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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有人家-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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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非得抽他们几棍子!”
李大柱不解恨,说着就要动手,大柱媳妇儿抹了把泪珠,她更明事理,顾及后果,把他劝住。
“大柱,别打了,真出人命了咱们算摊上事了,还牵连屯里人一起遭殃。”大柱媳妇儿看着僵直的半大母鸡,直说可惜。
“里正来了!”
里正见外头闹哄哄的,也披了袍子赶过来,只是他腿脚慢,到的时候已经摆平了,三个小偷也绑起来了。
“里正叔。”大柱媳妇儿把事情说了遍,一边哭诉道,“里正叔,这事咋办啊?”
里正沉吟一会儿,暂时也没个好主意,虽然几个蟊贼可恶,但也不是罪大恶极,这轻重得拿捏好,他们不能动用私刑,这不合王法,可是放过几个小贼又太便宜他们了。
“小花,你看这事咋办?”里正知道她心思灵活。
“交给官府!”有人喊道,他们办不了小偷,官府总不能不管吧?
张小花摇头说道:“这恐怕不成,咱们野猪屯官府是一概不管的,就算咱们有理,在官府那里也说不通,大伙都知道。更何况,里正叔,这三个应该是五陵镇的二混子,他们有个头儿叫燕四,是衙门那个燕三的弟弟,如果咱们闹大了,他们只会反咬咱们一口,到时候撇都撇不干净。”
“难道放了他们?”里正也明白张小花说的。
“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张小花说道,“先绑一晚上再说!要放也是明天放,不给点教训他们就不长记性。”
里正吆喝一声:“大伙先散了吧,老朱头,把他们绑屋里一宿!”
老猎人招呼几个棒小伙把这三个家伙拎屋里头,不顾他们的求饶,绑房柱子上,动弹不得,也算惩罚,这么一晚上,他们明儿手脚不发麻才怪。
大伙都回屋睡回笼觉,长青问道:“要我说就该打断一条腿,衙门可是有规矩,小偷至少断指,严重的直接剁手!”
“咱们不是衙门啊,做不了主……”
张小花有些忧心,只是几个小贼不是大事,但是这也体现了野猪岛的一个危机,名声越来越大,大伙都知道野猪岛林子里有好东西,会不会都往这里赶?一两人捕猎没问题,就怕人贪得无厌,到时候山上被打穷了,屯里人靠什么度日?
还有山上的人参不老草等等药草,这都是让人红眼的东西。
☆、第八十八章 添丁进口
张小花没想到,野猪屯这穷旮旯还能引来贼。
一个两个人来偷猎没啥关系,怕就怕到时候都看到野猪岛的好处,一窝蜂跑来,山里的野牲口打没了,遭到破坏。
名义上,野猪岛不属于五陵镇,这个荒岛连官府都不要,属于自生自灭,当然也不是屯里人的,张小花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啥办法,只能走一步再说。
翌日,张小花和长青刚到里正院子外,就听见昨儿三蟊贼的喊声。
“赶紧把爷松绑了!不然爷饶不了你们这群穷鬼!”
“瘦猴哥,咱们回去喊几个兄弟,教训教训这群刁民!”
“爷爷要是少了根汗毛,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小花进院子一瞅,这三跟蚂蚱似的绑在一条绳上,但是不住挣扎,骂得脸红脖子粗的,估摸是一夜没有处置他们,断定屯里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顿时气焰滔滔。
“里正叔,您打算咋办?”长青倒是想把三个人先揍一顿再说,不过对于这种二混子,你揍他一顿讨了饶又怎样?他们转背就能翻脸。
李大柱立马嚷嚷道:“我看一人打断一条腿,或者一只手!叫他们敢偷我的鸡!”
里正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小花,你瞅瞅他们这幅德行,老朱头说昨儿晚上他连觉都没睡好,被他们吵吵的!”
张小花看着嚣张的二流子,说道:“咱们不能动粗……不过。在咱们屯里捣乱必须得赔钱,长青,咱们给燕三捎个信,叫他带五十两银子来领人!”
张小花故意说大声给三个混混听见,果然,那瘦猴听到燕三的名字,终于脸色变了,他们跟燕三混当然了解燕三可不是啥讲义气的主。别说没用,就是有五十两,也甭想让他掏出来,燕三只照顾他兄弟燕四,才不会管他们这帮人的死活。
“你……你怎么认识三哥?”瘦猴儿有点忐忑了。
“我咋不能认识?别说燕三,就是徐师爷咱也认识!”张小花借个大名头唬这些二混子一下,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心想,在高老汉那里瞅见过徐师爷。这也算认识吧?就是人家不认识自个儿而已。
“三哥,别被他们骗了!咱还认识县老爷呢!一群庄稼汉,跟徐师爷能有啥交道?”旁边二混子嚷嚷。
瘦猴儿一想。自己到底是心虚。才被几句话就吓到了,听他这么一说,自个儿立马也有胆气了。
屯里头有几个不怕事的愣头青就要揍他们,被张小花制止了,揍一顿又能怎样呢?只能解恨,弥补不了实在的损失。再者,把他们打伤打残了,他们不记恨才怪,到时候野猪屯被这群二流子闹得不安宁。
啥叫光脚不怕穿鞋的?这群二混子在五陵镇耀武扬威不就是仗着这一点嘛。
“小花小花!药子叔!快来!”
大嘴嫂在外头直喊,老药子纳闷找他有啥事?难道大嘴嫂家里有人得病了?
“大嘴媳妇儿。啥事?是不是虎子发烧啥的?上回我给你那方子能用,你去挖几样草药……”
“不是。是武伯伯,武伯伯回来了!”
老药子一愣,武老头说要回来,咋真来了?应该是刚过完年就跑来了吧?
“里正叔,我去瞅瞅,武老头比这三蟊贼重要,先把他们晾这儿吧!”张小花听是武老头,有点惊喜,她还以为武老头要隐居到野猪屯是玩笑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身子骨还硬朗,离告老还乡还早着呢。
“那我也去,大柱,你们在这儿看着他们!”
大伙从里正院子里出来,那三毛贼本来在嚷嚷,院子里的人不多久就走光了,瘦猴儿有点傻眼了,敢情没把他们当回事!
武老头是坐鱼把头的新货船到野猪屯的,他身后跟着至少二十个人,只有两女眷,母女俩挽着手,兴许是舟车劳顿,露出些许疲累,又忍不住好奇打量野猪屯。其他都是爷们儿,大大剌剌地大声谈笑,一点都不见外。
“武老哥,你真来了!”老药子迎上去。
长青和张小花跟武老头熟,都见礼喊人:“武伯伯,新年好啊!”
武老头笑眯了眼,说道:“好,好!你们也都挺好的?我瞅你们还买了新船,不错不错,老白,你们这日子越过越舒坦啊!”
“呵呵呵,算不上舒坦,咱们现在还欠了银子,是吧小花?武老哥要不,先支应点?”老药子朝张小花使眼色。
“可不是,咱们都底朝天才凑了银子买船,现在还欠咸丰楼掌柜的银子,武伯伯,我连黑加仑酒都抵押出去了,这回你来,我可没酒招待你了。”
武老头舔了舔嘴唇,笑骂道:“就属你贼,我可是听说你做生意都做到清河县了!”
“哟,您咋知道?”张小花暗道,武老头也太神通广大了吧?这都能打听到。
“先不晓得,在京城的时候,听说清河县出了一种美酒,有个富商还带回去给人品尝,而且仅一杯,这事在京城都传开了,我一打听,可不就是你酿的那酒嘛,咸丰楼听说这酒是从他们酒楼里卖出来的,好像派了人来谈生意来了……”
“嘿嘿,小买卖,小买卖。”张小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想到闹这么远。
攀谈一会儿,武老头介绍起来,他身后的妇人五十来岁左右,穿戴朴素熨帖,暗花紫底袍子,头上装束也简单,只有一根青簪,上面镶着一颗珠子,耳垂上虽然有两个小孔,但是什么也没戴。
穿着不甚华丽,但是气质却雍容,只是可能身体不太好,或者是连日奔波,面色有些蜡黄。
“见过嫂嫂。”老药子拱手,能再见到故人心底实在是高兴。
老妇人仔细看了一下老药子,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说道:“你……你是老白?”
“是我。”
老妇人抹了抹泪珠,说道:“老咯,你也老了,我也老了,想当年生了场大病,要不是你拉扯,想尽方子给我治,老婆子早就见阎王了。”
“旧事了,只要咱们都在就好。”
武老头也是诸多感慨,他们的交情不一般,共甘苦共患难,如今老了,都流落到海外的孤岛,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小花,长青,这是我小女儿,应该和你差不多大,珠瑛,快叫人,他们倆我经常跟你提的。”
武老头把身后的女儿拉过来,武珠瑛有点羞赧,毕竟见的外人少,盈盈地欠身行礼说道:“见过长青哥,小花嫂。”
张小花过去拉她的手,不过被不经意躲了过去,张小花也不介意,说道:“咱们屯里这么多讲究,珠瑛妹子,咱们以后多来往。”
武珠瑛秀眉蹙了蹙,还是点了点头。张小花心想,应该是足不出户的大小姐,不太容易和陌生人亲热吧。
武珠瑛的打扮和她娘一样挺朴实,宽袖圆领荷叶裙子,也是玉钗,双耳挂着水滴翡翠坠,看起来秀外慧中又清淡。
武老头又冲那群刺头喊了声:“承义,过来,人都没见就瞎闹!”
那群后生早已经和屯里的棒小伙打成一堆,武承义早就跟熟人一样了,大大咧咧说道:“爹,我都认识,老白叔,还有小花嫂,长青哥,你都说不下一百遍了!长青哥,咱们别跟他们搀和,磨磨叽叽的,咱们打兔子去!”
长青立即被簇拥了,其中就有大董和小董,这倆刺头估摸是把上回吃瘪的事跟同伴们说了,大伙正嚷嚷着比试比试,要开开眼界呢,武老头无奈,这群猴子他也管不住,精力没处撒,又好强好胜。
大伙熟识了一番之后,里正说道:“老武,咱们先进屯说话吧,杵在外头干啥?”
张小花蹭到武老头身边,指着在一旁打打闹闹的小伙们说道:“武伯伯,他们是干啥的?”
“嗐,说起来惭愧,都是一些参军的愣头青,我启程之前,把府里的婆子家丁全遣散了,他们非要跟过来,说是担忧我的安危,这太平盛世的,我能有啥事?小花,屯里又要添二十口人的饭了,放心,他们的花销算在我账上。”
“武伯伯,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欢迎都不来及呢!”
张小花看着他们,一个个生猛得很,就是身材不高的,也长得健壮,这样一群人哪里是白吃饭的?而且他们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公子,都是一些军人,以他们的本事,不仅不会让别人养活,还能给屯里带来很多好处。
武老头带来的几大箱子行李先搁在张小花的偏屋里,武老头以前也住过,一切都熟稔,接下来和大伙商量下谁家院子有空屋,先将就一下,屯里有不少空屋,不过有的太破烂,有的没来得及打扫,住不了人。
屯里六十几户人,安置二十几个人不成问题,大董和小董还是归老猎人家,添了一些新面孔的野猪屯,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时间热闹又富有生气。
大伙都乐意招待这些后生,他们身上有股冲劲儿,看着就让人喜欢。
☆、第八十九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用武老头的话来说,这群愣头青啥穷山恶水都走过,风餐露宿的滋味也尝过,就是在地上打个铺盖都成。
大伙听了哈哈大笑,都嚷嚷着自个儿屋里有大炕,至少能睡倆,那群后生一会儿就分派到了各家,收拾收拾,把包裹啥的放好,都去里正屋里吃中饭。
里正领着大伙进院子,结果瞅见李大柱还在呢,那三蟊贼还没有处置。
李大柱一瞅来了这么多人,吓了一条,难道真是二混子们找上门来了?
“大柱,这事先放着,咱们屯来了贵客,你把他们三绑屋里去,搁这儿碍眼!”里正交待道。
武老头他们一瞅,咋院子里还绑着人呢?
“老宋,这是咱们屯里的人?都犯了啥事?”武老头现在都称咱们屯了。
“不是,是几个小贼,昨儿晚上溜进咱们屯偷鸡摸狗,被抓住了,正愁着不好拿他们咋办呢!”里正摆摆手说道,“不说他们了,扫兴,咱们进屋唠嗑!”
武老头铜铃一般的牛眼眨了一下,随意地说道:“偷盗?直接杀了扔海里呗,一了百了!”
只是他老随意一句话,把瘦猴儿他们吓得一抖,武老头可不止杀过人,他在沙场上驰骋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了,对人命,说实话,还真谈不上有多在意,在他手里有多少外族人的性命?他反正是数不清。
尤其是这些参军的,都一个个多少带着正气。最看不得偷盗啥的小人行径,一听是小偷,都纷纷发表言论,说打死算了,有的说浸猪笼,听得瘦猴儿他们冷汗直流。
大董小董俩个已经走过去,大董冲一个二混子喝道:“你叫啥?”
那人一抖,尿都差点吓出来。这么一群人,看他们凶恶的样子,估摸不是什么善类,这群混混多是欺软怕硬,他们就是把五陵镇的混混全招呼过来,也不一定干得过,所以心里打鼓,被大董一喝,立马啥都招了。
“我叫……叫跛子……”这人走道有点打崴。所以混混们直接叫他跛子。
“你呢!”小董又冲中间那个喊道,别看他年纪轻,声音雄浑。底气十足。
“瘦猴儿!”
“你呢?!”
“二癞子……”
小董啐了一口。说道:“我还说是啥人物呢,光听这些名儿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估摸伤天害理的事没少做吧?你说,你要手还是要脚?”
大董立即接口:“说啥废话,偷盗都是用的手,先砍了再说!”
说着大董真拔出了刀。他们负责保护武老头,身上都带着大刀,刀刃雪亮亮的,瘦猴儿他们立即吓懵了,尤其是那个叫跛子的。裤裆里立即一滩湿了,嗷嗷大哭。
“没意思。才吓你们一两句就跟娘们儿似的嚎,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架,你们谁赢了咱们里面一个人,就放你们走!”
大董他们精力旺盛啊,正好没地儿发泄,碰到这三倒霉鬼,大董去拎二癞子,可是他腿上没骨头似的,任人摆弄,站也站不直,大董只好把他扔下,这能打架吗?
瘦猴儿见来了凶狠的了,估摸他们是逃不过这一劫,干脆破罐子摔瓦。
“我三哥不会放过你们的!”瘦猴儿大喊道。
大董有点不明所以,问道:“长青哥,他说的三哥是谁?”
“他们的头儿,衙门当差的。”长青说道。
大伙哈哈大笑,一个衙役能有啥能耐?就是那些地方的县太爷,见到军人也要恭恭敬敬的,就算是当兵的没官没职,而县老爷是朝廷命官也不怕,他们身上就带着一股狠劲,再说,军营里是最护短的,有啥事只要不是扰民,杀人放火,自有上头兜着,这也是军营里人心最凝聚的原因。
张小花见这三倒霉鬼也吓得差不多,说道:“大柱哥,把那跛子松绑。”
跛子一听,先是一喜,再想脸色变得煞白,完了完了,这是要处置他了,这些人咋这么狠?不过是偷了几只鸡,就要人命!
李大柱不清楚要干啥,还是把跛子身上的绳解开了,跛子还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杵着干啥?回去告诉你燕四哥,你这俩位兄弟咱就留下了,要想要人,叫你们的弟兄一个都不能少,到野猪屯来,到时候就把人还给你们,记住,是一个都不能少!少了一个咱就不放人!”
跛子还没缓过来,放了?把他放了?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死里逃生啊。
“是是是。”
跛子不敢置信,跌跌撞撞地走向院门,因为杵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他不敢直接在他们面前走过,心惊胆寒,光是跟他们对视一眼都让他心里一阵突突,走出院子,跛子跟腿脚好了似的,撒腿狂奔,溜得比兔子还快!
剩下两个混混见真放人了,傻眼了。
“跛子!你快来救我们啊!混蛋!你忘了平时哥哥怎么待你的?给我回来!”
只是任凭他们怎么呼喊,幻化成千里马的跛子已经绝尘而去。
“把我们也放了!”瘦猴儿嚷嚷道,被大董踹了一脚,立马老实了。
长青和李大柱把剩下俩人关屋里,招呼大伙进屋,长青拉了拉张小花,问道:“小花,你把他放走了,就不怕他报信?”
“我就是要让他报信。”
之前张小花还有点顾忌,毕竟屯里人都是老老实实的庄户人,怕那群二混子天天来捣乱,现在屯里来了二十个好手,还怕那群乌合之众么?叫跛子通知燕四把人叫齐了也是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杀鸡儆猴,一次给他们整怕了。
“燕四他们会来么?”长青想了想说道,“我估摸燕四晓得这信了,干脆躲起来不见人了。”
张小花也不太笃定,说道:“不清楚,他不是有他哥燕三撑腰嘛,估摸不肯服软,再说,他们这群二混子不是老讲义气么?要是不来,我估计燕四也难以服众,在二混子里头就没啥威信了。”
长青想想也是这个理儿,看向张小花有点怪异,她一个女人咋知道这么多?
张小花固然是想解决这个麻烦,同时也是在考虑另一件事,老猎人的儿子朱大生跟着燕四做了混混,这么不务正业下去可不是法子,迟早得出事,到时候剩下老猎人倆口子咋处?
所以张小花想要拉扯他一把,能改邪归正当然最好,如果朱大生该不了德性,那也让老猎人见上一见,这些年来他们二老肯定是想念得紧,虽然老猎人提起他这个不孝儿子总是骂骂咧咧,但二老都是苦楚。
老猎人见到朱大生如今的行当肯定是失望,但是总比提心吊胆担忧他的死活要好。
抛开这事,宋婶子几人张罗了饭菜,因为炕头肯定是坐不下的,就从几家搬来桌椅,跟吃酒席似的,张小花为了给他们接风洗尘,又开了一坛山葡萄酒,这是之后酿的,比先前的黑加仑酒差不多,果香独特。
那群小伙儿见还有酒喝,都嚷嚷着满上满上,大董小董有教训,知道这酒后劲足,俩个鬼头也不吭声,只是自个儿只倒了半碗,也喝得不急,其他人就直接一口闷了,还吵吵着不够味,大小董在一旁偷笑,等会有你们好看的了。
倒是武大娘识货,一看这酒就惊异地问道:“小花,你就是把这种酒卖给咸丰楼的吧?”
“是的,您尝尝!咱们女人喝了对身体好呢!”
武大娘倒了一点,微微抿了一口,唇齿之间弥漫着浓郁的果香和酒香,比烈酒要柔和得多,她一喝就喜欢上了。
“好喝,只是,喝酒对身体还好?”武大娘只听过酒伤身的,没听过这理论。
“当然,我可不是吹牛。”
张小花看向武大娘,因为喝了酒,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面色比之前的蜡黄要好很多。
武珠瑛也好奇地凑过来,和张小花交谈了几句,这种酒女儿家当然会喜欢,她不时抿一口,不知不觉头有点昏昏沉沉,放松下来。
武老头一瞅一坛酒差不多就没了,急眼了说道:“小兔崽子们,这酒在外头论杯卖!等会谁喝得最多谁得给银子!”
刺头们愣了愣,有人笑道:“您可别唬咱们,这酒跟水似的,能值多少钱?咱们喝,喝了记我账上!我看您是怕咱们喝光了!”
“哼,多少银子?一两银子一酒杯,你们都是一碗一碗的,一坛酒你们自个儿算算吧!”武老头哼哼唧唧说道,他都没喝够,这群毛崽子都快喝光咯。
那人跟脖子被掐住一般,愣了。
“这……这么贵!武将……伯伯,你不会骗我们的吧?”那人突然觉得难以下口了,这喝的哪是酒,是真金白银啊!他还夸下海口说记他账上,这么一看,就是把他卖了也不够啊。
“骗你们干啥?”武老头心里痛快,心说,看你们这群兔崽子还跟我抢!
张小花听了乐开了花,武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跟一群刺头抢酒喝!
屯里的菜又实在又风味独特,尤其是肉食比较多,刺头们当然是一个个吃喝得肚皮圆溜,最后一半都因为酒劲上来,直接趴在了桌上,剩下酒量好的走道打晃。
☆、第九十章 悄悄话
张小花喝得晕乎乎的,和长青回自个儿屋,武老头照例睡西屋,趁着酒兴,三人烧了盆炭火唠嗑了一会儿。
“武伯伯,你一个宅子就这么几箱东西啊?”
武老头在军营里肯定是个大官,家底肯定殷实,别说京城的大官,就是一个芝麻官搬家,肯定也是几马车,武老头都称得上是两袖空空了,倒是挺潇洒。
“没啥好搬来的,京城里的宅子被我卖了,一些零碎的东西没要,算了算去,也就只有这么些东西,要是顾及太多,咱们恐怕在路上就得走几个月才能到这儿。”
武老头翻了翻火盆里头的白薯,还挺熟练,他迫不及待地用手指摁了一下,还不够软,没熟。
“行军的一些日子,啥锅碗瓢盆都没有,咱们要吃熟食全靠烤,烤鱼烤肉烤豆子,甚至在野外挖了一些野菜根啥的,好久没尝过这滋味了。”
长青自个儿不吃白薯,但是张小花嚷嚷了好几回要烤白薯吃,长青只能特地跑别家要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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