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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巧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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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以前在寺里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也不大想回忆。
“愿施主前路无忧,平安顺遂。”真罗道。
杜若拿到银子后,站起身,又对他行了一礼便朝外面走去。
真罗师傅起身走到门外,目送杜若离开。
正准备转身回房,旁边的僧人对他耳语几句,真罗额首,步下台阶,朝前面大殿走去。
青阳寺的佛堂庙宇建立的恢弘大气气派非常,殿内整日萦绕着香火气,墙壁上所绘菩萨罗汉佛陀形态各异,祥云卷涌飞腾其间,肃穆庄重。
真罗走进偏殿,望着盘腿坐在正中间蒲团上的青衫背影,目露悲悯,又抬头望向大殿正中挂着的一幅佛像。
佛台上燃着香火,烟雾缭绕,将那幅佛像烘的更加渺渺宝相庄严。
真罗走到他身侧,口中念了句‘阿弥陀佛’,又对他弯腰行了一礼。
“宋施主,可曾在寺内用过斋饭?”真罗道。
这几日他每日都来,要么在各个殿内随走观赏壁画,要么一语不发的坐下来望着佛像,不知在想些什么。
瞧着他神色疲乏,双眸空洞,唇舌干燥,想必又坐在这儿许久了。
“既然佛能渡世间一切苦厄,为何却不渡我?”宋居安开口问道,他坐在那儿,虽是在和真罗说话,却依旧仰头望着佛像。
真罗的目光又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道:“世间苦厄多,俗世皆婆娑,芸芸众生,佛是普渡不过来的,施主不如自渡。”
宋居安冷笑一声,似在嘲弄。
“一切众生本来成佛,众生迷惑颠倒自不觉悟,如能舍弃妄想、执着,转迷成悟,方可解脱。”真罗又缓缓说道。
“画佛像之人是谁?”宋居安问。
“请宋施主恕我不能奉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作画之人是我妻子,她不让你告诉别人。”
真罗讶异了一下,却也没说别的,等同于默认。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赚钱糊口
“她走了……”他准备就此与她共度一生,然而她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真罗静立一旁没有搭话。他自是知道她走了,毕竟那位女施主才从这儿离开不久。
宋居安缓缓摇头,继而哂笑不已,“你看,我这一生,想要的,从来得不到,想守护的,总会离我而去,指间流沙,抓也抓不住,上天从未成全过我。”
世事多变,万般掠影浮光,到头来只剩满目苍凉。
真罗手捻佛珠念了句佛号,“宋施主,世人无一不是处于人生八苦之中,看开,放下,诸般痛苦便会远离。”
“我宁愿她从未来过……”
他这样半死不活的过着日子,一具空落落的躯壳,然而她却来招惹他。事实上……她也没招惹他,现在仔细想来她对他避之不及。
他竭力不让自己往深些想,愈想愈痛罢了。
真罗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佛殿外空旷辽阔,远处苍山尽染萧瑟,寺院里高墙下那颗粗壮的银杏树黄叶落了一地,风一吹,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念经的时辰到了,僧人们双手合十神色平静的走入大殿。
他们排成排盘腿而坐,整齐的诵念经文,声音清亮透彻,一字一句一禅语,仿佛要将人从红尘俗世中惊醒抽离,无欲无求才是真。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日落霞飞,夜幕四合。
寺内上香的人或游客也都离去了,整个寺内又恢复了该有的清净。
几个僧人手中拿着扫帚抹布进入偏殿扫地擦佛台,各自低头忙碌着,对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的人见怪不怪。
等打扫的僧人们也不知何时离去了,宋居安仍旧在那儿坐着。
一个黑影闪身进入殿内,一步一步逐渐走到了宋居安的身后,袖口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便握在了手中。
“萧暝!本想着你如死人般再爬不起来了,谁知你又去碰魏国公,转眼又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可真是个情种,两次折在女人的手里,怎能成就大事!就算我不杀你,想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不过杀了你,能让许多人安心!”
黑衣人刚一扬手,就察觉身后有一道劲风袭来,他迅速转身对敌。
韩良面色冷寒,手中的短刀几乎从黑衣人面上划过,被他堪堪躲了过去。
“阁下究竟是何人?!”黑衣人道。
“金朝光!究竟是谁派你来的?!”韩良寒声问。
“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哼!不公平!上回你我已经交过手了,你又是谁!为何一直守在萧暝的身边?!”黑衣人道。
韩良也不再吭声,俩人在殿内打了起来,你来我往,飞身闪躲纵跃,看上去武功不相上下。金朝光手中那根如同枯树枝般的细长拐杖中连连射发出毒针,韩良一一躲过。
过了一会儿,打斗的两人将决斗场转移到了殿外,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殿内,宋居安缓缓抬头,用手捶了捶腿,终于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朝悬挂在正中央供人供奉跪拜的佛像走去。
这副佛像极大,约莫五尺宽八尺高,画下来一看就知道要费不少功夫,作画之人基础扎实,也看得出是极有耐心的。
宋居安仰头看了一会儿,伸出右手在画上摸了摸,视线又从上往下,最终停在最下面的莲花台上。
在莲花花瓣线条衔接处,他看到了以细细纹路勾成的‘杜’字,往左移,又看到了个‘若’字。
宋居安默念了几遍,转身走出这座偏殿,又去了别的佛堂看了看,发现但凡是她的笔触画技,上面都暗暗留了这两个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知道,许多匠人画师在造就一样作品时往往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号或印记,光明正大的做或者暗暗隐藏在其中。
外面的天色完全黑透了,满天的星光,无穷无极。
他走出佛殿,站在空荡的寺院里仰头望去,漫天星子仿佛都急速的朝下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晚风吹来秋凉,衣衫单薄寒浸心。多情终究付与了无情人。
……
春风阁里彻夜灯火通明,不时传来一阵阵莺声燕语,还偶尔有人大喊几声,吟酸诗作歪句,推杯换盏仿佛不知道疲倦,不需要休息。
杜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床上不知道辗转了多少次,仍旧难以入睡。
她不算是浅眠的人,但对面的青楼里实在是太吵闹了,租下这房子本着便宜,没想到有得有失,她也没占到什么好处。
她烦躁的坐起身,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又重新躺下来。
刚一躺下,忽然听到前头传来了踹门声。
杜若睁开眼睛,翻身看向床帐外,外面的踹门声响了几下便没了音,想必又是春风阁里的客人半夜跑出来撒酒疯。第一次夜里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大跳,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睁着眼睛不敢睡,经历过三回之后,她就习惯了。
半晌过去了,外面果然再没了动静,她又重新闭上眼睛。
这几日她思来想去,终于做下了决定,打算开店专门为人缝补衣裳,顺便裁剪点绣样、做做绣活儿卖掉,毕竟她也就这点小本事。
先赚点钱糊口,不能只出不进,接下来再做长远的打算。
买齐了做活儿需要用到的东西,又写了‘衣裳缝补’四个字的一块牌子挂在门口,她的小店也开业了。
第一天除了惹来附近住的几个人好奇看上几眼,便没什么生意。
第二日天亮她将门打开,吃过早饭坐在铺子门口等生意的时候,一个身形肥硕的嫖客从对面的春风阁急里慌张的跑出来,经过时还嘴贱嘲笑她几句:谁家的婆娘不会缝补啊!
第三日对面春风阁门口坐了个乞丐,一大早就来了。
杜若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坐在铺子里描描画画,裁剪绣样,准备做一双绣鞋。
有人从春风阁经过时,那乞丐便从地上爬起来一口一个爷叫的欢快,满脸谄媚的笑,“行行好吧!赏小的点吃的!我已经三天没吃一口饭了!快饿死了!大爷行行好吧!”
有的人禁不住他的央求,便从身上掏出一文钱扔给他快步走开;有的人则脾气大发,不仅呵斥他,还要往他身上吐痰,接着匆匆离开。
杜若坐一会儿,便朝对面看上一会儿,发现那乞丐还挺会察言观色,每逢有人经过时,他先不经意的迅速打量上一眼,该抱大腿的便哭爹似的跑过去拦住人家,不好惹的他便躲开了去。
从早到晚,他在挑挑拣拣间或被人踢骂中要了差不多十几文钱,美滋滋的,没人经过时口中便哼起歌来,翻着衣裳逮虱子,头枕着台阶惬意的很。
杜若裁剪了一对儿绣样,选了其中一个准备绣在鞋面上。这一整天仍是没什么生意,她收拾着桌面上的零碎,觉得自己快要羡慕起那个乞丐来了。
就在她准备关上门去街上买几个包子当晚饭的时候,见那乞丐从地上爬起来抖抖衣裳,朝她这边走来。
“这位……老板!帮忙给我缝补两件衣裳!”那乞丐进来道。
人站在眼前,杜若看他那双眼睛,才发觉他还年轻稚嫩,大约十来岁的样子,就是身上邋里邋遢脏兮兮的。
“给钱就缝。”杜若道。
“给钱!给钱!”他笑嘻嘻,说着将身上外面那层罩衫褪下来扔到桌子上,又低头从腰上挎的包裹里翻找出一件干净些的衣裳,也放在桌上。
杜若打量一眼,不由得提醒他道:“这要是缝补起来,你可要倾家荡产了啊!”这两件加起来少说也有十来个洞,他身上能有多少钱?
他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请老板都给我打上补丁,就像这样!”他指着一块丑陋的补丁给杜若看,“我就想要补丁,这些洞大都是我自己撕的,这不是天冷了嘛!夏天穿凉快,再过阵子就冻人了,都给我补上花不了多少钱吧?”
“好好的衣裳撕成这个样子……”杜若无语。
“你这一天没生意了,你不会狮子大开口宰我一顿吧?”他又忽然问道。
杜若:“……”
“咱们都是可怜人,行行好少收我点!”他又是作揖又是讨好的笑。
杜若点点头,略嫌弃的拿过那两件衣裳,又端出针线筐,坐下来正准备缝补,又听他道:“从外头打补丁,不用缝那么齐整,针脚大一些,歪一些,怎么难看怎么来!”
杜若:“……扮可怜骗人啊?”
“要饭的就要有要饭的样子,要不然谁会可怜我啊!”
“我能给你打一百八十个不带重样的补丁,不过我觉得你有手有脚有脑子,好好找份儿工赚钱比骗人强多了,你还是拿走吧。”
“别啊,这天都冷了,我得穿厚实点,你看我身子弱的……”他可怜兮兮的甩了甩一只胳膊,撸了把鼻子。
“那你等会儿吧!”杜若转身回到后院,找出一件旧衣裳,拿到前面来裁剪开。
“你也别闲站着了,那儿有一盆清水,你洗一洗手,帮我去街上买两个包子来!”杜若对他道。
“哎!”他殷勤的弯腰应声,用双手接过杜若递过来的钱。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杜若照着衣裳上各处漏洞的大小剪了几块布,将那些布边豁剪了几刀,有的边拽毛了,带着长短不一的线头。
她心想,大约是太闲了,才答应他做这么无聊的事儿。
过一会儿,那乞丐回来了,将包子放在桌子上,眼睛恋恋不舍的从包子上移开看向杜若手中的布头。
“谢谢!”杜若对他道。
“小忙而已!”他嘿嘿笑了两声,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前几天我去东街要饭了,今儿一来看到这春风阁对面开了家铺子,就姐姐你一个人?”
“嗯。”杜若笑着看了他一眼,点头,对他叫的这声姐姐十分受用。
她之前为人妇绾着发,现在进了城也将长发放下来了。
他又将整个铺子打量一眼,道:“对面春风阁时不时有些混账喝多了撒酒疯,还时不时有打架的,姐姐你竟然敢一个人住在这儿,胆子也是大。”
“我家人也时不时进城来找我的。”杜若对他道。
她对人一直都有防备之心,不过看这乞丐举止言行应当不是什么坏人吧。
“我就在这前后两条街上要饭,以后姐姐多照顾着我点!”他又搓了搓鼻子,笑嘻嘻的。
杜若又打量他一眼,见他身子瘦弱的很,肤色也白,不知是不是缺乏营养导致。
“叫我小管好了!以后咱们就认识了!姐你叫什么?”
“好啊,我姓杜。”杜若道,被他一口一个姐姐亲昵叫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收钱了……
缝补丁根本用不上什么特别的技巧,她就乱缝一通,迅速将十来个破洞给补上了。
“两文钱吧!”杜若将衣裳拎起来看了一眼,对他道。
“好,多谢杜姐姐!缝的真好!”小管立刻站起身,伸手在怀中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黑色的钱袋来,从里头捏出两文钱递给她。
杜若收了钱,对他笑着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铺子里第一个客人,吃不吃包子,给你一个?”
小管连忙点头,“吃!”接过杜若递过来的包子,他又连声道谢,一脸的高兴。
杜若看着他走出铺子,便又低头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然而刚一低头,便听到对面传来了撕打对骂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发现从春风阁里走出两个打扮美艳大胆的姑娘,俩人一边朝对方抓挠一边互相辱骂。
“余贞儿你个贱人敢抢我的客人!”一个穿蓝衣裳的女子骂道。
“曹老爷上几回找你,烦你了腻了你了,凭什么不能找别人?!”穿黄裙子的女子反驳,又趁机去拽对方头发,然而自己的头发也被对方一把抓了去,疼的直咧嘴。
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各自的侍女,主子挨打挨骂,她们自然也不能傻站着,于是也相互打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春风阁楼上有几扇窗户打开了,不少人伸出头来看热闹。
杜若也走到门口,一边吃包子一边饶有兴趣的观看。
“管双双就你这种姿色,曹老爷能看上你?!还想着他把你娶回去做妾啊?别妄想了!”黄裙子的道。
“呸!余贞儿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脸上抹着多厚的粉!又蠢又笨!”
“你才又蠢又笨!你才又蠢又笨!你才又蠢又笨……”被叫做余贞儿的女子口中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袖子褪到上臂,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胳膊,一直朝对方头上拍。
那个叫管双双的也丝毫不落下风,朝对方又吐唾沫又扯头发,仿佛俩人不共戴天。
周围人只是看热闹,只有小管一个人跑上去劝解拉架。
“别吵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小管挡在中间道,身上挨着俩人的巴掌,然而下一刻又被一把推开了去。
杜若吃完了包子,托着下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着从春风阁里急慌慌走出来一个头上插满簪钗的妇人,打扮的桃红柳绿,走起路来一摇三晃,裙摆拖在地上,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的。
“姚妈妈!你要为我做主啊!”余贞儿对那妇人哭诉道。
“姚妈妈!双双的脸都被余贞儿这个贱人划破了!你可得好好教训她,不然我怎么接客呀!”管双双一边诉苦又趁机在余贞儿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姚妈妈使了个眼色,命人将俩人拉开。
“干什么?啊?在里头打闹也就算了,跑到外头给我丢人!”姚妈妈冷着脸对俩人道。
“还不是她!”
“都是这个贱人!”
俩人互指着对方。
“都给我进去!回去我再好好说教你们!”姚妈妈道。
“姚妈妈不给我个公道,我不回去!”余贞儿道。
“哼!下回再抢我客人,我扒了你的皮!”管双双横眉冷对,一边冷笑着一边朝春风阁里头走。
“跟我回去!”姚妈妈对余贞儿道。
“我不回……我先在外头坐会儿!”余贞儿抹着眼泪道,说完,她朝对面看了一眼,接着朝杜若所在的铺子走来。
姚妈妈吩咐其中一个下人:“看好了她!”说着便又带人走进来春风阁。
杜若看着那个叫余贞儿的朝自己的铺子走来,遂敛去笑意,走到一边让人进去。
余贞儿走进来以后,自顾自的坐下来,抽搭一声,又拿绢子抹泪,看上去很是狼狈。
外头的人散了去,杜若也抬脚进去,站在另一边整理桌上没收拾完的东西。
“我在你这儿坐会儿。”余贞儿道。
“嗯,坐吧。”杜若在另一个凳子上坐下来,又将剪子和纸笔拿出来剪剪画画。
“你把我这衣裳缝一缝。”余贞儿把外头的罩衣脱下来递给杜若。
杜若起身接过去看了一眼,大概是方才打架撕烂了,两寸长的口子,“姑娘想怎么缝?”她问。
“想怎么缝就怎么缝,要是以前我也就扔了,这件衣裳还算入我的眼,我还想再穿几天!”她道。
杜若点点头,用指头比划了一下,拎起来整体看了一眼,罩衣是黄色的,撕烂的地方是胸口往上些位置,遂将衣裳放在一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画,又用剪刀咔嚓咔嚓剪了一个绣样出来。
余贞儿攥着绢子,眸中挂着泪,望着她的动作也没吭声。
杜若对她道:“你稍等一会儿吧,幸好也费不多大功夫。”
“嗯。”余贞儿点头。
杜若将丝线拿出来,又翻到背面看了看,才开始做活儿。
过了一会儿,那道裂缝上被她绣了一枝白梅,灰黑色的梅枝正巧与裂缝吻合遮盖,相隔不远处还有两朵黄蕊白梅呼应。
“这样倒是巧,我很喜欢,看来这衣裳我还能再穿些日子,你绣活儿虽然平常,可是心灵呀!”余贞儿拿着衣裳审视道。
“给两文钱就行了。”杜若笑道,心里头美滋滋的。
“收的也不多,等回去我给姐妹们介绍介绍,让她们来照顾你生意!”余贞儿又道。
她脸上的泪已经干了,小脸儿秀致许多。
“多谢!你第一次嘛少收点!”杜若又转身从另一边拿过来一个筐子,放在她面前,“你看看,可有喜欢的绣样,喜欢便拿一个。”
余贞儿十分感兴趣的扒了半天,口中啧啧称叹,末了终于从里头拿出来一个牡丹富贵的绣样,又忍不住拿了个福寿延绵,“能不能要两个?其实我都想要,你给不给?都是你剪的?”
她扭头看向另一边放着的纸笔,方才她画绣样她都看到了。
“是我剪的,不过我只能给你两个。”杜若将筐子拿到另一边去了。
“真是谢谢你了,我得回去了,不然等会儿该挨骂了,对了,你叫什么呀?”她站起身又问道。
“我叫杜若。”
“我叫余贞儿,我走了,改日你去我那儿坐坐!”说完,她重新穿上罩衣走了出去,门外站着的春风阁的人也跟着她走了。
杜若站在那儿思索了一会儿,便起身关上门,走到后院去将院子里晾晒的衣裳收了。
次日一大早,杜若吃过早饭,才将门打开一会儿,就有个丫头抱着几件衣裳从春风阁出来走进了杜若的铺子。
“我家姑娘说你绣活儿还成,这是我们阁中几个姑娘的衣裳,扔了可惜,你看着补一补。”那丫头道。
杜若认出了她是昨日帮着余贞儿打人的那个,“好,你放下吧,不急吧?不急就过个三四日来拿行么?”
那丫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铺子。
杜若没想到生意就这么开了。昨日睡的早,今日起的也早,整个人精神抖擞,又来了生意,更兴奋了,搬了凳子过来,坐下来拿过那些衣裳一一检查翻看。
门被人敲了几下,小管拄着个竹棍走进来,和昨日一样笑眯眯的叫道:“杜姐姐!起的真早!”
“你也挺早的。”杜若看他一眼,心道他还真是自来熟,这点和杜二成一样。
他旁若无人的倚在门上,从身上掏出半截馒头,蘸着碗中的汤汁吃了起来。
杜若又看他一眼,想起昨天下午的时候,笑问他道:“昨日春风阁的姑娘打架,你还上前拉架,也不知你是你想揩油还是真好心呐?”
她本来也就是玩笑似的随口一说,便见小管变了脸色,十分难堪,又吞吞吐吐与她解释:“那个叫、叫管双双的……是我姐……姐……”
杜若顿觉尴尬,停下了手中动作道:“抱歉!抱歉的很,我不知道。”
“没事儿!”小管笑了笑,拿起旁边的竹棍,又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又走了出去。
杜若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才又继续手中的活儿。
过了一会儿,又从外面进来了两人,一个对她道:“这不是那天的小娘子么?”
杜若扭头,看到来人是她进城那日见到的大娘,今日与她一起的大约是她相公。
她放下衣裳,笑着站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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