猎人家,和庆婶子一起唠唠家常。
  庆婶子正缝一件棉袍,张小花在旁边学艺,庆婶子针线一刺一拉,动作行云流水,跟绣花似的有韵律,在看棉袍上,针脚一丝不苟,宽度一模一样,这样的活没几十年练不出来。
  “庆婶,你啥活都干得这么熨帖。”张小花在一旁羡慕不已,她的厚袍子还是请王玉莲帮忙做的。
  “缝缝补补多了,能不熟络嘛,你庆叔经常往山里头跑,这天刮坏了袖子那天弄破了裤腿的,我这是被逼出来的。”
  庆婶子说起老猎人的时候,往往是嘴里责怪,脸上却笑意盈盈,他们?z口子一辈子都是这般,不吵不闹,都成屯里的典范了。
  张小花心想,要是她老了也跟老猎人?z口子一样就好了,她的脑海里浮现长青板着脸的样子,立即摇头,还是算了吧,叫他对自个儿温柔,跟母猪上树一样稀奇。
  “对了,咱们屯里以前自个儿撵线织布,谁家有纺车?”
  “咱们屯里没种棉,都是用麻织布,纺车啥的那套,就玉莲家有,咱们以前都是去她家借呢,你要学织布?”
  “我哪里会做这套,不过我想瞅瞅。”
  现在入了冬,大伙穿得厚实,虽然暖和,但是又显得太笨重,张小花起床光穿衣就能弄十几分钟,一颗颗钮扣系半天,尤其是她喜欢拖延的性子,磨磨蹭蹭的,连长青都看不下去。
  她心里琢磨,要是能弄出毛衣背心啥的就好了,穿脱都简单得多,而且比较贴身,不算太厚,比较起厚棉袍来要轻便许多,穿着更舒服。尤其是进山打猎,穿厚袍子跑动都不方便,是个拖累。
  “庆婶子,你觉着庆叔咋样?他平常对你凶过没?”
  庆婶子一把年纪,她没大嘴嫂那么开放,被小辈问到这个问题,稍稍有些羞涩,咕哝道:“还不是那样,吵过两三次嘴,不过他平时脾气好得很,哪里会对我凶?”
  张小花啧啧称赞,这才是好男人啊,或者是庆婶子御夫有方?张小花请教道:“那你是咋和他处的?屯里头好些老爷们儿都打老婆撒气!庆叔最好了,听他们说,庆叔几十年,连指甲盖都没伤过你呢!”
  庆婶子一听,悄悄在张小花耳边耳语几句,张小花听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第六十章 衙差寻事

  “庆婶子,你真的头一回儿见庆叔就……就把处子血给他了?”张小花不可思议地看着庆婶子,她年轻的那会儿未免太开放了吧?
  张小花知道,乡下都说处子的血能辟邪祛灾病,老猎人年轻时就三天两头往山里跑,把沾了处子血的手帕当成护身符,庆婶子说他现在都还带在身上呢。
  “是啊,我怕他被野牲口伤着,你叔说我心肠好,所以大半辈子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指头,俩口子嘛,都是互相疼惜着把日子过下来。”
  庆婶子倏尔想到什么,老脸一红说道:“?悖?阆肷赌兀渴侵兄傅难??皇悄巧丁???p>  张小花恶寒,原来如此,是她想岔了,老道士都说中指血辟邪消灾,庆婶子给张小花看了下她中指肚上还有个小小的印痕,十指连心,自个儿咬自个儿手指更疼,难怪老猎人对庆婶子好,就这份情谊,许多人就比不上。
  跟庆婶子这种过来人唠嗑了一番家常,张小花又穿上木屐溜溜达达回自个儿院子,不过刚走到半道上,就瞅见那群野娃子呼朋引伴在打雪仗,他们看见张小花经过嚷嚷着要跟张小花一较高下。
  只有花妞几个小女娃在旁边堆雪人,也不算雪人,就是用雪摆弄成各种模样,小爪子们都冻得通红。
  “啊呀喂,小混蛋!谁干的?别跑!”
  张小花惊呼一声,她后脖子上被人扔了雪团,是那群坏小子干的好事,雪粒子沿着脖子滑下去,弄得张小花一个激灵,被小娃子欺负到头上来了那还得了?一边捏雪团,一边威胁着野小子们,他们可不笨,撒丫子跑远了,朝张小花扔雪团。
  闹腾了一会儿,张小花手虽然凉,但是也没啥感觉了,身上还热乎乎的,她的精力可比不过那群野小子,便撇下他们,和花妞她们堆雪人,这回她是真堆了一个人形生物,虽然有鼻子有眼,但分不清是谁,树杈作手,两鹅卵石做眼睛,鼻子是个木桩子。
  “好看不?”张小花在小娃子们面前炫耀道。
  花妞吸溜了一下鼻涕,说道:“小花婶,好看是好看,这是虎子吗?和虎子长一个熊样。”
  张小花噗嗤一声笑了,老实的花妞也知道埋汰人了,虎子可不乐意:“啥叫熊样?里正爷爷咋说来着,英姿飒爽,身高体壮!一拳头打死一只老虎你信不信?”
  张小花戳了下他脑门,说道:“就你会吹,长大了还不把女孩子哄得一愣一愣的?”
  虎子不知道啥是哄女孩子,就当是他小花婶夸他了。
  “嘿,闹了半天,你们今儿不是要念书吗?虎子,你带着他们逃课了?你看你娘不揍烂你的屁股!”
  “哪能啊?是里正爷爷家里出事了!”
  张小花一咯噔,里正家能出啥事呢?揪住虎子问道:“出啥事了?说清楚点。”
  “来了一伙怪人,应该是官兵!”
  “官兵?”
  张小花有点担忧,不会是来找茬的吧?赶紧撇下小娃子,先去看看先,里正家的院子正围着一些看热闹的呢,张小花挤进屋里,正瞅见一伙人坐在炕头,而里正一个老爷子却站在一旁,伺候着他们。
  “里正叔,咋了?”
  瞅瞅这五个人,衣服穿得一模一样,穿着长靴子,头上戴着高帽,桌上搁置着几把大刀,虎子说得没错,是官兵,不过只是些衙役,没见着衣服上都写着一个大衙字嘛。他们正吃喝着,屯里没酒,里正叔还拿出来张小花送的黑加仑酒。
  里正叔小声地说道:“这几个衙差老爷突然来咱们屯里,我这还只招待着,他们还没说来干啥的。”
  张小花看着他们胡吃海吃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事,顶着官帽骗吃骗喝,她也无奈,民不与官斗,事情还没弄明白,只能不吱声,等他们吃喝好。
  “几位官差老爷,您几位来咱们屯里,不知道有何赐教?”
  五个官差吃喝高兴了,看了张小花一眼,大大剌剌说道:“都说野猪岛穷得响叮当,言不符实嘛,这老家伙家里都挂着这么多肉食,爷我家里都没这么富硕,瞧你们大鱼大肉的。”
  张小花一瞅,他们吃喝一大桌,都是里正家囤积下来过冬的肉食,张小花恼怒,却不能撕破脸。
  “都是山里头辛辛苦苦打的,一个冬天的粮食。”张小花话里有责难,不过这些官差都是粗性子,在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当然不会细心琢磨。
  “老头,你们野猪岛倒挺丰饶,这飞龙肉真鲜!”一个官差说道,他衣服颜色略深一些,似乎是他们的头儿。
  里正在屯里德高望重,但放外边只是个穷酸秀才,这些官差对他别说敬意,就连客气都欠奉。
  “官爷,敢问高姓?”
  “问这些干啥?爷叫燕三!这大妹子长得倒水灵。”
  带头的官差叫燕三,轻佻地看着张小花,不过仅仅是瞅一眼,像他们在县里头横着走,哪能看得上野猪岛的女人,张小花又不抹胭脂水粉,在他们眼里,还不如那些窑姐儿漂亮。
  燕三?张小花咕哝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她和长青在买鸡蛋的菜市口,遇到的那个二混子,叫燕四,他叫嚣着有个老兄在官府当差,原来就是这燕三,还是衙差里的头儿,难怪趾高气昂,在菜市口作威作福也没人管。
  这么一想着,张小花有些担忧,长青打了那个叫燕四的,这伙人不会是来报仇的吧?按说他们应该不知道自个儿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咋找到野猪岛了内?
  莫非是老猎人的儿子朱大生,认出了长青,把名字告诉了燕四?要是这样,那朱大生还真是吃里扒外。
  “老头儿,我们在衙门里当差没多少悠闲日子,到你们这旮旯来当然不是为了蹭你们一顿饭,咱们兄弟几个好久没活动手脚了,听说清河县就属你们野猪岛野牲口多,咱们来打猎的,你们屯里有没有几个好手,给哥几个带路!”
  张小花轻哼一声,这燕三连芝麻官都算不上,顶多是狗腿子,这官威摆得倒挺足,咱们青山里头就是野牲口多,也不是给你打的!
  “原来官野是想打些野物啊,小花,你瞅着怎咋办?”里正知道屯里张小花头脑清明一些,询问她的意见。
  来都来了,难道把他们赶走?屯里才刚刚安稳下来,暂时不能让惹出啥麻烦,只能顺着这群半官半匪的家伙。
  “官爷,咱们岛上这山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野牲口多,你们要是在山里头出了啥意外,伤着了贵体,咱们屯穷,可赔不起。”
  张小花表面上毕恭毕敬,心里头在琢磨着些坏道道,山是能进,不过得让你们吃些苦头,让你们作威作福,就怕这群土匪事后再来找麻烦,所以张小花半激将,他们肯定不会退却,还会逞英雄,这些人,不就是讲究一个面子嘛。
  果不其然,那燕三首先笑道:“伤着我们?也不看看兄弟几个从哪里出来的,啥场面没见过,我就不信犄角旮旯里头还有啥能让咱们受伤的,我还非得去瞅瞅不可。”
  张小花心里坏笑,回头把你们扔山里头,没个几天看你们怎么从老林子里找出来,不过这样太明显了点,张小花仍然在思衬着能让他们吃点暗亏。
  “那成,里正叔,咱们屯里不是有个猎人嘛,就劳烦他陪官爷几个走一道呗,我和长青也跟着,放心,出不了事。”
  出不了事在里正听来是能摆平几个衙差,在燕三听来却是关心他们的安危,他微微有些不屑,咱们手里有大刀,还能让你们乡下人护着?
  “大妹子,你也要跟着进山?”燕三蔫坏地瞅着张小花。
  “当然,我是在山里头长大的,这青山,就属我最熟!哪儿有野牲口打我这心里有数。”张小花也跟着吹牛。
  “那好那好,伺候哥几个高兴了,回头赏你一两银子!”
  张小花听了怪别扭的,啥叫伺候你们?一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去吧,咱卖一回儿山货都是用百两计的,你们几个一个月例钱也不过四五两吧?
  张小花叫里正放宽心,里正看张小花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不像能吃亏的主,也就让她张罗这事。
  张小花首先会自个儿屋找长青,万一在山里头有些状况,长青一人能把这些花架子撂趴下,长青一听五个官差要去咱们的林子里打猎,先是有些不悦,不过看张小花朝他使眼色,就知道她在琢磨坏道道。
  “我说你一个娘们儿就不能好好在家待着?你就甭去了,我带他们进山!”长青能让张小花跟着他进山,哪能让她和这群土匪一样的官差去?
  张小花好不容易说服了长青这个驴脾气,老猎人是个更倔的,一听是官差,跟见了仇人似的,死活不肯带他们进山,他说就是把野牲口扔海里淹死,也不让这些人打回去,张小花好说歹说,并且保证他们连野鸡毛都带不走一根,他这才不情愿地背起家伙。
  ps:感谢“layla0088”的平安符,好人一生平安~~那啥,书评区好多相亲都在催更,小乐真冤枉啊,上架之前一天3k都是这样啊,为啥就说我更得少,咳咳,明天双更,大伙也加把劲儿,把票票啥的给我吧~~再过两天就上架了。

  ☆、第六十一章 雪貂

  进了林子转了几个圈,五个官差老爷就找不着北了,在陌生的老林子里转悠,翻过一个山头又是一个山头,他们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
  “衙差大哥,你们要打野鸡呢还是兔子?你瞅瞅那边的灌木丛,没准能逮到几只雪兔,咱们山里的野鸡肉都比平常的好吃呢,要是看不上,松树林里还有松鼠打。”
  张小花乱唠唠道,心里想,就属松鼠皮,在树梢蹦来蹦去,你们能打到那就叫本事,她这躺没准备猎到啥回去,三个人打算瞎逛一通,让燕三他们知难而退,老猎人贼得很,净往野牲口少的地方带,所以一路上就连飞龙都没瞅见几只。
  在这方面,老猎人比长青还小气,张小花说是让他们猎几只野鸟打发他们走算了,老猎人眼睛一瞪:“就是拿来喂狗也不叫他们带走!”
  张小花抹了抹汗珠问他:“为啥?打几只鸟又不碍事。”
  “哼,就是这些狗腿子当时把咱们逼惨了,再说,要是他们到处嚷嚷咱们岛上野牲口多,都往咱们岛上跑,都让他们打走了,咱们吃啥?”
  敢情老猎人是未雨绸缪,不过也有一些歪理,瞅着长青和老猎人负着手,连背篓都没有带一个,只有老猎人带了张弓箭防身,大摇大摆的模样,张小花忍住笑,他们还真是来散步的。
  下雪过后的林子万籁俱寂,积雪压得松枝沉甸甸的,偶尔几只贼头鼠眼的松鼠野鸟在枝头神出鬼没,雪团簌簌落下。
  “松鼠?松鼠能有多少肉?咱们是要打大牲口,野猪啊香獐子啥的,走了这么久了咋还没见到一只呢?”
  燕三扬了扬手里的刀,一副打架的仗势,估计是想和野猪干仗,不过敢不敢是另一回事了,瞧着这五个傻愣愣的模样,老猎人一阵鄙夷,比大小董还外行。
  “官差大哥,就是咱们也好些年没见着野猪了,咱也不敢说这山里头还有没有。”张小花打着诨子,“倒是大虫见到过一头,那嘴跟脸盆似的,巴掌有脑袋那么大,我估摸谁给拍一下,骨头都剩不了几根好的。”
  听到大虫,燕三几人明显紧张了一下,四处张望,这年头,老虎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老虎吃人的事各地都经常有传闻,要不老人吓唬苦恼的小娃子都用大虫来唬他们呢?
  燕三几个还没觉着自个儿能和老虎较量,他们安慰自个儿,应该没倒那血霉能碰到老虎吧?
  长青见张小花唬人都不带想的,悄悄笑道:“说得跟真的似的,我瞅你被锁子带坏了,回头我找他麻烦……”
  “我可不是骗人,上回我可真见过了,那脑袋得有这么大吧。”张小花抡圆了胳膊,燕三一看,脸色更加紧张了。
  张小花从兜里掏出一把干果来,里头有松籽也有榛子,给了些长青和老猎人,三个人悠闲得很,到了一片松树林,离木楞子屋就不远了,张小花琢磨晚上吃点啥,她这回就带了几个干馍馍,跟燕三一伙人,她可没大鱼大肉伺候,这叫对人不对事……
  现在松鼠多数时间躲树洞里头睡大觉了,偶尔有几个饿得慌的出来找食,松鼠这玩意自个儿经常埋很多松塔,问题是几乎都不会记得自个儿埋哪儿。
  张小花朝松鼠招了招手,一开始松鼠还盯着她,不过突然叽叽喳喳一片,都逃走了,张小花纳闷:“嘿,我又不是瘟神,咋跟瞅见鬼了似的。”
  “你不会想弄几只松鼠回家养吧?”长青闷闷地咕哝道,“屋里小娃子没一个,野牲口一大堆……”
  “呵呵,这不是一回事。”
  张小花还真有这意思,松鼠多可爱啊,而且还不费吃食,可惜这些松鼠没梅花鹿崽那般和她亲近,估计越有灵性的动物越有吸引吧,像毛猴梅花鹿跟她就亲人一样。
  “雕!雕!燕三哥,雕!”
  一个衙差惊呼道,指着一根树杈,张小花纳闷,雕有啥好惊讶的?不过为啥雕跑松树林子里来呢?定睛一看,哪是什么雕,是一只比松鼠大一丁点的玩意,只冒出一个小脑袋在打探。原来松鼠不是被张小花吓跑,是被这东西赶走的。
  老猎人脸色一变:“是紫貂!”
  张小花认出之后,同样也是惊喜,这山里头居然还有紫貂!
  燕三他们自然也知道紫貂的珍贵,光是这貂皮就能卖几十两银子吧?要是经过加工之后,那价钱就更多了,貂皮这种东西,就只有大府邸的人才舍得花钱买啊!
  燕三欣喜地说道:“看来该咱们兄弟发一回财,来来,把弓箭给我,兄弟们,咱们围上去,别让它跑了!”
  老猎人有些焦急,说道:“这咋办,紫貂咱们山里头也少啊,咱们祖辈都不兴打紫貂,这少一只就没一只了!”
  “别慌,庆叔,你瞅他们那阵仗,能逮到貂?”
  老猎人一看,树梢那只紫貂机灵得很,一个跳跃,在树枝中如履平地,一下子蹿到另一棵松树上,而底下燕三他们挥舞着大刀嗷嗷叫着,声势浩大,但是在地上连紫貂毛都碰不到,就是燕三抢走了老猎人的弓箭,准头也不行,一连几发都离紫貂还有一丈开外。
  燕三想也不想,就叫衙差们开始爬树,松树本就笔直,没什么可落脚的树杈,他们爬起来的速度,跟紫貂一笔,就跟蜗牛似的,他们还没爬上一人高,紫貂已经跳到另一个树梢,冲他们呲牙咧嘴,估计是在示威。
  “小兔崽子,不能让它溜了!这可是银子啊!”
  燕三贪欲大起,他在衙门里当差,一个月例钱太少,他还想在县城里置办一套院子,光靠月例,估计得赚几十年,所幸他有一些路子,比如收些贿,又让他弟弟燕四在五陵镇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才混得风生水起。
  那紫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它明明可以早逃得无影无踪,却老是回头冲燕三他们炸毛,激怒他们,燕三不肯罢休,一直追到林子深处去了。
  张小花啧啧称奇,这紫貂难怪皮毛珍贵,长得溜光水滑的,比那些锦缎还要顺滑,光是看着,就让人想摸几下。
  “要是养几只紫貂就好了。”
  张小花的老毛病又犯了,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往家里头搬,这紫貂比松鼠还要肥一点,看起来太逗人喜爱了,长青和老猎人都知道她的想法,鄙视地瞅她。
  “我是想给鹿崽找个伴儿!它和大师兄玩不到一块儿去。”
  “那也跟紫貂耍不到一起啊,紫貂生性孤僻,就是同类平常也凑不到一起,除非是到了交配期,你要把它和那毛猴放一起,估计没个安宁了,天天得掐架。”老猎人对林子里的东西最熟悉,都能侃侃而谈。
  “看起来是挺贼,还能上树,比狐狸还难抓吧?”张小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时还真没用捕到它的办法。
  老猎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七八岁的时候才见有人捕到过一只紫貂,而且还是一只年老的,不小心被逮到了,否则人还没见着它们,它们早跑没影了,不过说来也怪,这只家伙咋跟故意让咱们瞅见一样?”
  张小花听了,想想刚刚那只紫貂时不时还冲燕三他们示威,她抬头看看那个树杈,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正看着她。
  “呀!还有一只!”
  长青和老猎人一瞅,果然,树杈窝里还有另一个脑袋,不过它长得和刚刚的紫貂大不相同,虽然模样差不多,圆脸圆眼睛的,但是颜色,居然是白色的,在积雪里,要不是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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