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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都要苏爆你[快穿]-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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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间,子。弹划破空气擦起气流的声音响起,几发子。弹穿过了围栏的罅隙在不断靠近。
玉微一个激灵,抱住玉衍直接向左滚去,她听见沙哑的闷哼声响起,等几枚子弹嵌入她身侧草地时,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却在又听见破空声响起时拉紧,还有一枚穿过围栏的子弹疾风迅雷地飞来,太快,来不及移动玉衍,她直接伸手挡在玉衍胸前。
子弹穿透骨肉的声音响起后是无尽的麻木,玉微咬紧牙关,嘲讽一笑,不痛更好。
玉微低眸,玉衍闭着眼,额间有汗珠混合着血水滚落,但她没有时间给他擦拭干净。
还有三米的距离,她咬住下唇,密密的汗珠滚落在她睫翼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随手擦掉,拖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左臂,拉起玉衍继续挪动。
近及围栏时,玉微浑身都软了下来,玉衍暂时安全了,这块厚厚的木板无论如何都可以挡住子。弹,而玉衍恰好躺在木板后,没有可以打到他的罅隙。
玉微侧躺在玉衍身边,听着纷乱的枪声,思绪却逐渐平静下来,她可以把玉衍藏在这里,自己却绝对不能等在这里,在这里等人营救无异于等死。
她不确定云舒曼知不知道她看见了她,但既然今天在这里的是云舒曼,那么必定是冲着她而来。
云舒曼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想要她死。
玉微唇角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云舒曼想要她死,她却偏要活着。
只是……
眼前是一个困局,她没有枪,一出去就可能被无数的子。弹射成筛子,就算可以靠近,她的身体也根本不足以以一敌百,还是赤手搏击有枪的男人,但如果一直等在这里,云舒曼他们又可以握着枪靠近,到时候,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
玉微望了一眼天色,这一切仿佛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她微支起身子,穿过围栏的缝隙眺望,云舒曼似乎不见了踪影,但端着枪的黑衣人却并没有离开。
只不过他们好像暂时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一味地站在远处射。击,此刻的场景更像人类高高在上地逗弄着小白鼠,玩味地看着濒死的小白鼠在做垂死前最后的挣扎,等小白鼠们精疲力尽时再一刀斩断他们的生命。
而她和玉衍就是那被玩弄的小白鼠。
玉微拧紧眉心,设计得再周密的局都会残留有漏洞,不可能完美得无懈可击。
远处的绿色印入眼帘,玉微眯眼,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躲进群山里的确是一个想法,但……
玉衍强压下无力从心的昏沉,半睁开眼,似乎察觉到了玉微的目光,拉住了她的手:“不要管我,去山里。”
玉衍拉住的恰好是玉微受伤的左臂,伤口那一圈,她感受不到疼痛,便没察觉到玉衍恰好握住了她的伤口,玉衍的声音又低,几不可闻。
她还在思考怎么破解眼前这个死局。
玉衍却是感受到了手下的润意,他赶紧挪开手掌,掌心上满是殷红的血,他捏过的手臂上是血流不止的伤口,他紧蹙起眉心。
他刚才是曾短暂的昏死过去,但在昏睡中却隐隐约约听见了子。弹穿透骨肉的声音,那声音近在咫尺,是她帮他挡了子。弹。
今天是他太大意,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这场事故买单,不该是她,他已经没有力气,她却还可以离开,不能两个人一起死在这里。
玉衍按在玉微肩头,扬高了声音:“去山里。”
至少去山里还可能活命。
子。弹击入木板的钝钝声中,玉微垂眸看向玉衍,那一眼,眸色深深,她抿紧唇角,没有说话。
那一眼,刻进了玉衍的心里。
玉衍猛然坐起身,费尽全身力气,拽起玉微:“走,立刻走。”
玉微依旧没有说话,目光越过玉衍,看向他身后,突然,她半站起身,奋力向玉衍身后跑去。
浓稠的血在玉微站起身时顺着玉微的左臂飘落在玉衍的眼角,落上一颗染血的泪痣。
玉衍没有力气转身,当玉微的身影消失在他视线之中时,他蓦然松了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血色泪痣,指尖残留着血红,他轻放在唇间。
腥的。
没有半分她的甜。
势如破竹的枪。声中,他轻笑一声,他想过自己会战死沙场,却没想过会死于刺杀。
于他而言,这样的死法无异于一种耻辱。
但此刻,他们都别无选择。
枪。声又起,子。弹长了眼,无法射击到他身上,但却穿过了厄狭的围栏缝隙,循着玉微跑过的踪迹,似乎要尾随在她身后。
人在最危险的情况下总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玉衍拼命地扭过头,那子。弹正对玉微背脊,她还在奔跑,根本没注意到这子。弹,他不顾一切地站起身,奔向子。弹。
如果注定必死无疑,他愿意以保护她的方式死去。
时间静止在玉衍跑向子。弹那一刻,追溯回无数的过往时光。
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抹黛色古巷中的温婉身影,佳人如斯,倾世无双。
……
时光倒流般,玉衍再次被玉微扑倒。
那飞起的子。弹深深嵌入玉微的肩头,滚落在地时,玉微压在了情急之下被自己丢弃的坚硬木板上,沉沉地闷哼一声,脸庞上爬满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更加苍白。
鼻息间满是草地的气息,她身上清浅而又浓郁的气息混合在青草味里,她没跑,又回来了,玉衍牙呲具裂地大吼:“玉微,你疯了。”
这是玉衍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失态,她竟然不要命的跑回来,她如果跑进山里躲避,至少他们之间可以活下一个。
她说:“我没疯。”
“哥哥,我不会离开。”玉微看着玉衍的失态,却没有心情调笑,她眼前晃过一阵青黑,差一点,还差一点,如果她再慢一点,玉衍就要死在她面前了。
她勉强压下身体的颤抖,拽过身侧的木板,“我去捡木板了。”
玉衍身后不远处有一块又长又厚的木板,看起来是修葺围栏用的,但是却没被捡走。
她说:“等会儿我用这块木板遮挡住自己,去抢他们的枪。”
玉衍身体最后的力气在奋力跑向玉微时已经消耗殆尽,此刻不过是强撑,他的声音混杂在密不透风的枪声里,如欲断未断的细丝:“太危险,你立刻离开。”
他看着她长大,对她的身体再清楚不过,能坚持到此刻估计已经到了极限,他怎么能放任她为了必死无疑的自己,去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玉微俯下身,靠近玉衍,直到两人近在咫尺时,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郑重地道:“哥哥,你想我活下去,将心比心,难道我就不想你活下去吗?”
她做不到看着一个舍命救自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舍命为她,她必以命相报。
玉衍削薄的唇紧抿,却没有说话。
玉微挺直了背脊,坚定不移地道:“相信我,我们都会活下去。”
她眼里闪着光,不是星光,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的阳光,她的身后是万丈光芒。
小腹已经越来越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她不能在玉衍面前表现出半分软弱,不能让玉衍犹疑,玉衍的身体已经完全撑不下去,如果她也在此刻倒下了,她们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玉衍突然就笑了,笑得释然,笑得肆意,他抬手抚在玉微满是血迹的脸庞上:“好,我们都活下去。”
指尖下凝固着她的血,心尖上也染上了她的血。
第105章 乱世生殊(二十七)
玉微轻轻一笑,染着血的清丽眉眼在湛蓝的天空下缓缓舒展开,如诗似画,美得惊醒动魄。
玉衍幽深的目光里卷起暗色的波澜,推起汹涌翻滚的海浪。
玉微不再多言,用木板贴在围栏上,义无反顾地离开,身后是玉衍逐渐微弱的声音:“小心。”
她凝神,绝对不能失败。
黑衣人站在跑道尽头,通往休息室的道路上,她目测过,一共十八个黑衣人,最左侧的黑衣人仅是拿着枪站在那里,并没有动手,云舒曼来时也是和他在交谈,如果所料不错,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这十八个人中可以做主的人,其余十七个人都听命于他。
擒贼先擒王。
她不可能以一敌百,一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二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她趴着身子,一点点逼近跑道尽头,她用白色的木板完全掩盖住了自己的身形,移动的幅度很小,黑衣人似乎并没有察觉,依旧不停地在射击玉衍躺下之处。
等挪动到与黑衣人近在咫尺时,玉微停下了身体的移动,她是趴在地上一路靠手撑过来的,爬的时候不觉得痛,此刻一停下来,小腹的坠痛越发明显,太痛,她忍不住蜷缩起了身体,细密的汗珠不断滚落,润湿了全身。
她的身体似乎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没有一处是干的,是血染的,也是汗湿的。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她今天早上并没有吃什么不对的食物,为什么会这么痛,像是要抽干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一般。
但因为距离太近,她不敢突兀地大声呼吸,呼吸声只能随着那清晰的突突枪声一起一伏。
忍耐半晌,腹部的坠痛没有半分停息的意思,甚至越来越痛,玉微拧眉,不能再忍下去,小腹的痛有可能一时半会都不会停下。
她微抬头,透过围栏的罅隙观察右侧的黑衣人,砰砰的声音里,个个黑衣人脸上的神色严肃,没有半分转过头的意思,噪音太大,完全遮掩住了她挪动的沙沙声,他们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她。
最左侧的黑衣人似乎不喜欢听到太刺耳的枪声,站得离那些黑衣人有些远,几乎靠近围栏,他左手拿着枪,那枪刚好在她目光所及之处。
玉微轻轻把木板抵在围栏上,咬紧牙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而起,出其不意地夺了黑衣人的枪,紧握在右手中。
黑衣人在枪被夺的一瞬间反应过来,目光锐利地盯向玉微,立刻注意到了她左手臂的枪。伤,下一秒,一手勾成爪,迅猛地朝玉微手臂抓去,一手袭向玉微的脖颈。
桡骨断裂的清脆声响起。
玉微的左手臂早已感受不到任何痛意,只是额头上冒起细密的汗珠,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无暇顾及,头在黑衣人伸手过来时迅速地向后一仰,躲过他的袭击,把黑衣人的手臂紧紧锁在下颚和脖颈之间,同一时间,她的右脚向前一靠,辖制住黑衣人的脚,趁势用手肘一顶他的腹部。
腹部是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她又狠下了心,把全身的力道都倾注在那一顶上。
果然,黑衣人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腹部,玉微又迅速撤回执枪的手,把黑洞洞的枪。口紧紧抵在黑衣人的太阳穴上,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十七个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刚才爆发出的力气仿佛被全部抽光,浑身只余酸软。
她咬紧舌尖,口中的血腥味和鼻息间的血腥味同时弥漫时,她松开了牙齿,左臂还被黑衣人钳制在手里,但她有枪,他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
其余十七个黑衣人在高个子黑衣人被玉微压制住时,齐齐停下了对准玉衍的枪,端起枪对准玉微。
倘若不是玉微手中有人质,早已经被子。弹漏成筛子。
氛围在一瞬间凝固,整个跑马厅都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远方清脆的鸟啼。
山里,百鸟飞过,啼声四起。
跑马场内,肃风静,连呼吸声都被时间凝固。
“放我们离开。”寂静中,玉微先开口,“否则我杀了他。”
十七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互相对了对眼神,又询问似地看向被玉微钳制住的高个子黑衣人。
玉微眼底闪过一道暗芒,高个子黑衣人果然是头目,她只能看见黑衣人对高个子使眼色,却无法看见高个子回应了什么,最后,十七个黑衣人中最魁梧的黑衣人开了口:“我们可以放你们离开。”
也许是怕她不懂洋文,黑衣人用是生涩僵硬的中文。
玉微不敢卸下戒备,不止是国人会阴谋诡计,洋人同样也会,她不敢保证他们是不是留有后招。
她敛了敛心神,正色道:“你立刻去准备一辆车,送我和哥哥离开,等我和哥哥安全抵达祁公馆之后我自然会放他回来。”
魁梧黑衣人皱眉,明显的不答应:“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玉微迎着黑衣人质疑的目光轻轻一笑,那笑太惹眼,仿佛沐浴在血色里的蓝色妖姬,妖艳而又冷媚,十七个黑衣人齐齐愣住。
她说:“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不是吗?”
玉微把枪。口又逼近高个子一寸,紧紧抵在他的太阳穴上,黑洞洞的枪。口周围浮起一圈白色,是经脉被硬物压迫而导致的血脉不流通。
黑衣人忌惮她手里有人质,却又不甘心轻易放手,她的身体她很清楚,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不能让黑衣人与她讨价还价。
“想活命吗?”玉微低下头,附身在高个子耳边,“让他们立刻按我说的去准备。”
“能容我思考一分钟吗?”
他刚才一时大意才被她擒住,一是没有料到看似柔柔弱弱的玉微竟然对自己这么狠得下心,也没料到她竟然会传说中的功夫。
他的目光落在玉微的左手臂上,惊疑不定,连桡骨断裂都可以面不改色。
高个子黑衣人甫一开口,玉微立刻眯起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伯希?”
“是我。”高个子……不,伯希轻声笑开,似乎抵在他头上的不是枪,他叙旧似地道,“祁夫人。”
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礼貌,玉微却是拧紧了眉心。
伯希又道:“希望祁夫人给我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你应该明白,如果我舍下性命不要,你也要跟着我一起死,包括你哥哥。”
玉微不吃这一套,她再拖下去只能是死,但她也不愿意暴露自己撑不下去的事实,毕竟她如果连一分钟都不愿意给伯希,伯希这样的人,很有可能会当场起疑。
玉微吞下一口唇齿间的血水,吐字清晰:“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耍花样?”
“伯希先生,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们又不熟,有些事情,还是不拖延的好,你不怕死,我同样也不怕死。”
她压低声音笑道:“不然我们试试谁更不怕死?”
伯希听不到玉微扣动板机的声音,但却看见了魁梧黑衣人的眼神,他神色一肃:“祁夫人。”
“嗯?”玉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我马上让他们下去准备。”
玉微停下了扣动板机的动作,却没有松懈片刻,伯希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她不敢也不能放松,她目送着魁梧黑衣人带着三个人离开后又继续审视一般盯着其余的黑衣人。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寂静凝固在跑马场中。
僵持不算久,但在刺眼的阳光下,玉微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她很清楚,她的身体到此刻已经达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下去。
伯希敏锐地捕捉到了玉微的颤抖,眼底闪过深思,闲聊似地和玉微道:“祁夫人,我很欣赏你。”
这一句话是真的。
在他的印象中,东方女子一直是云舒曼那种人,娇柔又阴狠。
玉微却是给了他意料之外的惊喜,一个坚韧的东方女子。
玉微没心情和伯希闲聊,嗤笑了一声:“我可当不起伯希先生的欣赏。”
身子这样架着伯希,已经有些僵硬,她却不敢动,脑海中那根弦一直紧绷着:“伯希先生还是别再开口了,毕竟我手里的枪没长眼睛,一不小心伤着了您可不好。”
蓦然,她眼前晃过一片黑,瞳孔的焦距逐渐涣散,那涣散的焦距从黑衣人黑色的衣服上逐渐蔓延开,连天空都抹上了一层青黑。
她身上的血滴落在伯希身上,湿濡一片。
玉微再次咬紧舌尖,企图让自己清醒,凭借仅剩的意念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颤抖,但到底已经是强弩之末,又坚持了多时,尽管她压抑,却还是有不受控制的颤抖从指尖溢出,她手臂的青筋绷直。
伯希趁着玉微眼前青黑的一瞬间,夺过玉微手里的枪,反手一剪,顺势把她带入了自己怀里,完全钳制住,他吩咐黑衣人:“你们去带玉衍过来。”
四个黑衣人领命离开。
伯希满意地收回视线,温和而又礼貌地笑:“祁夫人,你觉得你此刻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怀里的身子软得不可思议,他甚至怀疑她是怎么带着一身的枪。伤还强。忍着坚持到了现在的。
知道大势已去,玉微抬高纤细的脖颈,眼前是模糊的景色,她冷笑:“的确没有。”
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不会向他求饶。
更何况,她即便是求饶,伯希也不定会放过她,不过是自取其辱。
她只是不甘心,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她承诺了玉衍要一起活下去,她还没在母亲膝下敬孝。
她只是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任务世界里。
半晌,玉微缓缓闭上眼:“伯希先生自便。”
没有系统的保护,这一枪下去,她会真正死去,如果这是命,她认命,只当自己在母亲死去时就已经死去,说起来,这些任务世界的生命还算是她白赚来的。
“哦,你们国人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是‘祁夫人好好上路’,对吧?”伯希眼中微有惋惜,手下却坚定不移地扣动了板机。
玉微静静地等候着死亡,细微的板机扣动声拨动时,她心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她嗤笑,到底是人,面对死亡会有本能的紧张。
突突的枪。声响起,玉微无意识地颤了一下眼睫,同一时间,被禁锢住的身子突然被松开,下一刻,跌入了一个气息干净清爽的怀抱,她缓缓睁开眼。
逐渐清晰的视线里,是祁舟辞刚毅的侧脸,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垂眸,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她的视线:“我来晚了。”
玉微不甚清晰的视线努力聚焦在祁舟辞身上,静默无言。
枪声又起,她下意识地想动,却是再也没有力气,她最后的一丝力气在执枪对准伯希时已经耗尽。
祁舟辞却没再多言,但也没有放下她,这里都不安全,她在怀里他才能安心,他耳廓微动,快如闪电的子。弹擦近两人时,他幽深的眸色一晃,避开了她身上的枪。伤,温热的手掌扣在她纤细的腰间,拥着她一个侧身,躲过了只余残影的子。弹。
伯希扬手示意黑衣人住手,温文尔雅地道:“祁副参谋长,好久不见。”
玉微侧眸,伯希站在九个黑衣人身前,闻声赶来的四个黑衣人也归位到了他身后。
祁舟辞礼貌而又疏离地道:“伯希先生,别来无恙。”
玉微眼底微带惊讶,伯希和祁舟辞也认识?
祁舟辞的目光停留在玉微肩上的枪。伤上,眼底是深不见底的雾色:“留洋时与大哥一起认识的。”
他皱眉,压低声音问道:“疼吗?”
玉微淡然地摇头,太疼了,反而麻木了。
伯希好整以暇地看着祁舟辞关切地询问玉微,挑眉,眼里是兴趣盎然,祁舟辞在A国留学时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漠得能冻死自己表妹,没想到对自己的夫人倒真的是体贴入微。
连明知道是涉险,也甘愿单枪匹马的来。
他的目光又流连在始终面无惧色的玉微身上,这样的女人倒也的确值得祁舟辞舍命相待。
伯希抬手,黑衣人心领神会,立刻递给他一把。枪,他吹了吹枪。口,似笑非笑地道:“祁副参谋长如此看重自己的妻子倒是叫我吃了一惊。”他话音一转,“这是准备一起来赴死?”
对祁舟辞夫妇,他倒是真的欣赏。
可惜,立场不同,誓不为盟。
祁舟辞面不改色地脱下军装外套套在玉微身上,军装外套由特殊材料制成,可以挡去一些擦伤:“承蒙伯希先生夸奖,我爱惜自己的妻子,他人若是敢伤她分毫,我必定千倍相报,不死不休。”
他垂眸,他受过枪。伤,自然知晓她中。枪的手臂恐怕早已经没有知觉,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手臂的伤口,把军装的袖子慢慢地拢上她的手臂,一粒一粒,耐心地为她扣上扣子。
玉微站立不稳,完全依靠在祁舟辞身上,听见伯希的挑衅词,她锁紧了眉头。
若是到现在她还不明白伯希的目的何在,那她也妄活了这么多年。
果真,以云舒曼的能耐,是无法操控整个跑马厅的,在这场事故里,云舒曼估计最多只是出卖了一些消息,而真正想要杀她的人,应该是伯希。
至于伯希为什么想要杀她,这更不难想,看样子伯希和祁舟辞敌对。杀了她,能让祁舟辞自乱阵脚,而今天,估计也是伯希没想到的,祁舟辞竟然赶回了北城。
所以,伯希现在是想……
伯希的目光游弋在玉微惊疑不定的眉目间,即便她现在猜到了也无济于事,他冷笑一声:“那就看祁副参谋长的本事了。”
玉微心头一跳,背脊陡生冷汗,伯希想杀了她和祁舟辞。
祁舟辞知道伯希要杀他,但他还为了一个心里可能住着别人的妻子送上门来。
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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