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德还是不肯把伞还给云栖,“你是不是怕我干不完这些活,事后会连累你?我发誓,我一定会把活都干完干好,你就让我替你吧。”
云栖看得出来,有德是真心想帮她。
抛去冒失话多的缺点,有德也算是一个挺单纯,挺好相处的人。
云栖领有德这份情,却不是全领。
“替就不必了,只劳你帮我一把,让我尽快将自己分内的活干完就好。”
听云栖肯让他帮忙,有德高兴的要命。
在将伞还给云栖以后,就立刻俯身蹲下,劲头十足地忙活起来。
云栖看着有德,忽然觉得有德也没那么讨厌了。
有德心细,一边忙活,还一边顾着云栖搭在肩头上的伞。
一有风吹过来,他就赶紧腾出一只手按在云栖的伞上,防止伞被吹落。
他那边顾着云栖,这边就无法顾着自己。
云栖一直都忙着埋头专心干活,压根就没留神这些。
当她起身要挪到另一株金丝桃下捡拾落花的时候,才发现有德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云栖心里很过意不去,连忙掏出手帕递给有德,叫有德擦擦,却误将昨日被玉玢一撕两截的那条手帕掏了出来。
尽管云栖的针线活很好,缝的也很仔细,但手帕中间缝过的痕迹,还是十分明显。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撕裂过又重新补好的,难看又寒酸。
云栖赶忙收回这条帕子,又掏出另一条递给有德。
有德怕把帕子弄脏,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只用湿衣袖胡乱擦了把脸。
“刚刚那条手帕上绣的是木芙蓉?”有德问。
云栖点头。
“我听说姑娘家都会把自己喜欢的花绣在手帕上,你是喜欢木芙蓉吗?”
“我一个小姐妹喜欢木芙蓉。”
有德“哦”了一声,又道,“我之前曾在清晖园做过一阵子杂役,清晖园里就种了好大一片木芙蓉。除了木芙蓉以外,还有广玉兰和木槿,好像还有几丛紫薇。这个季节,清晖园里的花全开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好看。不只好看,还很香。还没走进园子,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各种花的香味。昨夜那一宿的风吹雨打,肯定打落了不少花,今儿被派去清晖园当差的可倒霉了。”
一听到清晖园,云栖明显感到她的某根神经骤然绷紧。
她记得很清楚,玉玢说,昨日宋氏就是要去清晖园“邂逅”皇上。
想象宋氏着一身艳红如火的舞衣,在姹紫嫣红的花海中起舞的样子。
那画面一定美极了。
“说起清晖园……”有德赶着说,赶着往云栖身边凑了凑,“刚刚在太平馆,我与几个小兄弟闲聊时听来的,说昨日就是在清晖园里,贤妃娘娘被一个宫女给冲撞了。贤妃娘娘生气就斥责了几句,不想事后那个宫女竟一时想不开,去跳了不染池。原来,昨日掉进池子里淹死的,是个宫女。”
现下,云栖对“清晖园”三个字极其敏感,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打听这种事的云栖,忍不住问了有德一句,“你可知那个宫女是何时,因何事冲撞了贤妃娘娘?”
有德低声答:“听说是昨日,贤妃娘娘到懿祥宫陪皇后娘娘用完午膳出来,回自己宫的时候,路过清晖园,见一衣衫不整的女子在园中搔首弄姿。贤妃娘娘大怒,当众将人训斥了一番。那女子羞愤难当,就去投池自尽了。”
话说到这儿,有德将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到一种说法,说那个女子不知打哪儿得来的消息,以为皇上当日会路过那里,于是故意等在那儿,意图勾引皇上。还说…还说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羞愤自尽,而是被贤妃娘娘派人推进不染池淹死的。有一个小兄弟说,昨日他当差路过不染池,正巧碰上那淹死的女子被打捞上岸。据那小兄弟讲,那淹死的女子穿了一身鲜红鲜红的衣裳,跟血那么红,皮肤在水里泡的森白森白,死状可吓人了。”
“你说那女子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云栖一把抓住有德的胳膊。
有德吃疼,惊慌地看向云栖,发现云栖的脸色才是真的吓人,“红……”
没等有德把话说囫囵,就见云栖扔下手里的伞冲进雨中,向西飞奔而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当有德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栖已经跑远了。
有德一脸不安地拾起云栖落在地上的伞,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第28章
云栖跑的很快,这绝对是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跑的最快的一回。
她毫不在意所经之处,其他宫人向她投来的或探究,或诧异的目光。
因为她根本就看不见。
凄风卷着苦雨冷冷地扑打在云栖脸上,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勉强看清路。
她急着回含冰居,急着去确认一件事。
昨日在清晖园中,宋氏是如愿见到了皇上,并再次获得皇上的垂青,而非冲撞了贤妃。
现下,宋氏已经被御前的人好生送回了含冰居,而非淹死在不染池里。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还隔着半条长街,云栖就隐约望见一队人从含冰居出来。
她连忙停下脚步,揉了揉被雨水模糊的眼,见那队人正从含冰居往外搬东西。
那队人皆身穿统一的蓑衣斗笠,斗笠的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从这些人的鞋样来判断,应该是一队太监。
云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由心间传来的梗塞感让她痛到窒息,浑身顿失了力气。
她踉跄了几步,慌忙扶住一旁的宫墙,才险险没摔倒,不停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队太监抬好东西,迈着快而整齐的步伐走上长街。
在经过云栖身边时,带起一阵风,惹得云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云栖捂着心口,艰难地转过身,望着那一队太监匆匆离去的身影,感到整条长街上都弥漫着沉沉的死气。
若不是在白天,她大概会以为自己活见了鬼。
“砰”的一声闷响,一样东西从其中一口箱子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滚后,又接连爆出“嘣嘣”几声异响。
那声音像是……像是琴弦断掉的声响。
云栖的视线落在那样东西上,瞳孔猛然一缩。
她认得那样东西,那是宋氏的筝。
是宋氏当宝贝一样珍爱的筝。
宋氏的东西为何会被搬出含冰居?还被这样粗暴的对待?
看着其中一个太监愤愤地揣了那筝一脚,才将筝搬起扔回箱子上,云栖也好似被人揣了一脚,腿颤的已经站不稳了。
整个背贴靠在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子。
一切仿佛已经有了答案。
不对,不会的,那淹死在不染池里的红衣女子一定不是宋氏。
宜香一定也还好好的……
凉凉的雨水不断地拍打在脸上,却冲不淡泪水的温热。
云栖倚着墙,滑坐在地,她突然觉得好累,从未像此刻这样累过。
在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
那声音如同从天外传来,听不真切,也不知是谁在唤她。
而她也不愿费神去分辩是谁,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想一直这样睡下去。
……
“呀!可醒了!才人,这孩子醒了!”
朦胧中听见赵姑姑的声音,云栖下意识地要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身上好似被人抽光了力气,一点劲儿都使不出来。
“快别动。”这是吴才人的声音。
接着,云栖就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地按上她的肩头。
云栖依言放松下来,但下一刻她的身体又猛地绷紧。
“才人,宜香回来了没有?”
吴才人不答。
刚刚醒来的云栖视物还有些模糊,她连忙用力眨了眨眼,见吴才人微微垂着头,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和鼻尖都隐隐有些泛红。
一旁,赵姑姑侧身站着,看不清神情和脸色,只看见肩膀在轻轻颤抖。
云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一手扶着床沿就要下地。
“我去看看宜香。”
吴才人连忙按住云栖,却怕弄疼云栖,不敢按的太重,“你病着,快回去好好躺着。”
没亲眼看到宜香一切安好,她如何能躺得住。
“我去看她一眼就回来,或者叫她来看看我也好。”
吴才人没应声,只是按着云栖不放。
云栖情急,连忙扯住一旁赵姑姑的衣袖,“姑姑!”
赵姑姑起先一言不发,后来突然转过身正对着云栖,颤声道:“宜香……回不来了。”
云栖听得懂赵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不肯接受。
“宜香不回来能去哪儿?”云栖问。
赵姑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答:“她昨夜死在了静室。”
屋里静的可怕,被挡在窗外的风雨声便显得响亮起来。
噼里啪嗒,真像心在滴血的声音。
云栖还记得初见宜香时的情景。
那是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会儿她正与七八个小宫女合乘一辆马车,从皇宫被送往昌宁行宫。
因她病着,同车的小宫女怕被沾染上病气,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宜香不忌讳,守在她身边照顾她。
宜香不但用自己分得不多的,用来喝的水浸湿手帕为她冷敷额头,还把自己仅有的一颗加应子送给她吃。
还说人病了嘴里没味,加应子酸甜开胃,吃下以后便有胃口多吃几口饭,只有把饭吃好了,病才能好得快。
云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宜香说这些话时那一脸认真的样子。
她怎么可能忘呢?
毕竟,那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
而那颗加应子,是她吃到的第一口东西。
可那个在她初到这个世界,就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那个两年多来一直陪她哭陪她笑的人,已经不在了……
云栖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可她记得宜香曾对她说过,说她笑起来好看,喜欢看她笑。
她不哭!她不能哭!
见云栖紧咬着下唇,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吴才人慌忙轻轻拍抚云栖的后背,温声劝道:“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云栖摇头,唇咬的更紧。
她觉得宜香还没走远,应该就在某处看着她呢。
宜香心里一定觉得很委屈,很不甘。
宜香死的太冤了!是宋氏害死了宜香!
那又是谁害死了宋氏呢?
云栖太了解宋氏的脾性了,宋氏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一时羞愤而去自尽的人。
究竟是谁杀死了宋氏?
是被宋氏冲撞的贤妃?
不,直觉和理智都告诉云栖,凶手并不是贤妃。
贤妃算得上是后|宫之中,真正意义上的老人了。
听说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贤妃就已经侍候在侧。
陪君伴驾的资历,比当今皇后秦氏还久。
后|宫之中,应该没有谁比贤妃更加了解皇上的脾气与喜好。
连宋氏都知道皇上最厌恶待宫人疾言厉色,残酷无情的妃嫔,像贤妃这样的老人,又怎么会在这种事上犯蠢栽跟头呢。
云栖认为,贤妃应该是被谁给算计了。
后|宫之中,争权夺宠的事太过阴诡复杂,云栖连后|宫里的人知道的都不全,又何从知晓这些人各自心里的盘算。
她几乎不可能猜到这个真凶是谁。
却也不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昨日宋氏为何会出现在清晖园,不早不晚正好撞见从那儿路过的贤妃?
这并非巧合,也绝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玉玢之前交代,她听宋氏亲口说的,宋氏说自己得到准确消息,皇上午饭后一定会路过清晖园,她要去清晖园邂逅皇上。
云栖知道,宋氏有好一阵子没踏出过含冰居的大门了,那关于皇上行踪的消息,她又是打哪里得来的?
毫无疑问,一定是有人来告诉她的。
云栖不禁想起那夜偷偷潜入含冰居的,那身穿檀色衣裳,身染好闻香气的女子。
所谓皇上行踪的消息,应该就是这个女子向宋氏透露的。
倘若她所有的推断全都正确,那么那檀衣女子的主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提拔宋氏,只是想利用宋氏陷害贤妃。
她一早就给宋氏安排好了结局——死。
而宋氏直到死,还在傻傻做着重获皇上恩宠的美梦。
在那个人眼中,宋氏算什么,人命又算什么?
简直狠毒冷血至极!
她必须把那个人找出来,一定得找出来!
“嘶……”云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她双手扶着额头,感觉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吴才人和赵姑姑见了,连忙扶云栖躺回去。
云栖却不肯好好躺着,“我想…想去送送宜香。”
尽管现在跟云栖说这些很残忍,但为了让云栖死心,吴才人只能如实说:“宜香是以罪奴的身份被杖杀,死后尸身不能回归本家,也不能留全尸。今儿一早就已经抬出去烧了。”
“烧…烧了?”温热的鲜血顺着唇上的破口徐徐滚落,云栖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烧了好,烧了干净,省的被扔去乱葬岗还要受鼠蚁啃咬,宜香最怕老鼠和虫子了……若来日我死了,也把我烧了吧。”
“你真是病糊涂了,尽胡说八道。”赵姑姑怪道,声儿却哽咽的厉害。
吴才人别过脸去,飞快地抹了下眼角,又转过身替云栖盖好被子,“你身子虚,就别再乱动了。”接着又吩咐赵姑姑,“既然人已经醒了,就赶紧把第二服药煎来吧。”
赵姑姑应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煎药?她竟然有药吃。
云栖不敢想象,为替她讨来这些药,吴才人费了多大力气,受了多少折辱。
云栖低垂着头,紧紧攥住被角,心中愧疚难当,“又让才人为我费心了。”
“我哪有费心,有心的是六皇子,待你病愈之后,可得好好谢谢六皇子。”
六皇子?这事儿跟六皇子有什么关系?
第29章
“太医交代,你身子虚弱,需得卧床静养,不能太累。”吴才人边说,又边替云栖掖了掖被子,“若累了就睡会儿,等药好了再叫你起来喝。”
太医?
吴才人的意思是有太医来给她瞧过病?
这……要知道,在宫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支使太医。
后|宫之中,除了几位主位娘娘以外,其他妃嫔一旦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要先请示皇后,皇后那边点头了,这边才能去请太医。
在皇宫之中,即便身为主子,看病都没有那么便利,更别说奴才了。
可今日,她一个小小宫婢,竟然劳动太医来为她瞧病。
云栖震惊又惶惑,因头痛而混乱的神思都被惊得清明了几分。
是六皇子请来太医为她瞧病,又送了对症的药来?
六皇子如何知道她生病了?
就算从哪里听说,又何必费心劳神,管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宫女的死活。
云栖心中一片茫然,实在想不通。
只默默感慨,六皇子当真是位圣人君子。
吴才人不放心云栖一个人待着,等赵姑姑煎好了药回来,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吴才人拉着云栖的手,轻轻地握了握,叫云栖一定要好好的。
云栖点头答应了。
良药苦口,实难下咽。
可云栖却连眉都不皱一下,喝得很认真很仔细,一滴药都舍不得浪费。
她必须得争点儿气,让自己尽快好起来。不只是想要吴才人和赵姑姑少为她担心,也不只是想要六皇子的一片好心不白费。
她还要打起精神,想法子弄清楚,究竟是谁利用了宋氏。
她一定要把害死宜香的始作俑者找出来,不能让宜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枉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赵姑姑接过云栖手中的空药碗,沉声说。
云栖一怔,不由得低下了头。
是啊,她都能猜的七七八八的事,赵姑姑只会比她看的更加清楚透彻,甚至可能已经猜到那个幕|后真凶是谁。
她心里在想什么,又想做去什么,更不可能瞒过赵姑姑了。
“有些事不是你我这种小人物能掺和的,你不许再想,更不许去做。”赵姑姑说,语气严厉,不容辩驳。
道理云栖都懂,她明白就算她最终查出那个害死宜香的始作俑者是谁,凭她也奈何不了人家。
那她就什么也不做了吗?
像翻书那样,轻而易举的就将宜香死于非命这件事翻过去?
那是她的姐妹!她的亲人!更是她的恩人!
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若无宜香周全照料,她哪还能活到现在。
她这条命就是宜香给的。
她宁可昨夜死在静室的人是她……
她承认她卑微又无能,恐怕穷极一生也无法彻底为宜香报仇。
可就算不能让那个真凶为宜香偿命,至少也要让那个凶手付出一些代价。
而她会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宜香不能白死。”这是云栖的回答,坚定又决绝。
“砰!”赵姑姑将手中的空药碗重重地砸在桌上,“还好姐妹呢,若宜香地下有知,知你为她犯险,心里怎么能好受。”
云栖微微摇头,“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要难受也是活着的人更难受。姑姑只当我是为了自己好受才想做点儿什么,您就别管我了。”
“我能不管你?”赵姑姑瞪着云栖,眼神并不凶狠,却十足愤怒,“就算你不在乎我这个姑姑,也不在乎吴才人的安危吗?别忘了你是谁的人!可知你一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让人给拿住,吴才人也脱不了干系。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受吴才人的指使,才会那样做。吴才人待你不薄,你不能恩将仇报。”
赵姑姑的话犹如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不断掴在云栖脸上,也狠狠捶在她心上。
她太惭愧了。
她是失心疯了,才会说出那样自私又不负责任的话。
她太不冷静,太不冷静了。
“姑姑……我错了。”
打从云栖调到含冰居,两年多来,她就从没对云栖说过一句重话。
并不是她赵月心慈手软好相处,而是因为云栖这孩子实在太乖巧懂事,就算你想挑刺儿也挑不出来。
刚刚,她之所以那样疾言厉色地呵斥云栖,并不是真的觉得云栖错了,而是为了保全云栖才故意那样说的。
她就是想让云栖彻底断了那以卵击石的念头。
宜香是与云栖一同调来含冰居的,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
宜香没了,云栖痛不欲生,她也一样。
难道她就不想让那个真凶为宜香偿命吗?
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事就算你拼尽全力,豁出性命,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栖去送死,更不能任由云栖白白地去送死。
云栖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应该福寿双全,寿终正寝,而不是年纪轻轻就葬送在这宫里。
“你得好好活着,连宜香的那份一起。”赵姑姑说,既是对云栖说,也是对她自己说,“来日方长,你我眼下做不到的事,未必以后也做不到。”
云栖点头,缓缓闭上眼,拼命的要让自己记住此时此刻,心中的这份不甘。
她坚信,终有一日她会得偿所愿,让这份不甘释然心中。
……
云栖是个很听话的病人,让睡就睡,让吃就吃,喝药也不需要人操心。
如此,不过三日工夫,云栖的烧就退了,但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吴才人和赵姑姑不许她随便下地走动,只叫她卧床静养,直到身子好全了为止。
怕她一个人躺着胡思乱想,除了做饭,赵姑姑几乎一刻不离的守在云栖身边,陪着云栖。
去小厨房忙活的时候,赵姑姑便会把五皇子随手赏给云栖的那本《庄子》塞给云栖,觉得让云栖看书费神,也比让她闲着胡思乱想好。
云栖捧着那本《庄子》,起先看不进去,待看进去以后,觉得受益良多。
渐渐有些明白,吴才人和五皇子为什么爱读《庄子》了。
这日傍晚,赵姑姑又到了时辰去小厨房忙活,照例把《庄子》塞给云栖。
云栖读到“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一句时,心中十分感慨。
时不待我,只争朝夕。
她还有好多事要去做,她必须得让自己尽快好起来才行。
这厢,云栖正捧着书走神,忽然听到一阵叩门声。
第30章
云栖只当是吴才人来瞧她,连忙放下书,坐直身子,应了声“请进”。
却不想推门进来的不是吴才人,而是有德。
刚一进屋,还没站定,有德就忙问一句,“你好些了没有?”
“已经好多了,快过来坐。”云栖礼貌又亲切的招呼说。
有德来到床前,却没坐,他看着云栖,脸上挂着笑,却笑的有些局促,“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就自作主张的来了,没扰了你休养吧?你若嫌我,不愿见我,我这就离开。”说着,还真侧过身,作势要走。
云栖实在糊涂,嫌弃?不愿见?有德何出此言。
“你好心好意来探病,我怎么会嫌你。”
“那个,那天我……都怪我跟你说了那些话,你才会一时着急……我是真不知道那事与你的好姐妹有关……对不住。”有德只管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看云栖。
原来是为这个。
“你哪有对不住我,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