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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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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憨实,并没多想,只是感慨道:“姑姑对你那位友人可真好。”
赵姑姑的脸瞬间红透,“劳阿阮教我了。”
阿阮不啰嗦,立马请云栖到床上坐下。
云栖很配合的坐到床上,又主动卷起裤腿,露出受伤的膝盖来。
阿阮瞧着云栖的伤,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伤得这么重?亏你还能走路,不疼吗?”
云栖温浅一笑,“还好,不太疼。”
赵姑姑忍不住白了云栖一眼,“她啊,就知道逞强。”
“云栖,你这腿伤有几日了,有擦跌打膏或跌打酒吗?”阿阮轻蹙着眉头,满眼关切的问。
云栖如实答:“这伤有五六日了,一直都有擦跌打药膏。”
“是吗?”阿阮眉头蹙的更紧,眼中透着明显的疑色。
云栖不禁问:“阿阮,我这伤是有什么不对吗?”
阿阮答:“你这伤是五六日前的旧伤,又一直都有用药,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像新伤一样红肿的如此厉害。”
“会不会是因为这丫头不好好卧床静养,总是下地走动的缘故。”赵姑姑猜测说。
阿阮犹豫了片刻,才道:“有可能。”
赵姑姑听了这话,又忍不住白了云栖一眼,“听见没,你这阵子能少走动就少走动,除非你这伤是不想好了。”
为少受赵姑姑几个白眼,几句唠叨,云栖赶忙应下,“我听姑姑的,都听姑姑的。”
见云栖态度还算诚恳,赵姑姑也就没再嘀咕云栖什么。
阿阮挽起衣袖,一双手在云栖的伤处前比划来比划去,半晌都没下去手。
“她这伤不好下手吧?”赵姑姑问,特别同情阿阮,竟接了这么一个苦差事。
“我……我就是怕按下去太疼,云栖受不住。”阿阮十分担忧地说。
赵姑姑道:“你只管使劲儿往她腿上招呼,不必手下留情,让她引以为戒,好好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般不爱惜自己。”
云栖接着赵姑姑的话茬对阿阮说:“阿阮你听姑姑的,按吧。”
阿阮闻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双手缓缓地放到云栖的膝盖上。
云栖的膝盖是坐在那里不碰它,都会觉得隐隐作痛。
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疼。
这厢,阿阮还没使什么力气,才轻按了一下,云栖就恨不能立刻原地昏厥过去。
昏过去以后,就感觉不到这令人词穷的剧痛了。
怕阿阮紧张,云栖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憋得云栖脸色苍白中又泛着一丝淡淡的青紫,看着挺吓人的。
一只腿按完,阿阮松了口,云栖松了口气,在一旁认真观摩的赵姑姑也松了口。
好紧张。
好疼。
好难学。
“那个……瞧你这双腿,白嫩的跟水豆腐似的,我手太糙,磨疼你了。”阿阮微垂着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的事。”云栖很努力的对着阿阮挤出个笑来。
她是真的感觉不到阿阮的手糙,就是比较怀疑,自己能否挺过下一轮的推拿。
……
待两条腿全都推按完以后,云栖几乎晕过去。
不只是因为疼,也是因为累的。
云栖没想到强忍着疼不吭声,竟然是这么累的事。
虽然身上又累又虚,但云栖却丝毫没有怠慢阿阮。
“阿阮真是辛苦你了,你快些坐下歇歇,喝口水。”云栖张罗说。
阿阮憨实,笑呵呵地对云栖说:“我不辛苦,倒是你,有没有觉得伤处好些?”
“是觉得伤处轻快了些。”云栖不是哄阿阮,是真有这种感觉。
“那我明儿还来给你按,单按一回效用不大。”阿阮说。
云栖拉住阿阮的手,亲热地握了握,“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阿阮脸色发红,从鼻尖一路红到了耳根,“不谢,真的不必谢。你若非要谢我,我日后就不敢过来了。”
云栖就是知道阿阮为人敦厚,心肠很好,根本就不图她的回报,心里才为难的。
她最不喜签欠人人情。
倘若阿阮有所图,只要条件合理,阿阮要什么她便给什么。
奈何阿阮对她别无所图。
阿阮这么好的人,她可不能白占阿阮的便宜。
云栖当即决定,回头亲手绣一条手帕赠给阿阮。
一条手帕不值什么钱,阿阮应该会收下。
“姑姑,您看会了吗?要不要我再推按两下给您瞧瞧?”阿阮询问赵姑姑。
赵姑姑答:“手法倒是都学会了,就是推按的力道有些拿不准。”
阿阮想了想,请赵姑姑到床边坐下。
赵姑姑依言坐下,阿阮立刻站到赵姑姑身侧,十分熟练的为赵姑姑揉按起肩膀。
赵姑姑惊了一下,“阿阮,你这是……”
“您试试这力道,回头您就按照这力道为您那位友人推按就好。”
赵姑姑抬手,轻轻拍了拍阿阮的手背,慈爱道:“我明白了,快别按了,赶紧坐下来歇歇吧。”
第190章
“我不累的。”阿阮继续为赵姑姑揉肩; 没有停下; “我平日里也常常这样为董姑姑揉肩,董姑姑正是因为看上我这手艺; 才求了玉珀姐姐把我从杂役房调到了小厨房。
在小厨房当差可比在杂役房享福多了; 不只每顿都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还顿顿都有肉,最要紧的是能吃饱。”
阿阮说,脸上始终都带着温浅和煦的笑容; 看得出,她是真的觉得很知足。
赵姑姑听完阿阮的话; 笑呵呵地说:“云栖也时常会像这样为我揉肩按背; 按得也跟你一样舒服; 就是没你有力气; 小猫爪挠似的。”
阿阮小脸红扑扑地笑望了云栖一眼,“云栖长得跟画上的仙女一样好看; 看着娇娇弱弱的。我是当真没想到云栖那么能干; 白日里在小厨房; 见云栖忙前忙后,对厨房里的事样样都在行; 我是真惊着了。”
听阿阮说她长得像仙女; 云栖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害羞; 而是质疑。
她有阿阮说的那么好看吗?
要论好看; 昭怀太子妃那才是真好看。
都年过四十的人了; 还是那样的娇美可人。
云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颜值巅峰; 也比不上如今已经不再年轻的昭怀太子妃。
不过,她这阵子是常常被人夸长得好看。
就连赵姑姑也曾在端着她的脸,好一通端详之后说,说她长大了,长开了,比之前更好看了。
云栖没有镜子,也没机会照到镜子,没办法认真仔细的审视自己的容貌。
之前有一天,她特意打了盆水,对着水盆照了又照。
觉得水盆中映出的那张脸还行,没有特别惊艳。
刚刚阿阮说她美得跟画上的仙女似的,那一定是因为阿阮没有见过真仙女。
或者说,是阿阮看过的那张画,画的不太走心?
总之,云栖觉得自己,“我只能算是相貌平平而已。”
阿阮摇头,一脸认真的对云栖说:“云栖,我不是奉承你,董姑姑私下里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你长得可好看,还说我们主子十六岁刚刚入宫的时候,都没你好看。”
她比少女时期的景嫔还好看?云栖惊着了。
云栖曾听赵姑姑说过,说景嫔是那一年应选的秀女中,模样身段都最为出挑的一位。
初入宫廷,就得到皇帝的盛宠。
入宫还不到一年,就连升两级,从美人晋升至婕妤。
之后,又因有孕,被晋升为嫔。
从景嫔的晋升速度不难看出,皇上有多钟爱景嫔。
也可猜想到,十六七岁的景嫔,模样有多美艳动人。
倘若当年,景嫔能顺利产子,无论诞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相信皇帝都会再晋一晋景嫔的位份。
可惜景嫔最终却小产了。
而与景嫔几乎同时有孕的荣妃,则顺利的诞下了龙凤双子。
把皇帝的心以及宠爱,全都从景嫔这里夺走了。
听赵姑姑说,皇帝这三年多来不怎么去见景嫔,并不是皇帝太薄情寡性,也不是谁总向皇帝吹枕边风,挑唆皇帝冷待景嫔。
听说,主要是因为景嫔小产时,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已经不小。
景嫔因这次小产,身子元气大伤,太医回回看诊,回回都说景嫔不宜侍寝,这一不宜就不宜了三年多。
才将将二十岁,身子骨就毁成这样,也是令人唏嘘。
云栖想,景嫔常年病痛缠身,容貌肯定不及当年初入宫廷时秀美。
失去美貌的景嫔,想再次重获圣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在宫里,无宠的嫔妃日子可都不太好过。
景嫔有那闲工夫折腾吴才人,倒不如好好想想法子,尽快把自己病弱的身子养好,再找几个管用的养颜润肤的秘法来。
景嫔毕竟还年轻,底子又很好,想恢复之前的娇艳水嫩并不难。
只可惜景嫔自己钻进了牛角尖里,死活都不肯出来。
“我一介小小奴婢,哪敢跟出身高贵的景嫔娘娘比美呀。”云栖浅浅一笑,与阿阮说。
“云栖,你瞧着不像贫苦人家出身,董姑姑也这么说,还说你八成是哪家的落难千金。”
阿阮一脸好奇的看着云栖问:“云栖,你是哪里人呀?家里以前真是做官的?”
云栖最怕被人问到这些问题。
她是真得不清楚。
毕竟,她当初穿越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记忆。
云栖只能用那套老话来应对,“我刚入宫那年,有回不小心摔了一跤,磕伤了脑袋,入宫以前的事就都不记得了。”
“啊?连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这种事都不记得了?”阿阮停下为赵姑姑揉按肩膀的手,满眼关切加惊讶的问。
“嗯,都不记得了。”
“那这些年,你家里人也没托人给你捎信?”
云栖摇头,“没有。”
“怎么会这样。”阿阮凑上前,拉过云栖的手,“云栖,你别太难过。”
明明是在劝别人不要难过,可阿阮的神情看起来却比云栖还难过。
云栖坦然道:“家里一直都没人给我捎信,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像这样无牵无挂的其实也挺好,就是不知道自己本姓什么,祖籍又是那里,有点……”
云栖也说上来有点什么,不好意思的冲阿阮笑了笑。
“你本姓安,是京都人士。”赵姑姑突然开口道。
云栖听了这话,不禁惊讶地望向坐在她身旁的赵姑姑。
赵姑姑只轻描淡写道:“知道你想了解这些事,之前便托那谁帮着查了一查。”
云栖撇嘴,“姑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您怎么也不早告诉我。”
赵姑姑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我……我忘了。”
云栖没瞧见那丝慌乱,也就没多想。
原来她姓安,是京都人士,可惜她脑中一丁点儿往日的记忆都没有。
“我老家在益州,离京都城可远了。”阿阮说,“当年我从益州老家到京都城,一走就走了快半年。”
“那么远呀?”云栖很吃惊。
“可不。”阿阮又继续为赵姑姑捏起肩膀,一边捏一边跟云栖和赵姑姑讲起了她的家乡,还有家乡那边的事。
谈笑间,阿阮的脸依旧是红扑扑的,可说话却不羞怯结巴了。
阿阮讲得起劲儿,云栖和赵姑姑也听得入神。
久不见阿阮回来,董姑姑便叫敏荟来缀霞居寻阿阮。
三人这才发觉,时辰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阿阮赶紧起身,要随敏荟回去。
临走前她与云栖和赵姑姑说,等回头得闲,还跟她俩讲自己的家乡事。
阿阮走后,云栖和赵姑姑便预备洗漱安置了。
赵姑姑不许云栖下地乱走,叫云栖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她打水来。
云栖也不与赵姑姑客气,只管乖乖地坐在床上等。
洗漱完毕后,两人没急着睡下,坐在各自的床上闲聊。
云栖有意调笑赵姑姑一句,“姑姑您说,若王醒公公知道您特意为他去学推拿,要亲手为他推拿医治腿疾,会不会高兴到流泪?”
赵姑姑看起来很淡定也冷静,她答说:“谁说我要亲手为他推拿,回头我会把手法传授给王旻,让王旻为他师傅推按。”
“那姑姑也已经很有心了。”云栖道。
“光有心可不行。”赵姑姑冲云栖挑了挑眉毛,“不如我先拿你的腿练练手?”
云栖听了这话,慌忙往后躲,“姑姑是想要了我的命?”
“知道怕了?往后若再敢打趣你姑姑,你姑姑我可不饶你。”赵姑姑一边说,一边冲云栖比了个威胁意味十足的推拿手势。
“哦。”云栖乖巧点头,“那就等我腿好了以后再打趣姑姑吧。”
赵姑姑被云栖给气笑了,“你这孩子,真是……”
真是怪讨厌的,也怪讨人喜欢的。
“话说回来。”赵姑姑的目光向下,落到云栖的腿上,“你这腿都伤了好几日了,怎么一点儿也没见好,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还要重了些。柱州进贡的那个药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管用啊。”
“大约是因为我腿伤的有些重,所以才好的慢些。”云栖猜测说。
“若明日张太医真能过来,就请张太医再为你看看。”赵姑姑道。
云栖点头,转身从枕下摸出药膏来。
她一边抹药,一边跟赵姑姑说:“也不知张太医是上午来还是下午来。若上午来,我一准儿能见上。若张太医午后才来,那明日帮着董姑姑她们张罗完景嫔的午膳以后,我就不能留在那儿跟董姑姑她们闲聊了,得赶紧赶回来等张太医。”
“云栖呀。”赵姑姑一脸疑惑地看着云栖。
云栖有些摸不着头脑,“姑姑,怎么了?”
“云栖,你不疼吗?”赵姑姑问。
得此一问,云栖愣了一下。
这药膏擦到伤处本应该剧痛难忍。
比阿阮为她推拿还要疼。
这回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疼呢?
云栖十分困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药膏盒。
这才发现她拿错了药膏。
这盒药膏明显比她之前用的那盒要满的多,应该是王醒公公后来送给她的那盒。
云栖连忙转身,从枕下摸出另一盒药膏。
“姑姑,我把昭怀太子妃和醒公公赠我的药膏拿混了。”
赵姑姑听了这话,立刻起身下床,来到云栖的床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云栖说:“同样的药,为什么昭怀太子妃送的那盒擦上去那么灼痛难忍,王醒的擦上去却一点儿也不疼?”
第191章
云栖心下茫然; 在微微怔了一会儿之后; 她分别将两盒药膏擎到鼻子边,仔细嗅闻了一番。
虽然差别不大; 但云栖还是闻出; 这两盒药膏的气味略有不同。
比起王醒公公送的,昭怀太子妃送的这盒多了一丝淡淡的清苦味。
云栖怕误导赵姑姑,什么也没说,只管把两盒药膏递给赵姑姑; 让赵姑姑也闻闻。
赵姑姑闻过之后,扬了扬那盒已经被用掉了一半的药膏; 十分肯定的对云栖说:“这盒药膏浓香之中略微带着些许清苦味。”
那就没错了。
“我也闻到了。”云栖的眸色明显暗沉了几分; “这盒是昭怀太子妃送的。”
两人相视一下; 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云栖从赵姑姑手中接回那两盒药膏; 她紧紧攥着药膏盒,手止不住的发颤; 后背冷汗直冒; 几乎浸透了里衣。
在让自己稍稍冷静些以后; 云栖才对赵姑姑说:“我觉着昭怀太子妃没有害我的理由。”
“我也这么觉得。”赵姑姑应道,但紧接着却徒然话锋一转; “可东西的确是她命人送的; 是她命冬青送来的。若不是她要害你; 那便是旁人买通了送药的冬青要害你。”
冬青吗……
云栖思量了片刻; 轻轻摇头; “昭怀太子妃待身边的宫人都极好; 捧在手心上那么好。永宁轩的宫人各个都是打心底里爱重昭怀太子妃,很难被收买,甚至比御前的人还难收买。
除非冬青本就是谁安插在昭怀太子妃身边的奸细。
或者……那盒药膏在当初送到昭怀太子妃手上的时候,就已经有问题了。
在药膏里动手脚的人,要害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昭怀太子妃殿下。”
赵姑姑觉得云栖的推测很有道理,在药中动手脚的那个人,要害的目标不一定就是云栖,也极有可能是昭怀太子妃。
若那人要害的人确实是昭怀太子妃,恕她爱莫能助。
至多日后得了机会,提醒昭怀太子妃一句。
倘若那人要害的是云栖,那她就必须尽快弄清楚,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加害云栖。
她绝不允许云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害了去!
而想要弄清事实真相,恐怕先要从冬青身上下手,好好查一查冬青的底细。
“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赵姑姑对云栖说,不是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这事儿我会原原本本的查清楚。”
“姑姑您先别急。”云栖心里是慌乱的,却硬装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这药膏里掺的不一定就是害人的毒|药。或许只是加了些叫人抹在身上会感到刺痛难忍,却无害性命的东西。只是为了捉弄人,而非要人性命。”
云栖说的是,眼下他们的确还不能肯定,这药膏里掺的东西究竟有没有毒。
但是,“就算这药膏里掺的不是毒|药,那下药之人也是个居心险恶之徒。若此人的目标真是你,这回他没对你下毒,下回可就难说了。依我看,还是要趁早把此人揪出来,永绝后患才安心。”
“姑姑,算了吧。”
“不能算。”赵姑姑忿忿道,她冲云栖勾了勾手指,示意云栖坐近些。
云栖连忙往赵姑姑身边挪了挪。
她原以为赵姑姑是要与她耳语几句,谁知她人还没坐稳,赵姑姑就狠狠掐了她脸颊一下。
云栖吃疼,“哎呦”一声捂住自己被捏疼的脸,“姑姑这是做什么?”
赵姑姑瞅着云栖,一脸不高兴地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一定在想,不愿给我添麻烦。”
被说中心思的云栖,无言反驳,只能赔笑。
赵姑姑见了,又要伸手去掐云栖的颊,被云栖给躲开了。
“姑姑,掐人不掐脸,您若把我的脸掐成了包子,我还怎么出去见人。”
“不掐你也行。”赵姑姑冷着脸,又气又委屈的问云栖,“那你以后还跟不跟我生分了。”
“我知道姑姑您疼我。”云栖答非所问。
赵姑姑可不许云栖就这么蒙混过去,又换了一种问法,“我就问你,你让不让我管这件事?”
“姑姑,算了,左右我也没什么大碍,咱们就别查……”
没等云栖把话说完,赵姑姑就双手捧起云栖的脸,打算狠揉一番出气。
但临了又舍不得了。
只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收回了手,好生好气地问云栖,“倘若同样的事出在我身上,我说算了,你就真的不管了?”
云栖不答,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轻轻扯了扯赵姑姑的衣袖,“姑姑,您别生气。”
“你若想让我消气,就别拦着我去查这件事。”
云栖摇头,抓紧了赵姑姑的衣袖。
不要。
赵姑姑心里是领云栖这份情的。
她知道云栖这样极力的阻拦她,都是为她着想。
可若不把此事查清,她心里始终难安。
“要不这样吧。”赵姑姑在心中权衡了许久,才最终决定做出一些妥协,“咱们各让一步,等明日张太医过来,你便把药膏拿去给张太医看看。若药膏里的确掺了毒|药,那你就让我查下去。若如你所言,里头只是掺了些作弄人,却不伤人性命的东西,那我就保证不再查下去。”
“姑姑,我不想六殿下知道药膏的事。”云栖直言道,“倘若张太医查出我用的药膏被人动过手脚,他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六殿下。”
“你就说你是帮别人问的,别说这药膏是你自己用的。”
云栖摇头,“我与张太医接触虽不多,却看得出张太医是个很精明的人,只怕骗不了他。”
张北游那个人的确是精明的很。
被云栖这么一说,赵姑姑心里确实有些犹豫。
赵姑姑心里清楚,张太医与六殿下素来亲厚。
张太医一旦得知有人在药膏中下毒,意图毒害云栖,就一定会将此事告诉六殿下。
可云栖很不想让六殿下知道这件事。
云栖凭什么不让六殿下知道这件事啊?
赵姑姑怎么想便怎么问了,“你跟我说说,你凭什么不让六殿下知道这件事?”
得此一问,云栖有些懵。
怔愣了片刻,才叹了声气,“您明知故问。”
“你不是答应过六殿下,不许任何人欺负你,若有人欺负你,你就找他告状去。如今你被人欺负了,你说你应该怎么做?”
姑姑怎么会知道这些?
云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被赵姑姑问得说不出话来。
见云栖不吱声,赵姑姑又接着问:“我就问你,你答没答应六殿下?”
云栖点头,表示答应过。
“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
云栖当然也不想对六殿下食言,但眼下是在皇宫而不是在行宫,六殿下的日子远没有在行宫时那么轻松悠闲。
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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