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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毒妻好镇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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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米洛白了她一眼,翻了个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你啊,昨晚估计也没睡,快去补一觉吧,阿姐困了,要先睡会儿。”
苏泠月估计被她吓得不轻也不敢再来了,她现在得好好睡一觉,王上的病也拖不得,估计晚上还得进宫一趟。
------题外话------
姑娘们注意到了没,《毒妻》换简介啦!呼呼呼。宝宝想了好久的,所以姑娘们只能夸,啦啦啦啦
☆、060、本宫自然相信公子!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米洛再次进乾心殿时,除了她自己,还有白暮。
只因这一次,在那乾心殿里,除了早已昏迷不醒的王上顾明晟,还有当今太子殿下,顾珩。
自王上病重以来,除顾明晟曾亲允过的几个人外,这个乾心殿似乎再也没同时出现过三个人。
偏偏这一次,在乾心殿里候着的,还是那三个明明永远不会同时出现的人。
乾心殿内很是安静,静得从明黄纱帐内的龙榻上传来的轻微咳嗽声都尤为清晰!
龙塌上,顾明晟深凹陷的双目仍是紧闭着,并没有醒,可是他还是会咳,也可以说,他会一直咳嗽着,由轻微到剧烈——
直至咳得将他那张蜡黄的脸都皱得不成样子,直至咳出血来,直至命息衰竭。
任谁听到这种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可能都会跟着揪心,偏偏离他近在咫尺的米洛却仍是面不改色,神色无波,只是让人摁住了王上的手臂,专心把着脉。
少顷,米洛收回手,起身望向站在一旁的顾珩与白暮,清冷无波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顾珩身上,“接下来曜月需在王上手腕处划一个小口放血,殿下可愿意相信曜月?”
闻言,顾珩微微挑眉,“放血?公子打算放多少?”
“不知,需放到王上手腕处的不再是乌黑色为止。”米洛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极冷,且极淡。
“当然,若是殿下不愿相信曜月的话,现在就可以另请高明了,曜月不救不敢把生死交托给曜月之人!”沉吟片刻,米洛轻轻一笑,唇角勾勒的笑意如夹杂着碎雪的冷冽清风,冰冷如斯。
唇启,她却是又补充了四个字,“无论是谁。”
而这四个字,便让伫立在一旁的顾珩微微怔了一怔,只见他深沉的眸光闪了一下便很快趋于了无波,显然是被她如此霸气无畏的话给惊怔住了。
好一句“不救不敢把生命交托之人——无论是谁”!
好一个狂妄张扬的公子曜月!
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天下第一神医的名号倒真是给了他很大的底气!
半晌,顾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来,望着她轻笑出声,“素来听闻公子曜月医术了得妙手无双,本宫也曾派人找过公子许久,自然相信公子。”
顿了一顿,顾珩朝他躬身抱拳,很是客气道,“只是,父王的龙体尤重,还望公子务必尽力而为,有劳公子了!”
顾珩的神色颇为郑重,米洛定定地盯着他看,几乎从他的表情里找不出任何异样。
几乎能确定一点,他是真的想救自己的父王。
这就是那所谓的帝王之间少的可怜的父子情么?
米洛笑得极为冷冽,就是不知道这少的可怜的一点父子兄弟之间的亲情,在王位的争夺面前,又能被消磨掉多少!
米洛声音不变,只是冷冷道,“承蒙殿下信任,曜月自当全力以赴。”
话落,米洛看向另一旁的太监,那个王上跟前的近侍齐公公,“先帮我把王上扶起来背靠着软枕坐起来,然后去拿一个铜盆过来,还有小刀、参片、止血药膏等,另外,再让一个人打一盆热水过来,动作要快。”
她的话音才落下,一旁的近侍就立马道了一句,“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齐公公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敢过多违抗主子的话,迅速走到床边将王上给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靠着软枕坐着,就忙不迭地一路小跑地跑出去了。
在王上身边伺候的太监大多机灵,也知道眼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何况太子殿下都那般说了,他自然不敢马虎,只需尽力配合就是了。
不多时,齐公公已经拿着她所需的东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盆热水的太监。
米洛将东西接过,放在手头跟前,拿着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又看向齐公公,“按住他,无论等一下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能松手,明白了么?”
“奴才明白。”
点点头,米洛在床沿坐下,扣住他的手腕,小刀在他的手腕处比划了几下,就毫不犹豫地下了手。
不过一刀,顾明晟的手腕处已经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不多时乌青的血液就开始一滴一滴从伤口处浸了出来,落在铜盆里,留下一阵阵滴答滴答的敲击声。
下一瞬,只见米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呆着一只通身晶莹剔透的蛊虫。
看着蛊虫从他的手腕中慢慢地爬上他的手臂,昏迷中的顾明晟的手臂开始止不住的抽搐起来,眉头紧蹙,面色惨白。
而紧紧摁住他的手腕的齐公公的额头上也已经浸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米洛却是始终面不改色,目光平淡。
在那一瞬间,米洛似乎懂了,她与公子曜月其实是一类人。
与他一样,她可以做到对生命极度炽爱与包容,却在下一瞬,她同样也可以给予深深的蔑视,如同对待蝼蚁一般的轻蔑与嘲讽。
她那面不改色的神情与动作,真是不知她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061、命劫将至
夜色已沉,沉如泼墨,寝殿里,龙塌旁侧摆满的烛台已然将枯,只有少许清冷的月光堪堪从纱窗里窜了进来,撒在床边伫立的那一道玄青色身影上。
米洛已经维持着这个动作站了小半个时辰了,惶惶灯光下的她长身玉立,一张银色面具上堪堪浮着些许冷意。
烛台已经有将枯的架势,内殿愈渐昏暗起来,米洛的视线却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锁在了王上顾明晟的手腕处,不曾移动分毫。
割脉、换血、清蛊,这是她给他解毒的第一步,却也是最重要的那一步,分毫之间都不可出任何差错,是以她只能守在这里,半步都移开不得!
却就在最后一小节蜡烛将要燃尽时,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是齐公公。
将床前的烛台又换了一排,内殿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准备转身出去时,齐公公瞟了一眼已经有一小盆乌青的血水,差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连忙别过脸去。
怪不得,空气里隐隐浮动着如此浓烈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甚至她一身玄青色衣袍上也被溅了不少的血污。
对此,米洛也总算懂得了为何曜月每次行医都会穿着一身玄青色长袍,因为只有那样,她才可以欺骗自己,自己其实并未染血。
齐公公并未出去,她还需要帮手,就让齐公公也留了下来。
两个人都未说话,齐公公站在一旁看着盆内越积越多的血水,紧张得几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整个乾心殿安静得只剩下血珠滴进血水里的“啪嗒”声。
半掩着明黄色纱帐后,顾明晟的面色已经渐渐由蜡黄变得极致惨白,分明就是失血过多后的症状。
“这——”齐公公欲言又止,面色同样惊白。
米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灰色细口长瓶,往手心里倒了一粒白色小药丸递给了他,“去,把它给王上服下。”
不多时,从顾明晟手腕处沁出的血珠已经由乌黑色渐渐变得鲜红明艳,估摸着时间应当差不多了,米洛将自己的指尖咬破,挤出了几颗血珠,才将指尖放在了他的手腕处。
片刻之后,那只蛊虫便顺着他的手臂一路蜿蜒向下从他的伤口里爬了出来。
只是,等它出来时,蛊虫的身子已经变得红透,再不似往前的晶莹剔透。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直紧闭着的内殿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一直坐在外殿饮着茶的顾珩与白暮闻声,同时转过身去,看向了正从内殿走出来的米洛。
“今夜事已毕,从明夜起我会来为王上施针,殿下与左相大人现在可以进去看看王上。”米洛走到了刚打好不久的铜盆前洗了洗手。
“有劳公子。”顾珩躬了躬身,“恕本宫多问一句,父王何时能醒来?”
“十五日。”米洛手上的动作不停,便是连头都未曾抬过半分,“每夜子时,我会来为王上施一针,只需十五日,王上便可醒来。”
“那公子可否告知父王中毒的根源?”见状,顾珩也不恼,语气依旧客气且温和。
“七里醉沉香。”米洛直起身子接过齐公公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淡淡道。
“醉沉香?”语调微微上扬,顾珩的语气里还有着浓浓的不解,显然,他并未听过这个名字。
米洛正要考虑是否要为他解释解释这个醉沉香的含义时,一旁的白暮却是适时开口,“夜已深重,白某就带着曜月公子先行告辞了,殿下也要早些休息才是!”
……
离乾心殿不远处的小道上,一顶素白色的软轿正缓缓朝乾心殿这边的方向走来。
软轿由四名轿夫抬着如履平地,完全没有晃悠,可见这几个轿夫并不简单,就连软轿旁跟着的那位轻纱掩面的白衣姑娘,武功想必也是了得。
前方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而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轿子里的人清冷的嗓音,“停轿。”
轿子里头的人一出声,轿子立即就停了下来,凤羽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少主有何吩咐?”
“是谁人正往这方向来了?”说话的人嗓音清冷,音质华丽。
“回少主的话,似乎是公子曜月……”凤羽看向从乾心殿方向走来的那两人,“还有左相大人。”
“是他——”顾长生顿了顿,片刻,复尔开口道,“去替本座转告左相大人一句话,他所珍视之人命劫将至,可立亦可破,望珍重。”
“是,少主!”凤羽应了一声后,便向白暮的方向跑去。
他所珍视之人命劫将至?
不远处的地方,白暮听着凤羽的话,渐渐蹙起了眉心。
蒙蒙夜色下,细细瞧去,他的眸光里还汹涌着一种完全不知名的情绪,脸色更是比寻常更要冷上三分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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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竟然还信这个?
夜色深重,月光绵绸,从脚底冒出的寒意似细藤丝丝缠绕,分分寸寸覆在白暮的周身,宛如笼里的囚。
米洛站在他旁边,可以明显感觉到白暮听到那个女人的话后的身形狠狠一怔。
微微挑眉,米洛看了看他又看向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顶素白色软轿上。
什么狗屁命劫?
米洛表示很不能理解,若常人也就算了,毕竟这破时代里估计大多数人都迷信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没想到,他堂堂左相白暮,竟然也信这个?
倒也难怪,这毫无实权的国师一职,在现代或许只能算得上是一个骗子神棍,却在东离竟存在了几百年之久,且有权利愈来愈大的架势,也真是太好混了些!
搞不懂啊搞不懂。
米洛正胡乱想着,却发现一道晦深暗沉的目光始终缠绕在了自己身上。
微微抬眸,米洛便正好对上了凤羽的目光,不过一眼,她就已经从她眼中读到了明显不善的意味。
米洛悠悠一笑,笑中夹杂着极致的冷意,毫不避让地迎上了凤羽复杂的眸光。
她是公子曜月,现在更是王上的救命恩人,好歹也算是个人物,还怕了她不成?
她的宗旨很简单,不说打不打得过,但这气势绝对不能弱!
一旁的白暮张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喉咙滚了滚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话已带到,左相大人珍重,凤羽告辞。”见状,凤羽只是收回了视线,微微颔首,音质舒桀的嗓音幽缓却不低沉。
无人知道,国师大人身边的玉女凤羽,在王上跟前,都不曾及得过眼下这般恭敬温和过。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然,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在这东离,所有人皆知宫里的国师大人妙算无双,却极少有人知道,左相白暮同样也能通晓古今,其卜算堪命的能力甚至要比当今国师能力更甚。
然,算人不自算,纵使他的能力大过天,却也算不出与自身命格相连之人的命途。
白暮的眸光稍稍暗淡,瞳眸微微转动,便将晦深的目光投在了那一顶素白色软轿上。
恰巧,夜风轻拂起轿帘,隔着遥遥的暮色,白暮就这么迎上了顾长生的目光。
脚步一掠,不过一瞬,白暮已经来到了软轿跟前。
“白某素闻国师大人料事如神卜算精准,有一事想请国师大人指教一二,国师大人可否出来一见?”
“大人想问的莫过于是谁人的命劫以及如何可破吧?”垂帘后传出了一道年轻的声音,清清冷冷,凉凉沉沉,“只是算人不自算,饶是大人卜卦堪命再精准,也猜不透自己所在乎之人的命格与劫数,所以大人才想来问长生的吧?”
“国师大人神机妙算,白某自愧不如。”白暮目光寒沉,然声音却是毫无起伏道,“还望国师大人可以提点一二。”
“呵。”他的话刚落,轿子里便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只是大人又何尝不知,泄露天机都是自损命数,所谓的趋吉避凶,不过都是一命换一命。”
女子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像沙砾过喉一般,夹杂着寒冰碎雪一般的寒意隔着蒙蒙夜雾穿透而来。
白暮站在轿外,身姿笔挺,眸光沉静,袖中的手是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那如玉的眉目间都染了一层寒霜,像极了那覆着寒霜沥雪的白麓邙山。
他看不见,又恍若可以看见,轿中那人不染纤尘的精致眉眼间那从雪中盛开的极致的凉薄。
“长生没有这种大爱,故,恕长生无法向大人透析天命,大人勿怪,凤羽,走吧。”他听到她如是说。
“是,少主。”凤羽眸色颇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便随着轿子一起走了。
轿子缓缓从他跟前走过,白暮没有阻拦,他只是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轿子愈行愈远。
而在白暮身后的那高高石阶上,还有一道沉沉的目光正紧紧盯着他。
“殿下,要不要属下跟上去看看?”言轻试探道。
“不必了。”顾珩答得不疾不徐,有丝丝密密的冷意从他幽沉的眸底深处泛滥开来,“白暮的本事怕是整个王城都无人能及,你跟不上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白暮的能力,也很明了倘若将他交之为友引为己用于自己而言必是一大助力,偏偏他们只能是敌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便是连互不干涉江湖不见都毫无可能。
“好了,回吧,本宫累了。”顾珩沉沉地道了一句,却是再看也未看他一眼,缓缓走下了跟前的石阶。
只是,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在了刀尖上,缓缓走着,留下的只是一地琉璃,一地斑驳。
☆、063、以防殿下将姑娘扔出去
米洛缓步走到他身边,歪头看向他,眸光澄净,试着问道,“大人还好吧?”
“无事。”白暮微微垂眸,掩住了眸子里翻腾的黑色浪潮,嗓音低沉,带着稍稍的自嘲,“让姑娘见笑了。”
也是,在外人看来,一向沉稳镇静强大淡漠的左相白暮,似乎真的难得有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候,说出去倒真像是一场玩笑。
“大人这是关心则乱,不过——”米洛笑了笑,笑意里夹杂的只是淡漠,没有任何其他意味,“米洛倒是没想到大人竟然也会信,那个所谓的命劫,不管是真是假,大人都不当先自乱了阵脚才是。”
“姑娘倒是比白某看的还要开,果然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白某自愧不如!”
“无谓看不看得开,每个人的命是自己的,自然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米洛所信奉的只有——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最不信的就是命运那个东西!”米洛只是笑,瞳眸的颜色不深不浅,眸光微微流转,她低眸回转之际眸中盛开宛如千百种琉璃的光芒,煞是好看。
白暮一抬眸,便正好对上了这么一双眸子。
不得不说它真的很漂亮,在那一瞬,他好像有些明白了,小白为何对她的眸子那么心心念念。
然,在他眼中,纵使她有着一双风华潋滟的眸子,稍稍流转就可璀璨得流光溢彩,也终不及那一人。
“白某受教了。”白暮微敛了繁杂错乱如野藤疯长的思绪,望着她微微一笑,“只是,今夜之事,还望姑娘不要在殿下跟前提起,白某在此先谢过姑娘。”
殿下?经过昨夜之事,米洛自然知道白某现在口中说的是哪一位殿下了。
毕竟,她还真不知道,丝毫不把当今最受宠的太子顾珩与三皇子顾缘两位殿下放在眼里的左相白暮,这天下能得他真心实意称一声殿下的,除了顾离还能有谁!
只是,他为何要瞒着顾离?米洛的眸中浮现少许的兴味,他们的关系果然复杂。
然,她虽是对此有些好奇,也并未多问什么,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闻言,白暮只是点了点头,“多谢姑娘,今夜时辰已晚,姑娘还是先随我去离心殿稍作歇息吧,明日一早,姑娘想要的东西便会到定北侯府,我再尽早送姑娘出宫,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带姑娘去换一身衣服。”
白暮说完就径直越过了她,朝沉沉的黑暗中走去。
他的身后,米洛微微挑眉,什么东西?还要换一身衣服?
米洛很是不解,然,前面那人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已经走远,无法,米洛只得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沉沉夜色里,雾色浓重,四处零星的亮光稍显寂寥。
白暮带着她走了不过上百步,便停在了一座宫殿门口,并未看她,白暮只是稍稍退到了一边给她让开了路,“里面有为姑娘特意准备的衣服,姑娘进去吧。”
米洛望着面前灯光明亮的宫殿,面前是一扇小门,门只是半掩着,并未落锁,米洛瞧了几眼,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从她刚才从乾心殿走的方向距离与这座宫殿的坐落位置来看,这应该是后宫嫔妃所居住的偏殿,就是不知是哪一位娘娘的。
米洛抬步向里面走去,却就在脚刚要跨过门槛时动作稍稍顿了顿,她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偏头望向他忽而轻轻一笑,从眸底沁出的清冷的寒意渐显,“米洛有些好奇,大人待会儿打算怎么向殿下介绍米洛?似乎大人并不想让殿下知道我有关于公子曜月的身份?”
否则,他怎会还带她特意来换一身衣服?甚至不惜带了她来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方。
就不怕她知道了他的秘密说出去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姑娘怕是误会了什么,这儿是如妃娘娘潜心研佛的清幽之地,不到万不得已白某也不会带姑娘来此。”白暮似乎读懂了她眸中的不解,没有一丝秘密被知道后的羞恼不堪惊慌无措,反而勾起了唇轻笑了一声。
“实在是因为殿下极其厌恶血腥味,极度不能忍受自己的地方与它沾上一丝半点的关系,恰巧姑娘现在身上带了一些,我只好带姑娘来这,先让姑娘去换一身衣服,这么做,也不过是以防殿下将姑娘扔出去罢了,并不是想隐瞒殿下什么,姑娘不要想太多。”
米洛:“……”感情还是她想太多?哎等等,他刚才还说了什么?扔出去?
米洛在心里稍稍脑补了一些场景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了,但想想处理起来还是太麻烦,就算了。
不过——
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沾上血腥味?一丝半点都不行?
啧啧啧,想不到他还有那么严重的洁癖,真是妥妥的处女座!
------题外话------
扔出去扔出去,吼吼吼,殿下你敢么!
☆、064、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听着他的话,米洛的唇角狠狠抽动了几下,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我还是进去换一身吧。”
说完米洛毫无顾忌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白暮既然敢让她进来换衣服,那这座偏殿现在应该没人才对。
谁知道她刚跨过门槛竟然就听到了女子温和的声音,“娘娘,她来了。”
脚步一顿,人来了?难不成还有人在这等她?
米洛循着声音走进去,殿里的光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不过移步的瞬间,米洛便看到偏殿中央的那张方玉桌旁,正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对着她温和地笑着,“想必是苏姑娘吧?快过来坐一会儿吧,想必累了一晚上了。”
这是一个美好年华已不再的妇人,明明没有二八姑娘的貌美无双,也没有半老徐娘的风韵犹存,可她却又有着一种别人所没有的气质,温婉可人,独特娟长。
米洛还有些未反应过来,旁边的宫女适时提醒,“她是如妃娘娘,姑娘安心过来坐吧,娘娘不会伤害姑娘的。”
如妃娘娘?这儿果真是后宫嫔妃的寝殿,米洛朝她走过去,挽唇浅笑,“娘娘认识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听大白那孩子说过,也就知道了。”如妃莫颜如还是温和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了下来,她手心的温度几乎要将米洛冰冷的肌肤灼伤。
“听大白说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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