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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快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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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片刻后又逐渐远去,玉微诧异地睁开醉意朦胧的眼眸,撞进了祁舟辞那双深邃,滚着沸水的灼热眼眸中。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在她腰间的衣带上,那双冷峻幽深的眼眸就那般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眼中。
他问:“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三分情动的喑哑。
他在询问她的意思。
她微侧过眼眸,目光落在他撑在她耳侧的那只手臂上,紧绷僵直,一片浅色的床被间,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几道深深的血痕,似乎是人的手心被指尖抓破时在床上带出的血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祁舟辞撑在床单的那只手上,她的视线一一滑过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最后落在他的指尖上。
他修剪整齐的指甲上染满了斑斑血迹。
玉微惊愕地望向祁舟辞,她没回答,他搁在她腰间的手便一分一毫也未曾挪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也仅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原本的七分醉意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颠覆至九分,她微阖上眼,双手缓缓地抬起,环住了他湿汗的脖颈,
她无声的默许像是点燃烟火的最后一根引索,祁舟辞修长的手微动,她腰间的衣带缓缓垂落。
一夜沉浮,她快要睡过去时听见了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玉微半睁开眼眸,借着月色打量抱紧她的男人,他削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刚毅的侧脸轮廓在月色中柔和了下来,湿汗从他脸侧滑落,滑过他的下颚,滚落在她的胸口。
她重新阖上眼,放任思绪蔓延在无边的夜色里。
她知道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她身为他的妻子,未曾尽过半分妻子的义务,他却从来不逼迫她,便是今晚,她相信,只要她摇头,祁舟辞哪怕是自己痛苦至死,也不会逼迫她半分,他指尖的血迹便是最好的证明,他宁可自己忍下去也不肯逼迫她。
但她答应了。
她从未对他提起过她心里的人是谁,只是说会好好做他的妻子。他以为她今晚是迫不得已才答应与他圆房,所以他对她说对不起。
其实,该觉得亏欠的是她,从来不是他,她从始至终都在利用算计他,哪怕是今晚这场算不上多么意外的意外。
他早已经尽到了丈夫该尽的所有责任,忠诚于自己的妻子,忠诚于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即便是在他对她没有一分一毫爱情的最开始,他也从不曾背叛。
祁舟辞是一个好丈夫,她却不是一个好妻子。
寂静的夜里,她的耳边是他低沉的喘息声,她抱住抱紧她的他,他身上的滚烫灼热蔓延至她全身,她仿佛置身烈火之中,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倘若她的奢求没有那么多,倘若枷锁没有那么重,祁舟辞会是一个真真正正值得相携白头之人。
多少人梦寐以求终身也得不到的一切,是她太贪心。
她轻笑,轻吻在他颈侧。
得遇良人如祁舟辞。
……
玉微醒来时已经日头正盛,身边的温暖拉回了她的神智,她没睁开眼,更靠近那温暖三分,一手环上了身侧人的腰。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睡醒了?”
他的语气自然而又亲昵,仿佛昨夜那一声满含愧意的对不起不是出自于他口。
玉微眼皮都没撩,头循着那一阵暖意蹭上祁舟辞的肩头,寻了个舒适又不硌头的位置假寐,嘟囔:“困。”
祁舟辞垂眸看向怀里的妻子,她精致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绯红,如混了醇香酒味的淡粉蔷薇,迷人又醉人,她正闭着眼,安稳地靠在他颈侧。
祁舟辞为了让玉微躺得更舒适,拿起她身后的靠枕垫在她脑后,又伸手轻按住她的头,防止她的头后仰而拉伤颈部。
玉微乖巧地蹭了蹭祁舟辞按在她脑后那只手的手心,软软糯糯地道:“夫君再陪我睡一会儿。”
声音里残留着几分昨夜的嘶哑。
祁舟辞的眼眸暗了三分,轻吻在玉微额间:“用了早饭再继续睡。”
“不要。”玉微果断拒绝。
她乏得很,不想动。
玉微用她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不情愿,她抓住了他垫在她脑后的手,连他扣在她腰间的手也不放过,小小的一双手紧紧禁锢住了祁舟辞那双修长的大手。
似乎觉得这样他可能会挣脱,她直接双臂一环,把祁舟辞的双手环抱住,死死垫在了自己的左脸下,他的一双手被她压死在了脸与枕头之间,手腕还被她双手钳制住。
她安心地闭上了双眼,霸道地宣告:“睡觉。”
祁舟辞看着玉微执拗的模样,无奈而又温柔地轻笑。
她的手太小,根本不足以完全反剪住他的手腕,他指尖微动,沿着她的脸侧轮廓轻抚,指腹下柔软的触感令他放慢了指下的挪动。
有些痒。
玉微睁开眼,不满地控诉:“痒。”
祁舟辞右手滑动,轻垫起玉微的头,抽出了被她压在脸侧的左手。
她的左脸半悬空,露出了被手指压出红痕的脸侧,他左手微动,按抚在她脸侧,轻缓地按揉,不容置疑地道:“你身子弱,先用了早饭再睡。”
玉微勉强睁开眼:“不想动。”
见祁舟辞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眉眼间,她略微睁大了眼,后仰三分直视着他:“真的不想动。”
一顿不吃其实真的不饿。
祁舟辞在玉微后仰时及时地伸手垫在她脑后:“好。”
这么好说话?玉微有些不敢置信,但见祁舟辞再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温和地凝视着她,对视半晌,她放下心,重新阖上眼,准备睡觉。
身上突然的一轻却是惹得她睁开了眼,是祁舟辞拉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玉微蹙眉:“你骗我。”
祁舟辞说:“不骗你。”
玉微慢吞吞地翻过身子,一边意图重新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一边继续蹙眉控诉:“你刚才答应让我继续睡觉。”
她记得清清楚楚,别以为她的记性差。
“我答应你可以不动。”祁舟辞一把捞过玉微,手臂穿过她的腰间和膝后,打横抱起她往盥洗室方向走,“至于睡觉,等会儿上楼继续睡。”
玉微突然被腾空抱起,下意识地环抱住了祁舟辞的脖颈,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刚毅的脸侧轮廓沐浴在暖色的光线下,冷峻威严中融入了七分温和。
她被他眼底的温柔拉回了神智,眨眼。
他似乎,好像真的没答应过让她现在继续睡觉,她说不想动时他回答了好,他只是答应了她可以不动,她却自动翻译成了他允许她继续睡觉。
祁舟辞步伐不停:“梳洗用早饭,然后我陪你继续睡。”
玉微挑眉。
所以,他是要亲自为她梳洗?
这个想法在她看见祁舟辞拿起毛巾仔细地为她擦手时得到了印证。
玉微沉默地望着镜子。
镜子里,祁舟辞正低垂着眉眼,温柔细致地为她梳洗。
倘若时间是一条分水岭,这条分水岭必定恰好横亘在昨日与今日的交界之间,若说昨日的祁舟辞对她的温柔还有一分疏离,此刻尽数融在无尽的温柔里。
……
梳洗完毕,祁舟辞依旧没有半分要放下她的意思,抱着她就往楼下走去,玉微勒紧了祁舟辞的脖颈,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夫君快放下我。”
她的声音中隐隐有几分急切。
祁夫人到底是保守的大家闺秀,若是看见她这样被祁舟辞抱下去吃饭,指不定以为祁舟辞自此之后要做个日日不早朝的“昏君”,生孩子这个暂时被祁夫人遗忘的话题说不定也会立刻在餐桌上被旧事重提。
但她和祁舟辞已经圆房,生孩子这件事被提起,估计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她和祁舟辞圆房的消息肯定会传进祁夫人的耳中。
似乎看懂了玉微的顾念,祁舟辞扣紧玉微的身子,把她更拢进自己怀里,低下头,鼻尖抵在她的鼻尖,低低地道:“妈今天出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伴随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声,落入她的耳中,玉微的脸腾的一下,飞速蹿红,她侧过脸,深埋进祁舟辞怀里,扣在他颈后的手滑落在他肩头。
祁舟辞的下颚抵在玉微鸦青色的发丝间,轻笑:“便是妈没出去也无碍。”
他垂眸看了一眼她搭他肩上的手,她的手仅是轻轻地落在他肩上,没用半分力道,他转过头,削薄的唇轻轻印在她白皙的指尖:“抱紧。”
祁舟辞的唇落在玉微指尖的刹那,被他吻住的指尖仿佛燃起一团火焰,火势顺着经脉蹿走在她全身,绯红的脸庞在他低沉的笑声中逐渐镶上一层胭脂红,灼灼夭夭。
她没有抗拒。
祁舟辞眼中的笑意加深。
有下人经过,看见了祁舟辞满脸笑意地抱着脸色绯红的玉微,下人眼中的错愕飞速游走,原来少帅也可以这般温柔。祁公馆的人看见的从来都是高贵威严的祁系军系副参谋长,何曾见过他这般温柔而又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个人过。
第97章 乱世生殊(十九)
安静落座在饭厅的云舒曼看见祁舟辞抱着玉微走进来时,无意识地捏紧了隐藏在餐桌下的手,眼中的恨意险些溢出,隔得不近,她却能看清玉微白皙脖颈间似一片片火红绯云的红晕。
她昨晚做的一切,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白白便宜了玉微。
她怎么能甘心?
祁舟辞对玉微的好感度达到了99,她如何甘心?
她一夜无眠,眼睁睁看着好感度一点一点涨高,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似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淹没,若不是好感度在99时停了下来,她几乎要窒息。
好感度涨幅一停,她便不管不顾地下了楼,等他们下楼。可看祁舟辞对玉微的态度,那仅剩的1的好感度似乎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更像是对她的一种嘲讽。
云舒曼眼中漫起讥讽的笑意,她忘记了,便是祁舟辞对玉微的好感度只有40时也一直对玉微这般温柔体贴,只是那时玉微一直在抗拒。
祁舟辞抱着玉微踏进饭厅时,看见云舒曼坐在一旁,沉声唤道:“管家。”
“少爷,少夫人。”管家恭敬地行礼。
站立在侧的丫鬟训练有素地拉开了椅子,而后一步退了回去,祁舟辞把玉微放在椅子上:“送客。”
饭厅里,除了侍奉的丫鬟和管家,便只有祁舟辞,玉微和云舒曼三人,祁舟辞口里的“客”是谁,不言而喻。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精,不过片刻便反应过来,滴水不漏地对着云舒曼行礼:“表小姐请。”
主人家的事情,向来不是做下人该过问的,即便他是祁家的家奴。
云舒曼的脸色在祁舟辞话音落下的刹那变得苍白如雪,她捏紧了裙摆,懦懦嗫嗫地道:“表哥,我……”
早饭是中式,祁舟辞正专心地为玉微布菜,头也没抬,冷声吩咐管家:“今后别再放闲杂人等进祁公馆。”
玉微不明所以地看了云舒曼一眼,又转过头去看祁舟辞,似乎还不太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天祁舟辞竟然直接开口赶云舒曼。
她昨天去得有些晚,只看见了祁舟辞拿枪指着云舒曼,云舒曼向她呼救,随后她便被祁舟辞抱走了。
祁舟辞在玉微满是疑惑的目光中放下了布菜的筷子,含笑道:“吃吧,不是说饿了吗?”
玉微:“……”她什么时候说过饿了?
但在祁舟辞温和笑着的目光中,她最终还是选择低下了头。
吃饭。
祁舟辞眼中的笑意加深,等目光转向管家时凌厉了三分,示意他立刻让云舒曼出去。
管家心领神会,转身对着脸色苍白的云舒曼得体而又不失歉意地微笑:“请表小姐别让下人们难做。”
他的眼神略微一瞥,落在落地玻璃窗外巡逻的护卫队身上,那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云舒曼不配合,他必定是叫护卫队亲自来“请”她出去。
到那时,难堪的必定是云舒曼自己。与其被护卫队甩出祁公馆,甩在大街上,不如自己体面的走出去。
显然,这一点云舒曼也想到了。
她咬紧下唇,站起身离开,在即将走出饭厅时,她转过身,歉意地看着祁舟辞和玉微,真诚地道:“表哥,表嫂,昨晚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还好表嫂及时赶到,没让我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她深深地一鞠躬,掩盖住了眼底翻滚的神色:“对不起。”
她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我不奢望表哥和表嫂能原谅我,我今天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之所以等在这里,只是想跟你们表达我的歉意。”
她的一番话情真意切。微带哽咽的语气更是让饭厅里站着,不明所以的丫鬟都为之动容,玉微捏着调羹的手一顿,暗自挑眉。
云舒曼倒真是个人精,面子工程做得一点不含糊,发现事情败漏就立马认错,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她的字里行间无一不在透露她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她都已经诚恳地认错,而他们却过分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倒是会显得小家子气。
这段话,无论在外人听来还是被害当事人听来都应该是极为舒心的。
假以时日,云舒曼必定能够修炼成一个完美而又不择手段的攻略者。
玉微捏着调羹,微笑着抿了一口调羹里温度恰到好处的粥,低垂的眼中滑过一丝凉意,可惜她已经没有那个机会。
她假装没听见云舒曼道歉的话语,一心一意地低头喝粥。
祁舟辞漫不经心地看了管家一眼,夹起一块糕点递到玉微唇边:“别只顾着喝粥。”
管家被祁舟辞略含深意的眼神一盯,立刻从脚心蹿起一股凉意,他用眼光示意饭厅外的丫鬟去找护卫队。
云舒曼看见了,不敢再逗留,意味深长地看了饭厅里恩爱的两人一眼,转身疾步离开。
玉微听见云舒曼走远后才懒懒地“唔”了一声,咬下一小口糕点细嚼慢咽。
她的吃相极为优雅,不是历经千锤百炼训练出来的死板优雅,而是印刻在骨子里,无意之中便会散落而出的高贵优雅。
祁舟辞含笑地看着玉微一口又一口地吃完了糕点。
……
吃完早饭,祁舟辞果然没有食言,带着她在后花园散了会儿步便要和她继续去睡觉。
但是玉微吃了早饭,再吹了会儿风,早已经彻底没了睡意,怎么可能还回去睡得着?
玉微躺在草坪上,鼻息间都是青草的清香,后背压在微湿的草叶上,有几分凉,她略微皱眉,扶额道:“你是故意的。”
祁舟辞脱下外套,扶起玉微,问:“故意什么?”
玉微软骨头似地任由祁舟辞摆弄:“故意让我不能睡觉。”
祁舟辞手掌拂过那一片草坪,确定没有任何可能硌到玉微的硬块,拿起外套垫在草坪上,才扶着玉微躺下去:“现在也可以睡。”
玉微侧过脸:“睡不着。”
她想起云舒曼,抬手勾住了倾斜着身子坐在她身边的祁舟辞的脖颈:“云舒曼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如往常一般称呼云舒曼为舒曼,显然也是有所察觉。
祁舟辞温和地道:“以后少和她接触。”
有风吹过,吹起了玉微铺陈在外套上的青丝。
他捻起纷飞在玉微唇角的青丝,为她压在耳后,言简意赅地解释:“她居心不良。”
玉微眼里盛着促狭的笑意:“对你居心不良吗?”
“打趣我?”祁舟辞轻笑,捻着玉微青丝的指尖一顿,慢慢地为她顺起略微凌乱的青丝来。
“我哪儿敢啊?”玉微手臂一用力,压下了祁舟辞的头,“我要是不问,夫君是不是不准备告诉我了?”
光线变得过于昏暗那一瞬间,玉微下意识地半眯上眼,又重新打量了一遍祁舟辞坐的姿势。
他坐在她身边,却是略微倾斜着身子,刚才她压下他的脖子那一瞬间,光线便在一瞬间变得昏暗。
祁舟辞顺着玉微的力道低下头:“本来也是打算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你先问起了。”
她又松了压着祁舟辞脖子的那股力道,平放下手:“真的?”
祁舟辞微抬起头:“真的。”
昏暗立刻散去,光线变得明亮又不扎眼。
玉微看着祁舟辞的动作,略微错愕。
他在为她挡阳光?
她观察过祁舟辞的坐姿,虽然他坐得端正,半分没折损他身上威严的气势,但这样坐着并不舒服,他根本没必要这样坐。
她隐晦地往右挪动了几分,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进眼中,眼前一瞬间变得青黑一片,她立刻又挪了回去,柔和的光线顺着眼角灌入眼眸。
玉微敛去眼底的深意,眼波微动,转了语气:“夫君抱。”
她抬手勾住祁舟辞的脖子:“我要回去睡觉。”
“好。”祁舟辞打横抱起玉微就往回走。
……
玉微睡着后,祁舟辞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海城司令。
他为玉微掖好了被子就起身往外走。
车上,祁舟辞半阖着双眸听着张誓居的禀报:“刚接到南城密电,萧今私下派人去探听了南城兵工厂西库的消息,并且在南城港口备下了一艘货船。”
萧今从A国订购的那批枪。支弹。药被祁舟辞扣押后,一直存在南城兵工厂西库。
他拿出船的照片,递给了祁舟辞:“是一艘不起眼的私船。”
萧今是准备偷走枪。支弹。药,自然不会傻到挪用军用船只:“南城司令派人侦察过,船上有不少穿着便服,但行为规整有序的人。我派线人查了卓系军系军队调动情况,未曾有大规模调整,但亲兵少了三百人左右。”
很显然私船上的人是卓系军系亲兵。
祁舟辞接过照片,黑白照片上,一艘完全不惹眼的私船停泊在港口,密密麻麻的商船几乎完全遮掩住了这艘私船的行踪:“找一艘商船,后日入夜前把这批枪。支装运上船,送给海城司令。”
祁舟辞点燃洋火,看着那张照片一寸寸燃烧:“吩咐下去,南城兵工厂加强防卫。”
“是。”张誓居恭敬应道。
车身突然颠簸,将尽的赤红色火光险些燃到祁舟辞指尖,他指腹一点,明红色瞬间熄灭,暗色的猩红映衬在他侧脸轮廓上,显得威严肃穆。
张誓居被祁舟辞周身散发出来的威压惊得背心一凉,回过身看去:“长官,是表小姐。”
云舒曼笔直地站在车前,挡住了车行驶的道路。
“转个方向开。”祁舟辞眼也没抬。
片刻后,开车的张誓直苦哈哈一张脸:“长官,表小姐总是挡住路。”
车穿过的是一条老式大街,不如西式大街的宽敞,老大街的街道逼仄。
几乎与街道齐平的车身穿梭其间,更显庳狭,在这样的街道中根本无法调头,只能在巷口拐向,但云舒曼恰好挡在拐弯的巷口。
这一段路荒废多时,平时基本没人会路过,祁舟辞赶时间穿过这一条街。
云舒曼则是花了积分买到了祁舟辞的路线,她的积分已经为负,自然不在意负得更多一些,所谓债多不愁。
她双手压在车身上,大声地道:“我想跟表哥道歉,表哥可以下车和舒曼聊聊吗?”
祁舟辞阖上眼假寐,平静的语气半分波澜也无:“她不让就直接开过去。”
那种漫不经心讨论天气如何般的语气让张誓直心头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祁舟辞。
他正靠在车座上,白色的车帘挡住了涌进的阳光,昏暗的光线零落在他疏淡的眉目间,与和玉微相处时的温润柔和不同,他那一身睥睨威严的气势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张誓直一抹额头的冷汗,果然副参谋长的温柔仅是昙花一现,只有夫人在时才能看得见。
似乎被祁舟辞云淡风轻的表情影响,张誓直看了眼还站在车前的云舒曼,重新启动车。
车启动的声音传来时,云舒曼没让开,但当车真正启动时她却风驰电掣般逃开了。
张誓直嗤笑一声,转动方向盘拐弯。
云舒曼站在原地看着车拐出小巷子,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她没想到祁舟辞真的敢让人开车。
他是真的敢开车碾死她。
云舒曼身上无端起了一身冷汗。
第98章 乱世生殊(二十)
萧公馆
“长官,刚接到复电,被祁舟辞扣押下的那批枪。支弹。药果真被藏在南城兵工厂西库。”萧今副官左迅恭敬地道。
萧今靠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支雪茄:“果真如此。”
上一世祁舟辞便是把那批枪。支弹。药藏匿在南城兵工厂西库,他那时的确没想到过祁舟辞敢冒这样大的风险,把那一批军火直接放在他最可能发现的眼皮子底下。
副官点燃洋火,躬身递至萧今面前:“长官料事如神。”
萧今捻起雪茄放在洋火上缓慢地转动,他专注地注视着加热中的雪茄,转动三圈后,点燃:“按照祁舟辞谨慎的性格,恐怕你们在打探消息时他便已经发现了。”
左迅迟疑地道:“不会吧?”
潜伏在南城的线人复电时并未禀报过被发现了行踪,而且少帅是派人从南城郊外一条荒废多年的地道进入的西库,祁舟辞便是再神通广大又怎么会发现。
萧今斜睨了副官一眼:“祁舟辞此人,城府极深。”雪茄的香味逐渐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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