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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夜绝宠:妖孽国师的杀手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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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进数十米,道路两旁的石像愈加高大,石像前的香火愈为旺盛。
路上不时走过几个身着百褶裙,戴着华丽银饰的少女纷纷结伴而过,望向众人的目光满是警惕。
加绒眸『色』微深,想到月青墨送她的那幅古画,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和画中女孩相似,只是画中女孩的更为生动传神罢了。
心思电转,心底隐隐有什么呼之欲出……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马车已进入村中,放眼望去,一副如诗如画般画卷自眼前延展开来。
但见绿树成荫,水草肥美,良田千顷,纵横有秩。苍郁青葱的古柏间,一座座精致小楼隐约『露』出一线飞檐,凛然如鹤起于东山,一条条青石小道似一条条蚯蚓蜿蜒向柏林深处延展开去,兜构出一条条清晰灵动的脉络。
……
马车还未停下,周围已围了一圈人,其中不乏老人和孩子,虽一脸警惕之『色』,眼底却闪烁着诡异暗芒,视线沉潜间,杀机毕现。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国师府暗卫纷纷护在马车旁,眼底冷光纵横。
眼见彼此间的距离不到一米,目『露』凶光的村民顿时停下了脚步,行在前面的几个中年男人面『色』明显一变,满眼愕然,疑『惑』重重的眸子直落在眼前一众暗卫身上,眼底『迷』『惑』之『色』更甚……
见状,紧随在后的众人皆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虎视眈眈地戒备着,也不敢贸然上前。
一时间,现场氛围微妙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人收回视线,侧头与身后之人私语起来,一阵叽里呱啦的交谈后,众人面『色』皆变,望过来的目光明显带了一丝猜疑和顾忌。
马车内,加绒听着车窗外叽里呱啦的议论声,心下震撼不小,因为她竟能听懂那些人的话,在脑中寻遍过往所有记忆,也未曾寻到在何处学过这种语言。
苦思冥想之际,脑中灵光一闪,这才想起,曾在梦中,那些人说的语言与之相似,但梦中的语言更为生涩难懂,好似这些人的语言是被刻意简化了般。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颇具穿透力的嗓音突兀传来:“竖子,休得无礼。”
闻声,众人纷纷一脸恭敬地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遁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臧青『色』长衫的长须老者迎面行来,行动间带了几丝急切的味道,童颜鹤发,神采奕奕。
第173章 进村
愈近,老者的明快的步子渐渐沉重起来,行进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神光闪烁的眸子隐隐浮上一丝忐忑和期待。
随着老者的靠近,月青墨亦打帘下了马车。
当看清自车上下来之人时,老者神光奕奕的眸子陡然蕴了一丝笑意。脚步在距离马车几步开外的地方站定,老者扬声笑道:“您终于来了。”话语中似有一股卸下千金重担般的轻快。
月青墨淡淡扫视着眼前一脸激动的老者,面若深渊,俊美的脸孔上看不出喜怒。
“夏老别来无恙。”
“老夫甚好,只是您这些年……”说到此,老者似意识到什么,话头倏然顿了下来。望着月青墨的眸子隐隐浮上一抹苍然之色。
月青墨薄唇微勾,漫不经心地道:“如此便好。”
……
青雷寨的一众村民面色愕然而不解,怎么也想不通被他们奉若神明的巫老竟罕见地出现于人前,对一个陌生人露出谦恭之色,哪里还有往昔的清贵超然。
这一反差,引起了众人对伫立在马车前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的猜疑。
他是谁?
为何巫老对他如此恭顺?
……
一时间,交头私欲声四起,现在一片哗然。
老者并未因为周围的私欲声而有所影响,径直让开身,恭请月青墨去做客。
月青墨微侧过头,轻声对马车内之人道:“既然夏老盛情相邀,那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老连连摆手,一脸受宠若惊道:“您此话可是折煞老夫了。”
听着车窗外传来时断时续的交谈声,加绒探手打起了车帘,矮身出了马车。
就在此时,众人的私语声戛然而止,投向马车的目光露出惊艳和震惊,一个个身躯不由颤抖了起来,大张的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者瞳眸剧缩,脸上神色不断变幻,半响方颤抖着声音道:“公……主,您回来了?”许是因为极度的情绪变化,几乎语不成调。
话未说完,双膝已‘嘭’的一声跪伏于地,老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一跪,惊醒了周围愕然的众人,稍一愣神,纷纷学着老者的样子,虔诚地跪伏下身子,“吾主显灵,与天同寿……”
加绒目色深深,秀眉不由微微蹙了起来,疑惑重重地目光直落在月青墨脸上,眼底满是不解。
月青墨诡美的眸子浮上点点碎光,莫测地望了加绒一眼,神秘地笑道:“娘子只需接受他们的跪拜便是。”
语罢,转首望了眼跪伏在地的众人,双眸闪烁着莫测的光:“夏老,让大家回去吧。”
夏老缓缓起身,一脸疑惑地望了月青墨一眼,视线继而落在加绒身上,疑惑的眸子隐约夹杂着一抹敬畏。
见加绒面色无异,夏老这才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片刻功夫,周围人群散去。夏老引着加绒等人踏上一条鹅卵石小道,两旁草木深幽。
一路上夏老与月青墨不时聊上几句,话语隐晦,内容上下不搭调。
加绒清晰地品出两人间定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174章 大玻愈
柏林深处,溪水淙淙,鸟鸣声声不绝,临水之滨,一座三层竹楼小屋平地而起,依山傍水,飞檐凌展,廊柱低硫。周遭飞泉华吟,山色翠微,花木扶疏,斗拱乱目。
真真一场人间桃源梦!
老者引着加绒等人径直踏入小楼,一个小童端上茶点。坐下后,加绒这才抬眼打量周围的一切,但见大厅中随处可见开至繁盛的蔷薇花,就连两旁的廊柱上亦雕刻着精致传神的蔷薇花浮雕……
月青墨凝目略略扫过那些蔷薇花浮雕,狭眸偶有流光闪烁,探手端过桌上的茶盏,轻呷一口,淡淡地扫了夏老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南山云雾,好茶。”
夏老身躯一顿,瞬即咧嘴道:“哈哈,这南山云雾,也唯有您一个人还记得了吧。”话语颇为感慨。
月青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桌面,眉宇微敛,古怪地睨了夏老一眼,极为怪异地笑道:“故人尚在,又岂是我一人懂它。”
夏老面色微变,眸底神光闪烁精芒:“若真是如此,我定煮茶以候。”
听着两人隐晦的对话,加绒只觉无趣,起身出了小楼,踏步进了一旁的凉亭中,依身斜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神思寥远。
秋风咋起,林中落叶飘金,一片片黄叶在风中飘旋着做着小小的凄婉的挣扎。
“绒姐姐,”神思寥远之际,一道虚弱的嗓音随风而至。
加绒目色微动,抬眼扫了站在凉亭旁侧的单薄身影。心下微动,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是经脉受损,她身上的伤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七八分,这早已超出了加绒的认知。
“身子还未大好,可别受了凉。”加绒微微眯眼,细细打量一脸病态的阿娜儿,心中涌起阵阵异样微波。
阿娜儿怔怔地站在原地,风卷起她额际的碎发,单薄的身躯颤巍巍地站在原地,半响方举步踏上凉亭。
落叶飘洒,一片枯叶飘旋着落在加绒肩上,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拈下肩上的枯叶,轻摊在掌心,凝目望着落叶浅淡的纹路,眸色深深。
阿娜儿轻轻凝着坐在凉亭中的女子,绝艳的脸上淡漠无痕,心事悠悠,阿娜儿缓步走到一旁,轻轻坐下,视线盯着溪流中的落叶,面色怔然。
一阵凉风袭来,刺骨凉意直窜心头,阿娜儿缓缓回神,轻声道:“绒姐姐,可有我家人的消息?”
闻言,加绒缓缓收回目光,凝声道:“娜儿,你父母……已经不在了。”
阿娜儿身躯微晃,本就苍白的脸上顿时灰白一片,眼瞳涣散,浑身散发出一股怆然的颓败之气。
加绒秀眉微蹙,目露担忧:“娜儿,你没事吧?”
阿娜儿神色恍惚,低声问道:“绒姐姐,你可知是谁下的手吗?”
加绒定定地望了阿娜儿一眼,缓缓摇头:“目前还未寻到凶手。”
当初老苍头追出数百米后空手而归,倒叫那女杀手给逃了。想到此,加绒眼角余光轻轻扫了阿娜儿一眼,看着少女惨白得没有半丝血色的小脸,心中一角复又沉寂了下去。
第175章 身份
北地的风呼啸而过,吹得满地树叶乱颤,亭下平静的溪流,无端被风吹起阵阵涟漪……
加绒心绪微敛,轻叹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深秋了。”细细算来,她来这异世也快半年之久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滚滚而过,从不回头。
阿娜儿眸色渐深,目光有片刻的失神:“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又是一年了。”
加绒微微凝目,恍然瞧见阿娜儿眼底蕴满沧桑,眉宇间,透着一股远古神韵,好似活了很久般。这种经岁月洗礼沉淀的沧桑,是无法伪装的。
隐隐间,加绒直觉阿娜儿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神思电转间,加绒冷不防开口道:“你可知你身上的蛊是谁下的?”说话间,视线紧凝在阿娜儿脸上,清晰地看到了阿娜儿在她问出这句话时,呼吸明显一窒。
惶惑的目光直射而来,“你是怎么知道的?”眉宇间,萦着一丝微妙情绪。
闻言,加绒光影浮动,似笑非笑道:“这个,我自有办法知晓。”
阿娜儿目光一怔,话语闪烁道:“绒姐姐身边当真能人异士众多,至于我身上的蛊……”眉宇深深地皱了起来,眼底满是无奈的苍凉:“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感受到阿娜儿身上传来的哀伤气息,加绒心下一凝,秀眉不由微微皱了起来,并未继续问下去。
两人间瞬即安静了下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在两人间婉转袅腾。
良久的沉默后,阿娜儿率先出口打破沉寂:“你真打算去南疆?”
听着阿娜儿颇为怪异的问话,加绒眉梢微动,道:“嗯,”说着双目微微眯了起来:“也许此行能得到许多意外收获呢。”
阿娜儿目光闪烁着古怪的光,凝目望向加绒,一字一顿道:“有些事,知道了还不若不知为好。”声音压低,微微前倾着身子,继续道:“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离开这儿。”
略一激动,阿娜儿不由伸手拽住加绒的手,手上力道大得惊人。
加绒惊讶于阿娜儿瞬时的举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挑眉问道:“你是谁?”以往只是怀疑阿娜儿的身份,如今,听着她莫测的话语,心中的猜想更加笃定。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知道得很多。
闻言,阿娜儿面色一愣,眼角余光瞥见正向这边缓步行来的天青色身影,身躯微僵,目色微变,脸孔刷地一下变了色,却又不动声色间敛起,对加绒笑了笑,抬手扶着一旁的亭柱,颇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敛下眉眼,道:“娜儿身体不适,便先回屋了,外面风大,绒姐姐也别待太久。”
加绒自是注意到那抹出现在院外的身影,掀眼瞧了阿娜儿一眼,微微颔首:“嗯,既然身体不适,便回去休息吧。”
阿娜儿垂首下了凉亭,缓步向着院子东侧的屋舍行去。
在与月青墨错身而过的瞬间,月青墨狭眸微眯,淡淡扫了面色惨白的阿娜儿一眼,薄唇荡开一抹诡异弧度。
第176章 冰霜
走出数步,身后陡然传来一道低不可闻的嗓音:“故人依旧呢。”
闻言,阿娜儿脚下步子明显一顿,身躯微晃,脸孔倏然惨白若鬼,下一瞬,加快了离开的步子。
月青墨举步踏上凉亭,望着凉亭中神色淡漠的女子,随手解下身上的狐裘大衣,轻轻披在加绒单薄的身躯上,低柔的嗓音轻轻响起:“外面风大,怎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屋?”
加绒微微扭头望了身后之人一眼,复又转过眼,淡声道:“这儿的风不算太冽,在外面才能更好地感受自然之美。”
“哦,”月青墨挑眉一笑:“娘子若喜欢这儿的风景,那我们便在这多住几日。”
“那边是否出现了什么异状?”听着月青墨半真半假的话,加绒顿时猜出定是月青墨派去伽罗森林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月青墨身躯微顿,神色极为古怪地望了加绒一眼,笑道:“娘子无须担心,此事龙游自会处理好。”
寻常与龙游虽未有过多交集,但对于这样一个在国师府身兼数职的暗卫,加绒可不会怀疑其能耐。
月青墨既然派他前去打探情况,自然,便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龙游能完成任务归来。
“嗯,”加绒凝目望着远处沉隐在浓雾中的山峦,眼底思绪深沉若渊。
……
翌日。
消失了数月的绿水突然出现在青雷寨,不知向月青墨禀报了些什么,虽神色不变,可浑身气场却骇人骤变,瞳眸流转间,眉宇笼了一层寒煞之色。
绿水退离月青墨房间时,迎面与加绒打了照面,在见到加绒时,绿水冷若冰霜的鹅蛋脸明显一愣,脸上即便铺了厚厚一层胭脂,依旧掩饰不住脸孔的苍白。
疾风撩起她纤尘不染的衣摆,一股血腥味儿在风中隐隐传来,想来定是受了伤。
加绒静静打量了绿水半响,缓缓收回视线,举步错身而过。
直到加绒的身影走出数米外,绿水方侧眼望了眼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一眼,一丝暗芒自她冰冷的眸中迅速掠过,转瞬无痕。
脚步微动,离去的步子奇快,纤细高挑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小院外的柏林间。
推门进屋,只见桌案后的月青墨正伏案疾书,执笔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见加绒进屋,只是轻轻抬眼望了一眼,便沉下眼,继续书写。
闻着屋内泥土的气息,加绒莲步轻移,在熏炉中填了两块沉水香,不一会儿,淡淡熏香驱散了屋内的泥土味儿,加绒这才自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杂书,歪身倒在窗前的竹椅上,漫不经心地翻了起来。
屋内极静,偶有几只飞鸟停在屋顶,扑腾收翅,不时传来一阵扑哧声。
不知过了多久,月青墨方放下手中狼嚎,与此同时,屋内陡然多出一道浑身皆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挺拔身影。
月青墨广袖微扬,桌案上的宣纸陡然掠空而起,飘然落入黑衣人手中。
黑衣人将宣纸折叠贴身藏好后,这才闪身出了屋子。
从头到尾,黑衣人出现的时间不过几秒。
第177章 过去
黑衣人离开后,月青墨这才踱步走向窗边,负手立在竹椅旁,视线投向遥远的天际,眉宇间浮上一丝寥落之色。
加绒手中书籍轻放,双眼微合,不多时便睡了去。
听着身旁之人逐渐绵长的呼吸声,月青墨缓缓收回视线,目光直落在歪身睡熟在竹椅上的人儿,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目光。
凝目望了竹椅上的人半响,转身向床榻走去,拿了条被子便折回身,将被子轻轻盖在加绒身上,从始至终,面上神色格外温柔,就连手上的动作亦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便惊醒了椅上之人。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下椅上之人白皙的脸颊,目色微沉,站起身子,大踏步出了屋子。
房门关上的瞬间,竹椅上沉睡的人儿,眼上长睫轻颤如蝶羽,悠悠睁眼,目光深邃如一潭泓泉。
一声叹息在屋内悄无声息地响起,加绒抬手拿去盖在身上的薄被,起身捋了捋额际的乱发,举步出了屋子。
片刻后,纵横交错的乡间小路上走,迎面行来两位衣着明显迥异于当地村民的女子,两人一前一后,悠闲漫步。
其中,走在前方的女子不时望向道路两旁连绵伫立的石像的目光有些深沉。偶尔路过的村民,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两人。
眼底有惊艳、好奇、疑惑……
不一会儿,四下零零散散地站了许多人。指指点点,口中说着些让人难懂的话语。
然而,闲散游走的两人却全然不在意周遭的环境变化,走走停停,将乡村独有的田园之景尽收眼底。
踏上一座大理石拱桥,桥畔杨柳垂下万条丝,倒映在桥下清澈的水中,光影晃措。
水中不时有几条神态悠闲的锦鱼摆尾游过,片刻便消失在远处宽阔的水域。
“夫人,你看桥下竟然有锦鱼?”龙十俯身爬在栏杆上,凝目望着桥下的澄澈的湖水,咋乎道。
加绒顺着龙十手指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视线径直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目光随着波光上下沉浮。
看了会儿水中的锦鱼,龙十突然一脸兴致勃勃地道:“住在这儿也是挺好的。”
听着龙十话语里的向往之色,加绒眉梢微动,突然来了兴致,不由打趣道:“难道你主子亏待你了,少了你吃的还是短了你住的?”
龙十面色微讶,倏然反应过来,挤眉弄眼道:“夫人,有所不知,主子他待我们这些下人可好了,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
说这话时,龙十眉眼笼着一层异彩,眼底闪烁的光,有些耀人眼。
“哦,”脑中不由浮上那张极致的容颜,加绒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
许是秋高气爽,湖光山色,连着人的心情也轻快了起来。龙十似打开了话匣子,倒豆子般,说了很多话。
“奴婢以前也住在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庄,那儿水草肥美,一道春天,漫天遍野都是成群的牛羊,天高云淡。辛勤的人们在田间地角春耕,一到秋天,田里地里,硕果累累。”
第178章 忧伤
说话间,龙十眼底渐渐浮上久远的光,夹杂着一丝思念和忧伤。
“那时,家里姊妹多,虽然年年丰收,但一年中,依旧有几个月吃不上粮食。记得,阿妈总会领着我们几个年龄稍大的,上山摘野菜。有些了那些野菜,加之阿爸闲暇时编织的箩筐卖掉的钱,一家人的生计勉强能维持。记得那年是个风雪夜,家里备受疼爱的弟弟突然发高烧,阿妈阿爸背着他跑遍了附近的小镇,都没能让弟弟的烧褪下去。对于那样一个家庭,怎经得起那样的折腾,几番奔波,那个家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龙十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一片羽毛。
“为了挽救弟弟的性命,阿爸和阿妈最后商量,将我卖给了城里的大户人家做粗使丫头……府中小姐心狠手辣,稍有不如意,便鞭笞下人。在那地狱般的地方待了半年,几乎是体无完肤。那年,府主过六十大寿,府上来了许多身份尊贵的客人,那些人白日在前院胡吃海喝,夜晚便在后院玩弄府中丫鬟下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腆着一个大肚腩,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歪歪斜斜地向我走来。”
说到此,加绒明显感觉龙十浑身竟不住颤抖了起来。许是极度压抑着什么,声音渐渐暗哑了下来:“那个满面油光的老男人将我压在后院的水池边,不断撕扯着我的衣衫,我嘶声力竭地叫人,没有一个人理我,最后嗓子叫得哑了,心也绝望了。就在那老男人即将得逞之际,一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如神临时般出现在我的人生里,他踢掉伏在我身上胡作非为的老男人,将我带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他教我学武、读书写字,就连琴棋书画一样也不落下……”
随着故事的延展,龙十的神色亦随之不断变幻,时哭,时笑。
悲伤的,快乐的,绝望的……过往所有的如意或不如意,皆被她片刻演绎,话语里对月青墨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被她掩饰得毫无痕迹。
当龙十悠悠的嗓音缓缓停下时,加绒神色亦变了几变。
龙十扬起泪光闪烁的眸子,定定地望住加绒,一字一顿道:“夫人,世间事,须得用心去体会,表面展露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真相。”
听着龙十隐晦的话语,加绒直觉龙十定是想告诉她什么?
“你在他身边待了多少年?”压下心间的疑惑,加绒定定地望住龙十,沉声问道。
龙十面色一怔,低垂着脑袋,咬唇不语。
加绒眸色深幽一片,莞尔一笑,道:“对面的村子似乎比这边的还美。”说完仰头望了眼天色,继续道:“不如我们过去逛逛,说不定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龙十愕然抬眸,愣怔怔地望着加绒,眨巴着明澈的大眼睛,一脸不解之色,半响方结巴着道:“夫人,你……”
瞪着眼‘你’了半响,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加绒目光微闪,淡漠地笑道:“走吧,再你个半响,天也黑了。”
第179章 花神庙
龙十面露喜色,顿时收敛了思绪,两人并肩步下桥头,顺着湖边鹅卵石小道,走一段停一下。
身边三三两两身着红黑相间百褶裙、头戴华丽银饰的少女和妇人不时经过,望向加绒两人的目光有些怪异,不过是片刻的打量后,复又匆匆结伴往湖边浆洗去了。
一路上,龙十直勾勾地望着身边行人的华美服饰看,嘴角只差一溜儿口水。
加绒顿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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