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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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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想,倘若她是个毫无戒心,单纯天真的蠢货,雅芙杀她成功的几率应该会高很多。
可惜她并不蠢。
她绝对不会死在雅芙手里。
不止如此,她还要让这个有份害死宜香的帮凶,付出应有的代价。
赵姑姑不放心留云栖独自应对,明摆着对云栖不怀好意的雅芙。
云栖却冲赵姑姑打了个放心的眼色,让赵姑姑先回后院等她。
赵姑姑怕自己执意要留下,会引得雅芙起疑,只能先行回小厨房。
赵姑姑心里有数,知青天白日之下,雅芙不敢公然对云栖出手。
可她就是想陪着云栖,她不想让云栖独自面对那些险恶的人和事。
她怕云栖害怕。
但面对雅芙,云栖竟那般出人意料的镇定自若。
云栖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赵姑姑觉得欣慰,同时又很心疼。
她本该好好护着那孩子,让那孩子慢慢成长起来,而不是让那孩子在绝望、痛苦和恐惧中一夜之间长大。
她这个师傅,当真是失责。
赵姑姑想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抱臂站在小厨房门口,等待云栖回来。
不多时,云栖就从前院回来了。
赵姑姑连忙迎上前,小声问云栖:“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云栖指了指小厨房,“姑姑,咱们进去再说。”
赵姑姑点头,与云栖一道进了小厨房。
云栖是个谨慎人,在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墙角以后,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这是雅芙给我的。”
赵姑姑接过去一瞧,“香囊?”
“她说觉得跟我投缘,与我一见如故什么的,非得让我收下,还嘱咐我要日|日佩戴在身上。”
赵姑姑捏着那只香囊,压根就没细瞧就得出结论,“我虽然不懂香,却也猜得到,这个香囊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栖点头,“里面的香料必定有问题,戴久了一定会伤身。就算不至死,大概也会让人得疯病什么的。”
赵姑姑冷哼一声,“黔驴技穷。”
云栖淡淡一笑,问赵姑姑,“若换做是姑姑,会用什么手段杀我?”
赵姑姑白了云栖一眼,“亏你还笑得出来,眼下可是有人要杀你,不是杀别人。”
“雅芙费尽心力,设计要杀我的毒计,却被我一下子就识破了,我当然高兴。”
赵姑姑爱看云栖笑,却知云栖眼下并不是真的高兴,强颜欢笑而已。
“这害人的东西留不得,我替你把它烧了。”
“别!”云栖拦道,“这东西不但不能烧,我还得天天戴在身上,让雅芙以为她的奸计得逞。如此,在等待香囊发挥效用的这段期间,雅芙应该不会再想其他的计谋来害我。姑姑和我就能专心地盯着新来的雅音和墨心,护才人周全。”
赵姑姑一声叹,“你眼下的处境比才人更危险,你还是多为你自己想想吧。”
云栖唇角微扬,从容应道:“才人是我的主子,我与才人是荣辱与共,生死与共的。保护才人就是在保护我自己,就是在为我自己着想。姑姑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104章
云栖话说的有理; 赵姑姑也无言反驳,只能好脾气地应道:“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
云栖温浅一笑,去找了张包食物的纸来,将香囊里装的香料尽数倒在纸上; 又捏了个纸团塞进香囊里; 然后便把香囊佩戴在了身上。
之后,又故作轻松的与赵姑姑说:“别说,雅芙这香囊绣的还挺好看的。”
赵姑姑没接云栖这句话茬; 只管将云栖倒出来的那些香料包好; 揣进了袖中。
“姑姑收这些东西做什么?”
“托人查查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赵姑姑答; “查清这些是什么东西以后; 便能知道佩戴这个毒香囊久了; 人会出现什么症状。你还能装上一装; 多拖延些时间。”
“倒是姑姑想的周全。”云栖应道,“姑姑是要托王醒公公帮忙?”
赵姑姑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姑姑这是不生王醒公公的气了?”
赵姑姑不答; 扬手指着一旁的锅嚷嚷说:“之前叮嘱你; 让你赶紧过来把早饭吃了,你倒好,都什么时候了还一筷子也没动。你有打趣我的工夫; 还不如去把饭吃了,回头忙起来没工夫吃饭; 你可别哭。”
云栖听了这话; 连声应是; 赶紧依着赵姑姑的意思,匆匆把饭给吃了。
这厢,云栖才刚刚放下筷子,玉玢就过来了。
“你们俩去把东头那间屋打扫干净,新来的两个人要住那间。扫完之后再去把杂物间拾掇拾掇,午后太平馆还会送两个杂役过来,杂物间收拾出来给他俩住。”
玉玢是用居高临下命令的口气,与云栖和赵姑姑说的这些话。
听来还真有几分大宫女的气派。
可惜玉玢的眼一直在心虚的往别处乱瞟,根本就不敢看云栖和赵姑姑的脸。
赵姑姑全当没瞧见玉玢,也没听见她说什么,只管找来磨刀石,磨起了她那把本就十分锋利的剁骨刀。
云栖捧起刚刚吃饭用过的碗筷,要去洗洗干净。
见云栖朝她走来,玉玢下意识地往后退,一不留神被身后的门槛绊了一下,慌乱之中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云栖与赵姑姑一样,全当这个人不存在。
目不斜视地手捧要洗的碗筷,大步走出了小厨房。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玉玢背后猛地生出一股恶寒,腿脚软的几乎站不住。
她觉得宜香的鬼魂没有走,就一直附在云栖身上。
恶鬼!云栖那丫头就是个恶鬼!
一边是磨刀霍霍的赵姑姑,一边是周森撒发着森森鬼气的云栖。
云玢哪个也不敢招惹,也不想尝试去招惹,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
雅音和墨心到底是皇后宫里调|教出来的人,虽说年纪都不算大,却都十分的老成干练。
明明今早才被调来含冰居,人都还没安顿下来,便已经开始到吴才人身边当差了。
吴才人的午膳,便是由她俩伺候着用的。
午膳之后,两人又伺候吴才人午睡。
伺候的是又细致又周到,玉玢根本就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云栖觉得可笑,从前云玢连端茶递水这种小事,也从来都没为才人做过。
今日却抢着去伺候才人,还为没有抢上而气恼郁闷,这难道不可笑吗?
午后,云栖刚刚准备好吴才人午睡起来要用的水果,就见雅音过来了。
雅音过来,不只是为端水果,还为向云栖讨要一样东西——含冰居的账簿。
在昨日之前,穷的叮当响的含冰居,是没有账簿这种东西的。
云栖手中的账簿,是云栖昨日临时做的。
上头只记着昨日哪个宫里的哪位娘娘,送了吴才人什么礼物。
严格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账簿。
雅音想要,给她便是。
即便这真是含冰居的账簿,雅音说要,她也不能不给。
在接过云栖递来的账簿以后,雅音特别强调说,是吴才人让她来取的。
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云栖和赵姑姑,从今往后她雅音就是含冰居的账簿宫女,是含冰居的宫人之首。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云栖和赵姑姑都不觉得惊奇。
可玉玢那边却远没有这般冷静,明明气得浑身发抖,直想锤墙,却不敢表现出不满,更不敢跳出来撒泼哭闹。
只因玉玢心里清楚,雅音虽然名义上已经是吴才人的人了,但背后靠的还是皇后。
她委实得罪不起这个人,就只能忍气吞声。
雅音刚来取走账簿不久,太平馆就来人的。
领头的还是昌宁行宫的第一大总管梁昌鸿。
除了送来好些做工精致,造价昂贵的胭脂妆粉讨吴才人高兴,梁总管还带来两个杂役宫人。
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云栖还都认得。
见有德背着小包袱喜滋滋地站在梁总管身后,云栖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有德被调到含冰居当差了。
也就是说,打今儿起,她就能盯着有德吃好一日三餐,不用再担心有德在太平馆的差事太繁重,每日又劳累又吃不好了。
从今往后,她会有更多的工夫教有德认字写字,保不准还能再多教有德几样本事。
这样真好啊。
而当云栖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宫女身上时,之前那个温软和煦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碧蕊?怎么会是她?
云栖是到死都不会忘记这张脸的。
当年就是这个碧蕊,诬陷她碰坏了一株四季海棠,害她被教引姑姑当众打手板。
云栖此生最无法容忍的事,就是被人冤枉。
碧蕊害她被冤枉的仇,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也永远都不可能原谅这个人。
她就是这么记仇。
碧蕊冲云栖笑得灿烂,好像全然忘了自己陷害云栖被当众打手板,一双秀气又灵巧的手好险没被打残的事。
“好些日子没见,我可想你了。”
云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说得好像谁想见你似的。”
碧蕊被云栖怼的笑脸一僵,却依旧硬着头皮,强行装出一副与云栖十分亲热熟稔的样子。
“咱们是同批调来行宫当差的,从前还曾同住过一间屋,若论情分,谁有咱俩要好。”
“是啊,好到你犯了错,却要赖在我身上,让我替你挨板子。”云栖讽道。
听了云栖的话,梁总管双眉微蹙,他之所以会从那么多杂役宫女里,挑中碧蕊到含冰居当差,是因为碧蕊口口声声说,自己与含冰居的云栖亲如姐妹。
他是想借讨好云栖,进而讨好赵姑姑,让赵姑姑别再为上次的事记恨他。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含冰居的赵月颇有来头。
六年多前,赵月刚调到昌宁行宫的时候,宫里隔三差五就有人送东西给赵月。
赵月起先还收下,后来就不肯收了。
宫里送来一次,她就退回去一次。
再后来,宫里就没再送东西过来。
他知道宫里一直有人照应着赵月,却不知这个人就是王醒。
若一早得知赵月是王醒的故旧,他把赵月当祖宗供着都来不及,哪敢得罪呀。
梁总管偏头,狠狠瞪了碧蕊一眼,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碧蕊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此时此刻,碧蕊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之前,她得到消息,刚刚复宠的吴才人宫里缺两个做杂活的宫人,要从太平馆选人填补空缺。
她立刻就赶去应选了。
不独她,太平馆里略平头正脸些的,都去应选了。
试问,这宫里哪个无主的杂役宫人不想要个主子,不想要个得宠的主子,跟着主子吃香的喝辣的。
作为在行宫里当差的杂役宫人,要等到这样一个空缺,简直太难了。
好不容易等到,整个太平馆的宫女太监,都对这个空缺虎视眈眈。
她究竟要靠什么在这一群人中脱颖而出呢?
碧蕊忽然想到,当初与她一同调来行宫的,一个唤作云栖的宫女,就在含冰居当差。
认得在含冰居当差的人,能不能算是她的优势?
于是,碧蕊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找上了太平馆管事的刘公公。
刘公公听了她的话以后,直接就把她带到了梁总管那儿。
梁总管问了她几句话后,便叫她赶紧回去拾掇拾掇,然后便把她领到了含冰居来。
来的这一路上,她就像在做梦一样,整个人飘飘然。
从今往后,她碧蕊也是有主子的人了。
她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巴结讨好吴才人,早日做上吴才人身边的大宫女。
待她成了大宫女以后,便能贴身服侍吴才人,也就有机会能见到皇上。
她保不准就能被皇上看中,成为娘娘。
听说吴才人从前就是景嫔身边的大宫女。
吴才人都能从宫女摇身一变成为主子,她凭什么就不能。
倘若她真能得皇上青眼,她一定比吴才人有出息。
碧蕊是万万没想到,她一切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被云栖给搅和了。
没错,她之前是曾推云栖出来,替她顶过罪。
不过只是罚打几下手板而已,手不是还没废嘛,至于如此记仇吗?心眼未免也忒小了。
倒不如当时就被打残了手,撵出宫去。
没准儿眼下已经在含冰居当了三年差的人就是她了。
碧蕊心里恨云栖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人生吞活剥了才解气。
但面上却只能抹泪认错,连声求饶。
“小小贱婢,竟然诓骗本公公!”梁总管气得一脚把碧蕊踹翻在地,“给本公公滚到静室领罚去!”
第105章
静室?
原本还在心里不停咒骂云栖的碧蕊; 被梁总管这一脚踹蒙了,更被“静室”这两个字吓蒙了。
她强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哭求梁总管饶命。
冷酷如梁总管,毫不犹豫地甩给碧蕊一个“滚”字。
眼见求梁总管不成; 碧蕊又慌忙膝行到云栖跟前; 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扯住云栖的裙角,求云栖念在昔日两人相识一场的份上; 为她求求情。
云栖冷冷地盯视着眼前吓到泪流满面; 浑身发抖的碧玉; 心道:她若真念着昔日之事; 这会儿就应该落井下石; 再狠狠踩碧蕊一脚。求情; 做梦!
不过……
云栖微微偏头,与赵姑姑交换了一个眼色。
“梁总管; 让她留下吧。”云栖说。
梁总管听了这话; 甚是意外。
碧蕊更是意外。
碧蕊意外,原本对她那般疾言厉色,恨不能杀她后快的云栖; 竟然真肯放过她。
而自认为一向看人很准的梁总管,则叹自己这回看走了眼。
云栖这姑娘看起来明明挺机灵的; 不想却是个学人以德报怨的傻子。
“得饶人处且饶人;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 那我就不怪你了。”云栖说着,俯身将碧蕊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栖面上笑嘻嘻,心里却被自己恶心坏了。
说违心话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云栖在心中叹道。
像她这样记仇的人,原谅碧蕊是不可能的。
她之所以要装出已经原谅碧蕊的样子,目的只是想让碧蕊能顺理成章的留在含冰居。
老实说,她是打心底里不愿意把碧蕊这个跟她有仇的家伙,留在身边碍眼。
但是为大局考虑,把碧蕊留下,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从之前梁总管对碧蕊的态度,以及碧蕊的种种表现来看。
碧蕊并不是受某人支使,而是为给自己谋个好前程才心存侥幸,主动找上梁总管,自荐调到含冰居当差的。
而梁总管也不是受谁指示,有意把碧蕊安插进含冰居的。
如若撵走了碧蕊,再换个新的来。
那新人的底细,恐怕就没有碧蕊这么清白了。
与其换个不知底细的人来,倒不如让碧蕊留下。
方才闹了那么一出,碧蕊明显是被吓得够呛。
恐怕得要好些时日,才能缓过来。
就算碧蕊是个事精祸首,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作不出什么妖来。
即便日后碧蕊缓过来,有精神作妖了,她也有的是法子对付碧蕊。
最简单的一个法子就是吓唬碧蕊,说要叫梁公公来把她领走,扔进静室。
碧蕊色厉内荏,没脑子,不禁吓,保证会老老实实地夹紧尾巴做人。
自然,这种事云栖也不好一个人拿主意。
于是,刚刚便与赵姑姑交换了个眼色。
见赵姑姑也赞同她的做法,便扮了一回不念旧恶,以德报怨的盛世白莲。
既然云栖愿意让碧蕊留下,赵姑姑那边似乎也没什么意见,梁总管也没有理由非要把碧蕊扔进静室。
只象征性的训诫了碧蕊几句,又交代她要念惜云栖的恩德,便预备要走。
雅音刚巧闻讯赶到。
之前雅音一直都在忙着核对账簿,才听墨心说,梁总管亲自送了杂役宫人过来。
还听说梁总管没把人送给玉玢,而是把人直接交给了赵姑姑。
不止如此,梁公公待赵姑姑,以及待赵姑姑那个徒弟云栖的态度都甚是客气,好像怕着赵姑姑似的。
雅音听说以后,连忙放下手头上的活,匆匆赶来一探究竟。
雅音虽然曾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但梁昌鸿可是掌管整个行宫大小事务的第一大总管。
在梁昌鸿眼中,雅音也就只是个宫女而已,他并不把雅音放在眼里,也不爱搭理雅音。
他甚至连与雅音寒暄的耐心都没有,就转身走了。
被梁总管那样明显的无视,雅音觉得很没面子,心中气恼不已。
哪有心思管新来的这两个杂役。
只叫赵姑姑和云栖负责把这俩人安顿好,便回去继续核对账簿了。
来时还一个劲儿抖机灵的碧蕊,这会儿老实的跟只鹌鹑似的,怯生生地看着云栖,“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碧蕊这声谢究竟有几分诚意,云栖还是能听出来的。
可以说是半分诚意都没有。
在碧蕊的眼中,云栖看到了满满的恐惧,还有憎恨。
怕吧,越怕她越好。
恨吧,她完全不在意。
云栖不愿理会碧蕊,全当这个人不存在。
她冲有德一笑,上前接过有德肩上背的包袱,“你要调来,怎么也不早跟我说。”
有德连忙应道:“不瞒师傅,我也是半个时辰前才知道这事,匆匆收拾了些东西,就跟着梁总管来了。师傅,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云栖应有德的要求,在有德的小臂上掐了一下,笑问:“疼吗?”
“疼!”
云栖还是头一次见,一边喊疼又一边笑得这么高兴的人。
“太好了!从今往后,我就能日|日跟师傅和师公在一处了!”
“不是师公,是姑姑。”赵姑姑纠正道。
有德赶紧点头,甜甜地喊了赵姑姑一声“姑姑”。
有德能调来含冰居当差,赵姑姑明显很高兴,“走,姑姑领你去瞧瞧你的住处。”
“嗳!”有德中气十足的应下,要把自个的包袱从云栖手中接回来,“师傅,我自己拿就好。”
云栖却没有要把包袱还给有德的意思,直接把包袱背上了身,“你的身子才刚见好,不能累着。”
有德不依,“哪有徒弟空着手,让师父出力的道理,师父快放着我来。”
“不给。”云栖撂下这句,就快步向后院走去。
有德见状,连忙追上前。
师徒两个追追闹闹,亲近极了。
来时的路上,碧蕊曾与有德闲聊过几句。
听有德说云栖是他师傅,碧蕊还在心里对有德一通讥讽。
什么师傅徒弟,她入宫好几年,还从没听说有太监拜宫女为师的。
宫女能教太监什么?教绣花吗?
在碧蕊看来,有德八成跟她一样,是为了进含冰居当差,谎称与云栖相熟。
她是万万没想到,云栖与有德还真是师徒。
瞧俩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像认识了八辈子似的,
而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调来含冰居当差。
往后,她不止要受云栖的欺负,只怕还要受云栖那个徒弟,还有那个看起来也与云栖十分亲近的赵姑姑的欺负。
日子可怎么过呀。
“还不快跟上!”赵姑姑吼了一直在发怔的碧蕊一声。
碧蕊被赵姑姑吼得一个激灵,望着一脸凶神恶煞的赵姑姑,碧蕊深深觉得眼前这位,似乎比云栖还难对付。
她真想转身跑掉,还回太平馆当她的杂役宫女去。
却也只是想想而已,哪敢呀。
最终,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赵姑姑身后,随赵姑姑一同向后院走去。
……
云栖和赵姑姑刚领着有德和碧蕊来到后院,正好撞见玉玢从杂物间里走出来。
独自把杂物间收拾的干干净净能住人,玉玢可是累惨了。
一身灰头土脸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
见太平馆选来的杂役宫人已经到了,玉玢先是惊了一下,接着转身就走。
看样子是有些气恼。
事实上,玉玢是感到十分羞愤。
雅音和墨心有皇后在背后撑腰,她得罪不起。
云栖那只恶鬼和赵姑姑那条疯狗,她又实在压不住。
新来的杂役宫人,总要服她这个大宫女管吧。
却不想,她头回与新来的杂役见面,竟是这般蓬头垢面,毫无威严的样子。
而更叫玉玢气愤的是,新调来的杂役太监,竟然就是之前总来找云栖的那个。
她知道这个唤作有德的小太监,跟云栖和赵姑姑的关系都很不一般。
有恶鬼和疯狗撑腰,那小杂碎肯定不会服她的管。
连杂役宫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往后含冰居可还有她玉玢的立足之地?
等等,不是还新来了一个杂役宫女吗?
玉玢想着,目光便落到了碧蕊身上。
就在不久之前,碧蕊才被吓破了胆,这会儿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半点儿也不禁吓。
玉玢不过瞟她一眼,她就吓得浑身发抖。
玉玢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嘲讽意味慎浓的笑意,确定这是一个很好揉捏的软柿子。
云栖敏锐地捕捉到了玉玢眼中那一丝稍纵即逝,却恶意满满的笑。
她轻轻推了碧蕊一把,将碧蕊推向玉玢,“往后她就跟你住。”
一听这话,玉玢立刻就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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