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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毒妻好镇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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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没有人来得及去辨那声清晰的碎声出自何方时,只听一道“嘣”的声音,琴音已经骤停。
  于是,众人慌忙看过去,白衣银面男子已经站起了身,嗓音淡淡,“琴弦无故断,今日怕是不能再为王上弹琴,小白告辞。”
  说完,他便转了身,步履轻缓且坚定平稳地走出了宫殿。
  而他的离开,竟无人敢拦!
  恍若在场的人早已习惯了他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上的作态,包括当今王上。
  就连司溪月都略有耳闻,公子小白有一规矩,琴弦断,便不再抚琴,直至他再为自己的琴配上一根最适合它的弦。
  而究竟如何才算是适合,则是全凭他的心情。
  现在琴弦断了,他的确再无法弹琴。
  可坐在他正对侧的顾珩分明看得清楚,那琴弦是他亲手挑断的,一分一寸,用泛白的指尖,不是无故。
  他不愿弹琴,便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拒绝了,与白暮比起来,他的确随心所欲得多!
  刚巧,他与白暮,便都曾因为一再地的犹豫不决,硬生生地将一场爱变成了爱过。
  而先前那一道碎声的来处,已经有两个太监在收拾。
  司溪月微微蹙了蹙眉,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再低头瞧着他已被血染透的手心,压低了声音问道,“二哥,你怎么了?”
  然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从方才那个白衣男人离去的方向移开过,便是连司溪月在旁唤他都没有听到。
  无法,她只得看向一旁静候的太监,“劳烦公公给我太傅哥哥的手包扎一下,多谢!”
  “公主言重了。”小太监哆嗦了一下身子,连忙蹲下为他处理了起来。
  而那位被司溪月唤作“太傅哥哥”的男子则是紧紧扣着手心,指甲狠狠嵌进皮肉里,他面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
  他低下了头,所以,谁也不曾看见,他那一双冷如冰魄的眸子蕴着多大的淬了寒冰碎雪的寒。
  周身仿佛一瞬间静寂,他亲耳听到,心里好像有什么碎裂了一般,好似周身覆着的不是空气而满是碎玻璃渣,只要一动就会疼。
  谁能告诉他,可以弹出这般出神入化摄心夺魄的琴音,除了小白,还有没有第二人?
  答案想必是没有的吧,这世间不就是那般残忍么,难以周全所有的举世有双。
  所以,小白,那人是不是你……?
  没有琴乐,伴舞的舞姬便也退了场,大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众人只见一名身穿火红广袖流仙裙的明艳女子,端着面前的酒盏站了起来,正是司溪月。
  司溪月微侧了身子,朝着首座上的顾明晟遥遥一敬,笑容明艳,“王上,溪月初来乍到,理应敬王上一杯酒,溪月先干为敬!”
  说完,便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了。
  顾明晟望着她朗声一笑,端起了面前的酒盏,同样一饮而尽。
  只是,他病重初愈,此酒又烈,顾明晟一饮而尽后便猛地咳嗽了起来。
  他这一咳,一瞬间好似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司溪月就那么站着,扫了一眼大殿中面色各异的众人,等着他停止了咳嗽才浅浅笑道,“王上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闻言,顾明晟只是赞了一句,“溪月公主果真好酒量,不输于男儿,不愧是西戟国的巾帼女英雄。”
  “王上过赞。”
  而司溪月还未坐下去,首座之下,顾珩也站了起来,望着她,唇角含笑,举起了酒盏,“溪月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宫也敬你一杯。”
  “太子殿下客气了。”司溪月为自己又斟了一杯,朝着顾珩豪爽一笑,随即一饮而尽。
  “素闻东离善乐,今日一闻果然名不虚传,不知溪月还有没有这个荣幸听太子殿下为溪月奏乐一首?”
  众人脸色一变,顾珩却只是淡笑,“本宫当然愿意,只怕今日要扫公主的心了。”
  只见顾珩抬起了两只手,而他那十个手指头上已经沁出丝丝的血珠。
  T

☆、094、他想要什么她不能给他?

  “那若是本宫说,公主没有这个荣幸呢?”
  一句话,便莫名地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却也坦然了起来。
  顾珩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滴雪水,从雪山滚落而来,敲击在在座的每一位人的心里。
  有人忧,有人喜。
  听着顾离看似迟疑实则坚定的拒绝,司溪月却也不恼,只是微微眯眼浅笑着,眉眼中都带着得意的挑衅,“所以,太子殿下,你这是想拒绝溪月咯?”
  这世上,还未有人敢拒绝她,更何况是当众。
  在她开口前,她就已经笃定自己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太太过分,就不可能被拒绝,所以她才敢如此做。
  她也要脸面,所以,她在问第二遍时已经带足了威胁的意味。
  然而,顾珩却只是迎上了她的目光,微微笑着,“公主初次来我东离,虽是知道东离乃丝竹之都,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皆会抚琴,可公主还有所不知,在东离,还有一条风俗,男子可以抚琴,却只为自己的女人抚,是为一人。”
  “今日若是本宫为公主抚弹一曲,不说六皇弟会否介意,本宫未来的太子妃必定会生气的,而本宫在乎她,自然不愿让她生气!”啊啊啊啊啊啊?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刚落,他身旁的女子就立马娇羞了起来,低下了头。
  白暮饮茶的动作也是一顿,抬眸瞧了顾珩一眼,微眯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嘲讽。
  只听顾珩还在道,“而且,本宫的手碰巧受了伤,注定今日要扫公主的心了。”
  只见顾珩缓缓抬起了两只手,而他那十个手指头上各布着一个皲裂的血口子,血口子已经沁出丝丝的血珠。
  司溪月望向他手指的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脸色也是一瞬间就变得青白,血色全无,面布阴沉。
  他的手在他与她喝酒那时明明不曾受过伤,只是因为不想为她抚琴,他甚至不惜用内力挣破自己的十个指尖,如此决绝。
  大殿一瞬间就嘈杂了起来,嘲笑的、同情的、各种声音都有。
  就在这时,只听顾明晟再次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待他稍缓下气来时,浑浊而深不可测的眸扫视了众人一眼,大殿立马就安静了下来,再无一丝声响。
  顾明晟缓缓道,“既然珩儿的手已经受伤,便先退下吧,好好包扎一下,溪月公主若实在是想听丝竹之乐,本王大可去将我东离有名的乐师请来为公主抚琴。”
  他的声音很平常,完全让人无法揣测出任何的情绪,但听在顾缘的耳里却是如一条布满荆棘的长鞭狠狠地鞭笞在了他的心上,痛得让他立马就握住了拳。
  他最亲爱的父王啊,最疼爱的儿子始终都是顾珩,顾珩一人。
  而司溪月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面上还是那副娇俏而艳丽的笑容,“不必了,方才是溪月逾矩,既已知道东离男子抚琴只为一人,溪月还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说完,司溪月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而坐在司溪月旁边位子上的那名男子神色也已经恢复如初,待司溪月在自己身旁坐下,才沉着声道,“以后莫要再冲动了。”
  司溪月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我都已经够丢人了,二哥你就不要再教训我了。”
  然而她嘴上是在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面上却已经隐隐怒意浮现。
  那顾珩也太不识好歹了点,不就是弹个琴嘛,至于弄得像要了他的命一般么!
  不过她也知道,一般地位愈高的人愈骄傲,这样的人也愈难驯服,还好,她有的是耐心。
  至于他那什么未来太子妃,既然说了是未来,那便代表还不是。
  既然还不是,那她不介意让她永远都不是!
  瞥了一眼司溪月面上明显不对劲的神色,男子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知道丢人就好,接下来你就安分点。别乱给别人找麻烦。”
  说罢,男子也不再多言,端起面前新拿来的酒盏,给自己倒了一杯,正抬眸的瞬间却突然对上了白暮幽深如墨的眼神。
  白暮今日一直都很安静,始终未言一语,整个人如同一块幽深没有温度的寒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才是在场所有人中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而他为何要瞧着自己?而且不像是方才才开始的,是一直?
  男子微微错开与白暮对视的目光,捧着酒盏一饮而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抚琴的那位银面男子,当是左相府的人才是。
  ……
  王宫偏僻的一处,远远地,白故只能看见影影绰绰地寝殿,今日的离心殿,却是一反常态地早早地黑了灯。
  待他走近,白故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寝殿门口的顾离和他怀里那一双在黑暗里泛着猩红微光的眸子。
  还是那一身冷白,孑然而立,瘦削的笔挺。
  在他跟前站定,白故微微笑道,“殿下,小白来了。”
  下一瞬,只见他已经绕到了顾离身后,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披到了顾离的身上。
  “夜里凉,殿下在这里站多久了?怎的也不记得披一件披风再出来。”
  “夜里再冷也不至于冷过我自己的温度,我身子的温度都如冰如雪,又何惧于雾浓夜凉。”顾离凉凉一笑。
  他的身子基本上从未凉过,冰冷得不似一个正常人。
  就连影清影翎有时不小心碰到他的身子时都会冰得一颤,也就小小白和小黑不惧他冰凉如雪的体温而已。
  然,白故又怎会是那种一两句话就打发得了的人,更何况还是关于自家殿下的身体那种大事。
  “话虽这么说,可殿下还是极易生病,我们当然马虎不得。”
  “好了知道了,小白,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多话。”顾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终妥协。
  白故已经恢复一脸笑眯眯,“不多话殿下又怎会听。”
  想要对付殿下这种人啊,不多话还真不能让殿下听进去。
  闻言,顾离只是轻挑眉梢,“今夜可有出什么事?”
  “我出来得早,不知最后是什么情况,殿下明日可以问问大白。”
  “嗯。”只见顾离突然抬起了一只手,伸到白故面前,“将你的右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是在他的右手上?
  白故有着稍稍的迟疑,却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手中。
  就着莹莹月光,顾离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指头上三道入骨的血痕。
  微微蹙眉,顾离看向白故,凉凉问道,“怎么弄的?”
  他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自家殿下,这天底下,也只有大白一人敢而且瞒得过殿下而已。
  “被琴弦割的。”白故实话实说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近日总是心绪不宁,那把琴的琴弦是我强自挑断的,因为如果我不挑断琴弦,到最后我会弹出什么曲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首曲子明明他弹过不下百遍,每一遍都不曾出过任何意外,可今日再次弹起时,他竟觉得不该那样弹。
  所以,那时的他心底只有一个冲动,将琴弦挑断,切断这场已经完全不能遵从他的心去抚的琴曲。
  他不懂,那可与他缺失的五年记忆有关?
  “以后不想弹便不弹,不必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顾离缓步而过,与他错身,“今日你不用跟着我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殿下——”白故随即准备跟上去?
  顾离却没有停步,有冷冽的嗓音在黑漫的夜色中泛滥开来,“在你心里若是还把我当一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小孩子,你便只管跟来。”
  他的手指已经受了伤再如何帮他?是想毁了自己那一只手么!
  听到顾离暗含威胁的嗓音,白故立刻就垂下了头,最终也只能说一句,“殿下小心。”
  殿下的意思,似乎没有人敢违背一分。
  待他重新抬眸时,苍茫的夜色里哪里还有那一道冷白身影。
  白故只是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那永远蕴着笑意的眸子此时却是一片复杂。
  他明白自家殿下还不懂,关心永远都是关心,与是否长大无关,只要顾离不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都会担心,更何况他要做的还是那种事。
  ……
  平时不见一人的太和宫中此时已经住满了人,里面住的便是西戟的使团。
  司溪月住正殿,太傅大人和其他使臣则被安排在了几大偏殿,偌大的太和宫竟已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了。
  而此时,司溪月与太傅司南辰正坐在院中赏月亮。
  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他们两人面前,神色恭敬,身体也不知是怕了还是冷的,都在打着颤儿,“公主,属下无能!”
  司溪月面色冷下来,“什么都没查到?”
  “是,那个男人没有身份没有姓名,任何线索都没有,洛城大户公子上百,但满足公主所提的要求要容貌格外出众万里挑一的男子几乎没有。”
  “什么叫几乎没有?几乎,便意味着还是有咯?阿楠,你可要想清楚了好好回话!”sk
  “是有,只有三位公子,分别是王家少爷、李家公子与林家少爷,可是这其中王家少爷与十日前就已离京,现在不在洛城,李家公子在不久前曾外出骑马,从马上跌下来以后便一直在卧榻,如今已卧床半个月有余,林家少爷虽未离京也未骑马,可是在一个月前,他就已娶妻,并且因心性风流被彪妻打断了腿,毁了容貌,现下已经终日不出房门。”
  闻言,司溪月面色也是一变。
  这唯一符合条件的三人,竟一个也不是。
  “符合公主条件的三人也被排除了,公主,属下已经尽力了,请公主恕罪!”
  司溪月的面色很快就阴沉了下来,“滚。别跟我找什么破理由,已经一天多了,你们还是什么人都查不到,就是你们的失责,那本公主要你们何用!”
  “属下……请公主再给属下几天时间,若公主要找的人真是洛城人士,只要给属下们时间,属下一定可以将那个男人找出来!”
  若是洛城人士……可若不是呢……?
  司溪月突然意识到,如果那个男人并不是洛城人士,他只是碰巧在昨日进京游玩,天大地大,她又能到何处去找?
  “去查吧,顺便查查洛城附近郊区的可疑人物,只要有一个符合条件的都要彻查!”
  “还有,去查查那位李尚书家的大小姐,查查她身上可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向来所相信的,就是只有抓住一个人的把柄,才有把握名正言顺地除掉一个人。
  而听到司溪月的话,司南辰也是稍稍皱眉,“难不成你还对顾珩存有念想?”
  不等司溪月说话,只听得司南辰继续道,“溪月,顾珩可不是你能肖想之人,我奉劝你还是早点收了你那不该有的心思。”
  不然到时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毕竟顾珩的胸中城府与其狠辣的手段,恐怕可以与那位左相白暮相比。
  然而,若是能够被人轻易说服她就不是司溪月了。
  “不要,我向来喜欢美人,本来以为西戟的美男子就够多了,不成想这东离处处皆美男,顾珩长的勉强比昨日我遇到的那个男人逊色一点,我就喜欢他。”
  “若不是父王告诉我西戟有很多美男子,我才不会来呢,反正我这次来就是来搜刮美男的,管他是不是太子殿下,我看上他了就要得到他!”
  有丝丝冷翳从他的眸底深处沁出来,司南辰微微凝了凝眸,低声呵斥道,“司溪月,你非要如此胡闹么!”
  她若是真心还好,他可以选择装看不见,可瞧瞧她现在这模样,仅仅只是因为顾珩与她见过的一个男人颇为相像,她就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将他争夺过来,哪里会有半点真心可言!
  被他这一声低呵吓了一跳,司溪月微微低下了头,唤了一声,“二哥……”
  “别叫我二哥!”
  他怎么会有如此蛮不讲理、色胆包天的妹妹!
  “反正你的未来夫君只有一人,那便是已经定下的六皇子,在你有本事退掉与他亲事之前,我劝你最好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退就退呗,反正我也不打算娶那什么六皇子,长得没有丝毫特色不说,性格也软弱无能得很,我才瞧不上那种男人,明日一早我就去王上商量退婚的事。”
  “退婚可以,但顾珩你就不用想了,他是东离太子,你想让他嫁到西戟去,那不是千古第一大笑话么?!”
  他是东离未来的储君,在他的身后同样是整个东离。
  西戟虽然国力强盛,但现在远远没有动兵打仗的打算。
  然,司溪月很是不服,盈着笑意的眼睛里满是挑衅,“太子又怎么样,大不了我想个法子将他的太子头衔给卸了,娶他回去,本公主照样不会委屈亏待他!”
  除了后宫三千,他想要什么她不能给他?
  “呵,想得真简单,东离的太子之位由谁坐岂是由你一人来说的算的?我可以先提醒你,他身后还有国师顾长生,国命不可逆,他必将是未来的储君,其他人看不清也就算了,溪月,你也不要糊涂了才是!”
  顾珩是东离未来的储君,顾长生曾说过不下十遍,便连那位老国师,在顾珩出身之日就已经堪出了他的帝王之命。
  顾珩将是东离之主,这已经是不可违的事实,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她卸掉的!
  “我不管。如果找不出那个男子,顾珩我就要定了,除了那双澄净的眸子,两人的相貌算是有六七分相像,宫里的七位皇子,我就瞧上他了。”
  男子只是冷睨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经不听我的,那你以后不要找我,我帮不了你。”
  “二哥,你怎的能说出这种话,你我还歹一母同胞,妹妹就看上了他,就算是联姻,为何我不能选自己喜欢的人?难道你忍心看妹妹以后过得不幸福么?”
  “我敢保证,你以后若是非要与顾珩牵扯上什么关系,你离自己领便当的日子都不远了,不用谈什么幸不幸福。”男子悠悠叹息一声。
  “什么叫领便当?二哥,你为何总喜欢说些溪月听不懂的话?”
  “不懂你也给我记住了,反正哥哥也只能提醒你到这儿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若真是走错了路,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啊。
  “好了,困了,爷睡了,你也早些睡吧。”说完男子就走进了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偌大的庭院,只剩司溪月一人。
  坐的没多久,司溪月便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寝殿。
  而先前司南辰进去的那个房间响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就再无任何声音,便连寻常人所有的呼吸声都再听不到半分。
  ……
  御花园里,此时只有微弱的亮光,之中正有两人在里面慢走。
  顾珩悠悠叹息一声,看向身旁的男子,“六弟,你觉得那溪月公主如何?”
  与他相邻的男子面容清俊,神态有些郁郁,正是此次王上提前选定的与司溪月联姻的六皇子。

☆、095、真看上他了?

  影清打着哈欠出来点灯时,才发现殿里的方玉桌上竟然还趴着一人,白衣伏案,长发散落,一张银面摆在他的手边,赫然就是小白。
  走过去,摇了摇小白,影清挑眉,“小白,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都不怕着凉了,也不去偏殿睡!”
  白故的眉头仿佛皱得更紧,面白如纸,只见他缓慢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桌旁的影清,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嗯……”白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嗓音里还有着极重的鼻音,“有些困了,就不小心睡着了。”
  说着伸手摁了摁眉心,白故微拧着眉,几乎连鼻子都皱到了一起。
  他方才又做了那个梦,梦里有着可以夺去他满目所有色彩的白茫茫和那如死亡一般的静寂,那股刺目晃眼的光线,晃得人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抚着琴,身后坐着的,似乎是一位少年。
  他曾为人抚过琴,可那人是谁,他不知。
  影清将风灯放到了玉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见小白紧拧着眉心,便知道他的头痛病又犯了。
  忙拍了拍他的肩,“是不是又头痛了?快去快去,好好休息一下,偏殿有的是房间,进去睡吧。”
  白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凉茶,清凉入口,似一泓清泉流入心田,心里那种仿佛正放在火上烤的那种炙热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便又喝了一口才道,“没事没事,许是没睡好而已,现在醒了也睡不着,我在这儿等着殿下就好。”
  已经将寝殿四角的火烛点燃,影清刚准备去厨房给自家殿下准备吃的,听到小白的话才想起来今日原来是月末。
  每个月的月末自家殿下就会出宫,每一次都是两三个时辰,更甚在一年前他们还未进宫时一直也都是如此,月末便走,十年如一日。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殿下呢?”想到这里,影清的眼睛霍然睁大,“今日不是应该你陪着殿下去么?”
  他记得上个月月末便是大白陪着殿下去的,那按这样算来这个月应该是小白跟着的,他怎么还在这儿?
  “殿下不让我跟。”白故叹了一口气,也有些无奈,“我拗不过他。”
  他的手指若是不曾受伤,今夜他是无论如何都会跟着的,殿下要去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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