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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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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毫不犹豫,“殿下请说。”
见云栖答应了,四公主缓缓吐了口气,先四下望了望,才压低了音量与云栖说:“昨日一早,我循例去凤仪宫向皇后请安,回来的路上七妹突然从暗处窜出来拦住我,将我拉到假山后头说话。”
话说到这儿,四公主顿了顿,幽幽叹了一声,才又接着说,“七妹话没说上几句,就只一味的哭,求我想法子叫她搬出凤仪宫。我问她是不是皇后待她不好,七妹就只是摇头。
虽然七妹不肯说,可我瞧她形容憔悴的样子,必定是在皇后身边过的不好。
我与七妹平日甚少往来,算不上姐妹情深,但她终究是我妹妹,见她那样我心里也怪不好受的,便想着帮她一把。
只是我……云栖妹妹也知道的,我在宫里人微言轻,无论是在皇后还是父皇面前都是说不上话的,只能求人去帮帮七妹。
我回去以后,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很不必闹到父皇跟前去,只要能找个人说服皇后,请皇后准七妹搬出凤仪宫就是。
而眼下宫里,能说动皇后的人,我只想到一个,就是五弟。
皇后有多疼爱五弟,宫里人有目共睹,五弟说话一定比谁都管用。
所以,我就来找五弟了。”
第403章
云栖就说四公主太过心慈宽仁。
据云栖所知; 往日七公主得意时,对四公主这个姐姐可是相当刻薄,有一回姐妹二人走了个照面,七公主隔着老远就直呼晦气; 勒令宫人上前,叫四公主绕道而行。
当面都是如此,背地里七公主更没少说四公主的坏话。
听说; 七公主身边的宫人都不敢称呼四公主为公主或殿下,说起四公主,只能称其为“那个扫把星”,否则七公主便会很不高兴; 罚起人来可是绝不手软。
七公主待四公主如此恶劣; 一点儿姐妹情分不讲,如今七公主落难,四公主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很大度; 很君子了。
可四公主竟然还能不计前嫌; 帮着七公主奔波求人,欲救七公主。
云栖是个记仇的,自问做不到像四公主这般以德报怨。
她是打心底里佩服四公主。
而对七公主这个人呢; 云栖是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
云栖认为,七公主如今所受的一切委屈与折辱都是活该; 是报应。
她才不在意七公主的死活。
可是; 若四公主一定要帮七公主的话; 她倒是愿意接受四公主的委托; 替四公主给五皇子传句话。
却只是传话而已。
至于五皇子肯不肯帮忙,全凭五皇子自己的意思,她绝不多加置喙。
于是,云栖冲四公主温温一笑,“殿下放心,您的话我一定给五殿下带到。”
四公主松了口气,“那就劳烦云栖妹妹了。”
说罢,不等云栖再说什么,四公主便转身告辞了。
望着四公主匆匆走远的背影,云栖决定回头还是要找个机会去四公主那里坐坐。
心结什么的,还是越早解开约好。
……
前阵子云栖几乎每日都会来尚文馆走动,因此,与尚文馆的宫人们也都算熟识。
一路走来,一路都是熟人,光一个一个打招呼过去,也耽误了不少工夫。
在与众人简单寒暄过后,云栖忙加快脚步一路往东走。
皇子们自习用功的殿阁,就在尚文馆的最东边。
还隔着半条游廊,云栖就听见有人在高声说话。
尚文馆内是严禁喧哗吵闹的,何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尚文馆内这般大声叫嚷?
云栖疑惑又好奇,不禁快步上前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场间还尽是熟悉的身影。
而正在高声叫嚷的,正是身形高挑精瘦,一脸戾气的三皇子。
之前,云栖来尚文馆送糕点时,曾撞见过三皇子一回。
听说云栖是北宸宫的人,三皇子便立刻目露凶光,欲刁难于她。
幸好楚恬得到消息及时赶来,为云栖解了围,否则云栖必定要吃亏。
在这之前,云栖没接触过三皇子,自然不会对三皇子为人如何妄下断言。
但自从那日以后,云栖就对三皇子印象奇差。
在云栖心里,三皇子就是个心理扭曲,仗势欺人的混球。
楚恬表里如一,内外澄澈,是个从不在背后说人的真君子。
那日事后,楚恬只与云栖说:“三哥自从堕马伤了腿,不良于行以后,脾气便不大好。今日之事,着实委屈了云儿。云儿放心,往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我定会好好护着云儿。”
云栖听后,一面享受着他家殿下温言软语的安慰,心里直冒甜水,一面觉得他家殿下用在三皇子身上的词,过于委婉含蓄了。
三皇子这哪是脾气不好,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是个疯子。
而眼前的情形,很有力的证明了云栖并没有冤枉三皇子。
三皇子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只见三皇子一边厉声叫骂,一边疯了一样挥舞着拳头,要揍被楚恬拦在另一边的五皇子。
夹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中间的楚恬,几次险些被三皇子的拳头砸中。
云栖并不懂得拳脚功夫,却也能明显看出,三皇子是故意在使坏。
他是存心将自己的拳头往楚恬脸上招呼。
好在楚恬身手不错,否则脸上早就挂彩了。
一旁,七皇子也瞧出他三哥有意对他六哥下黑手。
七皇子担心他五哥六哥吃亏受伤,也想要上前帮忙拉架,奈何他年纪小,身量低,力气也不够,没办法帮着六哥,将三哥和五哥拉开。
于是,七皇子只能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抱住三皇子的腰,求三皇子住手。
三皇子见状,低头咒骂一声,便毫不犹豫的挥起胳膊,用胳膊肘狠狠砸向七皇子的脸。
一击落下,不偏不倚正中七皇子的鼻子,七皇子的鼻子顿时血流如注。
七皇子吃疼,瞬间松开抱住三皇子腰身的手,往后跌坐在了地上。
不知是疼懵了,还是摔懵了,小小的孩子一时竟没哭。
见老七受伤了,还是为护他受了伤,本就快被三皇子气疯的五皇子,也彻底疯了。
只见他怒红着双眼,奋力想要推开拦在他身前的楚恬,“六弟快让开!别再拦我!让我揍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楚恬依言松开了五皇子,却并未让到一边,而是利落的转身,朝三皇子的脸飞起一拳。
楚恬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三皇子被一拳揍翻在地,双眼失焦,一脸茫然,已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傻了。
五皇子见状“哎呀”一声,拉住楚恬,急道:“我与他之间的事,六弟何必掺和,这一拳本该我打。”
楚恬冷冷瞥了躺倒在地,鼻血横流的三皇子一眼,神情从容的说:“觉得该打便打了,五哥打与我打都是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五皇子望着楚恬,眼中满是担忧,“若事情闹到父皇跟前,六弟只怕要被我连累受责。”
楚恬又横了三皇子一眼,依旧是镇定自若,“即便受责,我也不悔出手揍他。”
说罢,懒得再理已经没法跳起来骂人揍人的三皇子,与五皇子一同去到了七皇子身边。
云栖最先反应过来,甚至先七皇子的近侍太监,来到七皇子身边,一手扶着七皇子,一手用帕子按住七皇子的鼻子,为七皇子止血。
“云儿,我……”
楚恬并不知云栖要来,心道:若是知道,他方才就该将三哥拖到云栖看不见的地方,再狠狠揍上一拳,没得叫云儿以为他太过凶暴,一言不合就会对人挥拳相向。
“殿下,干得漂亮!”云栖朝楚恬投去一个极为赞赏的目光,若不是要为七皇子按着鼻子,她还想给楚恬竖个大拇指。
得到云栖的称赞,楚恬本该高兴才对,可见七弟这副样子,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云栖一边轻轻按压七皇子的鼻子,为七皇子止血,一边小心翼翼为七皇子检查。
“血流的是急了些,好在鼻梁没断。”云栖与楚恬和五皇子说。
楚恬听了,稍稍松了口气。
五皇子却还是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紧紧握住七皇子的手问:“七弟……七弟很疼吧……”
七皇子的鼻血还未完全止住,怕血流进嘴里,七皇子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回握住五皇子的手,极轻微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疼,五哥不要为他担心。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呢?
望着眼前满脸是血,面色惨白的七皇子,五皇子又心疼又内疚,怒气上涌,非要再亲自去揍三皇子一拳给他七弟出气。
楚恬和五皇子的随侍太监长空,赶忙将人拦下。
“还不快将你们主子扶走!”楚恬轻斥三皇子的随侍太监一句。
两个几乎吓傻的近侍太监,连忙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将自家主子从地上扶起,一左一右的架起来,便急着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却不想,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又被喊住。
于是,两人只好架着自家主子回过身来。
只见平日里总是待人和气的五皇子,正冷冷地瞪视着自家主子,眸色森森,带了冰碴似的。
“今日之事还没完呢。”五皇子耀眼切齿,“我一定会为七弟讨回公道。”
三皇子也不知是真被楚恬那一拳给打懵了,尚未回过神来,还是故意装傻充愣,只面无表情的任由两个近侍太监将他搀走了。
云栖按压的手法轻重得宜,不多时,七皇子的鼻血就止住了。
心里对七皇子特别愧疚,特别过意不去的五皇子,亲自将七皇子抱到了屋里的软榻上,问近侍太监长空,“太医还没请来吗?”
长空连忙应道:“回殿下,庄生已经去请了,应该就快来了。”
五皇子微微点了点头,看起来依旧十分焦虑,搓着双手,在软榻前不停来回踱步。
云栖有心安抚焦灼万分的五皇子,便玩笑似的与五皇子说:“殿下快坐下歇歇吧,不然七殿下不晕,也要被您给转晕了。”
楚恬闻言,也附和说:“五哥就坐下吧。”
被云栖和楚恬这么一劝,五皇子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谁知刚坐下没一会儿,又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今日之事全都怪我,他一上来找茬,我就该果断揍他,与他啰嗦那么多做什么。如今好了,累的七弟为我挨打,六弟只怕也要因我受责。”五皇子既愤怒又沮丧,紧蹙着眉头,狠狠喘了口粗气才又说,“老三长了根好舌头,颠倒是非黑白最是在行,六弟你听我的。”
五皇子说着,望向楚恬,认真道:“若父皇追究起今日之事,你就只管把一切都往我身上推,我不能连累六弟你因我无辜受罚。”
第404章
“无论三哥多能言善道; 今日总归是他挑衅在先,也是他先动手伤人,相信父皇一定能明辨是非。更何况还有二哥在,二哥会为咱们主持公道。”楚恬神情平和; 镇定自若的与他五哥说。
五皇子听了,心道:他们父皇究竟能不能明辨是非,秉公处置此事他说不准; 但他们二哥确实太可靠了。
有二哥帮着向着他们,就算老三再巧舌如簧也是无用。
五皇子想着,心中稍安,便上前坐到了软榻旁; 守着他们可怜的小七弟。
“五哥。”见他五哥已然冷静下来; 楚恬才忍不住发问,“之前你说要去庭院里折几枝海棠花回来,给这沉闷的书房添些春意。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五哥怎么就与三哥起了争执?”
一想起事情的起因; 五皇子就火大。
本已冷静下来的人,连喘了好几声粗气,才憋着股火; 讲起他与老三为何会吵起来,甚至险些动手的经过。
“我刚走到庭院; 还没见着海棠花; 就先撞见正好从那儿经过的老三。”五皇子说; 一想起三皇子那张死气沉沉; 满是怨念的脸,眼中就流露出浓浓的嫌恶之色,声音也不由得冷了几分,“我心里一直都记着六弟的劝告,劝我要隐忍大度,尽量不要与老三起争执。
他要逞口舌之快,便由得他逞,咱们不理他,次数多了,他自己觉着没趣,自然就消停了。
今日狭路相逢,我便由得他在一旁嘀咕,瞧都没多瞧他一眼,全当是身边落了只胡乱聒噪的乌鸦。
我忍,我不计较。
可他……可他……他说我什么都行,但他不能诋毁污蔑我母后,绝不能!”
话说到这儿,原本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五皇子,再也压抑不住。
往日那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眼中,如今是一片烈火熊熊,硝烟弥漫。
他默了默,才又接着道:“他说我们母后面慈心狠,表里不一,面上待贤妃温善和气,暗地里却用尽下作手段折磨贤妃。
饭中掺沙,衣里藏针,诸如此类……
不会,不会的。”
五皇子边说边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母后主持后|宫事务多年,一向待人宽和,是有口皆碑的菩萨心肠,母后不会,也不屑做出这种阴毒之事。”
五皇子抬眼望向六皇子,“六弟,我一直都谨记你的劝告,尽量少与老三冲突。但身为人子,当有人当面言语污蔑你的母亲,试问谁能无动于衷?于是,我便没忍住与老三起了争执。
虽说到底是有些冲动了,但我不后悔,只是连累了六弟和七弟……”
五皇子满眼惭愧的望了望楚恬,又抬手轻轻摸了摸七皇子的头,“五哥对不住你们。”
听完五皇子的话,云栖和楚恬相视一下,既同情又有些担心五皇子。
同情的是三皇子并没说谎,五皇子的确是有个面慈心狠,残忍冷酷的母后。
而担心的是,来日当五皇子得知真相,会是何等的破灭崩溃。
或许,该让五皇子早有些准备。
于是在思量再三后,云栖便将自己先前在尚文馆外遇见四公主的事,原原本本的与五皇子说了。
云栖拿捏着分寸,并未将话讲得太明白,但聪慧如五皇子,自然猜得到七公主定是在凤仪宫受了什么委屈,还是不小的委屈。
否则,傲慢自矜如七妹,怎么会去哭求她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四姐帮她。
五皇子相信他母后绝不会故意苛待刁难七妹,也完全相信四姐和云栖心思纯善,不会从中搬弄是非。
但他不信他七妹。
七妹生性顽劣,又被淑妃纵得骄横跋扈,向来我行我素,目中无人。
一定是七妹又胡闹犯忌,母后秉公罚了七妹,七妹心里气不过,才会拦住四姐哭诉说母后待她不好。
是了,应该就是如此。
“这中间怕是有些误会。”五皇子与云栖说,但语气并不算笃定。
云栖不便就此多言,只道:“有无误会,殿下亲自去问过七公主就知道了。”
五皇子的确是打算亲自去问问他七妹。
若叫他知道那丫头造谣生事,恶意编排他母后,还欺骗四姐和云栖帮她说话,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五哥……”
这时,一直倚靠在软榻上,沉默不言的七皇子突然开了口。
五皇子连忙往前凑了凑,“七弟怎么了?是不是觉着头晕?五哥扶你躺下好不好?”
七皇子不动,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五皇子,明显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缓缓呼了一大口气,“五哥,我与七姐一样,也想挪出凤仪宫。”
五皇子显然是被七皇子的话给惊着了。
只见他微微睁大眼睛,定定望着面前眼中盈盈有泪,看起来十分柔弱又无助的七皇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也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怔忡沉默了许久,五皇子才回过神来,“五哥知道了,知道了。”
五皇子是个极其聪慧的人,不必任何人再多言,他心里也明白了些什么。
七皇子懂事又敏感,从他五哥眼底光亮的明暗变幻,便知他五哥有些不对劲儿。
于是慌忙拉住五皇子的手,“五哥……我……我……对不住……”
五皇子微微摇头,亲热地回握住七皇子的手,“是五哥对不住你,七弟啊,你可愿搬去开阳殿与五哥同住?”
老实说,比起搬去与五哥同住,七皇子更想与他六哥同住。
并不是因为五哥不好,而是因为他实在怕极了皇后娘娘。
他心里可清楚,皇后娘娘不喜欢五哥与他这个生母出身微末的弟弟亲近。
可……可五哥这样诚恳的邀他同住,他怎么好伤五哥的心。
七皇子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朝五皇子点了点头。
……
这厢,云栖带来的糕点都已被众人分食了大半,张北游才背着诊箱姗姗来迟。
楚恬见张北游一副气喘吁吁,头发都有些跑乱了的样子,不禁关怀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吗?”边说还边亲自倒了盏茶,递给张北游。
若屋里只有楚恬和云栖,张北游自然是不拘小节。
眼见五皇子和七皇子都在,张北游接过茶后,难得恭敬的与楚恬道了声谢,明明渴得要命,却是斯斯文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把茶给喝完了。
一盏茶下肚,原本气喘如牛的人也缓了过来,有力气回答楚恬的话了。
“之前,微臣正在太医院整理医案,见庄生着急忙慌的跑来,说是七殿下受伤了,微臣便赶紧背上诊箱,随庄生往这边赶。
谁知我俩刚出了太医院,就撞见三皇子宫里的人,那两个太监也是奉命到太医院,请太医来的。
那两个太监见了我和庄生,立马迎上前来,叫我别理庄生,跟他们走。
微臣胆小又怕事,哪里敢得罪三皇子,只好乖乖跟着那两个太监走了。”
说罢,张北游特别委屈的瘪了瘪嘴,但因人生得实在眉清目秀,即便是苦着一张脸,也不叫人觉得讨厌。
一旁,楚恬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望着张北游,并不说话。
张北游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颤声道:“微臣都快吓死了,殿下也不说安慰微臣几句。”
闻言,还没等楚恬开口,五皇子就先满脸歉疚的安抚说:“叫张太医受委屈了。”
“五哥别信他。”楚恬冲五皇子一笑,“他是天塌下来都能当被盖的人,怎么可能被三哥吓到。他没受委屈,也没吃什么亏,吃亏的怕是三哥才对。”
楚恬说着,又望向张北游,“三哥的惨叫声,怕是响彻了整个天璇殿吧?”
“能不响嘛。”原本还可怜兮兮,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张北游,眉也不皱了,嘴也不瘪了。
只见他唇角微扬,浅淡一笑,笑的促狭又得意,“鼻梁都被微臣掰断了,叫的那是震耳欲聋。”
徒手掰断了人家鼻梁?
楚恬迟疑,“有些过了吧?”
张北游冲楚恬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听说那拳是殿下打了,微臣掰断后又给接上了,免得三殿下顶着个歪鼻梁去御前告状。”
楚恬依旧是副从从容容的样子,“即便三哥的鼻梁没被我打断,他也会去父皇跟前告状,随的他告去,我才不怕。”
知道楚小六无所畏惧的张北游,又接着说:“事情的经过微臣都听庄生讲了,三殿下就是欠揍,殿下揍的好,揍的漂亮。殿下不知,微臣给三殿下留了一盒活血化瘀的药粉,那药粉里加了些有趣的东西,抹在伤处会令人感到异常痛痒,够三殿下受的。”
“如此恐怕不妥。”楚恬望着张北游,担忧道,“你可是医者啊。”
你为了给我们出气而这样做,不会有违你的本心和医道吗?
张北游温浅一笑,“殿下放心,那药粉无毒,不只无毒,活血化瘀的药效还奇佳,就是抹在伤处会有些痛痒而已。但也不会痛太久,至多一个时辰。”
楚恬自然知道张北游不会在药中下毒,这就只是张北游对他欠揍的三哥,一个小小的恶作剧而已。
如此一想,楚恬心里便安稳了不少,忍不住调笑道:“你每隔一阵子都要闭关几日,说是要钻研新药,你就钻研出这种东西?”
张北游冲楚恬挑了挑眉,眯眼笑道:“很有趣是不是?”
楚恬想了想,“嗯,是挺有趣。”
楚恬与张北游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使得原本压抑的气氛渐渐好转起来。
五皇子从旁看着听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而另一边,云栖虽然很不忍心破坏眼下极好的气氛,却还是清了清嗓子,与张北游说:“劳兄长快来瞧瞧七殿下的伤势吧。”
我们七殿下有点儿可怜呐。
第405章
经云栖这一提醒; 张北游才猛然想起他是太医,他还有正事要做。
于是,连忙去到软榻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云栖笑了笑; 才望着嘴边还沾着几颗饼渣的七皇子,笑眯眯地问:“殿下是不是才吃过以黄杏做馅的酥饼?”
七皇子瞪圆了眼睛,“张太医如何知道的?”
张北游颇为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瞄了一旁的云栖一眼,“那是因为微臣也尝过这个酥饼啊。”
七皇子双眼明显亮了几分,“我六嫂的手艺可好了是不是?”
我妹妹的手艺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张北游脸上笑意更浓,“殿下所言极是; 这酥饼一口下去; 简直叫人惊为天饼,微臣连吃了三块还意犹未尽。”
“是吧是吧。”七皇子遇上知己般,兴奋的不得了; 不由得咧嘴一笑; 却一不小心扯疼了脸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了好几口冷气。
但人总归是笑了,大伙儿一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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