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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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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楚恬说着,牵起云栖的手,“我们云儿劳苦功高,还有什么事比陪着云儿更重要。”
  云栖垂眸,稍稍犹豫了片刻,才抬眼望向楚恬,眼珠澄亮的宛如两颗琉璃珠,“殿下,其实我之前与越姑姑说的不都是假话,那句恨不得陛下死,是真心话。”
  楚恬听了这话,慌忙抓紧云栖的手,好像生怕云栖会逃开似的,“云儿,对不起,任凭那个人再心狠手辣罪不容诛,他也是我的生身父亲,我不能为你去杀了他。云儿,我会对你好,余生都会全心全意只对你好,你不要因为他不要我好不好?”
  “不好。”云栖道。
  楚恬几乎快哭了。
  云栖却是温然一笑,“殿下不能只对我好,也要对我哥哥好,对太子和太子妃好,对四殿下,五殿下,七殿下好,还有四公主,张太医……总之,殿下要对所有对你好的人好,更要对你自己好。”
  话说到这儿,云栖不由得紧紧回握住楚恬的手,“阿恬,我刚刚向你坦白,说我厌憎痛恨陛下,就是想要告诉你,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儿子,我爱你,想要你,你一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云儿……”楚恬毫不在意殿外人来人往,只管将云栖紧紧拥入怀中。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积压在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摧残折磨着他的不安与焦虑,在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
  楚恬与云栖一同从清正殿到了北宸宫,原是打算找太子商议后续的一些事,不想太子还在关起门来哄媳妇,暂时没空见人。
  于是,两人只好先去云栖住的偏殿坐一坐。
  两人一进屋,就见张北游坐在桌旁的圈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鹦鹉白白则蹲在桌上埋头嗑瓜子,每磕好一粒,便一脸谄媚地送到张北游手边。
  见云栖回来了,白白立刻扔下瓜子,眨着水汪汪的豆眼飞扑进云栖怀里,“白白不吃药!不吃药!”
  张北游见状,赶忙笑嘻嘻的解释说:“我逗它呢,没想到这小呆瓜竟当真了。”
  谁是小呆瓜?你才是小呆瓜!你全家都是小呆瓜!白白怒视张北游。
  云栖笑着挠了挠白白的脑袋,安抚说:“兄长是在跟你闹着玩呢,白白不怕。”
  半分也没消气的白白,委屈巴巴地往云栖怀里钻了钻,人家好委屈,一定要云云亲亲抱抱才能好。
  一旁,楚恬轻咳一声,目光如刀。
  白白一个激灵,连忙从云栖怀里钻出来,扑棱棱飞到一旁的椅子扶手上。
  楚恬对白白的乖觉感到十分满意,随手扯下腰带上一粒宝石珠子送给白白,“行了,自个玩去吧。”
  这位美少年虽然一贯很凶,但也一向很大方。
  特别喜欢金闪闪,亮晶晶之物的白白,喜滋滋地衔着宝石珠子飞走了。
  而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还被抓了个现行的张北游张太医,佯装镇定地提起桌上的茶壶,为云栖和楚恬各斟了一杯茶,叫两人赶紧坐下来歇歇。
  云栖与楚恬一同入了座,刚一坐定楚恬就急着问张北游,“四哥的耳疾,这阵子恢复的如何?”
  张北游答:“四殿下如今用的药,是我与我家老爷子一同想出来的,药效比我之前自己想的还要好,加之四殿下是个再听话不过的病人,一切都谨遵医嘱,四殿下耳疾恢复的比我预想中还要好些。”
  楚恬舒了口气,又问:“那二嫂那边?”
  张北游接着答:“眼下不都弄清楚了,太子妃之前那两次小产,都是有人加害。此番,无人在暗中加害,我妹妹又照顾的妥帖,太子妃这一胎怀的很稳当,再过半年多,殿下就要当皇叔了。”
  皇叔啊……
  楚恬脸上不禁浮现出温软又和煦的笑容,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当这个皇叔。
  “还有好消息呢。”张北游双眼澄亮,兴致勃勃的说。


第430章 
  “什么好消息?”楚恬好奇。
  “经我诊过; 太子妃腹中怀的是双生子。”张北游笑答,“也就是说半年以后; 殿下一下子就会有两个小侄儿。”
  “真的!”楚恬和云栖几乎同时问道。
  两人相视一下; 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太子妃的身孕才将将三个多月,一般郎中可不敢; 也没那本事确诊太子妃腹中怀的是否是双生子。可我不是一般的郎中呀,我是咱们大夏太医院未来的院使,我自然能诊断出来; 且还敢拿自己的脑袋保证; 确诊无误。”张北游十分自豪的说。
  太子妃怀的竟然是双生子,这无疑弥补了太子妃之前接连失去两个孩子的遗憾。
  这真是太好了!
  云栖打心底里为太子和太子妃欢喜,想着太子生得丰神隽朗; 太子妃生得秀美可人; 两人结合生出的孩子; 一定好看极了。
  其实; 好不好看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健康。
  云栖不禁暗下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定要更加用心细心的照料太子妃; 直到太子妃平安诞下孩子。
  还有还有,太子妃为孩子做的小肚兜,小袄还有小袜子小鞋; 给一个孩子用是足够了; 两个孩子用怕是有些拮据; 回头她得帮着太子妃再做些预备着才好。
  索性距离孩子降生,还有半年多,时间很充裕。
  云栖正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就听张北游与她说:“妹妹快把手伸过来,让我为妹妹诊上一脉,好叫殿下和我都安心。”
  云栖回神,连忙挽起一截袖口,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而后将手臂平放在桌上,手腕搭在张北游刚取出放好的腕枕上。
  经张北游细细诊过,云栖除了有些气虚血弱之外,身子并无大碍。
  云栖莞尔,收回手臂,“我与四殿下一样,也是再听话不过的病人,每日都有按时服药,身体自然不会有大碍。”
  “可妹妹还是瘦了好些。”张北游疼惜道。
  云栖老实说:“之前,我还不知太子殿下谋反一事,是太子殿下与陛下为引皇后和越姑姑露出马脚而设的一计,我的确担心的吃不好睡不着,便瘦了些。后来我去暴室见了殿下一面,弄清楚真相以后,便放心下来,回来之后我每顿都吃两碗饭,吃的比从前还要多,没有亏待自己的胃。”
  “妹妹吃的好,睡的却不好,瞧瞧这眼底的乌青,该是有多久没睡一个安稳觉了。”张北游叹了声气,缓缓与云栖解释说,“当初陛下把我们这些人一同叫过去商议计策时,太子殿下,六殿下和我,都觉得该将这次的计划告诉妹妹和太子妃,就是怕你们担心。
  可陛下却坚持说,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一走漏了风声,便功亏一篑。还说事发以后,会派禁军严加看守北宸宫,直到一切结束以前,任何消息都传不进北宸宫,太子妃不会知道太子假死的事,也不至于太难过。
  却不想我妹妹这么能干,到头来竟什么都没瞒过妹妹。”
  “能干的可不是我。”云栖忙说,“赵姑姑和有德才是真能干,这期间多亏了赵姑姑和有德来回为我传递消息,还悄悄送了不少东西进来贴补。”
  说到赵姑姑,张北游忍不住感慨,“这俗话说得好,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王总管平日里那样孤高倨傲,连陛下都不怕,没想到却那么怕赵姑姑。
  这阵子我与王总管待在一处,一说起就要回宫的事,王总管便是忧心忡忡,说赵姑姑若知道他腿疾加剧,要出宫养病的事,都是在骗赵姑姑,赵姑姑会不会一辈子都不理他。
  其实,我也……我也很……”
  话讲到这儿,张北游略显心虚地冲云栖笑了笑,“其实,我也很担心,若妹妹知道我与我家老爷子根本没去津州为堂叔医病,这都是说谎骗你的,妹妹会不会也生气不理我。
  昀昀,天地良心,兄长真不是存心骗你,都是被陛下逼的。”
  “我知兄长骗我也是身不由己。”云栖温声应道,“陛下必须得寻个由头,将大权在握,又对他忠心耿耿的王总管,还有张老院判和兄长两位医术高明,又绝不会被皇后收买的人送出京都城。如此这般,主动给皇后和越姑姑制造机会,打消她们的顾虑,诱她们出手。这都是陛下的主意,兄长也是奉命行事,我怎么会为此责怪兄长。”
  张北游明显松了口气,“我妹妹可真明事理。话说,以妹妹对赵姑姑的了解,这回赵姑姑会不会气到不理王总管?”
  云栖想了想,道:“从前姑姑待王总管多少有些口是心非,我想,经了这回的事,姑姑应该会变得更坦率些。”
  “那就好。”张北游说,“我家老爷子还挺为王总管的事担心,我家老爷子说,别看王总管这个人……”
  这厢,张北游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屋外通报声响起。
  通报声还未落,七皇子就一路小跑进了屋,直扑进楚恬怀里。
  七皇子抱着楚恬就是一通哭,楚恬哄了半天,七皇子才勉强止住泪。
  这边,云栖掏出手帕轻轻为七皇子拭泪,另一边六皇子将太子谋反一事的真相,简单给七皇子讲了一遍。
  七皇子到底是个孩子,他并不关心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只要他的哥哥们都平平无事就好。
  ……
  张北游与楚恬和云栖一道,将哭累了有些犯困的七皇子送回处所,便回府去了。
  说是他与他家老爷子并未去津州表叔府上的事,不只瞒着云栖,还瞒着他娘亲,他得赶紧回府,同他家老爷子一道哄娘亲去。
  别了张北游,云栖和楚恬二人又回到北宸宫,太子依然还在关起门来哄媳妇。
  于是,两人便一道去了开阳殿见四皇子,将此番之事的来龙去脉,详细的与四皇子解释了一通。
  四皇子听后,很是感慨,道:噩梦终于终结了。
  从开阳殿出来以后,云栖和楚恬又一道去欣华苑探望了四公主。
  将昨夜在清正殿发生的事,原原本本都说与四公主听。
  听说云栖和楚恬稍后要去凤仪宫瞧五皇子,四公主道:“眼下五弟应该很想一个人静静,咱们缓缓再去瞧他吧。”
  云栖和楚恬觉得四公主此言有理,决定明日再去凤仪宫也不迟。
  云栖和楚恬从四公主处回到北宸宫,正好赶上用午膳的时辰。
  而太子那边,也总算是把太子妃给哄好了。
  四人一同简单用了午膳。
  午膳后,太子和楚恬叫太子妃和云栖哪儿也别去,只管安心歇上一歇,兄弟俩则忙着去处理一些善后事宜,而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楚恬临走时,并未与云栖约定晚些时候会来见她。
  可许是心有灵犀的缘故,云栖就是觉得即便殿下忙到再晚,也一定会来见她一面,于是就一直猛灌浓茶,让自己保持清醒,等着她的殿下过来。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楚恬将云栖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云栖的额头。
  “白天睡了不少,又饮了不少茶,所以睡不着。”云栖应道。
  楚恬温然一笑,“云儿躺下,我哄云儿睡。”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哄着睡。”云栖嗔了楚恬一句,心里却甜丝丝的,“这个时辰懿宁长公主睡没睡?我想见长公主一面。”
  “云儿是想将那两封信交给懿宁姑母?”楚恬问。
  云栖点头,“那两封信该尽早交到长公主手中,尽早了却两位逝者的心愿。”
  “今夜姑母怕是不会歇息,走,我这就陪你去见姑母。”楚恬说。
  云栖应下,将两只木匣和两封信收起带好,便与楚恬一起去到懿宁长公主出嫁前住的梦海阁。
  两人到时,懿宁长公主正要出门。
  见楚恬来了,懿宁长公主不禁关怀说:“忙了一整天,怎么也不早些回去歇着,也不怕累坏了。”
  楚恬温声道:“姑母还说我,姑母自己不也没歇着嘛。”
  懿宁长公主淡淡一笑,望向与楚恬同来的云栖,冲云栖招招手,“快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云栖立刻大方上前,向懿宁长公主施礼,“殿下万安。”
  懿宁长公主扶云栖起来,拉着云栖的手将人细细端详了一遍,忍不住称赞说:“多标致的姑娘,恬儿当真是好眼光。”
  “姑母,我们云儿不仅生得好看,还聪明,还贤惠,还心善。”楚恬骄傲说。
  “不只这些,这孩子还很勇敢,像极了我的阿依木。”懿宁长公主望着云栖,目光温柔又慈爱,“我记得那一年,阿依木才刚满五岁。一日,她与伙伴外出骑马,路遇狼群。阿依木临危不乱,护着伙伴先行逃走去找大人,独自留下与狼群周旋。后来,我与她阿爸找到她时,她从马上跌下,一身伤痕累累,小丫头却一滴眼泪都没掉,还很骄傲的与我说,她保护了她重要的伙伴,她很高兴……”
  懿宁长公主眼中泪光闪烁,不由得抱紧了身边的云栖。
  云栖起先有些不知所措,之后回过神来,也紧紧抱住懿宁长公主,替阿依木抱紧她的阿娘。
  懿宁长公主就这样抱了云栖许久,才渐渐冷静下来,将人松开。
  她拉着云栖的手,叫云栖坐到她身边,“孩子,你与恬儿这么晚过来,是有事找我?”
  云栖点头,看向楚恬。
  楚恬上前,将两只木匣奉到昭怀太子妃手边,“姑母,这就是萧贵妃与昭怀太子妃临死前,托人转交给您的东西,信中的内容我之前已经大致跟姑母讲过,您要不要再亲眼看一看?”


第431章 
  懿宁长公主接过两只木匣; 手指轻轻拂过木匣上一道道斑驳的划痕,恍惚间竟生出了几分隔世之感。
  记得她上回用这个木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她还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还没经历那么多尔虞我诈,生离死别。
  一切都还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懿宁长公主捧着木匣; 怔忡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取了其中一只木匣打开,十分熟练地从木匣的夹层中找出一封纸页泛黄的信件。
  信纸上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却因写得很急; 字迹有些潦草。
  信的末尾署名是芳雪; 这是萧贵妃的小字。
  懿宁长公主将信从头到尾; 一字不落的细看下来; 如此三遍才将信放下; 幽幽叹了声气; 与芳魂已逝的老友轻声道:“芳雪,一直夹在焕弟与你母族之间; 真是辛苦你了。你安息吧;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忱儿。”
  见人前那般刚毅坚忍的懿宁长公主,眼中盈盈有泪,云栖也忽然觉得有些鼻酸。
  楚恬见了; 连忙握住云栖的手。
  云栖回握住楚恬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心也紧紧贴在一起。
  在将萧贵妃所书的信仔细收好以后; 懿宁长公主又打开昭怀太子妃留给她的信。
  读完信后; 懿宁长公主许久都没说话。
  她将信重新折好放回匣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却依旧没有言语。
  云栖和楚恬也默默不言,任由懿宁长公主去尽情缅怀,最终释然。
  不知过了多久,懿宁长公主忽然站起身来。
  云栖和楚恬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我得去暴室一趟,那个人一定有话要与我说,你们俩要不要随姑母一道去?”懿宁长公主问。
  云栖与楚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楚恬立即应道:“我俩随姑母一道去。”
  懿宁长公主微微点头,亲热地挽起云栖的手就往外走,令想牵云栖手的楚恬抓了个空。
  楚恬自然不会吃他姑母的醋,立刻快步跟上。
  ……
  云栖与越姑姑再次在暴室相见。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云栖在牢外,而越姑姑成了阶下囚。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常禄为替云栖出气有意安排,关押越姑姑的牢房就是之前关押过云栖和楚恬的那间牢房。
  一行到时,越姑姑已经从昏迷中苏醒,正一个人坐在牢房的角落里发呆。
  听见脚步声,越姑姑回过神,循声望过来,见懿宁长公主出现在牢房外,越姑姑神情平静,脸上不见一丝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懿宁长公主一定会来。
  “你来了。”越姑姑声音有些嘶哑,语气却是从从容容的。
  “打开牢门。”懿宁长公主吩咐。
  常禄得令,连忙照办。
  牢门一开,懿宁长公主就立刻进入牢房里。
  云栖和楚恬没有跟进去,一同站在牢外等候。
  懿宁长公主毫不介意地上湿冷,在越姑姑对面席地而坐。
  她目光清和地望着越姑姑,换了一声,“阿姐。”
  懿宁长公主这声唤,使得越姑姑原本冷凝的神情温软了几分。
  她开口,缓缓道:“我知你疼爱你那胞弟,视他如命。不,是视他比你的命更要紧。即使他丧心病狂,杀你丈夫,杀你一双儿女,你也不忍心杀了你那疯子弟弟。”
  懿宁长公主没有反驳,示意越姑姑继续说下去。
  越姑姑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气,才又接着说:“我不逼你杀他,我只求你能出手,放我那些追随者一条生路,他们也是你丈夫和你儿女的族人。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我答应你。”懿宁长公主没有犹豫,便郑重道,“只要是双手干净,没沾我大夏无辜子民鲜血的羌人,我都会竭尽所能庇佑他们。”
  双手干净的?
  她那些追随者,陪她一路腥风血雨走过来,双手怎么可能还干净。
  越姑姑眸色沉沉,怒视懿宁长公主。
  懿宁长公主不为所动,两相僵持。
  半晌,越姑姑无力地叹了口气,朗声问道:“我是何时露出马脚的?”
  这话不是在问懿宁长公主,而是问此刻正站在牢房门口的云栖和楚恬。
  “早在去年,在昌宁行宫的时候。”楚恬答,“当日在跑马场,二哥的马无故发狂伤人的事发生以后,父皇就疑心有人要加害二哥,便命王醒暗中调查。
  而二哥自己也觉得此事蹊跷,也派了人秘密调查。我这边也调拨了一些人手,帮着二哥一同调查。
  从那个时候起,父皇和二哥就已经开始疑心皇后,却未疑心你越姑姑。
  直到后来,我的人截获了一封从凤仪宫送到镇国将军府的信。信是由古羌国文字书写,而书写此信的人,正是你越姑姑。
  就是凭这封信,我便开始疑心越姑姑你的真实身份。
  当时,我正在从宁州回京都城的路上,在了解信中的内容后,我一面派人给二哥传递消息,一面转道悄悄去了一趟冀州,说服安定侯周堃弃暗投明,莫要与你们同流合污。
  安定侯周堃本就不愿参与谋反这种事,但碍于镇国将军杜泫曾是他的老师,对他有知遇之恩,在战场上对他更有数次救命之恩,才对此事态度暧昧,一直没有果断拒绝。
  因此,我没费多大力气就说服周堃,并从周堃口中问出了你们的全盘计划。
  之后,父皇与二哥一番商议,决定将计就计。
  父皇与二哥故意装作父子关系不睦,甚至濒临决裂,令二哥能够顺理成章的负气出走,自请去岭南赈灾,以迎合你们的计划。
  已经向我们投诚的安定侯周堃,并未按照越姑姑你的计划,在二哥路径冀州时将二哥扣押并杀害,而是配合我们演了一出二哥假死的戏码,让越姑姑觉得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再后来的事,越姑姑想必已经弄清楚了,父皇装作受不了二哥之死的打击病倒。
  装病的父皇并没有服下越姑姑一日三顿,顿顿不落,都下了慢性毒|药的汤药,只等着越姑姑你最终要动手的时候,将你抓个现行,如此你便无从抵赖。
  至于诱你将这二十多年来,你犯下的罪行尽数交代这一计,则是云儿想出来的。
  如此,也算是给那些无辜枉死在你手中的人,一个交代。”
  越姑姑听完,看看楚恬,又看看楚恬身边的云栖,没有疯狂地谩骂与诅咒,只是感慨一句,“后生可畏。”
  接着又看向懿宁长公主,“你那弟弟太过心狠手辣,残酷无情,大夏在他手中迟早会走向覆灭,趁这河山还没被鲜血染透,交给孩子们吧。”
  懿宁长公主平静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越姑姑憔悴至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我怎么忘了,你向来都是最有主意的。懿宁,可还记得咱们头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
  “自然记得。”懿宁长公主唇角微扬。
  接下来的时间,懿宁长公主与越姑姑,不,如今应该称其为帕里黛公主,就如同阔别多年的亲密老友,共同回忆起往昔的那些岁月。
  她们说到了羌国的山,羌国的水,羌国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羌国不输大夏的美食。
  还说到了懿宁长公主的丈夫,羌国正直勇敢的国君热合曼,还有懿宁长公主乖巧懂事的儿子阿里木,活泼开朗的女儿阿依木。
  气氛出奇的轻松融洽。
  “二十多年了,真想回去看看。”帕里黛轻叹一声,抬眼望向懿宁长公主,无比恳请的说,“懿宁,能把我的骨灰带回去,撒在故乡的土地上吗?”
  懿宁长公主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答应你,阿姐。”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帕里黛淡淡一笑,“你没变,这么多年过去,一直都是面冷心热,口硬心软。可我……可我却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
  帕里黛说着,站起身来,冲云栖,冲楚恬说了一句“对不住”,便转身猛地撞向一旁的墙壁。
  在帕里黛起身的那一刻,懿宁长公主就猜到帕里黛要做什么。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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