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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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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住云栖的手,轻轻地握了握,“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云栖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松开赵姑姑的衣袖,“姑姑快点儿。”
赵姑姑应下,便转身出去了。
怕云栖等得着急,赵姑姑本就手脚麻利的人更加麻利。不多时,就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来了。
她扶云栖到床|上坐下,让云栖把双腿放平,然后将干净的棉布用清凉的井水浸湿,再拧干以后,敷在云栖两边的膝盖上。
之后,又去另打了一盆水来,帮云栖洗了把脸。
在将一切都打点妥当以后,赵姑姑才搬了张凳子,靠在床边坐下,主动跟云栖说:“我今日出门,是为去见一个故人。本想着见到面,说几句话就回来,谁知正好赶上他不在,就耽误了些工夫。姑姑没想到你会这么着急,是姑姑考虑不周,让你跟着白白担心了一场,姑姑给你赔不是。”
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云栖,为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惭愧,“今日之事不怪姑姑,都怪我太小题大做,太鲁莽。自从宜香走后,我就变得……变得有些多虑,敏感。我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一定好好的,再不给姑姑和旁人添麻烦。”
赵姑姑满眼疼惜地看着云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云栖有什么错?就算有错也是错在太重情义,太懂事。
懂事得叫人怪心疼的。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说说你跟六殿下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六殿下”三个字,云栖心里就像一滴水掉进了一锅滚油里,不,是一瓢水倒入了一大锅滚油里,炸得是翻江倒海,天崩地拆。
为何六殿下总是在她最狼狈,最难堪的时候出现?
在六殿下眼中,她肯定又傻又笨又冒失。
姑姑之前说,说六殿下是因为心里有她,才会派人嘘寒问暖,派人送那些防暑解暑的药来。
依她看,六殿下哪是喜欢她,分明就是看她傻,可怜她。
想起今日,她在六殿下面前丑态百出的样子,简直太羞耻了……
云栖欲哭无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着再也不出来,却找不到。
于是,慌忙扯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效果和钻地缝也差不多。
赵姑姑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上前,试图扯下云栖蒙在身上的被子,“你这是做什么,大热的天,就不怕把自己闷坏了。”
云栖死死扯着棉被不肯松手,“姑姑别管我,我已经没脸见人了。”
赵姑姑只当云栖是因为被她撞见,自己跟六殿下举止亲密地靠在一起,太害羞了才会如此,便隔着被子轻轻地拍了拍云栖的背,“你和六殿下也是一时情不自禁,姑姑明白的。不过古语有云‘发乎情,止乎礼’,往后还是尽量不要再有那样的逾矩之举了。”
云栖听了这话,觉得赵姑姑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于是赶忙从被子里钻出来,非常详细的向赵姑姑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并一再强调,并没有什么情不自禁,一切都只是意外,意外而已。
可瞧赵姑姑的神情,仿佛并不相信。
云栖觉得自己的头好疼,不只是因为思虑过甚,也因为之前撞的那两下。
一次是她没蹲稳,一头撞进了六殿下怀里。
一次是她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又一头撞了进去。
前后两次,都撞得不轻。
她的头撞得又晕又疼,想来六殿下的胸口一定被她撞得更疼。
云栖越想越觉得难堪,又扯过被子,钻了进去。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赵姑姑还是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样把自己捂在被子里,难不成是怕浪费了六殿下特意给你送来的解暑药?”
“姑姑!”云栖这一嗓子几乎喊破了音。
赵姑姑舍不得再调笑云栖,一边扯被子,一边好声好气地说:“好了,姑姑不逗你了,你快出来,仔细真把自己闷得中暑,我这儿还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呢。”
第60章
听赵姑姑说有正经事跟她说; 云栖才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赵姑姑怕云栖一言不合,再钻进被子里不出来,连忙把被子扯过来,胡乱卷了几下,搬到了云栖无法轻易够到的床尾去。
云栖一副生无可恋; 随便姑姑怎样都好的样子看着赵姑姑; “姑姑不是说,有正经事要跟我说?”
赵姑姑盯着云栖那头在被子里钻来拱去,折腾的乱糟糟的头发; 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一向把自己打理的干净又整洁的小姑娘,一下变成这副颓废样,真叫人看不下去。
“事儿放放再说,姑姑先帮你把头发重新梳了可好?”
云栖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就这样吧,这样挺好的。”反正都已经傻了,也不怕再丑点儿。
赵姑姑没言语; 径自去取了梳头的篦子来,细细地替云栖重新梳起头发来。
单从面相上看; 第一眼见赵姑姑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做事风风火火; 性子很急的人。
可俗话说得好; 人不可貌相。
事实上; 赵姑姑是个做起事来很有耐心; 也相当认真仔细的人。
尤其是在自己的本行上; 可谓是一丝不苟。
只要是经赵姑姑手烧制出来的菜肴,个个用心,道道精致。
赵姑姑做菜是如此,眼下为云栖梳头亦是如此。
梳篦一下一下落在发上,梳的又快又一点儿也不会扯疼头皮。
不一会儿,赵姑姑就把云栖蓬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又重新绾好。
云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惊奇道:“从前竟不知姑姑梳头这么厉害。”
赵姑姑一脸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梳篦,“雕虫小技而已。”
“姑姑都会梳什么发式?”云栖问。
赵姑姑答:“只要你能说得出来,姑姑我就会梳。”
听了这话,原本还焉耷耷的人,眼睛终于亮了,“姑姑教我梳几个好看又别致的发式,好不好?”
赵姑姑慧黠,一下就猜到,“你是要学来哄吴才人高兴是不是?”
云栖点头,想着之前去前院寻赵姑姑时,吴才人那郁郁寡欢又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就怪难受的。
“我瞧才人这两日总是有些闷闷不乐,便想着把才人过去的旧衣拿出来改改,改成眼下宫里时兴的样子。女子没有不爱美的,才人穿上新衣裳以后,兴许会稍微高兴一点儿。若再能配上更精巧好看的新发式,才人应该会更高兴。”
“才人知道你有这份心意,就会很高兴。”赵姑姑说。
“姑姑的意思是?”云栖问。
“不教。”
“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赵姑姑盯着云栖,板着脸说,“又要做画册,又要教有德写字,还要挤出工夫来改衣裳,你哪有工夫跟我学梳头。就算有,你病不养了,身子也不要了?你若真累出个好歹,我怎么跟六殿下交代。”
云栖才忘了六殿下那茬,谁知赵姑姑又突然提起。
“姑姑!”云栖一声悲愤地嘶喊,便支起身子要去扯床尾的那卷被子。
赵姑姑眼疾手快,哪能叫云栖得逞,立马把被卷挪到了一个云栖无法轻易够到的地方,“你可饶了这条被子吧,你方才不是急着要听正事,那我就跟你说说正事。我问你,事到如今,你还不相信六殿下对你有意?”
老实说,昨儿赵姑姑跟她说这事儿的时候,她最终已经相信六殿下对她有意。
但经了今日的事以后,云栖心中无比肯定,六殿下根本就不是喜欢她才对她好,而是可怜她才会予以她诸多关怀。
好险,她差点儿就自作多情了。
云栖一时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若非要她说,那便是有一点点郁闷,一点点失落。
嗯,就只有一点点,真的没有很多。
“姑姑就别取笑我了。”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取笑你。”赵姑姑说,“你快跟姑姑说说,你以后的打算。”
云栖不知要如何解释才能让赵姑姑相信,六殿下对她根本就没那个意思,索性就不解释了,只道:“我往后只想跟姑姑和才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除此以外,别无他想。”
听云栖答得干脆,赵姑姑心里却满是迟疑,“不再好好想想?”
“姑姑再问我一百遍,我也是这么说。”云栖口气坚决。
要知道,六殿下楚恬可不仅仅是千尊万贵的当朝皇子,更是品貌极佳的翩翩少年郎,是多少千金贵女们心心念念着的春闺梦里人。
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巴巴地把自己送上门来,云栖却不肯要,而是选择了她和吴才人。
赵姑姑真不知该为自己在云栖心里胜过了六殿下而高兴,还是骂云栖傻。
但转念一想,云栖选择的或许并不只是她和吴才人这两个人,还有踏实安稳的日子吧。
可她却怕从今往后,含冰居不会再是从前那个远离是非争斗的清静之地。
他们恐怕过不上几天安稳日子了。
既然无论在哪里都不得安生,倒不如让云栖到六殿下的身边去。
至少六殿下比她和吴才人更有本事保全云栖。
出于为云栖的来日着想,赵姑姑希望云栖能再考虑考虑六殿下。
这厢,正预备开口劝说几句,忽然听见院里有人喊她。
赵姑姑和云栖都听出来了,在院里喊赵姑姑的不是旁人,正是梁昌鸿梁大总管。
云栖心中惊疑,梁公公这是为了上午在含冰居吃瘪的事,寻仇找茬来了吗?
而赵姑姑却是一脸的泰然自若,“他来得倒快。”似乎早就料到梁公公今日一定会再来。
“你好好坐着别动,我出去看看。”赵姑姑对云栖说。
云栖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她心里明白,就算她跟着赵姑姑一同出去,也不顶什么用,没准儿还会给赵姑姑添乱。
于是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她听赵姑姑的话,不会轻举妄动。
当然也不忘嘱咐赵姑姑两句,“梁公公恐怕来者不善,姑姑一定要小心应对,您曾跟我说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凭他梁昌鸿,甭想在我这儿占到便宜。”赵姑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你不必担心,踏踏实实地在屋里待着就是。”
“嗯。”云栖点点头,目送赵姑姑朝屋外走去。
第61章
见赵姑姑打屋里走出来,梁昌鸿梁大总管连忙迎上前。
神情恭谨; 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敬畏。
对赵姑姑的称呼也不再是连名带姓的赵月; 而是客客气气地喊了声姑姑。
这还是那个一向狂妄傲慢; 从来不用正眼看人,不会好声好气说话的梁总管吗?
“我记得上午,梁总管临走前曾与我说,有我后悔的时候。怎么; 我还没后悔,梁总管您倒先后悔了。”赵姑姑眸色淡淡地盯着梁公公说; 口气并不如何戏谑,却仍叫梁公公感到十分难堪。
而梁公公却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还连忙冲赵姑姑拱手作揖; “今儿上午的事,都是我的不是; 我在这儿给姑姑您赔罪了。”
赵姑姑见了; 连忙侧身躲开,“我人微福薄,可受不起梁大总管的礼。”
见赵姑姑如此态度,明摆着是不肯宽恕他; 梁公公心中惴惴,又连忙冲赵姑姑作了个揖,腰比之前弯的更低; “我是真不知姑姑您与那位是故旧; 怪我有眼无珠;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求姑姑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回吧。”
听了这话,赵姑姑连忙回头朝屋里望了一眼。
云栖应该听不清她和梁昌鸿在说什么吧?
以防万一,还是隔远些好。
于是,赵姑姑转过头来,冲梁公公打了个眼色,抬手指了指远处葡萄架下的那一片阴凉。
梁公公会意,连忙随赵姑姑挪去那边继续说话了。
屋里,云栖原本隐约能听见赵姑姑和梁公公的说话声,后来听见脚步声渐远,想来两人应该是换了地方说话。
尽管担心,但云栖之前答应赵姑姑不轻举妄动,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只管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静静地等赵姑姑回来。
约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赵姑姑回来了。
“等急了吧,方才和梁昌鸿一道去前头见了才人,才耽误了些工夫。”
“梁公公去见才人了?”
“我是含冰居的人,梁昌鸿要借用我,自然得去问过含冰居的主子答不答应。”
云栖微微睁大眼睛,“姑姑真要借调去昭怀太子妃的永宁轩当差?”
“借是借,却不必挪去永宁轩住,只管每日把昭怀太子妃想吃的糕点做出来,按时送去就好。还有,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去太平馆领差事了。你就只管安安心心地将养自己的身子,等身子好全了以后便专心伺候才人,再不用成日去太平馆奔波受罪了。”
上午还气势汹汹,逼迫赵姑姑从含冰居调去永宁轩当差的梁公公,吃了瘪却不报复,还主动登门做出让步,不只让步,还接受了赵姑姑提出的诸多条件……
云栖笃定,至少去拜见吴才人和让她往后不必再去太平馆这两件事,都是赵姑姑提出来的。
梁公公虽然是掌整个行宫一切大小事务的大总管,但终究也只是个奴才。
按照宫里的规矩,要借调像赵姑姑这样有主的宫人,梁公公必须要先征得人家主子的允准,才能另行调遣。
今儿上午,梁公公是越过吴才人,直接找赵姑姑说的借调之事。
如此这般,分明是没把吴才人放在眼里。
一向倨傲自大,目中无人的梁公公,有可能隔了一个中午就突然幡然悔悟,觉得自己上午不按规矩办事实在是大错特错,于是特意赶过来按照规矩重新把事办一遍吗?
这必定是赵姑姑要求的。
至于她不必再被借调去太平馆的事,云栖记得可太清楚了,之前她被宋氏用箫打伤了手臂,吴才人想请梁公公通融通融,让她多休养两日,等手臂上的伤养好之后,再去太平馆当差。
可梁公公不但不肯卖吴才人这个面子,还叫人上门催着要人。
像梁公公这种冷漠无情的人,怎么会无故发此善心,让她从此往后不必再借去太平馆受累。
这必定也是赵姑姑向梁公公提的。
一向妄自尊大的梁公公,为何会突然对赵姑姑态度大变,答应赵姑姑提出的这些条件?
赵姑姑的厨艺在行宫之中的确是出类拔萃,但永宁轩的差事,也不是非赵姑姑不可。
梁公公不可能仅仅是因为想请赵姑姑应承下永宁轩的差事,才做出这种程度的退让。
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姑姑那位故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梁公公如此忌惮?”
得此一问,赵姑姑笑而不答,只是走上前,将云栖身后的枕头摆正,“折腾了半日,你也累了,躺下睡会儿吧。”
每回被问及过去的事,赵姑姑总是这样避而不答。
云栖知道赵姑姑最不爱提从前的人和事,平日里绝不会刻意去追问打听。
但这一回,她实在是太好奇了,才会有方才那一问。
赵姑姑那边不肯回答,云栖并不意外,也不觉得如何失望。
既然赵姑姑不愿说,那她就不问了,但心里却免不了有所猜测。
梁公公是昌宁行宫的大总管,是行宫之中地位最尊崇的掌事宦官。
能让梁公公伏低做小,甚为忌惮的人,只可能是御前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能在御前当差,并深得皇上倚重的,必定是很有本事的人。
而能请到这样既有头脸,又有本事的人为自己出头,赵姑姑也不是泛泛之辈。
云栖猜,从前在宫里的时候,赵姑姑应该也是个体面人。
至于赵姑姑为何会从宫里调来行宫,云栖不愿胡乱猜测,这样对赵姑姑太不尊重。
对于云栖来说,赵姑姑从前是谁,又曾经历过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姑姑就是她的赵姑姑,是她至亲至信的亲人。
云栖没再多问赵姑姑一句,依着赵姑姑的话,乖乖躺下了。
云栖的确是累了,头昏脑涨,筋疲力尽的累。
才躺下不久,人就睡熟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云栖一睁开眼,就见有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正专注地翻看那本看图识字的小画册。
瞧有德那一脸认真,埋头苦学的样子,云栖欣慰极了。
小画册没白画!
“记下几个字了?”云栖笑问。
见云栖醒了,有德先是一脸高兴,随即又换上了一张苦瓜脸,“师傅昨日才伤了手,今日又摔伤了腿,您可要万万保重才好呀。”
“小伤而已,不碍事。”云栖口气轻快地说,“我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你也不必挂心。”
“怎么能不挂心……”有德望着云栖,迟疑了一下,才又接着说,“师傅近来频遭祸事,怕是时运不济,流年不利,若想让一切平安顺遂,便得想个法子化解才是。我听说十里之外的青拓山上有一间普度寺,寺里的菩萨十分灵验。不如我托人给师傅求道平安符回来,师傅日|日戴在身上,便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难为有德如此关心她,还想到要托人去寺里求道平安符回来保佑她。
但这份好意,她只能心领,不能接受。
一则,她并不信神佛。
二则,有德托人求这一趟平安符,不定要打点多少银子。有德一个小太监,月钱本就微薄,除去被克扣的,以及孝敬上去的,还有日常的花销,一个月下来根本攒不下多少银钱。
这一道平安符,只怕会把有德多年积攒的家底全部掏光。
就算有德舍得,她还舍不得呢。
“你可千万别托人去求什么平安符。”云栖连忙对有德说,“这求神拜佛的事,心诚才能灵验,我不信神佛,就算身上带着平安符,各路神佛也不会保佑我,你就不要白白的费钱费力了。”
“师傅不信佛祖和观音菩萨?”有德意外。
云栖点头,“不信。”
她比较信自己。
“那……那我便托人给师傅请个道士,请道士做法为师傅驱驱晦气。”
道……道士?怎么越说越不靠谱了。
云栖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否极泰来’这个词儿你可听过?”
有德先是摇头,后又点头,“好像听过……师傅,这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云栖莞尔,解释说:“这否极泰来的意思是说,坏运气到头了,好运气自然就来了。你呀,就不要惦记着为我去求平安符,也不必去想请道士为我做法的事,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就好?”
云栖点点头,“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快跟我说说,这一日之间,你记下多少个字。”
“师傅,咱们真不请个道士做法?”有德不死心,觉得还是做法好,做场法放心。
第62章
云栖摆手,表示真的不需要请什么道士做法。
有德“哦”了一声; 虽说有些失望; 可既然师傅坚持说不要; 那就不要了。
“我刚刚问你的话,你还没答呢。”云栖又柔声问了有德一遍,“这一日之间,你记下几个字了?”
有德老实答:“回师傅; 已经记下八个了。”
已经记下一大半了?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呀。
云栖原本打算夸奖有德几句,可见有德眼底泛着一片浓重的乌青; 想必昨夜一定熬夜苦学来着。
“你昨夜几时睡的?”云栖问。
师傅就是师傅,眼真毒。
有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不记得了。”
瞧有德那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难不成是一夜没睡?
“你肯下功夫学认字是好事,却也得量力而行呀。”云栖看着有德; 语重心长地说; “你白日里还有很繁重的差事要当,若夜里总不好好睡觉,日子长了,不但身子熬不住; 当差也容易走神出纰漏。你若为学认字挨了罚,我往后便不教你了。”
“别,师傅; 你别不教我!”有德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 一脸惊慌失措; “我听师傅的话!我听!”
云栖不过是想有德好好保重,不要为学认字而熬夜熬垮了身体,才故意那样说,想稍微吓一吓有德。
不想,有德竟这么大反应。
自己吓坏的人,当然要自己负责哄好。
云栖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有德的肩膀,莞尔一笑道:“我信你是个听话的乖徒弟。”
见云栖笑了,有德心便不慌了,也立马跟着云栖笑了,露出一对俏皮的小虎牙。
云栖不禁感慨,有德这孩子可真好哄。
“我听说,师傅往后不用再去太平馆领差事当了?”有德问。
“是赵姑姑跟你说的吧。”
有德点头,“太平馆分派下来的差事,从来都是行宫里最脏最累的,本就不该让像师傅这样柔弱的姑娘家去做。这下可好了,师傅再也不用去受那份罪了。”
“我不去太平馆,可就没人陪你说话做伴了。”
有德摆摆手,“又不是去当什么体面的好差事,何必要拉着师傅陪我作伴。师傅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的受苦受累,我这做徒弟的高兴还来不及。回头,等我认得的字多了,再跟师傅学会算账,我便也能为自己另谋一份清闲又有油水的差事。师傅放心,等您徒弟我来日有了出息,一定不会忘记师傅,一定会好好孝敬师傅的。”
云栖欣赏有德的纯善和乐观,她打心底里希望有德能早日过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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