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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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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恬脚下生风,又急又快的走在前头。
常寿追在后边,都快跟不上了。
突然,快步行进中的楚恬猛地停下脚步。
反应不及的常寿,险些一头撞在楚恬身上。
“常寿。”楚恬转过身,盯着常寿,略显焦灼地问,“你说我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可不是嘛,您对云栖姑娘的那份喜欢,表现的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常寿劝道:“殿下,您得克制。”
楚恬点头,认真道:“我是得克制。”
不想话音刚落,人就忍不住笑了。
一边笑,一边将手中提的食盒抱进怀里,“这里面是云栖亲手做的肉包子。”
常寿见了,连忙伸手去接,“奴才来拿。”
楚恬却抱着食盒不肯松手,“我自己拿就好。”
这哪儿成呀,哪有奴才空着手,叫主子提东西的道理。
常寿只能好声好气的劝道:“殿下就把这个食盒交给奴才吧,奴才保证提的稳稳当当。您堂堂六殿下,提着一个食盒走在外头,叫人看见不像话呀。”
楚恬听常寿说的有理,虽然还是比较想亲自提,但为了不招人侧目,只能把食盒交给常寿。
在小心地将食盒接到手里以后,常寿才跟楚恬说:“奴才跟有德说好了,有德答应把他已经学完的那几本,由云栖姑娘亲手画的小画册送给殿下。晚些时候,奴才就会去有德那儿取。”
楚恬闻言,无比赞许地拍了拍常寿的肩膀,“常寿最懂我心,说吧,想要什么?”
“奴才只是想殿下高兴才会这么做,又不是为讨赏。”常寿一脸耿直。
“是吗?真的什么都不要?”楚恬明显不信,盯着常寿,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
“奴才当真什么都不求。”常寿依旧是一脸耿直,“可要是殿下非要赏奴才,奴才执意不要,那就是不识抬举。既如此,殿下就赏两个酱蹄髈给奴才,奴才回头捎一个给有德。”
“你竟舍得把你最爱吃的蹄髈分给旁人?”楚恬意外。
常寿答:“若是旁人,奴才肯定舍不得,可有德是云栖姑娘的徒弟。有德高兴了,云栖姑娘自然就高兴。云栖姑娘高兴,殿下就高兴,奴才希望殿下高兴。”
楚恬觉得,只赏常寿两个酱蹄髈实在太少了,要赏就赏份厚的。
“常寿,打今儿起,踏雪就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踏雪不是人,很明显它是……
第89章
殿下说; 要把踏雪赏给他?
常寿惊得险些没提稳手中的食盒。
踏雪可是他们殿下的爱驹; 因通体乌黑,只有四蹄雪白; 就如踏行在雪上; 故而得名踏雪。
踏雪身形高大,体格健壮,奔跑起来如闪电一般飞快,是匹难得一见的良驹。
最重要的是; 踏雪颇通人性。
见了他们殿下便会如小狗一般,甩着尾巴凑脑袋上前讨抚摸。
托他们殿下的福; 他曾有幸骑过踏雪几回; 却从未想过能拥有踏雪。
常寿心里很清楚; 他即便再得他们殿下器重; 他也只是个太监,是个奴才; 哪里配拥有自己的马。
殿下能有赠马之心; 他已经感激涕零。
这样重的恩赏; 他愧不敢受。
“奴才不能收。”
“踏雪很喜欢你,你以后要好好对它。”
楚恬态度明确; 在我这儿踏雪已经是你的了;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常寿了解楚恬的性子; 知他们殿下只要做了决定; 就绝不会改变主意。
既然无法拒绝; 那就只能欣然接受。
常寿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 问楚恬:“殿下,奴才一会儿能去瞧瞧踏雪吗?”
楚恬答:“你今日很忙,怕是要明儿才又有工夫去见踏雪了。”
常寿一头雾水,“奴才手头上的差事,不就只有去有德那儿,把小画册给殿下取回来一样吗?”
楚恬摇头,“不止,你先要随我一道去五哥那儿讨个蜜瓜,然后再去办些上好的珍珠粉回来,记得一定要是海洋珍珠的珍珠粉。之后,你再带上蜜瓜和珍珠粉去找张北游,领着张北游悄悄去趟含冰居,给云栖好好诊一诊脉……你自己说,你今儿有没有工夫去瞧踏雪?”
殿下要送蜜瓜和珍珠粉给云栖姑娘,他倒不觉得奇怪,可殿下还要让他送张太医过去为云栖姑娘诊脉,难道说……
常寿忙问:“殿下,云栖姑娘她病了?”
楚恬敛了笑,眸色沉沉,“得张北游看过以后才知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
眼见云栖已经在不染池边的石阶上,一动不动地蹲了一盏茶的工夫,有德心急,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方才,庞公公亲口跟他师傅说,说那日,就是他们仨在不染池冲撞了五殿下那日,庞公公在划船送五殿下上岸以后,并没有在船上发现一条绣着浅紫色梧桐花的手帕。
她师傅听了以后,就这样了。
有德心里自责极了。
当日,若非他一时任性,乱发脾气,拿竹竿在水面上乱拍一气,就不会误溅了五殿下一身水。
他师傅也不会忙中出错,把那么重要的手帕错递给五殿下。
手帕也不会找不回来了。
要知道,那手帕可是与他师傅前阵子刚无辜惨死的好姐妹有关。
倘若那帕子真找不回来,叫他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有德想着,把心一横,弯腰脱下脚上的鞋,又撸高了两边的衣袖。
既然手帕没有掉在船上,那就是掉水里了。
只要他能把不染池的每个角落都捞遍,就一定可以找到那条手帕。
在水里泡了这么多日子,那条手帕只怕已经泡坏了,即便找到捞上来,应该也不能用了。
但他必须要给他师傅一个交代,否则,他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
有德决心已定,立刻去找了块小石头扔进水里,想试试水深。
石子落水的声音,惊动了沉思中的云栖。
云栖醒过神来,循声望去,正见有德光着脚站在岸边,要往池子里跳。
“有德,你干嘛!”云栖慌忙起身,却因之前在地上蹲的太久,腿有些僵麻,一时没站稳,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
有德见状,连忙上前扶了云栖一把,“我扶师傅去那边树荫底下坐。”
云栖不动,盯着有德,目光少见的严厉,“我问你这是在干嘛。”
有德被云栖盯得有些慌,不敢看着云栖的眼说话,便垂着眼答:“我觉得师傅那条手帕,八成是掉池子里了,就想着看能不能给师傅捞上来。”
云栖听了这话,简直快被有德当场气晕。
“别看这池子不深,却是淹死过人的,你不想要命了?”
命想要,但更想要心安。
“师傅的手帕是因为我才弄丢的,我理应为师傅找回来。师傅,我会一点儿水,你让我下去试试。”
“拿命试?你是打算气死我!”云栖推开有德的手,“你走你走,我不用你扶。”
有德被云栖吓着了,相识至今,这还是云栖头回对他动气。
他能感觉出来,这是真生气了。
心里原本就慌乱不已的有德,更加不知所措。
“师傅,我……我就是想弥补自己犯的错,我之前真是太不懂事了。”
“你眼下的所作所为就懂事了?”云栖依旧没给有德好气,“赶紧去把鞋穿上。”
有德迟疑,“师傅,要不就让我下去试一下,就一下。”
见有德对捞手帕一事如此执着,云栖心里挺慌的。
她原以为,她只要稍稍凶一凶有德,不许有德这么做,有德就会打消这个危险又荒唐的念头。
但从有德的表现来看,颇有不捞到手帕绝不罢休的意思。
赵姑姑总说她是个犟脾气,可依她看,有德脾气更犟。
作为有德的师傅,她并不为有德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高兴。
水火无情,为免有德事后背着她自己来捞,她必须得让有德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于是,云栖转身走回池边,麻利的把鞋脱掉,又把衣袖挽高。
“要找一起找,我先下去了。”说完,便作势要往池子里跳。
“师傅,可别!”有德被云栖吓住了,惨白着一张脸扑上前,死死扯住云栖,“师傅不会水,还怕水,怎么能下去。”
“我徒弟为给我找手帕,不要命的要往下跳,做师傅的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然要身先士卒,先跳为敬。”
有德已经要吓哭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下去,师傅也别跳下去。”
听了这话,云栖狠狠白了有德一眼,抬手在有德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就兴你吓唬我,还不许我吓唬回去。一条手帕而已,也值得你豁出命去?你是猫吗?你有九条命吗?你折腾得起吗?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气死我。好,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气我,看你把我气死了以后,谁给你画小画册,谁教你写字。”
云栖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弹的很疼,疼的有德眼泪都出来了。
她就是要让有德知道疼,好好长长记性。
有德一手紧紧扯住云栖,一手揉着自己又红又疼的脑门,可怜兮兮地说:“我瞧师傅蹲在岸边那么难过,想着师傅都是因为我才会那么难过,我若不做点儿什么,还算是个人吗,就……”
“谁难过了?”云栖一脸无辜。
她承认,之前见过庞公公,知手帕寻回无望,她心里是挺失落的。
但这阵子,在经了那么多事以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不能太偏执,太钻牛角尖。
要懂得自我疏解。
她只当那条手帕是被宜香带走了。
这样想,她心里不但不觉得难过了,反而深感安慰。
手帕的事在她心里已经过去了,她刚刚蹲在池子边,根本就不是为手帕的事伤怀,她是在想……想很多事。
想六殿下的事,想四公主的事,想吴才人的事……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心里总是乱糟糟的,很容易走神。
今天早上她被柴火划伤手,就是因为往炉灶里添柴火的时候,一不小心走神了。
她是真没想到,她只是蹲在那里走了一会儿神,就引得有德如此误会。
“师傅说自己没难过,可我看师傅方才明明一脸愁苦,很烦心的样子。”有德说。
“我是烦心。”云栖说,“不过是为别的事烦心。”
有德连忙追问:“师傅为何事烦心,我能不能帮上师傅?”
“先不说这个,你快去把鞋穿上,你就不嫌这地烫脚。”
云栖不说,有德还不觉得,经云栖这么一说,有德还真觉得这地被太阳晒得挺烫。
他连忙去把云栖的鞋捡来,扶云栖穿好,才去穿自个的。
在把鞋袜穿好以后,有德急着回到云栖身边,正预备继续追问云栖究竟在为何时烦心,云栖却先道:“我有事,得回去了。”
有德疑惑,“之前师傅明明说,你今儿上午没什么要紧事,只需在午饭前赶回去,帮赵姑姑准备午饭就行。”
云栖之前是跟有德这么说的,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可刚刚蹲在那里,她越想就越觉得吴才人今儿很不对劲儿。
就算赵姑姑说才人没什么古怪,她这心里依旧觉得很不安,且愈发不安。
该死的直觉告诉她要出事。
她得回去,立刻回去。
她也真是糊涂,既然发觉才人不对劲儿,她今儿就不该出来的。
“我忽然想起一桩要紧事,得赶紧回去办,等晚些时候我再去你住的地方找你。”说完,云栖就转身匆匆走了。
见云栖脸色不好,又走的那样匆忙,有德不放心,想送云栖回去,却又实在不敢擅离职守,就只能目送云栖走远。
有德的心突突乱跳,也觉得像要出事。
云栖一路疾走,还越走越快。
赶着快到含冰居时,快走已经变成了小跑。
当远远看见含冰居外站了好几排人以后,云栖没有腿软,也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放缓些脚步,一步一步,快又不失稳健的继续向含冰居走去,看起来冷静极了。
云栖不是不怕,她很怕。
而她之所以能表现的如此冷静,是因为过去的那些经验告诉她,怕是没用的。
有怕的精神,有怕的力气,还不如尽量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看看自己还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
就算最终无法改变什么,事后想起来,也只会恨自己无用,不会怪自己懦弱胆小。
云栖想着,整个人越发冷静下来。
微微加快些脚步,向前走去。
第90章
楚恬原本是打算午后再去春来阁向他五哥讨蜜瓜; 却怕他五哥那儿已经没有蜜瓜了。
柱州的蜜瓜可不同于普通的蜜瓜; 在贡果中也算是比较金贵的,并不是轻易就能弄到。
为免耽误给云栖送去; 他必须尽早确认; 他五哥那儿究竟还有没有剩余的柱州蜜瓜。
若有,那最好。
若无,他也能早些另想办法,从别处找来。
楚恬带着常寿; 一路从不染池来到了春来阁。
刚行至春来阁外,楚恬就见一身着黛蓝色锦袍的青年; 气冲冲的从阁内走出来。
此人非旁人; 正是由贤妃所生的当今三皇子楚怀。
三哥这是又与五哥吵嘴了吧?
对于这种事; 楚恬也算是见怪不怪; 亲热又不失礼数的向他三哥道了声安好。
楚恬还是比较了解他三哥的脾气的,知他三哥是个很要面子的人。
三哥每每与五哥吵嘴; 就算被五哥气得七窍生烟; 也会尽量将熊熊冒出的烟气都遮掩好。
表现出一副我为人心胸宽广; 特别大度的样子。
才不屑跟老五那种不讲礼数,更不讲理的小混蛋置气。
虽然他三哥每回都掩饰的十分拙劣; 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生气; 但今日; 他三哥掩饰的尤为拙劣。
甚至可以说; 完全就掩饰不住自己的怒意。
看样子; 他三哥今日是真的气极了。
眼见他三哥正在气头上; 楚恬可不傻,才不想做被无辜殃及的池鱼。
于是,在向楚怀问过好以后,楚恬又忙不迭地道了声,“三哥慢走。”
楚怀被他五弟楚惟气得是头晕眼花,脑袋发胀,也没心思与他六弟楚恬多言,只道:“六弟快进去劝劝你五哥吧,让他得闲就多读读圣贤书。就算他生性太过顽劣,注定成不了贤人君子,也别做那心胸狭窄的小人!”
说完,楚怀便带着随侍的太监拂袖离去。
在楚恬眼中,他五哥楚惟是个极为爽朗豁达的人,跟心胸狭窄根本不沾边。
倒是他三哥有些……不对,是很小心眼。
就连七八年前他五哥不小心碰翻砚台,溅了几滴墨在他三哥身上的事,他三哥都记得清楚。
不只记得,还要时不时拿出来说上一说,说他五哥如何如何冒失,如何如何乖张霸道,不敬兄长。
害的他如今每回见到他三哥,都会特别紧张桌上的茶碗杯碟。
生怕不小心碰翻了什么,溅洒了茶啊水啊到他三哥身上,会被他三哥记一辈子。
“六殿下您来了。”
五皇子楚惟的近侍,太监长空从阁内迎了出来。
对冷着来,又气白了脸走的三皇子,长空更是见怪不怪,脸上不见一丝紧张忧虑之色,一如寻常,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五哥可好?”楚恬问他。
长空答:“殿下您是知道的,我们主子心大着呢。”
楚恬闻言,淡淡一笑,随长空向阁内走去。
楚恬进屋时,楚惟正盘腿坐在窗下的软榻上吃着水果,神情轻松且惬意。
见他六弟来了,楚惟连忙放下手中叉水果的银签,冲楚恬摆手,“六弟快过来坐。”
楚恬也不与他五哥客气,刚一过去坐下,就打趣说:“方才在门口撞见了三哥,见三哥生了好大的气。若叫三哥知道,五哥这会儿跟没事儿人似的,一准儿更生气。”
楚惟促狭一笑,“人大约还没走远,要不我派个人去告诉他?”
楚恬听了这话,作势要起身,“要不我帮五哥跑这个腿?”
“罢了罢了,别真给气出个好歹来。”
楚惟边说,边从桌上的茶盘中取出一只茶碗,又提起明炉上的小茶壶往茶碗里添满了茶,然后将茶碗缓缓推到楚恬跟前。
“六弟说,三哥究竟是聪明还是笨呐?想来,能把四书五经,先贤经典倒背如流的人应该不蠢,可三哥他怎么就听不懂我的话呢。
外间虽然有传,父皇是因为我被当日不染池上,那具漂浮的舞姬尸体吓病了,才会对逼死那舞姬的贤妃勃然大怒,禁了贤妃的足。
但事实究竟怎样,你我兄弟心里都很清楚。
我早就已经跟三哥明说,说我绝对不会去父皇跟前,为贤妃求情。三哥却连续五日到我这儿,费尽口舌地逼我改变主意。
方才还说什么,他已经‘五顾茅庐’了,比当年刘玄德三顾诸葛孔明的茅庐,还要多两份的诚意。
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还说让我做人不要太绝。”
楚恬先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应道:“贤妃是父皇的嫔妃,有关贤妃的事,便是父皇后|宫里的事。咱们做儿子的,不好掺和父皇后院的事。”
“六弟是个明白人。”楚惟道,“三哥平日里满口的礼法规仪,道德伦常,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些呢。”
“关心则乱。”楚恬将茶碗放回桌上,“眼见中秋将至,父皇还没解除对贤妃的禁足。三哥大约是怕贤妃无法出席中秋宫宴,才急着想法子,想在中秋宫宴到来之前,让父皇解了贤妃的禁足。”
楚惟恍然,他原先还有些纳闷,像他三哥那样死要面子又爱摆架子的人,平日里就算被他气到快吐血,也会拼命忍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今日,他三哥竟然在他面前那样失仪……
为贤妃的事,他三哥怕是急疯了。
能不疯吗,中秋宫宴可是仅次于除夕宫宴的第二大宫廷盛宴。
贤妃若是不能出席,那么……
“我成日待在春来阁不出门,日子都过糊涂了,倒忘了快过中秋了。”楚惟与楚恬说,“如今想来,倒不怪三哥着急,若贤妃禁足不解,未能出席今年的中秋宫宴,恐怕不只后|宫的风向要变,外间的风向怕是也要变了。”
楚恬微微点头,“要怎么做,五哥再好好想想。”
此刻的五皇子楚惟,明显没有刚刚那样泰然自若了。
之前,他是真没想到还有中秋宫宴这一茬。
便把他三哥请他出面为贤妃求情一事,想的过于简单。
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他认为正确的决定。
如今再看,他才发觉这事儿其实还挺复杂的。
是得重新考虑看看,究竟要怎么做才最好。
一旦他行差踏错,必然会连累他母后。
贤妃与淑妃不同,淑妃纵然嚣张跋扈,但不论欺负谁,还是打压谁,都是明着来,从不在背后捅刀子。
而贤妃正好相反,贤妃是表面笑嘻嘻,专爱背后下刀子。
除此以外,贤妃还特别小心眼,特别记仇。
他三哥的脾性,就是随了贤妃。
倘若此番,他不出手帮贤妃,贤妃一定会记仇。
却不是记他的仇,而是会把这笔账都算到他母后头上。
认为他一定是经他母后授意,才不肯出面帮她求情。
想他母后为人一向心慈,性子又绵软。
虽贵为当朝皇后,母仪天下,却也只是表面看起来风光。
事实上,这些年来,他母后一直都被贤妃和淑妃压着。
尤其是贤妃,仗着资历、家世、以及多年经营下来的,在后|宫之中的威望。
同时,还仗着自己有协理六宫之权,芝麻绿豆大小的事,都要暗暗与他母后较劲,逼他母后屈从于自己的决定。
贤妃霸道,极其霸道,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贤妃霸道的有手段,有底气。
楚惟心里很清楚,眼下他父皇虽然很生贤妃的气,但贤妃绝不会因为逼死一个舞姬这种事就彻底倒台。
贤妃能否重获他父皇的爱重他说不好,但贤妃的禁足迟早是要解的。
协理六宫之权,也迟早会恢复。
一旦贤妃恢复了元气,只怕头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他母后寻仇。
以他母后那般温软到都有些懦弱的性子,怎么应付得来。
可要是他依了他三哥的话,去他父皇面前帮贤妃说两句好话,以贤妃的性子,也不会领情。
反而会觉得,他们母子都怕了她,日后气焰恐怕会更加嚣张,更变本加厉的欺压她母后。
如此看来,无论他帮还是不帮贤妃说话,结果都没什么两样。
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他得再好好想想。
“多谢六弟提醒,我会再好好想想。”楚惟感激道。
楚恬淡淡一笑,正欲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桌上的果盘里有蜜瓜,笑容瞬间就碎在了脸上。
他连忙问楚惟,“五哥这儿还有蜜瓜吗?”
得此一问,楚惟怔了一下,“这盘子里的不够吃吗?”
“不够不够,五哥这儿还有吗?”
“秋水。”楚惟冲屋外喊了一嗓子。
片刻,楚惟身边的大宫女秋水就进了屋,“殿下有何吩咐?”
“柱州蜜瓜还有吗?”
“回殿下,柱州蜜瓜还剩下一个,要奴婢命人切来吗?”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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