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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国民男神撩回家-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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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箬兰这是在暗示她效法那位贵君,将佛奴接到身边,好吸引陛下的注意力吗?

    明丰心思飘荡了一下,后宫和皇帝这样僵持着,已经许多年。

    人人思变,都想打破这僵局。

    他是凤君,自然是首当其冲的一个,若他这一关过不了,其他人更别想。

    明丰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他,也想变。

    也想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活一场。

    这一夜,注定难眠了。

    ……

    姜无疆很忙。

    春耕农忙,司农寺里需要大量的种子,犁具。

    边疆,大将军郭峰正率军攻打巫水国,看样子仗还要再打两三年,如今正是巫水国虚弱之时,乘机攻打是最好的时机,郭峰上折子,要兵马粮草。

    这些事情足够姜无疆忙了。

    调集钱粮,治理盐铁,调节税赋,她已经有许多日子未曾去过后宫。

    明丰请旨请些高僧进宫来讲经做法,为国运祈福的事情,姜无疆便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听说佛奴到了宫中时,她是有些愕然的,继而眼眸中有精光一闪而过。

    她出生多久,便经历了多久的宫斗,她是宫斗血水中泡大的孩子,那些后宫中才来的侍君,在她的面前,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孩童罢了!

    她默然问了一句:“佛奴怎样?”

    大宫女猜测不出姜无疆的情绪,便中规中矩的说道:“凤君将诸位高僧安顿在了大佛堂中,佛奴法师也在其中,是令能方丈讲经,他在其中听着,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唔!”姜无疆乏味的扔下了手中折子,痛批道:“这怎么写的折子?若都要朕来想办法,要这些酒囊饭袋何用?”

    皇帝这是生气了。

    姜无疆信步往大佛堂走去,一路上繁花似锦,都是看厌了的。

    倒是在一株玉兰花树下,她站了许久。

    大宫女默默想着,摄政王曾经抱着年幼的陛下在这里摘过玉兰花。

    陛下是念旧的人,宫中的旧人只要不曾犯大错,便都得到了善待。

    摄政王,佛奴法师对陛下来说,都是旧人吧!

    只是,如今旧人越来越少了。

    良久,姜无疆轻轻折下一朵开的正好的玉兰,拿着它走到了大佛堂。

正文 第1901章 姜无疆番外(3)

    才走到大佛堂外面。

    阵阵佛经诵读声,便传了过来。

    一群和尚念经的声势浩大,一股圣洁之意飘荡在皇宫上方,连湛蓝的天空都变得明净纯粹起来。

    姜无疆站在外面,手持一朵玉兰,静静的听了一会儿。

    不出意外的,她能听出来,那些声音里,独特的属于佛奴的声音,中正平和,明脆柔和。

    她静静的站着,便没有人敢去打扰。

    令能方丈仿佛有所觉悟,闭着的双眸睁开看向了窗外,从他的角度看不清院子里有谁,但偏偏他觉得皇帝来了。

    他心中一声默叹,继续闭着眼睛,神情宁静的诵读经文。

    宫中的探究终究还是来了,比他预想的晚了许多年,但终究还是来了。

    皇帝对佛奴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只是,佛奴,佛奴,是一心向佛的,他心中并无皇帝。

    皇帝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从未强求过佛奴。

    不清楚的只有宫中这几位贵人,贵人们都是红尘俗世名利场中的人物,进宫图的便是家族荣宠,皇族血脉,如今似乎被一个山野僧人挡了前程,自然要来看一看问一问,能等到今日才问,已经说明足够能忍了。

    若今日侥幸没有触怒陛下,将来定然是飞黄腾达之姿。

    皇帝往大佛堂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明丰的耳中。

    他带人从旁边的正殿中出来,缓缓朝着姜无疆走去。

    他的面上并没有笑容,只有庄重宁静。

    走到姜无疆的身边,他躬身行了一礼,说道:“陛下,也来听经?”

    姜无疆悄立清风之中,仿佛没有看到明丰一般,反而朝着大佛堂走去。

    她几步跨了进去。

    在蒲团前跪下,恭敬的拜了几拜。

    她脑海中响起曾经问过那个人的话。

    “皇姨奶,你信佛吗?”

    “不信!”

    “不信,为什么要拜?”

    “值得拜!”

    她很疑惑!

    那个人却道:“皇帝乃真龙天女,不求佛,自然不信佛,但成佛不易,自然值得拜。”

    这些年,她始终记得这句话。

    也渐渐明白皇帝为什么不信佛。

    佛也不过是皇帝手中的工具,佛利于皇权,便弘扬佛法,佛对皇权无用,便灭佛。

    可佛有用,至少能让她心中杀意寂灭,更何况,她还喜欢上了一个佛门中人。

    是缘分,是定数,是因果。

    所以,她拜佛!

    拜的诚心诚意,拜的是心中欢喜之人。

    她并没有上香,而是在佛前放下了那一朵开得正浓的玉兰花。

    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看也没看佛奴一眼。

    正在专心诵经的佛奴一无所觉,他从一个小沙弥成长为和尚,从未想过自己在皇帝心中是与佛相等的分量。

    大佛堂的诵经声更加洪亮,令能方丈看了一眼转身出去的皇帝,心中默叹,但愿此间事,早日了结,他们早日归去。

    出去。

    明丰依旧站在方才的地方,一动未动。

    姜无疆路过他的身边,目光在他清隽的面容上扫过,淡然道:“他只是一个和尚。”

    “侍身知道了。”明丰躬了躬身。

    心,有一点点痛。

    那一个瞬间,很想流泪,如果流泪管用的话,他不介意,把这一生的眼泪都送给她。

    姜无疆似乎体察到他伤心绝望的情绪,顿了一顿,两个人风中枯寂的站立,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轻叹,亦或者是听错了。

    姜无疆抬步缓缓走去,她还有政事要忙,这天下事都要她去想,她能留在情爱上的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情爱,也是奢侈。

    明丰静立在那里,仿佛走过了自己的一生。

    他觉得自己一生最好的年华已经断绝在今日了。

    “伤心?”箬兰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

    明丰抬头,目中是悠然寂远。“见过了,你可还满意?”

    “哎!不过是一个和尚罢了,输给那样的人……”箬兰有些惶惑,输给一个一心向佛的人,到底算怎么回事呢?

    明丰指尖冰凉。“他只会是和尚!”

    “不甘呢!”箬兰一声长叹,他入宫之时,有京城第一才子的美誉,力压以美貌著称的秦逸,被皇帝册封为皇贵君,本以为皇帝重才情,轻容貌,现在看来,终究是自己乐观了。

    “那便找些事情做,如今陛下正在攻打巫水国,国库空虚,本宫打算裁减宫中用度,你以为如何?”

    “裁便裁吧!反正陛下也不来,浓妆淡抹又有谁看呢?”箬兰语中三分戏谑,三分恨意,三分自嘲,一分自怜。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以为从此出人头地,却原来是束之高阁。

    满腔抱负,化作尘土,丢与蠹虫。

    从此后寄情山水,与花鸟为伴。

    人以为是世外高隐。

    却不过是情场失意人。

    箬兰走了。

    诵经歇息时,他曾与佛奴盘谈过。

    他问佛奴。“你可喜欢陛下?”

    “喜欢!”

    “喜欢,那本宫便安排你到宫中来,可好?”

    佛奴笑道:“到宫中来做什么呢?我是宝光寺的和尚,只能在宝光寺。”

    “你难道不想侍奉君王?”

    “我日日诵经为陛下祈福,便是在侍奉君王。”

    佛奴说的坦然,口中虽然说着话,目光却已经落到了门外的八哥身上,那种认真模样,仿佛八哥比他有趣多了。

    他指着八哥笑道:“你若进宫来,这八哥本宫便送给你,可好!”

    “啊?不,不!我不要八哥。”

    “难道你不喜欢八哥?”

    “喜欢,不过并不想要,我会日日为它祈福的。”佛奴连连说着佛号。

    他当时就懵了,追问了一句:“像为陛下祈福一样?”

    “那是自然,众生平等,万物有灵,你眼中所见是八哥,我眼中所见是佛。”

    这话说的极有禅意,让他一时间,竟然无语,更有些想笑,原来这和尚看待陛下和看待世间众人并无不同,他和有一个心中无情无爱的人争什么呢?

    一时间,乏味极了。

    他挥了挥手,让佛奴走了。

    佛奴走时,说了一句:“贵人可否能将那八哥放了?”

    “为什么?”他抬头问了一句。

    佛奴很纠结。“锁着它,它只怕不舒服。”

    他冷笑一声。“它从生下来变锦衣玉食,锁在这横条上,我若是放飞了它,不出三日,它便会被猫吃了,变成一具尸骸。”

    “啊!既然如此,有劳贵人照顾它,阿弥陀佛!”

    佛奴走了。

    那身影竟然天真的可爱,我见犹怜!

    他又何尝不是锁在宫中的八哥,只盼着主人能逗弄两下。

    箬兰死心了。

    明丰瞧着他背影,异常萧索。

    诵经祈福完毕,已经是七日后。

    明丰嘉奖了宝光寺众和尚,特意见了佛奴。

    佛奴浓眉大眼,英气憨厚,一双眼睛未染世俗,分外清澈明亮。

    他本想赐佛奴一些东西,想了想,又没有赐,佛奴在陛下心中的位置那般高,只怕他若以上位的姿态赐了东西,陛下反而不喜。

    想到这里,眼中便有了忧愁。

    佛奴道:“你不欢喜?”

    “你看得出来!”明丰明眸请看着他,他很想说,我不欢喜,是因为你的存在。

    可是,不能!

    他什么都不能说。

    佛奴笑道:“写在眼睛里,便看得出来,陛下来寺中的时候也常常不欢喜,若凤君不高兴,可常来寺里坐坐,说不定便欢喜了。”

    “陛下去宝光寺常常做什么呢?”

    “抄写经书,看风景!”佛奴低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吃斋饭!”

    明丰:“……”

    他想哭,又有些想笑,更有些可怜陛下,可怜自己。

    都是痴人!

    “哈哈哈哈!”他难以自已的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齐飞。

    佛奴看不明白,很是纳闷。

    半晌。

    明丰忍着心酸的笑意,说道:“你去吧,我空了会去宝光寺的。”

    佛奴宣了一声佛号,转身走了。

    这人间,果然他看不透,还是回山上去吧!

    明丰目送佛奴矫健活泼的身躯远去,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忽然一点儿也不怨恨皇帝了。

    修行未到,情分便未到,一个个的终究是错过了。

    晚间。

    姜无疆来了。

    明丰起身迎接她,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为姜无疆揉捏身上,让她舒坦一些。

    而是就那样行了行礼,便坐着。

    姜无疆明眸中了无情绪。“你不欢喜?”

    明丰笑了。“白日里,佛奴法师也问过侍身这样的话。”

    “哦!”姜无疆眼眸被点亮了。“他怎么说?”

    “他说,我不欢喜的时候可以去宝光寺里坐坐,说不定便欢喜了。”

    姜无疆一时间无言。

    佛奴以为能治愈她的法子,对其他人也管用吗?

    明丰继续道:“侍身打算听从佛奴法师的法子,陛下以为如何?”

    姜无疆静默的看着他,一双眸子威势更甚。“你怨朕?”

    明丰心中一凛,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他终究触怒皇帝了么?他闭了闭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从前或许是怨的,侍身入宫那日,母王教导侍身,好好侍奉陛下,好光宗耀祖,这些话,侍身听了,却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抬头看着姜无疆。“侍身想好好侍奉陛下,却不是为了光宗耀祖,荣耀加身,而是因为欢喜,侍身幼时,曾随着母王入宫一同拜见摄政王,那时,陛下在摄政王身旁看书,并未留意侍身,侍身却留意了陛下,一留意便是许多年,当时,侍身想,若有朝一日,能入宫该多好。

    侍身常常在佛前许愿,没想到愿望成真了,陛下真的娶了侍身,侍身满心欢喜,以为这是天赐缘分,进了宫之后才知道,这缘分许是侍身修的不够,陛下并不欢喜我。”

    姜无疆眼眸微动,里面有浓烈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化成了寂灭。

    明丰有一些颤栗,他没有等到姜无疆的回应,遗憾吧!该心死了吧!他温婉笑道:

    “一年,两年……侍身觉得会等到陛下回心转意,也曾胡思乱想过,是不是侍身不够好,不配得到陛下垂怜,十年多的时间,就这样在惶恐中度过了,侍身觉得自己老了,没有君王恩宠,衰老总是来的特别快。所以,侍身想见一见能让陛下欢喜的人,见过了,便不会胡思乱想了。”

    “见过了,你觉得如何?”姜无疆冷眸微缩。

    明丰含笑,心却在尖刀上跳舞。“陛下欢喜的,自然是世间一等一的好,若侍身是陛下,也会欢喜他,那样纯粹明净的人物,连侍身这样见惯了人世黑暗的人,也不愿意害他,侍身本想效法萧玉郎之事,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今日后,侍身一点儿也不怨陛下,反而心疼陛下。”

    姜无疆了无情绪。“你心疼朕?”

    “心疼!说来说去,陛下和侍身一样,都是人间痴人罢了。”明丰看向了前方,目光落在地毯的暗花上,思绪却放空在别处。

    “哈哈哈哈!”姜无疆大笑出声,有人心疼她!!!

    她的心疼了一下,却瞬间冷硬起来。“你说这些不怕朕杀了你?”

    “不怕!陛下是明君。”明丰轻声道。

    姜无疆静默了。“明君!?明君也会杀人。”

    “不会杀人的君上也不配称为明君,明君杀得坏人多些,好人少些,总归都是要杀人的,心慈手软的是佛,佛或许能普度众生,却当不了人间君王。况且,佛也度不了众生,至少,度不了侍身。”

    明丰收回目光,落到了姜无疆俊美莹洁的面容上,那一年,为什么会欢喜上了君王?即便已经做好了跟人共享君恩的准备,却也从未想过,这君恩稀薄到淡如秋水。

    姜无疆心中一动,有些讶异的扫过明丰。

    她的凤君,也并不简单!

    这一番话,很有趣!

    她的心情莫名的顺畅了,接连几日的浮躁暴戾之气,便平淡了许多。

    她站起身,自己脱了衣裳,上了床。

    明丰看着姜无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时日,他并不好过,已经做好了触怒陛下,从此冷宫瑟瑟的准备,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和他想象的全部一样。

    姜无疆斜睨他一眼,淡然道:“能度你的只有朕!”

正文 第1902章 姜无疆番外(4)

    明丰愣怔当场。

    心中悲喜交加。

    能度他的自然只有陛下,可是,陛下愿意吗?

    他脸上绽放一抹浅浅的笑意,笑容虽淡,欢喜却浓。

    他强自镇定的上了床,索性搂住了姜无疆。能有片刻相欢,也不用怨憎终身了。

    姜无疆一声默叹,眼前有浮云飘过,她终究是个帝王,最任性的人也有不能任性的时候,不如散了吧,就此散了吧!

    这念头不过一瞬。

    便被她哂笑一声,放在一边。

    若真散了,她坐着二十多年的君王又有什么用呢?

    窗外。

    风吹树动,枝影摇晃。

    窗内。

    红绡帐暖,十多年陪伴终究不是无情,姜无疆伸手回抱住明丰,她很努力的在脑海里回想,也回想不出来小时候的明丰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半晌,只能一声默叹,佛奴是她的无情人,而她又是明丰的无情人,人生相负,大抵才是常态。

    她想起那个人,曾经明明那么欢喜红尘,却没有逼迫红尘做一丝一毫他不情愿的事,曾经,她觉得这样太过啰嗦,如今想来,分明是情怯。

    越欢喜,越怯懦,越不想让他有一丝丝不欢喜……

    ……

    那日之后。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不同的地方在于,人心似乎更加的宁静了,仿佛一场法事真的把人心中的浮躁统统给去除了。

    明丰和箬兰主动带头缩减宫中用度,越是身居高位便缩减的越多,反而底层的侍君,本就俸禄不多,倒是略微缩减了少许。

    姜无疆看着那些后宫捐赠出来的东西,心里面有淡淡的暖意。

    缺钱缺的眼红,她已经忍不住的想要杀大臣了,一场从上而下的吏治整顿正在缓缓进行,过不了许久,朝中便会风声鹤唳,人人思危,识相的就该为君上分忧,就看这些大臣有没有眼力。

    明丰从后宫调集来的这许多钱,数量并不多,但那无声的支持却意味很浓。

    想到这里,眸光中更添狠厉,连后宫之人都知道朕缺钱,那些终日上朝绸缪江山的人难道就没有这样的眼力吗?

    一场清洗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那些时日。

    朝中常常死人。

    昨日还满园锦绣,仿佛富贵不衰的公侯之家,第二日,便可能血气冲天,人去楼空。

    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月,需要的钱粮终于筹备够了。贪官污吏杀了不少,酷吏也出了许多,经过此事后,姜无疆的权利空前集中,史上从未有一个帝王如她这般,令行禁止,政令畅通。

    也从未有一个皇帝如她这般杀人如麻,强势无匹。

    明丰也渐渐明白,为什么陛下会需要时常到宝光寺中见见佛奴,抄写经书了,那恐怕是她心中最后的宁静。

    春耕渐渐结束了。

    与巫水国的战事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时时有捷报从边关传来。

    姜无疆的眉心终于松懈下来,夏汛,秋收都是后面的事情,她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喘息,过不了多久,就有不驯服的河流泛滥,治水又是一大笔开销,她要在难得能安闲下来的一个月好好想一想后面的事该怎么办才好。

    一闲下来,便想起来,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去过宝光寺了。

    大宫女看着她面容,忙上前禀告道:“陛下,宝光寺令能方丈说他不日就要圆寂。”

    “嗯?”姜无疆凤眸斜睨,眉头轻皱。“只说了这一句?还说了什么?”

    大宫女平静道:“只说了这一句。”

    姜无疆沉吟半晌,继而站起身,冷声道:“摆驾!”

    “是!”

    皇帝的马车很稳。

    姜无疆明白老和尚在想什么。

    老和尚快死了,怕有些话皇帝不问,他就要带到土里去了,还有些事情,老和尚还想交代几句,至少,也有关于佛奴的。

    马车很快到了宝光寺。

    这一次,姜无疆不是按照平常的日子来的,所以,并没有遇见佛奴,这一条上山的路便觉得有些漫长。

    等她出现在宝光寺门前时,令能方丈已经等在门口,看上去气色红润,实在不像是濒死之人。

    仿佛看懂了皇帝的疑惑,令能方丈宣了一声佛号,沉声道:“不过是强撑一口气的行尸走肉罢了。”

    姜无疆点了点头,有些高僧大能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这有先例。

    令能老和尚在宝光寺里修行了一辈子,他能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足为奇。

    “你在等朕?”

    “有些事情,还没有向陛下交代,老衲不敢死。”

    姜无疆漆黑眸子定定的看着他,令能一点儿也不慌张,一双衰老却清明眸子,静静的和皇帝对视着,直指人心。

    半晌。

    姜无疆轻轻问道:“摄政王剃度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红尘法师为什么突然决定还俗?”

    “阿弥陀佛,老衲以为陛下知道。”

    “朕要听你亲口说,你会说谎么?”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自然不会说谎。”

    令能垂下眸子,一五一十将那一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红尘法师已经剃去一头青丝,点醒灵台时,却突然泪流满面,眼眸中如有顿悟,表示自己想要还俗。

    说罢,令能躬身道:“事情经过便是如此,老衲并没有丝毫隐瞒,事后回想,也常常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哪里出了状况,会让红尘法师露出悲喜交加之情。”

    姜无疆细细的听着,令能方丈讲她的话,和从前她得到的消息并无二致,看来,事实经过便是如此了。

    只是,却还是不甘心,事情的经过,为什么是这样的?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

    “你何时圆寂?”

    “见到了陛下,老纳心中没有遗憾,不过便是这两日的事情。”

    说起自己死期的时候没有一点点悲伤的情绪,仿佛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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