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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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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姑姑道:“大概是才人近日圣眷正浓,后|宫那些妃嫔们都欲借这回的宫宴与才人亲近,便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向才人敬酒,才人不好拒绝,只能都喝了。”
  云栖觉得赵姑姑此言甚是有理,毕竟吴才人平日里是滴酒不沾的,不大可能自己把自己灌的这么醉。
  云栖瞧吴才人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也很是怀疑那些向吴才人敬酒的妃嫔们的居心。
  她们该不是联合起来,故意想要灌醉吴才人,让吴才人在宫宴上失仪出丑吧?
  云栖只恨今日随吴才人去宫宴的人不是她,若有她陪在吴才人身边,她绝不会让吴才人喝这么多酒。
  “姑姑,才人醉成这样,一碗醒酒汤怕是不管用,咱们要不要去请太医来给才人瞧瞧?”云栖问。
  赵姑姑说:“才人位份低,依照宫规,不能自行传召太医来看诊。若要请太医,得先去向皇后娘娘请旨。今日是中秋节,按照宫中惯例,皇上会宿在皇后娘娘那儿。这个时辰帝后二人应该已经歇下了,咱们这个时候过去请旨,怕是请不到。”
  “是我急糊涂了,竟没想到。”云栖懊恼。
  赵姑姑拍了拍云栖的背,“你稍安勿躁,我瞧才人眼下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咱俩先把醒酒汤给才人喂下,之后有什么不好,咱们再想办法。”
  云栖点头,与赵姑姑一同将那碗醒酒汤给吴才人喂下了。
  “姑姑累了一天,快回去歇着吧,我来守着才人就好。”云栖与赵姑姑说。
  “该回去歇着的是你,我在这儿守着。”
  “姑姑就让我在这儿守着吧,我想在这儿守着,才人醒着的时候,我没机会守着她。”
  听了云栖的话,赵姑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让你在这儿守着可以,却不许你逞强,你若累了就回去换我来守。”
  云栖应了声“好”,在将赵姑姑送到门口,目送赵姑姑走远以后,才进屋回到床边,将吴才人露在外头的手,轻柔又小心的放进被子里。
  望着因为不适,睡梦中都眉头紧皱的吴才人,云栖心里难受的很。
  若是可以,她真想替吴才人受这份罪。
  醉酒可大可小,云栖生怕吴才人不好,一整夜都没敢合眼。
  就这样坐在床边,静静的守着吴才人不敢挪地方,一直守到了天亮。
  怕吴才人一睁眼就看见她在这儿会不高兴,估摸着吴才人快醒了,云栖便起身离开了。
  刚出门就见赵姑姑来了。
  见云栖从屋里出来,赵姑姑问:“才人醒了。”
  云栖摇头,“怕才人见到我会不高兴,趁才人还没醒,就出来了。”
  “你累了一夜,快回去睡会儿。”赵姑姑说。
  “姑姑,我不困,我去熬碗醒酒汤来,叫才人一睡醒就能喝上。”
  “放着我来就好。”
  “姑姑就让我熬吧。”云栖说,“我能为才人尽心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赵姑姑不解,“你这是何意?”


第159章 
  云栖答:“昨日姑姑去见王醒公公的时候; 我为着晚上的事心里不踏实; 便想着见见才人,找才人说几句话。于是; 便寻了个由头过来。
  临走前; 才人跟我说,说等圣驾回銮以后,便要把我调走。
  我问才人能不能让我留下,才人不肯……
  昨夜; 我与殿下一起放河灯。
  殿下说,他的愿望就是让我到他的身边。
  我; 答应了。”
  “这样挺好的。”赵姑姑说; “都如愿了。”
  真的都如愿了吗?云栖也说不好。
  她现在只想; “余下的日子不多了; 姑姑就让我多为才人尽尽心吧。”
  “好,你去吧。”赵姑姑答应说。
  云栖不敢磨蹭; 立刻朝后院去了。
  在目送云栖走远以后; 赵姑姑才转身进屋; 见吴才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发呆。
  赵姑姑冲吴才人一礼; “您醒了。”
  “姑姑; 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没用?”吴才人问。
  “才人这是哪儿的话。”
  吴才人神情郁郁; 呐呐道:“我得让这一切尽快结束。”
  “才人……”
  “姑姑去给我倒杯水来。”
  赵姑姑得了吩咐; 也没再说什么; 便转身去倒水。
  趁赵姑姑倒水的工夫; 吴才人从枕下翻出一个药瓶,又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放进嘴里。
  如今她不求别的,只求这药丸能尽快见效,让一切都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等事情了结以后,她和景嫔,和曾对她恩重如山的他们家姑娘,便能两清了。
  她也就能过回她毫无希望,却平静的日子了。
  ……
  云栖手脚麻利,不多时就把醒酒汤给煎好了。
  在用纱布滤过两遍以后,云栖才叫有德送到前头去。
  云栖不是铁打的,整整一夜没合眼,她的身体已经困乏至极。
  想着待会儿便要开始准备,为六殿下做今日份的豆沙卷,云栖便没回屋补觉。
  因此,当赵姑姑和有德从前头回来的时候,云栖正趴在厨房的桌上睡得香甜。
  有德怕云栖这样趴着睡,睡醒以后会腰酸背疼,原打算把云栖叫醒,让云栖回屋睡,却被赵姑姑拦住了。
  赵姑姑跟有德说:“你还不知道你这师傅的脾气,若肯回屋睡,早就回去了。你就让她趴在这儿睡吧,稍微这样睡一会儿应该不要紧。”
  有德认为赵姑姑说得有理,便没叫醒云栖。
  他怕云栖着凉,特意去找了条薄毯来给云栖披上。
  睡梦中云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什么这么香啊?
  似乎是蒸糯米的味道。
  真好闻啊。
  蒸糯米!
  她不是要蒸糯米为六殿下做豆沙卷吗!
  云栖想着,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身子一震,险些从凳子上摔下来。
  “师傅,你醒了。”有德凑上前扶了云栖一把。
  云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怔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是趴在厨房里睡着了。
  “有德,我睡了多久?”云栖问。
  “有半个时辰了。”有德答。
  云栖连忙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时辰不早,我得赶紧去蒸糯米。”
  “师傅,姑姑已经帮你把糯米蒸上了,还让我帮忙看着锅,看着火。”有德说。
  云栖见锅台上的大蒸笼正腾腾冒着热气,原来她梦中闻到的糯米香气是真的。
  “有德,姑姑呢?”
  “姑姑被王醒公公叫去了,说是为昨夜的事。”
  云栖惭愧,“又让姑姑和王醒公公为我费心奔波了。”
  “师傅,你听我说,找到害死宜香姐姐的凶手,不只是师傅的心愿,也是姑姑的心愿。如今也是六殿下、王醒公公,还有我的心愿。能帮上师傅和姑姑的忙,我们都是打心底里欢喜的,一点儿都不觉得费心和奔波。真的,真是这样。”
  有德的话让云栖暖极了,“有德,谢谢你。”
  “昨日,六殿下说要帮师傅的时候,师傅可有对六殿下说谢?”有德问。
  “没有。”云栖答。
  “那师傅也不必对我说谢。”有德说,“你我是师徒,作为徒弟,为师傅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师傅永远都不必为任何事谢我。”
  云栖望着有德,觉着有德比他俩刚相识那会儿,何止懂事了一点点,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多好的一个人,多好的一个徒弟啊。
  云栖笑着冲有德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有德也跟着笑了,笑得比捡了个大元宝还开怀。
  “我去瞧瞧糯米熟了没。”云栖说着,就要往炉灶前走。
  有德道:“姑姑临走前说,这锅糯米要大火蒸足一个时辰,眼下已经蒸了有半个多时辰了。”
  “还得要一会儿才能好……那我就先去熬豆沙了。有德,你帮我看着蒸糯米的火,一定要是大火。”云栖交代。
  有德拍着胸脯保证,“师傅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火看好。师傅你忘了那天,姑姑还夸我火烧的好呢,师傅当时也在,都听见了吧。”
  “嗯,自然是听见了。”云栖笑呵呵的应道。
  她一边与有德闲聊,一边另起一个炉灶,把一早就泡好的红豆下了锅。
  赵姑姑这趟门出的挺久,云栖这锅豆沙都快熬好了,赵姑姑才回来。
  赵姑姑一进门,云栖就看出赵姑姑的脸色不太好,有德也看出来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后,都放下手头上的活儿,凑到赵姑姑跟前。
  “姑姑您怎么了?”有德问。
  赵姑姑没看有德,而是看着云栖说:“雅芙死了。”
  死了?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云栖惊着了,“她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赵姑姑答:“是昨夜溺死在了不染池里。”
  “这……这不可能啊。”
  赵姑姑说:“雅芙的尸体的确是今早从不染池里捞上来的,静室那边来人验过,人确实是昨夜溺死在不染池里的。”
  听了赵姑姑的话,云栖思量了一会儿才说:“昨夜有那么多宫人聚集在不染池放河灯,若有人落水,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人。
  雅芙不可能不声不响,无声无息的就溺死在不染池里。
  除非她是在深更半夜,在去放河灯的宫人都散尽以后,才在不染池溺水的。
  可这也有些说不通。
  咱们行宫与皇宫里一样,都有严格的宵禁,雅芙不大可能一路躲过所有来回巡视的侍卫,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到离皇后住所不近的不染池。
  退一步说,就算雅芙有这个能耐,能避开所有巡视的侍卫,抵达不染池。
  她夜黑风高的跑到不染池做什么?总不可能是活够了,自寻短见。
  我不信她是自杀,她一定是被杀。”
  “我已经核实过了,雅芙的死与王醒和六殿下都无关。”赵姑姑说,“我想,让雅芙命丧不染池的,一定是一直以来驱使雅芙做尽坏事的那位主子。
  那位怕是察觉到有人盯上了雅芙,所以才急着杀人灭口。”
  “姑姑,雅芙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雅芙忽然死于非命,皇后那边是个什么态度?”云栖问。
  赵姑姑答:“雅芙也算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听说雅芙昨夜溺死在了不染池,皇后伤心不已,数度流泪。皇后还拿出了自己的体己钱,吩咐一定要将雅芙厚葬。”
  “雅芙是溺水而死,却不一定是自己失足淹死的。雅芙之死疑点颇多,皇后不查?”云栖实在不解。
  赵姑姑摇头,“皇后没说要查。眼下,雅芙的死因已经被定为失足落水,这会儿尸体应该已经被抬出行宫安葬了。”
  “雅芙是被皇后杀的,皇后一定就是那个坏事做尽的幕后主使。”云栖笃定。
  “王醒说,雅芙昨日曾悄悄去过荣妃那里一趟。”赵姑姑说。
  “这兴许是皇后为混淆视听的障眼法,她故意差雅芙去荣妃那里一趟,拉荣妃下水,想把水搅浑。”
  “说的也是。”赵姑姑应道,“王醒正在派人调查这整件事,你稍安勿躁。”
  “嗯。”云栖点头,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要镇定。
  “我觉得雅芙死得好。”有德忽然说,“雅芙死了,师傅这边是断了线索,却也少了一个成日盯着师傅,要害死师傅的人,我觉得这很好。”
  “有德说的是。”赵姑姑望着云栖说,“雅芙虽然没直接害死宜香,却也是害死宜香的帮凶,不止如此,她还试图下毒害死你,她是死有余辜。”
  云栖也是如此认为,“雅芙是死的一点儿都不冤。”
  ……
  中秋之夜,在大伙儿放河灯祈愿的不染池里,竟溺死了一个人。
  无论主子还是奴才,都觉得这事儿很晦气。
  也有不嫌晦气,不怕忌讳的,凑在一处私下里议论此事。
  说昨夜溺死在不染池的雅芙八字轻,是被水里的脏东西拉去做替身了。
  至于那脏东西是什么,自然是前阵子溺死在不染池的舞姬宋氏的鬼魂。
  这个说法就如长了翅膀一般,在行宫里传得飞快。
  午后,云栖去给昭怀太子妃送糕点,平日里不大与外间往来的永宁轩的宫人们,也都在议论这个“替死鬼”的流言。
  容悦跟云栖说,他们主子不信神佛,因此昨夜也不许他们去不染池,凑那放河灯祈愿的热闹。
  容悦说,她真感激他们主子。
  她说自己八字就轻,若昨夜她真去了不染池,今早被发现溺死在池子里的人,说不定就是她了。


第160章 
  听说之前溺死在不染池的宋氏; 就是那个传言中杀了雅芙做自己替身的水鬼; 活着的时候一直住在含冰居。
  容悦忍不住问云栖,宋氏生前是个怎样的人。
  逝者已矣; 云栖不愿多加评判; 只与容悦说,说宋氏是个脾气不好的可怜人。
  从永宁轩出来以后,云栖轻车熟路的来到与楚恬约定相见的地方。
  她到时,楚恬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了。
  与昨夜的锦衣华服不同; 今日楚恬穿的是他平日常穿的那身天青色的锦袍。
  云栖觉得,无论是月白色还是天青色; 六殿下穿起来都很好看。
  就算六殿下蓬头垢面; 身披麻袋; 也不会难看。
  这可不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六殿下本就是西施。
  今儿,云栖还给楚恬带的豆沙卷。
  楚恬也没空着手来; 他把仅剩的那颗柱州蜜瓜给云栖带来了。
  能见面说上几句话不容易; 两人并没有过多谈论关于雅芙之死的事。
  楚恬跟云栖说; 说后日就是赛马大会了,他问云栖后天能不能去赛马场; 他那天会上场。
  云栖倒是很想去欣赏他心上人必定精湛绝伦的骑术。
  但吴才人是不可能带她一同出席赛马大会的。
  云栖便如实跟楚恬说; 说她当天不能去。
  楚恬倒是没有特别失望; 他笑呵呵的对云栖说; 往后日子还长; 云栖还有的是机会能看他骑马。
  楚恬还说; 后日赛马大会,他午后不得闲来见云栖,明日午后他也不能来见云栖了。
  因为他要随他二哥出宫一趟。
  楚恬说,他二哥已经说服他们父皇,不会强行将那些受淑妃所害,沦落风尘的宫人送返原籍。
  若他们无家可归,或是不愿返乡,可以为他们在京中的官府衙门里,安排些洒扫打杂的差事,让他们能安身立命,安度余生。
  “二哥说要亲自料理这些事,我怕事情太过繁杂,二哥自己忙不过来,便自请去帮二哥的忙。”楚恬说。
  之前,云栖和赵姑姑,还有有德,曾一起闲聊过关于受害宫人如何安置这件事。
  他们都觉得拿银子返乡,并不是大多数受害宫人的心愿。
  有德说,若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
  他说,但凡是把儿子送进宫做太监的,都是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只当没这个儿子。
  是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将人送进来的。
  太监出宫,没有几个是有家可归的。
  并且,太监在宫外很难找到正经的,能糊口的差事当。
  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
  可以说,太监离宫就等于是死路一条。
  说到伤心处,有德还落了泪。
  云栖拍着有德的背,安慰了好久,有德才缓过来。
  又说,也不知从前对他有恩的宗祥大哥,当年是不是被淑妃的人偷偷抓去了象姑馆。
  若真是如此,若他宗祥大哥还在,他很想托人给他宗祥大哥捎些银两和东西。
  他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银子,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送给人家。
  他就是想尽一份心意而已……
  云栖真心觉得,太子能说服皇上,不将那些受害宫人强行送返原籍,还给他们在京中安排差事,真是大大的善举。
  “太子殿下慈悲,日后一定会有福报的。”
  “二哥是心善,不只心善,人也可随和了,回头我带你去正式见他。”楚恬对云栖说。
  正式见呀……云栖紧张。
  楚恬瞧出了云栖的紧张,连忙柔声安抚,“二哥十分疼爱我,他一定会爱屋及乌。”
  “嗯。”云栖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嘱咐说,“明日出门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
  楚恬听了这话,怔忪了片刻才回神。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这样的话。
  楚恬觉得,云栖就好像他的妻子一样。
  不,不是像。
  云栖迟早都会成为他的妻子。
  楚恬想着,冲云栖一笑,“你放心,我会一切小心,会早去早回。”
  “嗯,还有……”云栖有些犹豫。
  楚恬立刻说:“你我之间没有禁忌,什么话都能说。”
  云栖闻言,觉得心里头暖烘烘的。
  能与六殿下无话不谈,真好。
  “殿下刚刚说,要去帮太子殿下料理受害宫人的事。我想请殿下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一个叫宗祥的太监。
  这个人是有德的故旧,过去对有德颇为照顾,算是有德的半个恩人。
  当年,宗祥骤然被说突患急病,暴毙身亡,有德既伤心又觉得宗祥之死不已。
  如今淑妃的恶行被揭发出来,有德更加觉得当年宗祥之死蹊跷,说不定人并没有死,而是被淑妃的人偷运出宫,送去了那个地方。
  有德就是想知道,宗祥是不是尚在人世,若宗祥还活着就好了。”
  “你放心,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楚恬答应说。
  “那我就先替有德谢过殿下了。”
  “不必谢。”楚恬对云栖说,“有德是你的徒弟,是自己人,自己人何须言谢。”
  云栖浅浅一笑,“对,是自己人。”
  ……
  云栖刚打外头回含冰居,就见到一个奇景。
  她一从后门进来,就远远望见玉玢和碧蕊在葡萄架下,脑袋凑在一起说话,还说的很起劲儿。
  见云栖回来了,两人的反应竟出奇的一致,都吓得一哆嗦。
  就好像你在背后说人坏话,被说坏话的人突然出现在你面前那样惊恐万分。
  但云栖很笃定,这两个人一定不是在说她的坏话。
  理由很简单,她们不敢。
  云栖懒得搭理这两个人,全当没瞧见她俩,只管提着食盒进了小厨房。
  碧蕊知玉玢和云栖一向不睦,为讨好玉玢,待云栖走进厨房以后,碧蕊立马冷哼一声,与玉玢说:“她不就是个烧火丫头吗,有什么好张狂的,她朝我甩脸子也就罢了,凭什么朝玉玢姐姐您这个大宫女甩脸子,她算什么东西。”
  玉玢听了这话,不喜反怒。
  她狠狠剜了碧蕊一眼,鄙夷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便从躺椅上起身走了,留碧蕊在这里委屈的不行。
  她觉得这含冰居里都是怪人,都是疯子。
  明明前一刻还对你笑嘻嘻,后一刻就恨不得你死。
  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姑姑瞧见没?”云栖一进小厨房就问赵姑姑,“玉玢和碧蕊竟然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说话。”
  赵姑姑答:“早就看见了。”
  云栖又问:“姑姑知道她俩在说什么吗?”
  “还能说什么,今日行宫上下,都在议论雅芙溺水而死的事。”
  “是啊。”云栖应道,“我去永宁轩送糕点的时候,容悦和李姑姑她们也在说这事儿。”
  赵姑姑好奇,“李娥他们都怎么说?”
  云栖答:“就是大伙儿都在说的,说宋氏化作水鬼来索命,说雅芙八字轻,被水鬼抓去做了替死鬼。还说雅芙的死相多么多么吓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赵姑姑道:“雅芙之死蹊跷,而这件事能在半日之内,在行宫里传的如此沸沸扬扬也很蹊跷。”
  云栖点头,“我也觉得,似乎是有人故意把宋氏和雅芙之死联系在一起,编了个水鬼索命的故事大肆宣扬。这个人,还有这个故事,显然都是冲着贤妃去的。”
  “贤妃因揭发淑妃恶行,戴罪立功,解了禁足,昨日又如愿出席了中秋宫宴。贤妃一定满心怀喜,认为自己之前逼死宋氏,见罪于皇上的事就算过去了,却不想被人旧事重提,又回到了风口浪尖上。贤妃一定气坏了。”赵姑姑说。
  “贤妃自然是气坏了。”云栖说,“之前,后宫里除了中宫皇后,嫔妃之中一直都是贤妃和淑妃双足鼎立。
  眼下淑妃倒了,只剩贤妃一家独大。
  不想这样的好事,却要被流言毁了。
  姑姑说,这是谁做的?”
  “这可不好说。”赵姑姑应道,“兴许是那个幕后主使,也可能是其他与贤妃有仇的人,说不定还是淑妃呢。
  眼下,淑妃虽身陷囹圄,但依淑妃的脾气,只怕不会轻易认命,更不会饶了令她陷入绝境的贤妃。
  她若要下地狱,那她一定要拉贤妃这个死对头作伴。”
  “唉……”
  见云栖长叹了一声气,赵姑姑不禁问:“怎么了,怎么忽然唉声叹气的?”
  云栖说:“这阵子,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赵姑姑淡定极了,“宫里从来都是这样是非不断,等你与六殿下成了亲,搬出皇宫,不能说彻底摆脱这些是非,却也会好很多。”
  “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什么成亲。”云栖害羞。
  赵姑姑笑说:“你出门的时候,有德跟我说,说昨夜在不染池,他和常寿还有和顺凑在一处说话,常寿口口声声称呼你为未来的皇子妃。我猜,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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