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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毒妻好镇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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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头上的风帽不知何时已经脱落了,有微风从他身上轻轻抚过,睡梦中的顾离甚至连眉睫都没有动一下,可见他睡得有多熟。
米洛又移到了他的旁边坐下,看着他微微蹙眉,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睡啊?
可眼下也不能任由他继续睡下去,开始一直喊饿,总得将他叫醒才是,不然等他睡醒恐怕这碗面都糊了。
米洛盯着他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叫醒他才好,顾离却突然动了动身子。
也不是醒,似乎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只是他这一动,他如墨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如三千水墨,倾城的容颜在滑下来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米洛盯着他看,不得不说,这些散落的头发丝着实有些碍眼,简直掩了他一半的倾城。
更甚,这些发丝在微风下抚过他的脸颊还有些痒痒的感觉,惹得顾离又动了动。
米洛索性抬手帮他将这些发丝拂了上去。
只见,阳光下,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有着如同琥珀琉璃一般的流光,容貌倾城,漂亮得不似真人。
简直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米洛的手没有立马撤离他的脸颊,反而,用自己还带着点温热的指尖轻轻地、一分一寸地掠过了他的肌肤。
果然滑腻腻的,还透着彻骨的冰凉,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吧?米洛暗自感叹着。
这么想着,她的手已经掠到了他的唇上。
他的唇很薄,却有着完美的唇线,唇角带着天然的上翘的弧度,唇色绯然。
当她的指尖已经在他的唇上逗留了很长时间,米洛甚至分神地想到,都说有着薄唇的男人最薄情,却也最长情。
他们最不易动情,却也最不易移情。
那么顾离,你又是不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手指的温度太特殊,还是她的力道失了分寸,顾离的眉睫微微颤了颤,显然一副将要醒来的样子。
察觉到了他肌肤的一瞬间颤栗,米洛就像触电了一般连忙缩回了手,而她的脸更是微微涨红,就像做贼被抓包了一样。
定定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并未醒过来,米洛也不敢再伸手去摸了,反而凑过去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看他这眼睫毛又密又长,像小扇子一般,可以想象等他睁开眼睛时又将是如何绝代的风华。
再看他这精致的五官,俊美却不阴柔,皎如白玉,不得不说,他这一张脸啊,简直颜值逆天,可以想象,他只要坐在这里,就已美得如同一幅画!
只是,米洛盯得久了终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在阳光下,他的肌肤是不是又白了一些?可以说是,白的不甚正常?
这么一想,还别说,米洛更察觉到他的唇色似乎都在微微泛着白。
米洛的心顿时就凉了一半,万一他在她这出了什么事儿,白暮白故影清影翎还有那位好脾气的娘娘,都不得扒了她的皮?!
“公子?殿下?”无法,米洛只得试图摇醒他,“醒醒——醒醒——”
还好,顾离并不是没有反应,看着他的指尖颤了颤,米洛才微微放下心来。
顾离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在他暂且只算勉强睁开眼、意识还未彻底苏醒前,他的薄唇间却是倏地逸出了一个字,“疼。”
“疼?”米洛微微睁大了眼,“殿下哪疼?”
顾离已经彻底清醒,抿了抿已经彻底褪至白色的薄唇,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头上的风帽重新戴了起来。
“殿下——?”米洛颇为小心地唤了一声。
顾离整理披风的手一顿,扣着披风领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却只是微微一笑,还是一如平时的那种软绵绵的笑容,“小糯米,你的耳力似乎不太好啊,方才我只是说我饿了,可没有哪里疼!”
闻言,米洛眸光未动,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说她听错了,可那又怎么可能!
她很清楚地知道,那一句“疼”是他的条件反应,是在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前,身体已经较之思维之前做了最真实的反应,可见他是真的疼。
只是他似乎不愿意说罢了。
------题外话------
顾离:小糯米,你竟然趁我昏迷时占我便宜!
米洛:没,没有,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昏迷了,那在你昏迷时我干了什么你怎么知道?说我占你便宜,那好,拿证据来!
顾离:……
沐沐:容我弱弱地插一句,殿下,其实要证据不难,我家姑娘们都可以做你的人证!
米洛:……
☆、079、还是醒过来了【重要,戳】
而就在她愣神之际,顾离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整理妥帖了,重新戴上风帽,他似乎又是那位浑身带着神秘气息的黑色少年,一下子就扯出了距离感。
顾离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唇色却已经稍稍恢复了绯色。
那只不知道何时跑出去溜达了一圈的小小白已经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正走着优雅高贵的猫步,端着极高的姿态朝这边走来。
走到他脚下,小小白抬着自己的小爪子挠了挠他的脚,似乎在求抱抱。
“小糯米,这就是你说的面条么?”顾离只是瞥了小小白一眼,没有理会它,复尔指了指面前已经糊成一团的不明物体。
米洛已经重新移到了他的对侧,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摆在两人之间的石碗,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说实话,其实她很不想承认面前不辨颜色的一坨是自己做的,因为它的确已经面目全非,糊的不成样子了。
米洛只得避重就轻地试探道,“时间做得久了就成这样了,要不我再给你重做一碗?”
“嗯,好。”顾离慢条斯理地道,“其实我不挑,只要比这好看一点点就行”
只要比这好看一点点就行,其实要求真的不高,米洛给了他一个谜一般的微笑便端着这碗已经成功报废的面走了。
顾离只是望着她的背影,待她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后才收回了自己绵延而去的思绪。
四下已经无人,阳光也渐渐弱了一些,大树下,早前从间隙里投下来的琉璃斑驳已经彻底黯淡。
顾离伸出了掩在白色披风下的手,将袖子往上撩起了一些,只见他细长白皙的手臂上已经满是细细密密的小红点,就像被针扎过后留下的小针眼。
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些都不是针眼,却要比针扎的滋味更疼。
细细密密的,像一张布满荆棘和细刺的网,牢牢地覆在他的周身,将他围困,以一种彻底的姿势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知道,时间若是再久些,怕是这一张脸都不能幸免了。
顾离悠悠地轻叹了一口气,倒没再喊疼。
还好还好,还是醒过来了。
小小白此时已经蹦到了桌案上,看到他撩起的一角下自家主人已经千疮百孔的手臂,呜咽了一声。
顾离不动声色将袖子拉了下来,却再没有以往摸头的动作,只是稍稍低着头,对上它如琥珀石一般的眸子,微微一笑,“你这只笨猫啊,刚又跑哪皮耍去了?莫不是闻着味才记得回来?”
小小白“喵呜”一声,才不听自家主人明显的转移话题,它向顾离靠近了一些,扒了扒他的袖子,似乎还想看看自家主人的手臂是怎么了,有些担心。
只是,顾离毫不留情地扯走了它两只小爪子扒着的袖子,拍了拍它的头,“放心吧我没事,又死不了,你担心什么,好了好了,一边玩去吧你,还有,回去了可不许乱说啊,不然你就别想吃东西了。”
有细碎的呜咽声从它的喉咙里滚了出来,小小白迅速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别过脸不再看他。
“呵!”顾离冷冷地笑了一声,是讥诮更是无奈,“你还脾气上来了呀,好了,回去请你吃肉还不行么!去去去,别妨碍本殿等好吃的。”
自家这只笨猫,该笨的时候怎么又不笨了呢?哎。
那边,就在顾离在那儿半威胁半利诱小小白的时候,米洛已经动作迅速地为他重新又做了一碗,只不过,这一次她连为他加一个荷包蛋的心情都没有了。
等她将面端出来时,顾离已经如昨夜那般乖乖坐好,小小白也已经又跑没影了。
------题外话------
咳咳咳,今天推到现在才更新,原本就想等pk结果的,当然结果也不出意外,pk失败了
所以,我选择了自主上架,也就是大概明天就会开v,没有任何推荐,以后所有的推荐基本上就要参考订阅了,当然,这种参考对这篇来说基本上可以忽略了,因为没有人气就没有订阅,没有订阅就没有推荐,没有推荐就没有人气,这基本也算是非常恶劣的死性循环了。
这篇小说基本上没有多少人留言,所以我心里一开始都没有底,早在pk前几天我就求过留言,可是无用,除了几个小伙伴,基本上没有追文,没有追文率,这篇文其实就死了一半了。
可是,我还是想赌一次,那么还同我一样对这篇小说抱有希望的姑娘们可以在今天冒一次泡么?给我明天的首订一点底气,拜托了。
☆、080、滴血成花【求首订】
这一碗面可谓是吃的一波三折,但总算还是吃到了,米洛坐在他的对侧,看着他将一根根的面条往嘴里吸溜,将面条咬断时还能看到他两颗小兔牙,和那只时隐时露的粉嫩嫩的小舌头,果然是萌化了!
连吃碗面都能吃得这么赏心悦目,连米洛自己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做出来的并不是一碗面而是山珍海味!
笑眯眯地看着他将最后一根面条吸溜进了嘴里,正对上他投射过来的澄净目光,米洛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好吃么?”
其实,看他现在完全一副吃饱餍足的模样,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不过她就是想听从他嘴里说出的好话,这让她能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果然,只见顾离微微抿了抿唇,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低低地说了两个字,“好吃!”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过热切,带着灼热的温度,顾离清冷如雪的脸上晕出了浅浅的红色,他浅薄的唇角稍稍勾勒出来的笑容温暖炫目,竟比此时树外的阳光还要耀灼,丝丝缕缕勾人堕落。
米洛突然凑近他,直直地对上了他墨黑的眸,仿佛要望进他的眸底深处,唇边浮现一抹笑意,“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对女孩子笑,免得人家看上了你你又不负责,会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的。”
顾离又是一笑,声音淡淡,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力量,“我没有对她们笑过。”
没有说什么,米洛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眸底深处泛滥的讥诮与嘲弄都在写着她对他这句话的不相信。
没有对别的女人笑过?呵,所以这个时代的男人说谎话是都不用承担后果了吗?竟然张口就来!还不打草稿!
更何况这句话无论她相不相信都与她没关系,她原本就是想逗逗他的,傻子才往自己身上扯!
米洛顿时就没了和他继续扯下去的兴趣,刚准备缩回身子,却就在她准备抽身之际,顾离倏地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冰凉,“若是我说若是别的小姑娘敢近我的身我会毫不留情地拧下她们的脑袋,你信不信?”
“噗——”下一瞬,米洛很没有骨气地喷了,算是彻底被他说的话逗笑了。
他说的话怎么这么像情人之间开的血腥玩笑呢?
说实话,他的话很有力度,说的云淡风轻却字字戳心,米洛真是差点就信了。
可她知道他的这句话根本就是瞎话!纵是多么完美的禁欲男神,也没听说会彻底拒绝女人的靠近!
除非,他是——
“喂,殿下,你不会真是断袖吧?”米洛瞪大了双眼看着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完全不能怪她瞎想,他这句话,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男子会说的话!
“什么是断袖?”顾离望着她眨眨眼,表示自己不懂,“是穿着少了半截儿袖子的衣服的人叫断袖么?”
“……”米洛一脸黑线,望着他一脸懵逼的表情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那我换句话来问你吧,你有没有爱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爱?什么叫爱?”
“……!”米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半晌,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的,“顾离你赢了!”
装吧,你就装吧!她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是在装了,竟然还问她什么叫喜欢,真当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子啊!装纯不能忍!
“你不相信我么?真的,在遇上你之前,我只认识几个人,没有人告诉我外面的世界还有‘爱’这个东西,所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爱’不是一个东西,是一种感觉,就比如你看着她时,你会心跳加速,四目相接,你会害羞,许久未见,你会想念,她受伤时,你会心疼,开心时你也会高兴,它没有好坏之分,更与好吃好玩无关,懂了么?”
然后只剩下沉默,顾离定定地看着她,良久,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他还是不懂,甚至这世上根本就没人真的懂,更何况心思还纯的如同一张白纸的他!
可是没关系,后来,只要还是这个女孩搭上自己整个重组的人生,去一分一寸教会他如何去爱一个人,就够了。
……
春深晚来,仍是雾重夜凉。
白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此时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风萧萧色,只留得街道上零零星星挂着的几盏风灯在夜风里摇摇欲灭。
就在左相府通往王城中心的那一条街道上,隐隐还能听到车辙滚过的声音,而这个声音近几日每一夜都会在这个时辰响一阵儿,直至消失。
这已经是第十日,马车里坐着的是米洛和小白。
自那一日起,米洛再也没有见过白暮,每次送她进宫的都是小白。
所幸的是,也是在那一夜之后,米洛也再未见过太子殿下与三皇子两人。
只是,这期间却是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东离近几百年来唯一的那一位公主死了,死的悄无声息,在她死的前一夜她嚷着“好累”就早早地歇下了,谁知道她这一觉睡下去竟是再未醒来,宫里的御医们更是完全查不出死因。
可以说,现在宫里早已乱做一团,朝廷上更是人心惶惶,再过几日从西戟而来求和亲的队伍就要到东离洛城了,王上若是继续昏迷不醒怕是就要瞒不住了。
眼下所有人都在盼着王上可以早日醒过来主持大局,而作为医术了得、担着绝对风险的公子耀月的压力自然在无形之中翻了几番。
而此时,米洛决定去冒一个风险,让王上提前醒过来!
马车里,“哎哎,好困啊。”白故毫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懒懒道,“你困不困?”
“还好。”米洛看着他呵欠连天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白日里睡够了现在就不困了,你说你,是不是笨?就不知道白日里好好在家补个觉?”
两人已经一连接触了几夜,于他也算得上是熟悉了。
从最初的敌意与戒备,到现在已经能勉勉强强开起玩笑,似乎也只是过了几夜而已。
而让米洛放下戒备的原因,其实有很大一方面是因为他像极了池渊,无论是痞痞的气质、还是玩世不恭且张扬的性格,更遑论为人处世,似乎都与他极像。
白故正抬手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就听到了她满含揶揄的话,立马就不干了,“开玩笑,小爷我白天哪睡得着!再说了,若不是这连续几夜都没有办法睡好觉,小爷我也不至于这般困!”
“怪我咯?”米洛挑眉,“也不是我选的这时辰,这口锅我可不背!”
她还想着白日里好好在宫里转转呢!毕竟就她那路痴的毛病,在夜里简直就跟夜盲一个样儿!别说偷东西了,就连找个路都只能靠撞,她更像抱怨好不好!
要知道,她还差一个白日里在宫里自由出入的身份!也只能等着将王上医治好后再去找白暮兑现承诺了。
白故已经歪着头靠在了车壁上,狭长的精致眸子浅眯着,细缝里只有她的影子,“老听你说这个锅你不背,所以它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其实在你第一次说时我就想问你来着,它听起来好耳熟!”
“哈?”米洛也起了一丝兴趣,“你没开玩笑?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的耳熟指的是你可能在我第一次说之前就听过?”
“真的好像听过,就是不确定是听谁讲过。”说到这,白故直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涌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疼,身上冒出来的冷汗瞬间就将他的衣襟润湿了。
米洛也立马就察觉到了他脸色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疼,心好疼。”白故面色已经煞白,极为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可是,这又岂止是疼,他的胸口就好像被压了一口千斤石,几乎想将他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去,仿佛是那种将灵魂从身体里生生剥除的痛!
瞧着他此时的脸色,米洛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坐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扣上了他的手腕。
出人意料的不平整,米洛微微低头,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腕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凝固结痂凹凸不平,可以想见他当时弄上这个伤时绝对是见了骨。
如果每一道伤都是一个故事,那么这一道伤口绝对是一纸绝殇。
没有多想,米洛探上了他的脉息。
脉息已经彻底紊乱,有真气在他体内乱窜,心悸难平,一半是心病,一半是因为他体内那股不属于他的真气。
在他脑袋上扎了几针勉强压住了体内乱窜的真气,米洛从随身带的药箧里挑出了一个灰色小瓷瓶,连忙倒出了一粒让他直接吞了下去。
“你体内有不知来路的真气,已经在你体内蛰伏了不下五年,而且近期似乎已经活泛了起来,隐匿极不稳定,所以小白,我奉劝你,以后你要稳住心绪,不宜过骄过燥,大喜大悲。”米洛的面色也稍稍凝重起来。
“知道了。”白故紧扣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空气,缓缓地,面色才稍稍回转了一些,直起身子,白故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多谢。”
米洛倒是一脸无所谓,看着他的脸色没有以前开始那么糟糕才放松了一些,将那个小瓷瓶交到了他的手里,只听米洛不疾不徐道,“不用谢我,以后还是要靠你自己,这瓶药你先拿着吧,以后要多注意调息,就当是你这几夜免费当我车夫的报酬好了。”
米洛就是这样的人,把他当朋友了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若不是勉强把他划到了朋友的行列,恐怕他今夜死在她面前她都能面不改色一笑置之!
白故将小瓷瓶收进了怀里,抬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道,“小爷先睡一会儿,待会儿到了你记得叫醒小爷。”
“好。”米洛点了点头,道。
他是真的需要休息。
米洛听着他趋渐绵长的呼吸,偏头看向了布帘外。
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漆黑下来,风灯竟是在夜风中全灭,她不禁想,这个夜晚,是否也如此时寂静的夜一般沉静呢!
只是,她却忘了,因为刚才那突如而来的变故,她竟将两个人开始说的话完全抛在了脑后,也就错失了了解过往真相的第一次机会。
马车还是一如往日那般畅通无阻地通过了层层宫门的关卡,在乾心殿外的石阶下停了下来。
米洛将白故叫醒,两个人才一起下了车。
今日的乾心殿很明亮,比前几夜的乾心殿似乎更明亮了一些。
只因,此时的乾心殿除了卧榻的王君和在一旁侍候的齐公公,还多了几个人。
米洛长袍曳地步履轻缓地走进来,略微扫视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七位皇子,除了那位下午才见过的九皇子顾离,不想见的以及不曾见过的都来了。
米洛突然想起坊间有言,宫里的九殿下是近一年才在宫里出现的,不知生母,不知来历,除了避世潜心礼佛的如妃娘娘还愿意对他多加照拂外,他在宫里几乎没有任何的靠山,再加上孤僻冷漠的性格,自然是被所有皇子孤立的。
再看他住的那座宫殿,不仅地理位置极其偏僻不说,宫里除了那两位小太监竟然连一位宫女都没有,真难想象,他是得有多不招人待见?
就是不知道王上对他是何态度,不过看他的现况、毫无地位,其他皇子对他的打压,这其中难保没有王上的默许与纵容。
那么,顾离又是有何本事,竟然能让白暮白故两兄弟甘心臣服呢?
米洛略微定了定心神,已经走到了顾珩跟前,微微颔首,“耀月见过太子殿下。”
她只对顾珩行了礼,礼仪周到,却对其他几位皇子视而不见,这难免就让其中的几位皇子当场变了脸色,只是总归他现在是赫赫有名的神医耀月,将王上救醒过来怕更是王上的座上宾,不敢发作罢了。
米洛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脸色,但这也怪不了她,她还真没有那个心思跟精力向在场的所有皇子一一行礼。
当然,这其中也有故意的成分,更甚在她说完的下一瞬米洛就立马斜睨了顾缘一眼。
果不其然,他的脸色是极臭的,他不知道眼前站着的就是苏米洛,但就米洛以耀月身份进宫的第一夜两人就曾结下过梁子,再加上自己的胞妹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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