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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金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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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很清楚; 当初的那种舍不得; 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即便他恨她,也容不得他人染指。
直到她在他面前咬舌自尽,他才发现; 她并不如他想像中那样弱小,她的身子固然娇弱; 她的性子却比他想像中要坚韧强大许多。
后来看到菱乐公主将她撞进湖中; 他更是莫名气怒; 他的女人; 怎么可以被旁人欺负?
如今想来,只怕那时候他便已对她上了心。
再后来,她随他们一起去善清行宫,她帮皇上挡了薛雨凝的石头,让他突然发觉,她的善良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皇上没有受伤,薛雨凝也因此逃过了一劫。
而杜源的出现,更是让他感到莫名的不爽,只要看到他们在一起,他的心里便有火焰腾起,他甚至在前往冀州的时候,设计让杜源受伤,这样他便不能在他不在的时候围在孟竹身边。
后来她落到陆域手上,虽然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下,但他却意外地难以入眠,生怕出了差错。
而当他在山庄里看到她那心如死灰的模样,心情更是莫名烦躁,偏偏面上却不能显露半分。
得知她使计离开京城,他的愤怒达到顶点,但却远没有听到她有孕时震惊,那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娶她进门,给她应有的名分,将她和孩子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直到他在陵州知晓她给自己留了□□,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喜欢她,喜欢到无法想像她可能会死。
可他到底是何时开始喜欢她的?
他真的不知。
沈令安既然说了不知道,孟竹也便没有勉强他,那或许说明,也许他早已喜欢自己而不自知,所以才会没有头绪。
孟竹为自己的这点小发现感觉到有些欢喜,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又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想娶秋善公主?她很美呀。”
既然他这般有问必答,那她索性问个痛快。
沈令安微微蹙了蹙眉,“不喜欢便不娶,与她美不美有何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孟竹更好奇了。
“不喜欢还需要理由?”沈令安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那我去找你救少杰那次,你们为何一起从你的船上下来?”见沈令安一副答不上来的模样,孟竹眨了眨眼,又换了个问题。
“她从冀州回来,为我带了一封书信,本想送到相府,但正巧看到我的船停在岸边,便上船将书信给了我,我约了同僚议事,拿到信后便送她下了船,她在船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沈令安说的详细,很是坦荡,孟竹不知不觉地垂下了头,觉得自己太过小心眼,颇有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
“怎么?”见孟竹这副模样,沈令安忍不住失笑。
“你会不会觉得我小心眼?”孟竹闷闷地问道,仍是低垂着头。
沈令安伸手将孟竹抱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轻柔,“不会。”
“为什么?”
“夫人为我吃醋,我高兴还来不及。”
孟竹的脸微微一红,过了会儿,她仰头,眼中似盛着星光,只见她唇角含了一丝笑,问道:“所以你是真的爱我。”
“童叟无欺。”
“而且我还是你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孟竹继续道,眼神里流露出一分小小的得意,意外得俏皮。
“不止,还是唯一一个。”沈令安从未见她如此模样,心中柔软一片,补充了一句。
孟竹眼中的星光更亮了些,她大着胆子伸手环上沈令安的脖子,唇角抿着笑,“我还有问题想问。”
“还有?”沈令安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么多问题,你是怎么憋这么久的?”
孟竹有些不好意思,道了一句:“憋着憋着就习惯了……”
从前她不知道他的心意,觉得问了反倒遭人烦,倒不如憋着,现在知道了他的心意,自然便愿意敞开心扉了。
“以后不许再憋着,不然家法伺候。”沈令安捏了捏她的脸,故意板着脸道。
“什么家法?”孟竹被唬了一跳,连忙问道。
沈令安附到孟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看着孟竹脸上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的眼中忍不住漫出笑意,道:“问你的问题吧。”
孟竹被他刚刚孟浪的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听到他的话后,努力平复了下心情,问道:“我被那个陆大人抓走那次,你说的‘一个女人而已,杀便杀了’,是真心的吗?”
其实说到底,这句话才是当初令她真正心灰意冷的□□,所以即便他对她再好,她仍是惴惴不安,担心会不会在他的心中,她仍是这样可有可无的角色?会不会有一天,她再次被抓,仍被这样放弃?
“不是。”沈令安回答得很干脆,“我越不将你当回事,你才越不会有危险。”
沈令安继续道:“那次是我不对,不该以你为饵,去寻陆域的老巢,我即便准备万全,你也总归会有受伤的可能……你原谅我可好?我向你保证,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孟竹没想到沈令安会认错认得这么爽快,她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她不是要揪住过去不放的人,只是需要解开心结,如今他认了错,道了歉,也对她做了承诺,她也应当放下了。
沈令安见她点头,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孟竹的怜惜也更甚了,她是善良单纯的女子,乖巧又好哄,从未向他要求过什么,伤心难过的时候也都一个人默默承受,如今她因他去鬼门关转了一圈,还愿意如此轻易地原谅他,他觉得他的孟竹,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夫人。
孟竹抬眼,看向沈令安,唇角露出一抹笑,“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沈令安的眼神更温柔了。
“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了‘此生非青壑不娶’,如今又食言娶我,不怕被人笑话吗?”她的眼中有一丝想看热闹的狡黠。
“谁敢笑话?”沈令安冷哼一声。
“……”她竟无法反驳。
“问题问完了?”
孟竹点点头。
“那轮到为夫了。”沈令安微微一笑。
“你也有问题要问我?”孟竹惊讶了一下,难道他也有问题憋着?
“放心,比你的少。”
“那你问吧。”孟竹正了正脸色,一副认真的模样。
“还爱我吗?”沈令安低头,目光直视着她,声音温柔地让孟竹的心仿佛要化掉般。
孟竹看了他好一会儿,久到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隐藏在眼底的些微期待和紧张,良久,她的眼中慢慢浮现一抹笑意,然后缓慢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令安环住她的手收紧了些,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我的问题问完了。”
孟竹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就一个问题?”
“得到这一个答案就够了。”沈令安说着,俯身亲向孟竹的唇。
就在这时,沈缺在外面喊道:“主子,皇上来了!”
话音刚落,小皇帝已经推开房门,自顾自走了进来,嘟囔道:“沈相,孟姐姐醒了,你怎么不叫朕?”
“……”沈令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微微叹了口气,将孟竹抱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孟姐姐,朕可以过来看你了吗?”小皇帝站在屏风外,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声。
“当然。”孟竹说着,想起身行礼,沈令安已经将她按了回去,道:“你身子虚弱,不宜起身,区区礼数,皇上不会在意。”
小皇帝听了,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笑道:“沈相说得没错,以后孟姐姐见了朕都无需行礼。”
沈令安给了小皇帝一记欣赏的眼光,小皇帝摸了摸鼻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自家舅舅这副宠妻的模样,哼,想当初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喜欢孟姐姐呢?
“谢过皇上,皇上亲自来看民女,民女很高兴。”孟竹看着小皇帝,唇角笑意温柔。
“孟姐姐,朕刚刚已经去看过小殊儿了,还抱了他呢!”
小殊儿?孟竹微微一愣,就听沈令安在旁边道:“我想给孩子取名叫沈殊,你看你可喜欢?”
殊,乃特别之意,寓意他的独一无二。
沈殊,光是听这名字便觉得好听。
“喜欢。”孟竹的眼中浮现一抹欢喜。
“你喜欢便好。”
“朕也喜欢,小殊儿,多好听。”小皇帝插嘴道。
孟竹弯唇点头。
“孟姐姐,等你养好身子,带着小殊儿进宫陪朕玩吧。”小太监给小皇帝搬了张椅子,小皇帝在孟竹面前坐下,一双眼睛骨碌碌的,恨不得现在就把小殊儿带进宫。
“好呀。”
小皇帝正准备多说两句,就听沈令安开了口:“皇上奏折还没批完吧?该回去了。”
“朕还不想回去!”小皇帝瞪了沈令安一眼。
“可微臣的夫人累了,不能陪皇上久聊。”
孟竹:“……”
小皇帝:“……”
最终小皇帝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幽怨地看了孟竹一眼,道:“孟姐姐,你可千万记得带小殊儿来找朕玩啊!”
“嗯!”孟竹瞧见小皇帝这副模样,有些不忍心,连忙点头应了。
沈令安送小皇帝到了门外,小皇帝扭头看想沈令安,“朕还想再抱抱小殊儿。”
沈令安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温和,点了点头,“去吧。”
小皇帝欢呼一声,奔去了小殊儿的房间。
沈令安回房时,孟竹已经再次陷入昏睡,沈令安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没有发热的迹象,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第58章
薛雨凝来的时候; 已经是三日后了; 孟竹正坐在床榻上,抱着小殊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而沈令安则坐在床沿上; 伸手虚扶着她的手,唇角竟挂着一抹温柔的笑。
薛雨凝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拉过一旁的明俏问道:“阿; 阿竹生了?”
说话都结巴了。
这也不能怪她; 这几日她陪着薛夫人去寺里住了几日; 昨天才刚回府; 对相府的事一无所知; 再加上孟竹这次早产突然; 产后有出了血崩这档子事; 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压根没人想到要去通知薛雨凝,就连林青壑也把这茬忘了。
孟竹听到薛雨凝的话,抬头看她,笑道:“不过来看看你的小外甥吗?”
薛雨凝顿时奔了过去,只是碍于沈令安坐在那里; 没敢太靠前,直愣愣地看着孟竹怀里的孩子; 结结巴巴地问道:“真; 真生了?”
“还有假的不成?”孟竹眨了眨眼。
“不、不是还有一个月?”孟竹的临产期薛雨凝一直记在心里; 本是想好等她快临产时便住到相府陪着她; 没想到,她出了趟门回来,孟竹竟然已经生了!
薛雨凝一下子接受不能。
“小殊儿急着出来见爹娘了。”孟竹莞尔。
孟竹的这一解释,让沈令安的心里又酸又暖,她当真是把过去的那些让它过去了,所有的伤害她都不再重提,有时候他不禁会想,她是哪里学来的这些豁达?让他只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叫小殊儿?”薛雨凝紧张兮兮地看着孟竹怀里的孩子,问道。
“他叫沈殊,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薛雨凝连连点头,目光盯着小殊儿,眼睛也不眨一下。
“想抱他吗?”孟竹笑问。
薛雨凝忙摆手,“不不不,他太小了,我怕一用力就伤到他。”
普通的小孩刚出生时都显得小,早产的孩子更是小了一圈,薛雨凝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别说抱了,连碰都不敢碰。
见她一副惊吓的模样,孟竹也不勉强她,反正她迟早是要抱的。
沈令安有意要给孟竹和薛雨凝独处的空间,开口道:“他睡着了,我抱他出去。”
孟竹心想也好,正好可以与雨凝说说话,就将小殊儿递给了沈令安。
薛雨凝瞪大了眼看着沈令安娴熟地将小殊儿接了过去,姿势看起来颇为专业,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等沈令安走后,薛雨凝咂舌道:“沈相真是厉害了,这要是被满朝文武看到了,只怕都能把眼珠子瞪出来。”
孟竹忍不住笑,她看着沈令安离开的背影,想起这几日他对自己的悉心照顾,便觉得从前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
薛雨凝看着孟竹的模样,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觉得你们之间有点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孟竹的脸色微红,问道。
“好像变恩爱了。”薛雨凝想了会儿,下了结论,从前她来相府,哪怕两人看起来亲昵,但总觉得中间横亘着些什么,给人一种貌合神离的感觉。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眼神之间,都似有情愫流动。
“人家两情相悦,当然恩爱了。”林青壑带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薛雨凝猛地回头,更是震惊,“青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几日。”林青壑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孟竹面前。
也不需林青壑多说,孟竹接过药就喝了下去,只是药实在苦,一碗下去,孟竹的脸都快皱成了一团,明俏眼疾手快地将一碟蜜饯递到了孟竹面前,孟竹吃了一颗后,才觉得缓和了些。
“我怎么觉得我不在京城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事?”薛雨凝嘟囔了一声,“我就不该去寺里,都怪我娘,非要去给我哥求姻缘。”
“锦岚哥哥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吧?也难怪娘会着急。”孟竹笑道。
“我娘也太急了,要不是她天天在我哥耳边唠叨,我哥也不会去冀州了,现在就算给他求了姻缘也没用啊,他人又回不来。”薛雨凝吐槽道。
孟竹是从陵州回来后才知道薛锦岚去了冀州的,冀州乃是最南方的州城,也是安乐侯的封地,不过安乐侯并无实权,兵权都在朝廷手上,薛锦岚本是禁卫军左将,年前突然向皇上申请去冀州戍守,薛将军对此举倒是赞同,觉得身为男儿,去边关锻炼下也是好事,但却把薛夫人气了个够呛,毕竟薛夫人一心盼着他娶妻生子,这一去冀州,没个两三年根本回不来啊!
“我看薛夫人这一趟,也未必是给你哥求姻缘。”林青壑眨了眨眼,道。
“她不给我哥求姻缘,还能给我求不成?”薛雨凝下意识地反驳,可话刚说完,她就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道:“她该不会是真的给我求的吧?”
不然为什么死活要把她拉上?
“你娘肯定知道短时间内是盼不到你哥娶亲了,可你哥不在京城,你在啊!” 林青壑挑唇坏笑,成功看着薛雨凝的脸变得僵硬。
“青壑说得没错,这姻缘,定然是给你求的!”孟竹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我娘真的是……”薛雨凝咬了咬牙,一想到自己这几天每天都被拉着在佛前跪了半个时辰,就恨不能让时间倒流。
相比薛雨凝的咬牙切齿,孟竹和林青壑却乐不可支,林青壑拍了拍薛雨凝的肩膀,道:“我看你和那个谁处得便不错,没准你娘能心想事成呢。”
“我跟王祺知哪里处得不错了?”薛雨凝抓狂。
“我可没说那个谁是王祺知哦……”林青壑故意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说道。
“……”
看到薛雨凝吃瘪的模样,孟竹乐了,连忙问道:“雨凝,我真觉得你跟王公子挺般配的,他是太傅之子,在朝中又有官职,也算是青年才俊了,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谁跟他般配了?”薛雨凝翻了翻白眼。
孟竹和林青壑互看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薛雨凝这丫头性子直爽,又向来被当成男孩子养,和王祺知又打打闹闹关了,只怕在这方面还未开窍。
不过那王祺知也早到了适婚年龄了,就算薛夫人不急,王太傅也该急了。
薛雨凝看着两人的表情,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跟你们俩说了!我要回去找我娘算账去了!”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了。
“薛小姐真是来也快,去也快。”一旁的明俏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我也要走了,明日便是医馆义诊的日子,我得多准备些药材。”林青壑说道。
“林姑娘,主子说了,您照顾夫人辛苦了,明日义诊的药材,相府会为您准备好。”绿袖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林青壑这话,连忙道。
“哦?”林青壑挑了挑眉,看向孟竹,“阿竹,你可知我在京城义诊多年,这还是沈相第一次给我准备药材。”
林青壑眼中的揶揄意味太强,孟竹想看不懂也难,她的脸微微泛红,“再多药材,也比不上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林青壑的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她看向绿袖,“既然你家主子如此想要报答我,那便转告她,这些药材不够,以后林氏医馆每次义诊,药材都由你主子出了,就当是给他积福了。”
孟竹闻言,唇角弯了弯。
两个月后,孟竹的身子终于调养地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时常躺在床上修养,早就闷坏了的孟竹仿佛迎来了新生,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这日沈令安下朝回来,还未踏进房门,就听到孟竹惊喜的嗓音传出来,“呀,青壑,你这个方法太管用了,这样一易容,就算沈令安站在我面前,他也认不出我来。”
“这可比之前教你的那个方法逼真很多,也不会被水一碰就露馅。”林青壑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
沈令安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推门就走了进去。
房里的两个人一惊,同时转身看他。
沈令安的头不由痛了痛,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两个姑娘,而是两个小老头,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布满皱纹,唇上方贴了花白的胡子,连头发都成了花白色。
“……你们这是做什么?”沈令安简直不忍直视,问道。
“你认得出我们谁是谁吗?”孟竹眨了眨眼,捏着嗓子问道。
沈令安走到孟竹面前,抬了抬孟竹的下巴,唇角微勾,道:“本相还从未见过眼睛如此水灵的老伯。”
孟竹的耳根红了红,为什么沈令安对着她这副模样还能说出调情的话?
身后的林青壑翻了翻白眼,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偷偷跟孟竹使了个眼色,便蹑手蹑脚地朝门外走去。
“青壑。”沈令安突然唤了一声,转过头去。
林青壑的脚步一顿。
“傅家庄的聘礼三日后送到,你做好准备。”
沈令安的这句话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莫说是孟竹,连林青壑也差点比炸得跳起来,“我不是跟傅临风说过让他不要送聘礼过来吗?”
“傅,傅公子要娶青壑?”孟竹震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沈令安看着林青壑,道:“林家女儿出嫁,怎可无媒无聘?”
“不就是演场戏而已,至于吗?”林青壑蹙眉,这件事她本就不打算声张,所以连孟竹和薛雨凝也未透露,傅临风这么一来,岂不是搞得人尽皆知?
第59章
“青壑; 到底怎么回事?”孟竹几步走到林青壑面前; 一脸好奇地问道。
林青壑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含糊道:“傅临风和我要在傅老庄主面前演场戏。”
“成亲也能演戏?”孟竹纳闷了。
“傅老庄主一向对青壑青眼有加,早就想要青壑成为他的孙媳妇; 如今傅老庄主病重,只余这一个心愿,所以傅临风便请青壑帮忙; 假成亲圆了傅老庄主的梦。”沈令安为孟竹解释道。
“可……”在他们看来也许是假成亲; 在世人眼里; 那就是真成亲啊!
以后即便二人分开; 青壑也会顶着一个“和离”的名头; 不仅容易遭人非议; 若是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 只怕也会遇到更多阻碍。
孟竹的话还未说完; 沈令安就对林青壑说道:“即便是演戏,也该逼真些,若是连聘礼都不送,你以为傅家庄的人不会察觉到不对?”
林青壑的脸色更差了,其实孟竹想到的她何尝想不到?只是此番傅老庄主确实病重; 傅家又对她有恩,她才会答应傅临风这个荒谬的请求; 若是能让傅老庄主安心地走; 她也算是偿还了两分恩情。
本以为她只要去傅家庄成个亲便好; 没想到傅临风还大张旗鼓地送聘礼过来; 看来她以后的名声算是完了……
二嫁什么的,估计也不用考虑了……一个人孤独终老的可能性比较大……
林青壑心情沉重地离开了相府,孟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当事人走了,她便只能将目光转向沈令安。
于是,沈令安便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小老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他。
“……”沈令安伸手便要将她脸上贴着的道具撕下来,“好端端的,作何这副装扮?”
丑死了。
孟竹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往后退了一步,闪躲道:“别撕,别撕,我等会儿还要和青壑出去逛逛呢,撕了就被人认出来了!”
沈令安伸手捞过孟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面前,蹙眉看着她的脸,道:“出去逛而已,简单掩饰一番便可,你这样,岂不是矫枉过正?”
“啊?会吗?”其实孟竹本来是想简单掩饰一番就好,但她正好想跟青壑学习难度更大的易容术,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便成这副模样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却拥有一双妙龄少女的眼睛,难道不是更引人注目?”沈令安伸手摩挲了下她的眼周,好笑地问道。
“那我以后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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