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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巧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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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赵进宝听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吓得一溜烟跑了。
那几个说话的村民从高粱地一角绕过来,杜若看到了扛着锄头的宋居安与其他人,后头跟着宋银花。
见杜若发丝散乱一脑门的汗,喘着粗气,手里头提着只绣花鞋,衣衫有些不整,上气不接下气的叉腰站在那儿,宋居安的脸色立刻变了,双眸冷寒的盯着她。
这妇人平日在家里发疯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跑出来丢人现眼!伤风败俗!前两日以为她变好了,谁知不出三天她又是老样子!
“你在这干什么?!”他怒声问。
杜若见到他,心下松了一口气。
杜若一抹汗,也不管他什么态度,对宋居安道:“家里东墙倒了,娘被砸到了,你快回家看看去吧!”
听了她的话,宋居安和宋银花都是大吃一惊,俩人慌忙朝家赶。
回到家里,蔡婆婆已经被屠夫韩良背着找郎中去了,宋老爹身体虚弱,扶着床沿靠在那儿,一把鼻子一把泪的难过不已。
他们又去了专治跌打损伤接骨的崔郎中家里。到了郎中家里,蔡婆婆的腿已经被固定包扎好了,韩良正掏银子付钱。
见了他们,韩良道:“宋兄!婆婆已经没事了!”
“多谢韩兄!为我娘治病的费用……”宋居安有些为难的在身上摸了摸,一文钱都没有。
“不打紧!我也用不到钱,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还就成!”韩良爽快道。
宋居安将蔡氏从郎中家背回家里,宋银花哭哭啼啼的跟在后面,杜若与她并排走着,听蔡婆婆跟儿子讲述东墙倒下的情形,说的很是夸大其词。
到了家里,蔡氏也不能动弹了,与宋老爹一人躺一张床上,养病的养病,养伤的养伤。
宋居安又去村长家借粮食去了。
蔡氏口中依旧不消停,说她当时去东墙的木架旁摘菜时,叫了在屋里的杜若几声,杜若不搭理她,她才亲自爬上爬下摘菜的。
杜若心里憋着一股子怒火,她耳朵又不聋!如果她喊了自己,她怎么会听不见?!
“说瞎话是会遭雷劈的!”杜若坐在矮凳子上,冷笑着道。
正文 第五章
“你个贱蹄子说什么?!都是你这扫把星带来的霉运!宋家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婆娘!”蔡婆婆心里越是苦嘴巴越是毒。
宋银花见自己娘被石头砸了,腿也断了,心里更是难受,忍不住怪罪道:“如兰!你如果肯和安弟好好过日子!家里也不会出这种事儿!”
杜若面不改色的听着。
过了一会儿,才道:“听说附近有个村子,公公死了,婆婆年纪大了,整天躺床上,吃喝都要儿媳妇儿伺候,伺候了一阵儿,儿媳妇不耐烦了,觉得老东西不干活又浪费粮食,心一狠,在她婆婆饭碗里下了药,把婆婆毒死了!”
蔡婆婆全身打了个激灵,看杜若的眼神儿忽然变了。
宋银花看看自己亲娘又看看杜若,吓得不敢再说什么。
“这万一二姐被她相公叫走了,安郎又忙活地里,娘只有我来照顾了,我得伺候娘穿衣吃饭!说不定过些日子娘还夸我孝顺呢!”杜若又慢悠悠道。
“你、你……”蔡婆婆骂不出口了。
依照杜如兰的浑性子,她是真做的出来的!
杜若笑的人畜无害,接着道:“我怎么了?娘,你年纪大了,有些话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以后别说了,省的搅得家宅不宁!十八层地狱里,我记得有个拔舌地狱,生前造了口业,就得坠入拔舌地狱,不得超生啊!”
蔡婆婆和宋银花吃惊的看着她,觉得杜氏变了,整个人冷飕飕的!
杜若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她这个人其实嘴硬心软,如果不是蔡氏太过分,她真不会做什么,但是把她逼到绝境,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这时候宋居安背着小半袋子面打外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东沟村的村长庞善业。
进了屋,杜若连忙站起来让座,宋居安将从村长家借来的面放在桌上,转身对杜若道:“给村长倒碗茶来!”
庞善业连忙摆手,摇头说‘不用’,又对坐在床上转怒为笑的蔡氏道:“听居安说蔡婆婆你腿被砸着了,我来看看你!”
“唉!村长,又麻烦你了!我们家这个情况……”蔡氏敛去笑意,又是一脸愁苦。
庞善业打量了一眼这家徒四壁,感慨道:“咱东沟村比着周围几个村子是穷了点,可你们宋家是真穷!老宋生病吃药花钱啊!我早就说了,凭居安的学识,考举人!考秀才!这样的大好门路你不走,庄稼种的再好,还是吃不饱!”
宋居安端着宋银花递给他的一碗凉水,喝了几口,放在桌上,叹道:“真是有愧!我虽然识得几个字,但肚子里没真才实学,更谈不上考取功名。”
杜若望了他一眼,心道,宋居安的学识多深,她不清楚,但比村子里那个爱卖弄文采的梁秀才好了不知多少!
男子读了圣贤书,心里总会有入仕取得功名的想法,可这宋居安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呢?
庞善业又看向杜若,责备道:“杜氏,你说说你!嫁过来一年多,在村子里整个名声都快臭了!好吃懒做,也不知道帮着居安张罗着点!这样下去可不行!”
看他那一脸嫌弃的样子,杜若自觉的面带愧色:“村长说的是。”
宋居安端正的坐在那里,右手将左手的袖口缓缓卷起来,指节修长,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与厌恶。
他知道,假如他把杜氏休掉,她是再难嫁出去的,以后的名声更坏了,回到娘家,活得会更艰难,那些风言风语也能淹死她。
但他不想看见这个愚昧低俗的女人了,近来脑子里都是她的事儿,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能惹事儿,解决一件又一件。
庞善业又道:“宋家人少,现在你婆婆也干不了活了,光靠居安一个人也难过日子!银花早晚也得回家去,杜氏啊,你自己心里得掂量掂量。”
“村长说的是。”杜若又微微低头道。
庞善业站起身,对几个人道:“你们借的这点面,最多能吃个五六天,接下来咋办呢?我身为村长,但上有老下有小,也有难处,只能帮这点了!我回了!甭送了!”
说完村长朝外面走去,宋居安起身相送。
杜若走到桌前,打开面袋看了看,对宋银花道:“烙几个饼吧!折腾到现在了,都还饿着!”
宋银花连忙起身帮忙。
俩人去灶里忙活,约莫着家家户户都睡下了,宋家几口才吃上一口热乎饭。
睡觉时,杜若拿着药膏去宋银花房里,让她为自己抹了一遍。回到西屋,见宋居安正在地上铺凉席,又将多余的旧棉被拿出来铺上。
见他打地铺,杜若心里憋笑,却没表现出来,从他地铺上跨过去,走到床边脱衣睡觉。
第二天宋居安又天不亮就起了,杜若听到动静,也穿衣下床,宋银花起的更早,已经在厨房做好了饭。
吃了早饭,宋银花拿出来蔡婆婆做活的针线筐,对杜若和宋居安道:“娘做的这些鞋面,纳的鞋底,我接着做,等做好了让安弟拿去集上卖掉,换几个钱。”
“这种女人穿的鞋,鞋面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谁会买?”杜若瞄了一眼道。
现在不管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儿,都把绣鞋做的漂漂亮亮的,上面绣满了花鸟鱼虫,有的还缀着几颗珍珠。
宋银花一脸为难,“要找人描绣样,再买些绣线回来,哪来的钱……”
杜若也不再说什么,拿着镰刀背筐跟着宋居安下了地。
到天色昏黄的时候,俩人从地里回来,一进家门,就听到院子里头说话的声音。
宋银花的相公曹旺来了,站在院子里正扯着宋银花让她跟他回去,家里没有婆娘可不行!烧饭洗衣服没人做。
蔡婆婆与宋老爹坐在床上没办法下床,俩人对着院子生气的说着什么。
见杜若与宋居安进来,宋银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连忙道:“安弟!你快些让他走!我不回去!”
曹旺松开抓住宋银花衣服的手,打着哈哈对宋居安道:“居安回来了?我今儿来叫银花回去,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想着银花消了气,往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一松手,宋银花连忙转身哭着跑回房间去了。
杜若白了曹旺一眼,也没搭理他,进了屋。
蔡婆婆一脸焦躁的坐在床上,隔着个挂在西侧的布帘子,见杜若进来,对她道:“如兰,你去劝劝银花,让她跟曹旺回去!嫁了人了,整天待在娘家,被人说闲话!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娘,这事儿看二姐的意思吧!她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住在这儿。”
刚才在外面杜若没听清楚她在屋里说什么,没想到她也是希望自己女儿回去的,只是在意别人的看法。
宋居安和曹旺也进了屋,宋居安撩起衣衫在中间坐下来,脸色阴沉,却带了一丝笑意,看的人心里发毛。
“弟妹,你去劝劝银花,让她跟我回去!”曹旺搓手站在那儿,他虽然脾气暴不讲理,却不敢与宋居安对视,只好对杜若说。
宋居安这人,虽然看上去略瘦削阴柔,话也不多,但提起他,远近都知道,毕竟他之前帮着县令办过几个案子,又婉拒了县太爷的邀请,没去县衙做事儿,但县衙那边卖他的面子。
还有那个屠夫韩良,力大无比,能独自一人对抗山上的猛虎,与宋居安的交情也不浅。
曹旺即便是个泼皮无赖,也是欺软怕硬的。
“听二姐说你打了她?”宋居安弹了几下衣袖,质问道。
“你也知道我这急性子,也就是推搡了她一下,银花没站稳跌在地上,她哭着跑回来了!”曹旺笑的拘谨。
杜若冷笑道:“一个大男人,过不下去就休妻,整天打媳妇儿,窝里横,算什么男人?”
宋居安的视线望过来,见她对曹旺一脸的嫌弃,有些讶然,他以为杜氏早就想赶二姐走了,毕竟以前二姐每次跑回来,杜氏都会说风凉话,不想让家里添张嘴吃饭。
收回视线,宋居安低头悠然整理了一下洗的发旧却工整的衣袍,缓缓开口道:“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二姐夫先回去吧,等二姐想通了,她想回去自然会回。”
曹旺在万山村就是个混混,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宋居安!她既然嫁给我了,就是我们曹家的人!别忘了!当初娶你二姐,我们曹家可是花了十两银子加上一头牛!今儿她怎么着也得跟我回去!”
坐在布帘子后一直在听他们话说的蔡婆婆出声道:“居安,让你二姐跟曹旺回去!一家人过日子免不了磕磕碰碰!”
“不成!男人一旦动手打人,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二姐性子我知道,好哄好说话,曹旺不是太过分,她也不会不走。”杜若反驳道。
她想,这曹旺一脸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知道当初宋家二老为什么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古代女人地位低,嫁了人又容易受欺负,这次跟曹旺回去了,恐怕挨打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贼婆娘!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蔡婆婆怒骂道,“居安,告诉银花,说我不让她住这儿了!”
正文 第六章
宋居安手指敲着桌面,神色清冷,没吭声。
曹旺连忙笑道:“还是娘您明白,您放心,我以后会对银花好!”
杜若看了宋居安一眼,心道,如果宋居安真的开口让宋银花回去,宋银花肯定也待不下去,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二姐,你怎么想的?”宋居安扭头问屋里的宋银花。
“我不回!”宋银花哭声呜咽,身上蒙着被子。
“二姐夫,请回吧!家里还没生火做饭,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杜若立刻起身送客,她怕宋居安改主意。
曹旺见状,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道:“不回去就把聘礼还给我!婆娘我不要了!”
杜若噗嗤笑了起来,讥讽道:“你想的美,要想我们还聘礼,那你还我们宋家一个黄花大闺女来!”
“你、你们!你们宋家是什么东西?!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婆娘还不让我带走,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去!”曹旺大怒道,气的满脸通红。
宋居安也站起身,对他道:“今儿天黑了,明儿天亮你再去衙门告吧!”,说完又打量杜若一眼,斥责道:“做饭去!”
曹旺气的鼻子里冒烟,原以为这次宋家和以前一样好说话,他来说和几句就行了,没想到这次却碰了钉子!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道:“好!好!你们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宋家是个什么东西!”
这天过后,宋银花看杜若的眼神儿都变了,变得有些亲切,她没想到杜若会维护她,留下她。
蔡婆婆却暗恨那天没把杜氏给打死。
吃了饭,洗了澡,杜若回房睡觉。
进门看见宋居安躺在地面凉席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对她依旧是视若无睹。
杜若也习惯了,走到床边,脱了鞋,她低头端详着自己鞋面上的绣花,想起宋银花做鞋子的事儿,便又穿上绣鞋去了宋银花的房间。
宋居安躺在席子上,侧身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眉头微皱。
杜若让宋银花把鞋面拿出来让她看了下,想了想,对她道:“要不我描几个绣样,你绣上花儿吧!这样能多卖一文钱,这两双鞋就是两文钱!”
“描绣样倒是容易,我也会,家里没绣线怎么办?”宋银花发愁。
两人拿着鞋面比划一会儿,商量上面绣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杜若把手中的鞋面搁下来,对她道:“绣线的事儿,我问问安郎。”
她又回到西屋,宋居安在桌边坐着看书,很是入迷,听到木门吱呀一声,他脸上带了不耐之色。
杜若走到他面前坐下来,“安郎,家里还有钱吗?”自从宋老爹病倒以后,家里的银钱好像都是宋居安在管。
“还有一吊钱,你要做什么?”他终于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向她。
“二姐想买些绣线。”
“爹娘都卧病在床,隔三差五需要买药,这些钱是用来救急的,不能动。”宋居安语气冷硬。
“等绣好了鞋面,拿到集市上卖掉,不就赚到钱了吗?”杜若反问。
“不行。”他断然拒绝。
他从未想过管理一个小家会这样艰难,那些荣华富贵金钱如泥远的像是前世之事。
“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呢?钱生钱的道理你不懂么?”杜若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她一向不喜欢吵架争执,但她现在也得想法子赚钱,她想了好几天了,觉得不能由着宋家穷落落下去。
否则她跟着受苦受罪,何时是个头?
听了她的话,宋居安反而笑了,说的好像她什么都懂似的,竟然还与他讲起了道理。
见他笑,杜若立刻起了戒心,这几日相处下来,杜若觉得宋居安冷脸不可怕,笑才可怕。
“村长与我说了,再过一个月,等村里招收了新学生,让我去学堂授课。”他本不想与杜氏说的,毕竟这事儿还没完全定下来,而她又总是四处与人说长道短。
杜若知道,梁致远梁秀才一直与宋居安不对付,他之前也去学堂教导过学生,那些学生不知道怎么被梁秀才挑唆的,说宋居安教的不好,轰他下台。
宋居安本人对教书也没多大的兴趣,杜若听人说他好像嫌弃那些学生太笨。
“也好。”杜若点头,赚钱银子混口饭吃。
她喟叹一声,走到另一边找东西,床头搁着一个被老鼠咬了窟窿的旧桐木箱子,没落锁,箱子里是几件破旧的棉布衣裳,都是洗的发白了的。
小窗下面铁匣子里,放着一支银簪子,上面一朵白兰花儿,做工还算精巧,放在这里太久,簪子已经氧化发黑了,这是杜如兰出嫁时,娘家为她置办的嫁妆,她唯一的首饰。
杜若将簪子插在头上,又在房间里乱翻乱找。
宋居安翻了几页书,见她依旧不停下来,不由得心烦,也没了看书的心思。
“你找什么?!”他生气问道。
“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杜若答。
宋居安现在越发的觉得,这女人没有一点自觉,大胆了许多,做什么都理直气壮,那种拘谨不安、羞怯慌张的神情似乎再也没见过了。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道。
杜若走过来,将头上那支银簪拔下来,递给他:“你明儿把这支簪子卖了吧!拿这些钱买些绣线回来。”
宋居安看了一眼,没去接,“当真要卖?”
杜若将簪子放在他面前,语气肯定:“卖了吧!”
“不用了!”他合上书,眼眸更加深邃幽暗,心里觉得甚是疑惑,杜氏这两天是怎么了?总觉得有哪里不正常,虽然她做的一些事依旧气的他头皮发麻。
“明日我去市集买就是了。”宋居安起身,将书本放到装书的箱子里去,又将几本放错地方的书调整了一下位置。
杜若见他答应,笑着走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日,出于气愤,蔡氏躺床上不肯吃饭。
媳妇儿不好,整日顶撞不将她放在眼里,又生不出孩子,老头子一直病着,现在连女儿都不听话了,在她看来,老宋家天都要塌了!
宋银花哄了她一场,又反倒被骂了一顿,宋银花也伤心的躺床上呜呜的哭起来。
等宋居安去集市后,杜若也不管她们,把宋银花做好的鞋面拿出来,又从灶台里面找来木炭,当做笔,搬个凳子坐在门槛上,开始描绣样。现代的时候学的绘画专业,毕业后干的又是这份儿工作,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慢慢的描,又加上自己的一点创意,并蒂莲花、龙凤呈祥、虎啸山林……
前头王婆子打自家出来,揣着手站在门口对着杜若瞧了半天,她想去宋家和蔡婆婆坐下来说说闲话,又避讳杜若在家里。
看杜氏坐那大半天一动不动,她撇撇嘴,终于脚一拐,朝宋家走去。
“居安家的,你干啥呢?”王婆子笑眯眯的问她。
杜若抬起头来,“婆婆,你看我这剪得怎么样?”她把剪好的东西递给她看。
王婆子本来就好奇,伸手接过去一看,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啧啧称奇:“这是你剪的?!”
“嗯。”
“你哪来的这么好的手艺?!”王婆子看了看她的手,虽然惊讶,但又不太相信这是杜若做的,这婆娘除了撒泼耍横还会干啥?
“看婆婆说的,谁没点长处!”杜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把东西装进针线筐里,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王婆子还是不太相信,跟着她走进去,口中还道:“你以前做针线活,手跟脚似的,做出来的东西老实说,不好看!怎么忽然手巧了?这是银花做的吧?”
走进堂屋,宋银花捂着脸坐在凳子上,听亲娘数道自己。
“二姐,绣样我剪好了,安郎买绣线回来,你就能做了。”杜若把东西摆到她面前。
宋银花看了一眼,本来正伤心,立刻被那几个绣样给吸引了去,“如兰,这是你剪的?”她惊讶道。
杜若应了一声,回屋去了。
王婆子本来不相信,看宋银花也一脸惊奇的样子,才肯相信,连忙拿了绣样给蔡婆婆看,蔡婆婆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王婆子连忙回了趟家,把家里想给外甥做的虎头鞋面拿来,笑盈盈的推开西屋的门进去,对坐在床上的杜若道:“如兰,你帮帮忙,给我也剪几个绣样!”
杜若正在换衣服,她没打招呼忽然推门进来,杜若吓了一跳,不过也没跟她一般见识,请她坐下,从她手中接过来看了看,放在桌子上,“我今儿瞅的眼疼,明儿吧!”
“哎!那成!”王婆子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撇嘴。
宋居安把绣线买回来以后,宋银花做活也快,连三赶四的绣,杜若把王婆子请她剪的东西描了出来,剪好了让她来拿。
虎头鞋实际上大同小异,给小孩子做的几乎都是这种,不过杜若剪的复杂一些,又加上了许多缠枝与花朵,告诉她该怎样配色。
王婆子拿到绣样后,乐的嘴咧到耳朵根上去,说实话这么繁复的花样她还是第一次见!没想到这懒婆娘还有一双巧手!破天荒在蔡婆婆面前夸了杜若几句。
宋居安自然也看到了杜若裁剪出来的那些绣样,不是一点的惊异。
正文 第七章
他和王婆子一样,起初不相信,便私下问了宋银花。
“这真是她剪的?”他拿着金鱼嬉戏荷叶间的绣样看。
宋银花连忙点头,“这些都是如兰画下来裁剪的,我看比城里的那些绣娘做的都要好!配什么线,也是她说的,你看多好!安弟,这两双鞋,我今儿明儿晚上就能做好,你后天拿到市集上卖了。”
宋银花也有一双巧手,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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