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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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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荣妃又转而望向景嫔,管他是不是师出有名,她就是咄咄逼人,就是不讲道理,她今儿就是要狠狠教训景嫔这个小贱人!
  突然,荣妃余光瞥见已经抱着琴,在门口处站了有一会儿的云栖。
  她心思一转,对云栖说:“你过来。”
  景嫔和吴才人顺着荣妃的目光望去,才发现有个宫女抱着琴站在门边。
  见那宫女竟是云栖,景嫔和吴才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云栖怎么来了?云栖不该来这儿的。
  相比吴才人,景嫔更不愿云栖出现在这里。
  她不想让云栖看到她任人欺凌,却无力还手的狼狈样子。
  云栖依着荣妃的吩咐走上前,恭敬的给荣妃行了一礼。
  荣妃的心思全在那张琴上,瞧都没瞧云栖一眼,只道:“把琴放下。”
  云栖按照荣妃的吩咐,把琴稳稳的放在荣妃一早就命人准备好的琴案上,然后小心的将包裹琴身的布解下收好,就站到了一边。
  荣妃起身走到琴案前,一双纤纤如玉的手缓缓拂过琴弦,“真是一张好琴。”
  景嫔冲荣妃一笑,嘴上谢着荣妃称赞,手却默默地攥成了拳,恨不能冲上前一拳将荣妃挥开。
  那么脏的一双手,根本就不配碰她的独幽。
  “既然琴已经取来了,那景嫔就快来弹奏一曲,若弹得好,本宫有赏。”荣妃对景嫔说,态度傲慢又轻佻,仿佛她说话的对象并不是后|宫之中贵为一宫主位的景嫔,而是一个任人消遣取乐的卑贱乐姬。
  景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受这种屈辱,气愤与恼怒这种程度的词,已经无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好在景嫔很清醒,清醒的明白荣妃就是存心要激怒她,让她失去理智。
  她怎么会让荣妃称心如意呢。
  弹琴就弹琴,少不了块肉。
  于是,景嫔起身来到了琴案前。
  而荣妃那边并未因景嫔的配合表现出失望,眼中反而飞快的闪过一抹奸计得逞般的,甚是愉悦的光芒。
  云栖从旁看得真切,心里疑惑,荣妃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在琴案前端端正正的坐好以后,景嫔不卑不亢的询问荣妃,“娘娘想听嫔妾弹奏什么曲子?”
  荣妃望向吴才人,“这琴既是为弹奏给妹妹和妹妹腹中的龙种听的,就由妹妹来点曲子吧。”
  吴才人哪里忍心见景嫔受辱,还是因她而受辱,连忙说:“还是不要……”
  “就弹奏一曲阳春白雪吧。”景嫔打断吴才人的话,建议道。
  她这样做,不只是因为不愿接受吴才人的好意,也是因为她心里清楚,荣妃绝不会因为吴才人几句求情就轻易放过她。
  既然迟早都要弹,不如早早弹了。
  景嫔看着吴才人,又说,“阳春白雪旋律明快活泼,还很应景,就弹这个吧。”
  吴才人大约能猜到景嫔的心思,却还是迟疑了片刻,才配合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献丑了。”景嫔说完,便将两手按在弦上,从容且专注的弹奏起来。
  琴声清泠,悠然,无比悦耳,让人不觉间就沉醉其中。
  “嘣”的一声异响,乐声戛然而止。
  是琴弦断了。
  景嫔吓了一跳,云栖和吴才人也吓了一跳,随侍在侧的其他宫人也都吓了一跳。
  就只有荣妃眼中,闪烁着不出所料的兴奋光芒。
  没等景嫔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荣妃就厉声斥责道:“景嫔若不愿为吴才人和吴才人腹中的龙种弹琴就直说,何必故意弄坏琴弦。那断弦声来的突然,又凄厉刺耳,都把吴才人吓坏了。这惊着大人事小,惊着龙胎事大,你说你该当何罪!”
  面对荣妃气势汹汹的质问,景嫔并未惊慌。
  景嫔记得很清楚,就在前日,她才亲手为独幽换了一套新的琴弦。
  在换好琴弦以后,她就只定音调弦,还不曾弹奏过。
  这崭新的琴弦,万不会被轻易弹断。
  景嫔肯定,一定是有人对琴弦动了手脚。
  云栖和玉珀是绝不会害她的,景嫔心中笃定。
  那这根琴弦究竟是……蓦地,景嫔想起荣妃方才曾碰过她的独幽。
  她不禁抬眼,目光落在了荣妃那涂着玫红色蔻丹的尖尖指甲上。
  于是,景嫔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之前,荣妃看似只是漫不经心的抚弄了几下琴弦,实则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的用自己锐利的指甲割坏了琴弦。
  是她疏忽,着了荣妃的道。
  景嫔深吸一口气,在定了定心神以后,才开口说:“嫔妾并非故意弄断琴弦,荣妃娘娘这样说实在是冤枉嫔妾了。”
  “你休得狡辩,若非故意,这好好的琴弦怎么会忽然断裂。”荣妃语气凶恶,气势逼人。
  景嫔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是荣妃弄坏了琴弦,只能解释说:“琴弦忽然断裂,是因为琴弦松动了。”
  荣妃立刻冷哼一声,鄙夷道:“你当我不懂琴,故意蒙我?你这根琴弦分明就是从中间崩断,并非因松动而断开。景嫔,你就承认了吧,你就是居心不良,想借此令吴才人受到惊吓,害吴才人腹中的龙胎。”


第265章 
  面对毫无证据; 单凭自己的臆测,就给她定下如此大罪的荣妃,一直都颇为从容冷静的景嫔,也不免有些暴躁起来。
  她反过来质问荣妃; “嫔妾只是在弹琴时不小心碰断了一根琴弦而已,娘娘就说嫔妾意欲谋害吴才人和吴才人腹中的龙胎,您不觉得这很荒唐可笑吗?敢问吴才人。”
  景嫔说着; 望向一旁的吴才人,“你自己说说,你方才可有被断弦声吓到,动了胎气?”
  “没; 嫔妾并没有被吓着。”吴才人毫不犹豫地应道。
  景嫔又看向荣妃; “娘娘可听清楚了,吴才人自己说的,她没有被吓到。”
  此时此刻; 荣妃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精彩。
  她今日前来毓秀宫; 就是为羞辱景嫔,替吴才人出气,从而拉拢吴才人的。
  谁知吴才人竟自始至终都向着景嫔; 两人连成一气,同仇敌忾的对付她; 把她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难道她今日冒着风雪巴巴的跑来; 就是为了自讨没趣; 自取其辱的?
  她被耍了; 被景嫔和吴才人这对昔日的主仆给耍了!
  宫里没人可以耍她,没人!
  看来这两个贱人并不清楚她的厉害。
  那今日,她就让这两个胆敢耍弄她的贱人,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荣妃想着,立刻瞥向景嫔,目光冷冽如刀,“吴才人没被刚才的断弦声吓到,但本宫却被吓到了。这会儿觉着心慌头晕,难受的厉害。”
  受惊虚弱之人,怎么可能像荣妃这般,说话中气十足。
  可荣妃说自己受惊了,那就是受惊了,谁敢反驳。
  景嫔不敢,只能当做荣妃是真的受到了惊吓,好声好气的解释并讨饶道:“琴弦突然断裂,只是个意外,并非嫔妾故意为之。荣妃娘娘您大人大量,一定会明辨是非,不怪嫔妾。”
  “若本宫偏要怪你呢?”荣妃冷声问,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深深恶意。
  这话茬要人如何去接?简直不讲理。
  可荣妃又何时讲过理。
  景嫔心里明白,今日荣妃若是不能痛痛快快的拿她出一出气,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是逃不过去的。
  既然如此,她还挣扎个什么劲儿?
  “若娘娘偏要怪嫔妾,那嫔妾只能承受,嫔妾悉听娘娘处置。”景嫔认命的说,只盼荣妃出完气以后能赶紧滚,还她毓秀宫一个清净。
  荣妃一点儿也不客气,当即就吩咐景嫔,“你先出去跪着,等本宫想好了如何处置你,再传你进来领罚。”
  出去跪着?
  外头大雪纷飞,天寒地冻,荣妃竟然命她出去跪着,并且还不明示究竟要让她跪上多久。
  这是要活活冻死她吗?
  景嫔脸上血色尽褪,又惊又怒。
  然而,她却没打算求荣妃开恩放过她。
  倒不是因为她多有骨气,而是因为她知道求荣妃也没用。
  荣妃不会放过她。
  于是,在冲荣妃一礼,表示她甘愿领罚以后,景嫔就朝殿外走去。
  吴才人见状,连忙喊住景嫔,请景嫔留步。
  紧接着便恳求荣妃,为景嫔说情。
  “外头滴水成冰,寒风刺骨,景嫔娘娘的身子一向娇弱,这一跪怕是要跪出病来。嫔妾恳请荣妃娘娘开恩,若一定要罚跪,就罚景嫔娘娘在屋里跪着吧。”
  荣妃听了吴才人的话,一脸的不以为然,“景嫔娇弱,本宫更娇弱,这会儿已经被她给吓病了,正心慌头疼的厉害,不罚她重些天理难容。况且,方才是她自己说的,说悉听本宫处置。景嫔她自己都还没求本宫开恩呢,吴才人你就省些力气吧。可知你这样帮人家求情,人家也未必肯领你这份情。”
  吴才人哪肯死心,刚要再接着求荣妃,就见荣妃十分暴躁地甩了个白眼给她,“吴才人再多说一句话,本宫就罚她在外头多跪一个时辰。本宫说到做到,吴才人不信可以试试。”
  吴才人心下惶恐,只得噤声,不敢再说一句话。
  她望向景嫔,眼圈红的似要滴血,若是可以,她真想替景嫔去外头跪着。
  景嫔神情淡漠的瞥了吴才人一眼,看似对吴才人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实则心里的某处冰原,又悄悄的消融了一片。
  云栖与吴才人一样,也很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景嫔在冰天雪地里跪着受苦。
  但此时,她并没有什么好的主意,能助景嫔化解眼前的危机。
  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知冒然行事,只会让本就不妙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于是,一时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的云栖,只能默默地去把景嫔的狐裘大氅取来,给景嫔披上。
  景嫔看着云栖,温浅一笑,用眼神告诉云栖,她没事儿,叫云栖不必为她担心。
  云栖替景嫔绑系带的手,止不住的发颤,同时鼻酸的厉害,险些没忍住哭出来。
  不知从何时起,景嫔竟也成了她心里一个很要紧的人。
  她希望景嫔能像吴才人一样好好的,平安喜乐的活着。
  “等一等。”荣妃忽然又开了腔,她目光阴鸷地盯着云栖,冷冷道,“是谁让你拿这个过来给她穿上的?快拿回去!”
  听了这话,不只是云栖,屋里的其他人也都惊住了。
  荣妃娘娘不许景嫔娘娘穿大氅,叫景嫔娘娘就穿身上这些出去跪着?
  这阵儿外头起了风,雪势也渐大,瞧这天色,外头的风雪只会更大,不会减弱。
  荣妃娘娘让景嫔娘娘穿这么单薄的衣裳出去跪着,这是明摆着要景嫔娘娘的命呀。
  “娘娘,这如何使得!”吴才人面色惨白,惊惧至极。
  “怎么使不得。”荣妃口气散漫,神情倨傲地说,“本宫瞧景嫔的骨头硬得很,让她再脱一件衣裳出去跪着也使得。”
  荣妃说着,目光锁定看起来并不惊慌的景嫔,“来人,把她身上的大氅给本宫扒下来,再把她身上其他多余的衣裳也一并扒了,只留件里衣就好。”
  得了吩咐,随侍在荣妃身侧的四个宫女稍稍犹豫了一下,在相互交换了个眼色以后,才依荣妃的吩咐,向景嫔走去。
  云栖见状,立马挡在景嫔身前,一副谁敢碰景嫔一根指头,她就跟谁拼命的架势。
  在此危机时刻,云栖竟然不赶紧躲到一边以免被殃及,反而奋不顾身的选择站到她身前,这丫头是真傻。
  景嫔想着,一把将云栖拉到她身后,接着便冲那四个围拢上前,欲对她动手的宫女大声喝道:“本宫是毓秀宫主位,你们谁敢碰本宫!”
  那四个宫女被景嫔的气势吓到,猛地停下了逼近的脚步,踟躇着不敢再向前。
  荣妃见状,大骂那四个宫女是没用的废物。
  “你们在那儿慢慢吞吞的做什么!赶紧把她的衣裳扒了,再给本宫把她扔出去!”
  眼前这四个宫女,是荣妃平日里用惯的心腹宫女。
  这四人奉荣妃之命教训羞辱过的妃嫔,十根手指是数不过来的。
  不过她们奉命教训过的,都是些位份微末的嫔妃。
  其中位份最高的一个,是九公主的生母周荣华。
  而像景嫔这样的高位嫔妃,她们还是头一回料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无措。
  不知是该手下留情,还是该像料理其他妃嫔一样,只管下狠手。
  奈何她们的主子荣妃,并不给她们考虑的工夫。
  四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见荣妃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的要扒了景嫔的衣裳,将人按到雪地里跪着,吴才人慌忙跪伏在荣妃脚边,连冲荣妃磕了三个头,“求娘娘开恩,求您饶了景嫔娘娘吧。”
  今日原是为拉拢吴才人而来的荣妃,这会儿却没工夫搭理吴才人。
  她十分不耐烦地瞥了吴才人身后,看起来相当惊慌无措的雅芙和玉玢一眼,“你们俩赶紧扶你们主子回寝殿歇着。景嫔已经疯了,莫吓着你们主子。”
  荣妃如是说,却不知她此刻的样子,以及所作所为,才更像一个疯子。
  雅音与景嫔并无交情,反而因景嫔平日里总是欺辱吴才人,打心底里讨厌景嫔。
  景嫔的死活她根本就不在意,心下觉得若荣妃真把景嫔扔去外头冻死了,还挺解气的呢。
  她不明白平日里受尽景嫔欺负的吴才人,为何要这样拼命的维护景嫔,替景嫔求情。
  但眼下她并没有工夫细琢磨这些,当务之急是听荣妃的话,将吴才人带离这里。
  万一吴才人因惊惧过度,动了胎气,没人担待不起。
  于是,雅音连忙拉了身旁已经吓丢了魂的玉玢一把,叫玉玢赶紧同她一道,将吴才人搀出去。
  而此时另一边,那四个宫女已经围拢上前,开始撕扯景嫔身上的衣裳。
  云栖不理景嫔让她退下的吩咐,与那四个宫女激烈地厮打起来。
  别看云栖瘦,力气却不小,若是单打独斗,她绝不会输给这四个宫女里的任何一个。
  可眼下她的对手并不是一个,而是四个既凶悍,打人经验又十分丰富的对手。
  很快,云栖就招架不住了。
  一会儿的工夫,身上就不知挨了多少下打。
  云栖咬紧了牙,一步也不肯退。
  除非把她打死了,否则谁也别想拔掉景嫔身上的衣裳!


第266章 
  景嫔原本一直叫喊着让云栖赶紧退下不要管她; 嗓子都喊哑了云栖也不肯听她的。
  于是,景嫔索性放开手脚,跟云栖一道与那四个宫女周旋起来。
  那四个宫女拿捏着分寸,不敢像对云栖那样对景嫔动手; 就只敢撕扯景嫔身上的衣裳。
  因此,在这场二对四的混战中,云栖和景嫔并不落下风。
  景嫔一边在心里叫嚣着; “叫你们欺负云栖,本宫饶不了你们”一边挥拳踢脚,对着那四个宫女乱打一通。
  见景嫔竟敢带着个贱婢还手反抗,荣妃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们这四个草包废物; 连两个人都按不住; 仔细本宫把你们都打发到暴室去!”
  一听“暴室”二字,那四个宫女皆吓得脸色一变,待回过神来; 神情和气场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她们看着景嫔的目光不再犹豫不决; 四人以要与对手同归于尽的势头,凶猛的朝云栖和景嫔扑来。
  已经筋疲力尽的云栖一时不妨,被其中两个宫女合力打倒在地; 赶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景嫔身上的狐裘大氅和外衣; 已经被这四人扯掉。
  原本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 在撕扯中披散下来; 发饰掉了一地; 已被踩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被四人团团围在中间,孤立无援的景嫔,看起来凄惶又狼狈,但她却并未放弃抵抗。
  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护着身上余下的衣裳。
  四个宫女飞快地交换了个眼色,又齐齐扑上前,极其卑鄙的撕扯起景嫔的裙子。
  “都滚开!别碰她!”云栖大喊一声,奋力撞向其中一个宫。
  当她站稳以后,要撞向第二个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扯住头发撂倒在地。
  这一下摔得极重,摔得云栖躺在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并且在方才摔倒的瞬间,云栖的牙齿刚好磕在了嘴唇上。
  被磕出一道深口的嘴唇,不停的往外淌血,一会儿工夫血就染透了云栖的衣襟。
  使得本就看起来很弱小的云栖,更加无助可怜。
  当云栖缓过神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望见雅音和玉玢正护在景嫔身前。
  而此刻,景嫔身上的裙子已经在撕扯中被撕裂,露出一截小腿。
  玉玢见景嫔受辱,还有些可能会主动上前保护景嫔这个旧主,但雅音是绝不可能主动上前护着景嫔的。
  一定是吴才人,定是吴才人命玉玢和雅音二人上前护住景嫔的。
  可吴才人身边统共就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跑来帮景嫔了,那谁来照应吴才人?
  云栖想着,连忙扭头望向吴才人,见吴才人竟与荣妃撕扯在了一起。
  之前一直摆出一副倨傲恣睢之姿的荣妃,这会儿却是满脸的惊慌失措。
  而吴才人则是双眼冒火,一脸的激愤凶狠,像要把荣妃生吞活剥了似的。
  云栖还从未在吴才人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她心底猛地升腾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之感。
  不好,要出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云栖就见与荣妃撕扯中的吴才人,脚下一个踉跄,接着便整个人向后倒去。
  不可以!这不可以!
  这一跤要是摔下去,吴才人腹中的孩子很可能就摔没了!
  电光火石之间,云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倏地就从地上爬起来,飞扑向正向后倒下的吴才人。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云栖没来得及接到吴才人。
  重重摔倒在地的吴才人连声痛呼,一边喊疼一边高声质问荣妃,“荣妃娘娘您为何推嫔妾,为何要推嫔妾!”
  荣妃已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一边后退,一边慌慌张张的辩解,“本宫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摔倒的,是你自己……”
  荣妃那四个爪牙见吴才人摔倒在地,当场就傻了眼,哪还有心思继续扒景嫔的衣裳。
  她们慌忙放开景嫔,一并松开了被她们按倒在地的雅音和玉玢,匆匆撤到了一边去。
  扑倒在地的云栖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踉跄,率先来到了吴才人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地上的吴才人扶坐起来,想问问吴才人疼不疼,哪里疼,可一望见吴才人苍白如纸的脸,她便喉头一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倒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云栖,不哭。”吴才人虚弱道,她抬起手来,想为云栖拭泪,可手刚擎到半空就突然缩了回去。
  吴才人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好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孩子千万不能出事,不能!
  “太……太医!快去请太医来!”云栖一边疯了一样大喊,一边紧紧握住吴才人捂在肚子上的手。
  怎么办,谁能告诉她究竟要怎么办?
  快来人!来人救救吴才人和吴才人的孩子!
  见此情形,景嫔顾不得把被扯掉的衣裳穿上,甚至来不及找回掉了一只的鞋,便匆匆赶到吴才人身边。
  之前,被荣妃那四个爪牙按倒在地的雅音也才醒过神来,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脚步飞快的跑出殿去,除了喊人速速去将太医请来,还命人将吴才人被荣妃推到在地的事分别去禀明皇帝和皇后。
  她特意将吴才人的情况说得危重了一些,说吴才人摔倒见血了。
  如此,陛下和皇后娘娘才会急着赶来。
  “主子,我……”吴才人望着景嫔,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会晕死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什么都别说了,快省些力气吧。”景嫔双眼红的厉害,面上看似镇定,实则心里早就天崩地裂,翻江倒海。
  她明明恨死了吴玉琼,明明想要吴玉琼肚子里的孩子去死。
  可当她想要的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痛?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眼前这样?为什么会坏到这种地步?
  若她一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刚刚就不该反抗,由得荣妃处置便是。
  “娘娘,怎么办,咱们要怎么办?”云栖紧紧抱住倚靠在她怀中的吴才人,已然哭成了泪人。
  鲜血和着泪水顺着下巴不断的往下淌落,此刻的云栖看起来凄惨又疲惫,似乎下一刻就会因体力不支昏厥过去。
  景嫔连忙握住云栖的手,柔声安慰说:“不怕,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可她自己却不相信会没事的。
  趁着众人乱作一团,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荣妃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一直瑟缩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玉玢见状,慌忙大喊一声,“荣妃娘娘,您不能走!”
  景嫔听到喊声,立刻起身,目光锁定了正往门口走去的荣妃。
  “荣妃娘娘伤了人,不给个说法就想跑?”
  荣妃闻言,身子一僵,佯装镇定的回过身去,怒视景嫔,“本宫没伤她,是吴才人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景嫔神情冷肃的回瞪荣妃,语气阴沉,“屋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荣妃娘娘您推了吴才人,你是抵赖不掉的。”
  “没有!本宫没有!你们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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