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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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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颇为郑重的朝云栖和楚恬行了一礼,便退身告辞了。
云栖一手捧着木匣,一手抱着盆紫薇花,满眼询问的看着楚恬。
而此刻的楚恬也是一头雾水,只道:“先上车吧。”
云栖点了点头,便抱着两样东西重新登上了马车。
马车催动,云栖忍不住掀开车窗帘子,回望身后的昌宁行宫。
不知怎的,云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但愿,但愿这只是她杞人忧天,庸人自扰吧。
……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官道上,而马车内的云栖和楚恬心里却都不大安稳。
望着没有上锁的木匣子,云栖和楚恬犹豫纠结了很久,才最终决定打开来看看。
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条折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云栖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捧出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通,发现这就是一块很普通的手帕,上头绣着最常见的岁寒三友,并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这条手帕应该有它特别的地方,云栖想,昭怀太子妃大费周章,怎么会送懿宁长公主一件毫无意义的东西。
说到送给懿宁长公主的手帕,云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正替四皇子修补的那条手帕。
那条手帕当初是萧贵妃在获罪之后,托人送去柱州要交给懿宁长公主的。
奈何几番辗转,最终没能交到懿宁长公主手上,而是落到了四皇子手里。
云栖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盛放手帕的木匣。
她之前第一眼见到这只木匣,就觉得这只木匣很眼熟。
这只木匣与盛装萧贵妃那条手帕的木匣,是一模一样的。
云栖察觉到的,楚恬也一样察觉到了。
他与云栖说,先皇后与萧贵妃年少时,都曾做过他大姑母,也就是懿宁长公主的伴读。
幼时以及少女时期的三人,情同姐妹,亲密无间。
在样式相同的木匣中,放置一条手帕,或许是只有三人才懂得的什么暗号。
果然!
云栖心头微动,这木匣这手帕果然是暗藏玄机。
只可惜他们却参不透其中关窍。
云栖略感失落,将手帕重新叠好,放回了木匣中。
目光又落到一旁,那盆即将开败的紫薇花上。
琢磨起昭怀太子妃送她这盆花,究竟有何意图。
昭怀太子妃一定是在暗示她什么,一定是。
可云栖寻思了半天,想到头痛欲裂,也没想明白什么。
见云栖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楚恬再也按捺不住,将人拉入怀中,轻重得宜的为云栖揉按起头顶的穴位。
“先别想这些了,睡一会儿吧,昨夜都没睡好。”
云栖十分郁闷的叹了声气,“我觉得我好笨,我简直太笨了。”
“才不是。”楚恬特别认真地对云栖说,“云儿是我见过最冰雪聪明的女子,世上再没比你更聪明伶俐的姑娘了。”
云栖失笑,她的小正经何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会哄人了。
“殿下哄我呢。”
“不是哄,是真的。”楚恬急道。
云栖脸上笑意更浓,她抬手覆上楚恬正为她按摩的手,“嗯,我信,我信殿下。”
楚恬温浅一笑,轻轻吻了吻云栖的头顶,“云儿此番辛苦了,余下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云栖应了声“好”,又往楚恬怀里靠了靠。
但心里依然想着,要尽自己所能,为她的殿下排忧解难。
身心俱疲的云栖靠在楚恬怀里,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中途醒来,吃了几块糕点,又睡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已是暮色四合,一行已经在宫门口了。
楚恬与云栖一道去了北宸宫。
两人原本打算悄悄见太子妃一面,将他们在昌宁行宫打探到的消息,悉数告知太子妃。
谁知两人被请入殿中以后,见太子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铁青。
三日前,突然得到消息,说他六弟病倒了,还病到需要卧床休养,不能见人的地步,太子二话不说,就赶到瑶光殿探病。
尽管张北游和常寿帮着遮掩的很好,说六殿下这病恐会传染,却挡不住全心全意关心弟弟,不在乎自身安危的太子。
当太子进入寝殿,发现本该躺着他生病六弟的卧榻竟空空如也,太子惊愕又困惑,要张北游和常寿给他个解释。
张北游和常寿见遮掩不住,只好与太子说了实话。
太子原本是打定主意,等他六弟回来以后,他一定要狠狠训斥一番。
叫六弟向他保证,往后再也不自作主张,做这般以身犯险的事。
可望着眼前因连日奔波,一脸疲惫的六弟,太子哪里还忍心出言责骂。
说到底,六弟也是为了他才会这般铤而走险。
都是为了他。
全怪他这个做兄长的无能无用,才会令弟弟不得不为他去冒这种险。
太子望着楚恬,原本十足凌厉的目光,顷刻间变得十分柔软。
预先想好的责问,也变成了温声细语的关怀。
六弟累不累,饿不饿啊?
“叫二哥为我悬心了,我错了。”楚恬诚恳认错。
“六弟没错,是二哥错了。”太子满眼疼惜的望着楚恬,“赶了一天的路,身上必定困乏极了,六弟赶紧回去歇一歇。”
楚恬犹豫,“二哥……”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太子道。
楚恬微微点头,他想问他二哥这几日有没有好些,可瞧他二哥的样子,不但没有好些,似乎还又轻减了几分。
楚恬心里很不好受。
二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呢。
换做是他,未必会比二哥更加冷静。
二哥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379章
太子疼惜楚恬奔波辛苦; 自然也疼惜云栖这个弟妹。
想着云栖才大病初愈不久,身子羸弱单薄,却还要为他如此忧心奔劳,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太子诚心与云栖道了声辛苦; 又瞧了楚恬一眼,叫楚恬赶紧将人送回去歇着。
就算太子不特意嘱咐,楚恬也是要亲自将云栖送回住所的。
于是; 在又稍稍宽慰了太子几句之后,两人便一同告辞了。
楚恬一路将云栖送回了住处,叮嘱云栖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歇一歇。
云栖答应的好好的; 却忍不住在沐浴更衣; 又简单用了些膳食以后,趴在桌上盯着木匣和那盆紫薇花,试图从这两样东西上; 找出有用的线索来。
昭怀太子妃将这两件东西交给她; 绝对是有用意的。
昭怀太子妃一定是在借此暗示她什么。
大概是这阵子用脑过度,云栖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变迟钝了,没有以前好使了。
她盯着那两样东西; 生生琢磨了大半宿,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脑仁还突突的疼。
云栖只好暂时放弃; 在极度疲惫中去睡下了。
尽管疲惫; 但云栖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见了昭怀太子妃; 梦见昭怀太子妃将自己命木槿姑姑代为传达的话,一遍又一遍的亲口讲给她听,反反复复,直到她第二天早晨醒来,耳根才清净。
云栖望着镜中眼底一片乌青,精神看起来十分萎靡的自己,觉得自己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
于是,从不涂脂抹粉的人,破天荒的往脸上抹了些胭脂。
这是香宝斋的胭脂,是从前……
云栖使劲儿摇了摇头,不敢去想从前,也不敢去想那些已经不在的人。
她瞧了瞧镜中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的自己,满意的吐了口气,便起身出了门。
云栖原本还觉得自己起的挺早,可去到正殿见了太子妃,才知他家殿下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过来了,眼下正在书房与太子说话。
如今,太子妃已然知晓太子之前为何会与皇帝发生那般激烈的争执,也知太子何故萎靡不振。
但太子妃却比完全不知情时还要忐忑不安。
一面为皇帝与太子几乎决裂,很难再修复的父子关系而担忧,一面为先皇后真正的死因而凄惶,而胆战心惊。
除了感到强烈的不安以外,太子妃也非常心疼她的丈夫。
她完全理解她的爱人为何会那样崩溃,那样消沉。
可令她沮丧的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宽慰|安抚。
楚恬与太子一直都在书房里单独说话,临近中午,两人才从书房里出来。
见太子眉宇间的郁色,比之前稍稍淡了几分,太子妃很是欣慰。
之后,太子留楚恬在北宸宫用了午膳,云栖自然也列席在座。
用过午膳,稍歇了片刻,楚恬说想去外头活动活动筋骨,提议与太子比赛射箭。
楚恬突然提出要与太子比赛射箭,除了想让这阵子一直闷在屋里的太子,出去见见太阳,也是想让太子以射箭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气,怕太子闷坏了。
太子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当即命人在庭院的宽敞处设好箭靶。
太子与楚恬兄弟二人在场上比试,云栖与太子妃则在一旁观战。
楚恬的箭术是太子手把手教出来的,兄弟俩无论是握弓还是拉弓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
英姿飒爽,器宇轩昂,简直俊的让人移不开眼。
太子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郁郁寡欢,但只要弓箭在手,太子眼中就只有弓、箭、还有箭靶,心无旁骛。
十箭射|出,箭箭都直中靶心。
而楚恬也箭无虚发,每一箭都扎在靶心上。
箭靶前,兄弟二人正争论这局究竟算谁赢,忽然听见宫人来报,说是陛下派人来了。
太子难得红润起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用力握紧手中的弓,像是要将这弓生生握断。
太子冷眼望着那宫人,几乎咬牙切齿道:“轰走,立刻轰走!”
来报信的太监头埋得更低,“回殿下,陛下派人来接云姑娘过去问话。”
太子眉头猛地一皱,挥手道:“你告诉御前的人,说云姑娘不去!”
报信太监得了吩咐,正预备退下,云栖却请他暂且留步。
“殿下,陛下传我过去,应该是听说了我去行宫探望吴才人的事,要问问我吴才人是否一切安好。殿下就许我过去回话吧。”云栖和声细气的与太子商议说。
太子听了云栖的话,有些犹豫的看向身旁的楚恬。
楚恬又十分犹豫的看向云栖。
见云栖冲他点头,楚恬想了想,冲太子点了点头。
太子这边才松了口,唤来自己身边最亲信的太监进玉,送云栖过去。
云栖谢过太子,又别了楚恬和太子妃,便匆匆赶去勤政殿面圣。
这是云栖头回到勤政殿,作为天子处理政务,以及下朝后与官员们的议事之所,勤政殿不够富丽堂皇,却足够庄严肃穆,令人生畏。
去北宸宫传旨的太监,云栖瞧着眼生,但在勤政殿外接她的却是个熟人。
王旻在云栖面前,总是一副笑嘻嘻,很没脾气的样子。
可在旁人面前,却与他师傅王醒一样,总是不苟言笑。
在冷脸挥退了回来复命的太监以后,王旻又望向了奉太子之命送云栖前来的进玉。
大约是与进玉相熟,王旻待进玉倒是十分和颜悦色。
说他已命人在偏殿备好了茶点,请进玉去偏殿稍歇。
进玉向王旻揖手一礼,请王旻多加关照云栖,便依着王旻的安排,去偏殿等候。
见眼前没了外人,王旻才卸下冷肃的伪装,冲云栖温浅一笑,安慰云栖,叫云栖别紧张,说他师傅眼下正在殿中,万事有他师傅。
老实说,此刻云栖心中并不如何紧张。
大概是她每回见到皇帝,皇帝都是一副温和慈爱,又很没架子的样子。
她从未亲眼见过皇帝杀伐决断,冷酷残暴的样子,单凭想的,真的很难对皇帝生出恐惧来。
王旻将云栖领到勤政殿门口,叫云栖在外稍等,自己进殿通报。
不多时,王旻从殿内出来,示意云栖进去。
云栖便垂着头快步走入殿中,在大殿中央的位置站定,冲着坐在御案后的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起来吧。”
云栖听得出,皇帝似乎有些……有些疲惫。
想来这些日子,太子心里有多不好受,皇帝应该就有多不好受,兴许还比太子更甚。
因此,云栖并不感到意外。
她依皇帝的吩咐站起身来,垂着头,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
皇帝望着站在殿中的云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乖巧温顺,讨人喜欢。
于是,温声与云栖说:“你不必拘谨,上前些。”
云栖立马往前走了几步,却依旧垂着头。
她并非不敢抬头去看皇帝,而是宫里的规矩不许她抬头直视天颜。
云栖倒是悄悄望了一眼王醒,王醒恰好也望过来,给云栖递了个尽管安心的眼色。
本就没在怕的云栖,便更加镇定了。
“听说你去行宫探望吴美人了?”皇帝开口问。
早在吴才人刚怀上身孕的时候,皇帝就封了吴才人为美人,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耽搁下来,一直都没行册封礼。
只要不行册封礼,吴才人就不算名正言顺的美人。
但之前在行宫的时候,还是有些见风使舵,上赶着讨好巴结吴才人的宫人,称吴才人为吴美人。
与在行宫时不同,在随圣驾回宫以后,便再没人唤过吴才人为吴美人。
皇宫之中等级森严,吴才人只要一日没行册封礼,她就还是吴才人,没人敢擅自称呼其为美人。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皇帝就敢。
云栖听皇帝口口声声称呼吴才人为吴美人,也不知皇帝究竟想没想起来,他还欠吴才人一个册封礼。
但面对皇帝的问话,云栖实在没工夫多想,便将她所了解的吴才人的近况,如实回禀给了皇帝。
听完云栖的回话,皇帝半晌都没再开口。
云栖忍不住偷偷看了皇帝一眼。
传说帝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云栖还真有些瞧不出此刻皇帝的情绪。
云栖倒也无心揣摩,她收回目光,琢磨起了吴才人的位份问题。
话说,她究竟要不要向皇帝提一嘴,说吴才人还没行美人的册封礼,还不是吴美人呢。
她觉得皇帝日理万机,诸事缠身,肯定是忘了这茬。
云栖决定,等皇帝一会儿再说吴美人如何如何,她便斗胆跟皇帝提一下。
可谁知皇帝再开口,却不是说吴才人,而是改问她太子的近况。
云栖心中迟疑,飞快的望了王醒一眼,见王醒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她便如实将太子的情况说给了皇帝听。
在她说完之后,云栖很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叹息。
光叹气有什么用,总得想法子解决问题不是。
所以陛下,您的结发妻子,先皇后沈氏,究竟是不是您毒害的呢?
而这种话云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问出口的,除非她不想活了。
“他与他母后一样,都喜食榛子酥,朕知你擅做糕点,你得闲便亲自做些给他吃吧。”皇帝与云栖说。
云栖十分恭顺的应下皇帝的话,但却并不打算照办。
眼下,太子正为先皇后的真正死因悲愤哀伤不已,她赶在这个当口上,做先皇后爱吃的东西端去给太子,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在处理政事上游刃有余的陛下,为何在处理有关太子的问题时就这般笨拙?
难道是关心则乱?
第380章
“还有……”皇帝望着云栖; 目光温和中又带着深深的怅然,“别叫他总一个人闷在屋里,多陪他说说话。”
“回陛下,太子妃殿下一心一意; 尽心尽力的关怀太子殿下,这几日每日都有哄太子殿下出来走走,陪太子殿下说话。”云栖恭敬应道。
“朕没说太子妃。”皇帝将声音放的更柔缓了些; 好像生怕说快说急了会吓着云栖似的,“朕要你多陪太子说说话,朕知道太子爱听你说话。”
如此明显的暗示,除非云栖是傻子; 否则怎么会听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
其实云栖早就知道; 就为着之前太子亲自出面救她出暴室的事,皇帝便误会太子对她有意。
因此,从皇帝口中听到这般暗示之意明显的话; 云栖并不感到奇怪。
老实说; 云栖也很想暗示皇帝,她与太子之间清清白白,并无任何男女之情。
却又怕会弄巧成拙。
太子不钟情于你; 为何要费尽心机,不惜编撰出景嫔早就答应调你去北宸宫; 去太子妃身边当差的话?
太子对你没心思; 怎会予以你主子一般的优待; 吃住皆与寻常宫人不同; 甚至还拨了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给你使唤?
倘若皇帝当真这般直言问她,云栖还真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与她两情相悦的不是太子殿下,而是六殿下这件事,究竟要何时向皇帝坦白,六殿下那边有自己的主张与安排。
她不可,也不想打乱她家殿下的计划。
于是,云栖只好乖乖应下皇帝的吩咐,表示自己会找机会多陪太子说说话。
皇帝看着云栖,恍惚间竟在云栖身上依稀瞧见一丝先皇后的影子。
云栖的模样半分也不像先皇后,她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在皇帝眼中,云栖温浅一笑,眼波盈盈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他的阿凝。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孩子亲切。
皇帝静静凝望着云栖,目光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心绪起起伏伏,一会儿眉目舒展,一会儿又怅然若失。
见皇帝又不说话了,云栖正犹豫要不要再主动与皇帝说说吴才人,瞅准机会提一提关于册封礼的事,就见王旻进殿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一听说皇后来了,皇帝微微蹙了蹙眉。
云栖正好瞄到这一幕,心下猜测,皇后平日里一定不常来勤政殿,否则皇帝不会情不自禁的露出有些意外的神情。
皇后为何会突然前来勤政殿?
云栖也有自己的猜测。
云栖与楚恬还有太子妃三人,都一致认为,那个故意引太子前往行宫,向昭怀太子妃探问当年沈皇后之死真相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当今皇后秦氏。
眼下,他们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可单从想让皇帝与太子,因此事而父子决裂的险恶用心,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皇后。
至于皇后究竟是如何得知,昭怀太子妃清楚当年沈皇后被毒害而死的内情,他们暂时也不得而知。
云栖想,他们这些人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所以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便总觉得又是那条毒蛇吐着信子,要张口咬人。
即便这件事或许与那条毒蛇无关。
“记住朕方才的话。”皇帝嘱咐云栖。
云栖回过神来,恭敬应下。
“好孩子。”皇帝数日来头一次露出笑容,吩咐王醒送云栖出去,迎皇后进来。
云栖冲皇帝施了一礼,便随王醒一道出去了。
一走出勤政殿的大门,就迎面撞见了侯在门外的皇后。
在人前,皇后总是一副慈眉善目,温婉贤良的模样。
将自己完美的伪装成这宫里最纯良温善,最与世无争的模样。
深知皇后真实面目的云栖,深深觉得装模作样,矫揉造作这样的词,已经不足以来形容皇后。
她相信,总有一日,皇后这副假面皮会被撕开。
到时候,不只整个皇宫,天下人都会知晓看似敦厚纯善的皇后,究竟有多阴狠歹毒。
皇后迟早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恶事付出代价。
这一天不仅会到来,并且已经不远了。
云栖强忍着恶行,向皇后行礼问安,之后便退身要走。
不想皇后却叫住她,一脸关切的询问她吴才人是否一切安好,又问吴才人那边缺不缺什么,若有短缺,她立刻命人补上。
云栖面上十分恭敬的谢过皇后对吴才人的挂念,心里却肯定了一件事。
北宸宫只怕并不似表面上看去那样,是铁桶一块。
北宸宫内怕是有皇后的眼线。
皇帝这边才知道她去昌宁行宫探望了吴才人,刚把她招来问话,按照常理来推断,皇后的消息不可能比皇帝还灵通,可皇后方才却问了她吴才人……
除非北宸宫里有皇后的眼线,或者……御前有皇后的眼线?
想到这儿,云栖不禁悄悄望了王醒一眼。
王醒会意,已经决定回头要好好查一查。
若叫他查出哪个敢偷偷为皇后卖命,那这条命他就先收了。
皇后当着一众人等的面,装了一通贤惠以后,便进了勤政殿。
云栖目光扫过随行侍候皇后的那队宫人,发现传闻中总是与皇后形影不离的越姑姑,并不在列,于是便悄悄问了王醒一嘴。
这阵子一直在默默关注凤仪宫,确切的说,一直都在暗中盯梢并调查越姑姑的王醒,还真知道些内情。
据王醒说,越姑姑在半个多月前就病了,还病的不轻。
这阵子,珍奇药材流水似的往凤仪宫送,太医也日|日都往凤仪宫跑,也不见越姑姑的病有所好转。
“太医那边是怎么说的?”云栖追问。
王醒答:“说是就算好医好药的吊着,恐怕也熬不过今年了。”
如今只要回忆起当初她被关在暴室时,越姑姑是如何欺辱|凌|虐于她,云栖便恨得牙根痒痒。
云栖很记仇,且有仇必报。
若非怕打草惊蛇,暂时动不得越姑姑,云栖真想设计让越姑姑也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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