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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农家女(凤栖)-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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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都城,风华楼!
☆、083 别
傅云杉眸色冷寒,盯着信上寥寥数字,心中思索沉淀着这封信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以这样口吻说话的人,又来自北凉,除却耶律漠,她不做第二人想。
只是……龙诀玉?
若她没记错,应是司命临走时送给自己留作纪念的那块玉佩!司命若想要回,大可书信一封,她自会原物奉还。如今,他将龙诀玉下落告知耶律漠,以紫菀的性命要挟她去北凉,究竟意欲何为?
她,不得而知。
明知此行有诡,却不得不去!
冬青悲伤过后,起身去查看院中情况,不过片刻,返回,“姑娘,院中无一活口。”
傅云杉点头,转身朝外走去,“你留下,将他们的尸首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再做善后。”
“是。”冬青忍痛,扶起连翘坐到椅子上,替她抹去脸上的血迹。
傅云杉转身走入雨幕,甬道处,姚望傅明礼和楚氏的院落,傅思宗和傅剪秋的院落,足有一刻,才重新抬脚,直去了书房,开门点灯,不顾湿透的衣衫,研磨铺纸,挥笔于上。
“……天将塌陷,楼重找寻解决之道,尚不知可行与否……哥当以全局为重,身家性命为重!若七月末我未从北凉归来,或楼重未来寻我,哥应当机立断,向四皇子投诚,以得活命之机;或与祖父、外祖父、表舅商量稳妥,护家人离开应天!无论择其中任一,自看信之日起,应拉近与四皇子之关系,与洪德帝虚与委蛇,待七月末做出最后决断……另,紫菀之事,何人问起都不必隐瞒,且记,七月末前,定不能让卫九离开京城!……此去北凉,吉凶难定,若天启变天之际,我未能带紫菀回家,哥哥可将我与紫菀命丧的消息公诸于世!此后,不必寻我!我若得活定会联系家人,若不得活……哥哥就当我和小妹真的死了吧!……”
“……祖父一生为帝师,站中立,受皇家恩,此番被孙女连累,孙女知错!跪求谅解……详细之事,孙女已告知哥哥,祖父有何疑问,皆可寻哥哥来问。……四皇子善谋人心,且睚眦必报,祖父应先做考虑,早做决断!”
“……望舅舅早定结论,免遭纂位之灾……”
“……不及喝二姨与二姨夫的喜酒,杉儿之过……此事可大可小,外祖父可寻哥哥与祖父、舅舅商量章程,早做防备!……”
“……顾叔,此去北凉,生死难料,家中诸事,云杉跪拜!”
傅云杉洋洋洒洒写了足有两个时辰,心中成熟的未成熟的,想通的未想通的,都与傅思宗说了,以便他从中找到最好的解决之道!
天际翻出一抹鱼肚白,有微弱的光袭进书房,零零落落的与灯光争辉。傅云杉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笔落下,收。
冬青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红枣桂圆茶,瞧见傅云杉终于搁下了笔,黑青的眼底掠过一抹叹息,“姑娘,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她已来过三次,姑娘仿若未闻,连她替她脱衣换衣都未察觉,只专心写着信。看到信的内容,她已知自家姑娘的用意,此去北凉,路途遥远不论,身处异乡,孤军奋战,她很是担忧!
连翘与她武功相当都逃不过耶律漠的手掌,她跟着,能不能护姑娘周全?她心里打突!
冬青探手入怀,触碰到一枚沉甸甸的牌子时,咬了咬牙,北凉一行,势必要惊动宫中了,但为姑娘安全着想,她顾不得许多了!知道就知道了,若能护的自家姑娘周全,被皇帝砍了也值了!
傅云杉初时,满腹心思都放在书写之上,并未觉得寒冷,此刻松懈下来,才惊觉身上衣裳已被换过,额头一层薄汗凛凛,手脚冰凉,她朝冬青淡淡一笑,伸手接了茶盅抱在怀中,一双脚在地上下意识跺了两下,又狠啜了两口热茶,一脸沁入氤氲的热气中,道,“冬青,收拾细软衣物,咱们即刻出城!”
冬青一惊,蓦然抬头,“姑娘不跟老爷夫人和公子小姐们见上一面?”
傅云杉越过她去看窗外开始泛白的天际和晨风下摆动的柳枝,淡淡的笑,“不了,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所谓别离相送不过徒增伤悲,不如悄然离去!”
冬青默然,福身,“是,我这就去收拾细软和行装。”
冬青出门,趁着收拾衣物的空荡,唤了一个暗卫,出动黑木令,调动暗卫暗中相随。
傅云杉翻出龙诀玉,小心藏在贴身的地方。不管耶律漠用意何在,既然他说了用龙诀玉换紫菀,她势必要将龙诀玉完好的带去北凉都城丰华楼!
城门甫开,身着简单骑装的两人两匹马冲出城门,一路南下而去。
两人身后,一波一波紧随着再普通不过的骑马商人。
……
傅紫菀院中无一活口,傅云杉与冬青失去踪迹,一家人几乎将府中翻了个底朝天。
顾淮扬在书房发现几封信,拿了交给傅思宗。
傅思宗看到信中内容时,身子不可察的晃了一晃,白蔹眸子一动,悄无声息的过去倒茶,轻扶住他,“大公子?”
“无妨。”
傅明礼和楚氏一脸焦灼,傅明礼凑过去想看,“六郎,杉儿在信上写了什么?”
“耶律漠劫持了小妹,杉儿已连夜追去……”傅思宗想到信中所嘱咐,想了想,还是将信递给了傅明礼,“爹,您看过信后,咱们去趟帝师府。”
说罢,将傅云杉写给楚令瑾的信拿起,对一脸恐慌害怕的楚氏道,“娘,您受了惊吓,不如去外祖父家看看外祖母。”
楚氏眸子红了红,点头,“我这就去。”
楚氏离开,书房内留下的全是男丁,顾淮扬,许长清,和傅明礼父子。
傅思宗简单几句将傅云杉在信中表达的意思说了,顾淮扬和许长清都是一惊,司命的身份瞒的紧,顾淮扬虽知道一些,此刻也猜不透他的用意!许长清是从未想过司命竟是这样一个身份!
“舅舅那边……”
“我去!”傅小八从门外走进来,已长成大半孩子的身高逆着光,看上去很是高大,沉眸不笑的脸蛋竟多出几分成熟之色,他抿唇,沉声,“哥,舅舅家我去!”
“不行,你……”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轻重,定不会坏了你们和三姐的事!”傅小八双手握拳,一脸坚毅。
傅思宗话声一顿,看着傅小八,眸子微微一红。
杉儿,你瞧,昔日最爱躲在你背后哭鼻子的小弟也终于长大了,知道何事能为何事不能为了!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那么喜欢将所有事都背在自己身上呢?怎么说都不听!
你且看着,哥哥怎么力挽狂澜,护着一家周全!
傅思宗上前拍拍傅小八的肩头,将信塞到他手中,“好小八!”
几人相视,面上虽忧色忡忡,唇边都扯了一抹笑,事情最糟糕不过头点地,在那之前,他们还有机会争取,且非争取到不可!
……
“什么?”洪德帝面色铁青,大怒,瞪着来报信的暗卫,“调出去多少人?”
“二十四人。”暗卫垂头,沉声道。
二十四人,已是他留给楼重暗卫中的三分之二,却一夜间全被调走了!
洪德帝怒极反笑,“你是死的,她说调就调?”
“来人手持玖睿缟僦髑琢伲粝虏桓曳潘痢!�
洪德帝一怔,想到远赴苗疆蛊毒之地的儿子,心中又气又恼又恨又怕,“好!好!他可真是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再想到傅云杉一脸决绝说绝不为妾时的模样,咬牙,“人家可不见得领情!”
暗卫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杜成缩在角落,长长的叹息,洪德帝抓起笔架看也不看就往角落里砸去,只听嘭一声,笔架撞到墙上,分崩离析。
屋内瞬间一静。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杜成开口。
洪德帝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闭嘴!滚!”
闭嘴说给杜成,滚却是冷扫着地上的暗卫。
暗卫隐匿身形消失,洪德帝喘着粗气越发生气,杜成张了几次,终是叹息一声,背对洪德帝躺了下去。
洪德帝一眼看去,险些没冲上去踹上一脚,幸好理智还在,脸色变了几变,愤愤的哼了一声,大声叫了瑞公公进来,让他出宫传傅思宗觐见,即刻!
瑞公公感受到洪德帝的怒气,心里一咯噔,飞快扫了眼角落里躺着的杜成,忐忑不安的出了上书房,临出宫发现常带的玉佩不见了,让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去御花园寻了一番。
傅思宗按照傅云杉所说,一句也未隐瞒,将起始说了仔细,有关司命的身份并未刻意隐瞒,却也没说太多!只说傅云杉曾救过他一命,他感恩在傅家呆了几年,教兄妹几个习武,旁的并未多说。
他起初并不想把司命的身份交代出去,但与祖父商量后决定简略带过!
司命在傅家时间很长,即使他不说,洪德帝也有办法查个清楚,不如干脆痛快一些!
他们并不担心洪德帝借司命的身份发作傅家,一则洪德帝还需他们为楼重做势,二则六皇子心意所在,洪德帝但凡有一丝理智,六皇子回来之前都不会动他们!
“确有此事?”洪德帝垂眸睨傅思宗。
傅思宗垂首,“不敢有半句欺瞒!”
洪德帝看了他半响,后气恼的砸了一支笔过来,将傅思宗轰出了上书房。
“一个两个都是狡猾的,给朕滚!”
至于说的是楼重还是傅云杉,就不得而知了。
------题外话------
标题无能,不想纠结了,就随便写了一个。
感谢小妃的钻石,以后表送了,留着看书吧,么哒!
不是不想多更,是发烧了,三千字写了五个小时,不知道你们信不信,脑袋一片浆糊,说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实不为过。
明天开启第三卷,已入尾声。
☆、084 平城,遇故人
由官道一路南下,主仆二人过城既停整顿,更换马匹,每日只睡三个时辰,若碰不到小镇就彻夜赶路,如此反复,途径泔水、云江、徽州、大宁卫、明川、辽东到的边境之城——平城,已是五月末。
看到烈阳下高高城墙上朱红的两个大字,冬青抹了把额头的汗,露齿一笑,“姑娘,咱们到平城了。”
傅云杉亦露出一抹微笑,“在平城休整一日,明日出关去北凉。”
平城地处边境,是个常驻二十万有一半是军队的小城,亦是联通天启和北凉的要害之地!高高的城楼上哨所林立,守城将士不分昼夜十二个时辰严阵以待!
平城城池虽小,里面却应有尽有,傅云杉与冬青寻了家客栈,饭后自去休息,待一觉睡醒后,夕阳已开始西落,两人起身去街上采买物品,准备找铺子兑换一些北凉通用的银票,不想,碰到了熟人!
“三姑娘?”
温润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傅云杉脚步一顿,转身,迎上急急走过来的一个年轻人,身着深蓝锦袍,玉白束腰,眉清目秀,却是她熟悉之人!
那年轻人看到她的相貌,脸上欣喜之色更甚,三两步穿过人流,到她面前,撩袍就要下跪,“白术见过三姑娘。冬青姐姐。”
傅云杉伸手拦住他,扶他起身,笑道,“你怎会在此地?”
白术颊边盈出酒窝,一脸笑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我带商队去北凉置办货物,刚进城。”说完,眉头微微一蹙,“这里地处偏僻,三姑娘怎会来此?”
“有些私事要处理。”傅云杉没深说,白术笑了笑,没再追问,商队人朝他遥遥招手,白术一眼瞪过去,问了傅云杉住的客栈,才沉着脸走了回去。
“姑娘,那几人对白术的态度可一点都不好。”冬青皱眉,看着不远处与白术争执什么的年老商人。
“白术回去也不过半年,想来是还未站稳脚跟,不急。”傅云杉淡声,封家的事怕不比深宫轻松,白术孤身奋战,其中艰辛可想而知!话说回来,大家族,哪里有轻松的时刻?不是尔虞我诈,就是阴谋算计!一如她前世的苏家,一如后世的傅家。
傅云杉收回视线,淡淡转身,“走吧。”
翌日一早,白术已等在楼下,等到傅云杉与冬青下来,笑着唤小二上菜,招呼傅云杉与冬青,“三姑娘,冬青姐姐,快来尝尝平城的粥!平城的水甘冽醇厚,煮出来的粥和茶别有味道。”
傅云杉与冬青笑着应了,与他闲聊,白术舀着碗里的青菜鳕鱼粥,似不经意道,“这两年,天启与北凉关系紧张,来往行人都查的较为严格,三姑娘若嫌麻烦,不如跟着我们封家的商队进城,也好省去不必要的……”
“少东家,您可让我好找!”白术的话未说完,门口出现一个褐色儒袍的中年人,眉头紧蹙,口中说着敬语,眸色却很是不屑,“几十号人在城门口等着少主,少主快快过去吧。”
说着,竟要伸手去扯白术。
白术神色一冷,适才含笑的眸子蓦然阴沉下来,缓缓转向来人,黑白分明的瞳眸如淬了冰一点点看进中年人的眼中,中年人一窒,不自觉的顿住了手。
白术冷冷一笑,“辰时三刻出发,如今几何?”
高高的柜台上,沙漏的时刻刚过辰时。
“大家伙都到齐了,早点过去早点采买……”
“许大管家既然决定了如何做,还来问我做甚!”白术冷然一笑,抬手推了一个小碟子到傅云杉筷下,“这道脆笋调制的味道尤为好,据说是大厨的拿手好菜,丝毫不逊咱们荟萃馆的菜色,三姑娘尝一尝。”
傅云杉扫了眼尴尬立在一旁的中年人,菜入口中亦不由眼睛一亮,“嗯,味道果然不错,不腻不糯,清脆爽口,带点微酸。”
那中年人愕然白术对少女的态度,抬眸明晃晃的打量傅云杉,却被傅云杉一记不咸不淡的目光打了回来,白术露出几分恼怒之色,“许管家还有事?”
中年人忙低头,“没……没事。我去告诉曹管事一声。”
看着人离去,冬青撇嘴,“算你跑的快!”
傅云杉却道,“那人心术不正,你多加小心。”
白术面露苦笑,笑着点头。
北凉东方家族东方盛对天启一直虎视眈眈,平城诸将恨不得关上城门禁止北凉人混入天启胡作非为,却碍于两国尚未真的撕破脸皮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凉人出入,相对盘查也越发严苛。
相同的,北凉人对于天启商人的出入也是不忿,严苛程度不比天启浅!
傅云杉默然,斟酌半天,终是压低了声音问白术,“可曾听闻北凉皇室有什么事发生?”
“没……”白术立时摇头,到一半,突然顿住,道,“三姑娘可是想打探北凉公主选夫婿一事?”
傅云杉摇了摇头,白术想了想,挪到傅云杉一旁的位置,刻刻压住声音,以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昨晚与一客人饮酒时曾听他说起,三月时发生过一件事……”
傅云杉眉头一跳,没来由的知道这件事肯定与司命有关。
果然……
“有人深夜闯入皇帝的寝宫,声称自己是皇帝的孙子,结果被太监当成刺客,乱箭射死!”
“射死?”冬青惊呼一声,侧眸看了傅云杉一眼。
白术似未察觉,点了点头,“身上中了十多箭,有几处还在要害,虽被人救走了,但那么重的伤是必死无疑的!三姑娘打听这些做什么?”
冬青翻他一眼,“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
如适才的那种直觉,傅云杉觉得司命并没有死!
或许,认亲的关键就是龙诀玉!
但耶律漠不是自诩耶律世家的人吗?怎会连司命都保护不善?
还是说,耶律家已抛弃耶律漠,连带对司命的身份也怀疑?!
“白术,晋城耶律世家可有个叫耶律漠的?”
耶律漠!
白术神色一凛,“三姑娘说的可是潜伏在天启几十年的那个贼人?”
傅云杉点头。
白术摇头,“从未听说耶律世家有这么一号人物。”
傅云杉一怔,“你确定?”
“确定。三叔曾在我面前提及此人,说他在帝师府隐藏三四十年未曾被人发觉实乃一厉害人物,却不知为何晋城的耶律世家出面澄清,言耶律世家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
“怎么会?”冬青瞪眼,“他可是跟……”
“东方家与耶律世家关系如何?”傅云杉眸色深沉,红唇微抿,似不经意打断了冬青的话,冬青噤声,低头边喝粥边蹙眉。
白术有些奇怪的看了冬青一眼,回傅云杉的话,“最近几年关系走的很近,听说几月前,耶律家的嫡孙女嫁给了东方盛为平妻!”
原来如此。
得了想要的答案,傅云杉斜了一眼沙漏上的时刻,起身,“出发吧。”
许管事如何与他口中的曹管事说的,他们不知,不过在碰头时,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行人中几张黑沉的脸。
那所谓的曹管事毫不客气的挡住傅云杉主仆,“商队不带女眷,这是咱们封家的规矩!少东家忘了规矩不成!”声音严厉隐隐有指责之意。
曹管事身后,有几人站出来,似苦口婆心,“少东家可不能坏了规矩啊……”
“你们……”白术气极。
傅云杉朝白术点了点头,并未言语,直接越过商队前行。
冬青朝曹管事啐了一口,“为老不尊!知道的说你是封家的老人,不知道的,啧啧……到底你是东家还是他是?!没大没小!”
曹管事一张脸气的铁青,偏又挑不出人家说的错,憋了半响,才不甘不愿的向白术低头,“少东家恕罪,老……曹某说错了话。”老奴二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白术凉凉的看了曹管事一眼,淡声道,“曹管事可知刚才走过去的二人是谁?”
“是……谁?”曹管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荟萃馆和挽玉阁的大东家!我封家的合作伙伴!”
曹管事脸色极其难看。
他来之前,三老爷曾将他叫去书房,让他好生照顾封二老爷的独子,此去若顺利,就帮他与大东家说一声,升他为荟萃馆总掌柜的,统管禹州及耶罗境内的荟萃馆!
检查之严苛果然非同一般!
先是傅云杉与冬青被分别叫去两个房间,经搜身、盘问、威胁等几关才被放行。
冬青扶着傅云杉往城内走,“这哪里是严苛,这比入宫还恐怖!”
傅云杉默然,北凉与天启的局势如同烈阳下的干柴,一点火星都能将其点燃,至燎原之势!
北凉的都城本是缅和,十年前,缅和天降暴雨,一夜间,河水暴涨,河堤崩塌,房屋塌陷,良田被毁,缅和数百万人口一夜间被大水淹没!缅和几乎成了死城!
皇帝带人逃离缅和,一路北上,到了经济繁茂的晋城,决定将都城牵到晋城,自此晋城成北凉都城。
入北凉城,傅云杉与冬青找了一个天启的马行,买了两匹马,跃马而上,直奔百里之外的晋城!
☆、085 晋城,风华楼(1)
“什么?傅紫菀被北凉的人抓走了?”心头没来由的一抽,竟是克制不住的心疼。卫九猛地站起身,垂眸瞪着来报信的亲信,“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亲信垂首。
“九哥哥,紫菀最喜欢你了……”耳边似乎响起那丫头清脆的笑声,糯软的稚嫩的,柔软纯净的一如他心底那块被她唤醒的净土!
“召集人手,跟本皇子去救人!”
卫九抬步往外走,亲信挪动脚步挡住他的去路,“傅大公子说九皇子若一意去追,让属下再转告九皇子一句话:六皇子不在,九皇子不能也不在!”
卫九脚步一顿,眸眼微冷,“谁给他的胆子敢说这样的话?!”
亲信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傅大公子还说,朝中局势一目了然,望九皇子以大局为重!”
卫九怒起,抬脚将一旁的椅子踹翻在地,沉脸,“去他娘的大局,老子本来就没打算坐那个位置!你去,立刻召集人手……”
“九皇子!”亲信膝行几步,“傅大公子言之有理,四皇子独大朝野,六皇子不在宫中,这个时候您不能离开啊!”
“父皇好好的,本皇子在与不在有什么分别?你休要啰嗦,赶紧给我让开!”
“九皇子……”
卫九眼峰一冷,扫向亲信,“再敢多一句跟皇位有关的话,休怪本皇子翻脸!”
“属下不说,属下只求九皇子先去见傅大公子一面再做定夺。”亲信俯身趴在地上,将出门的路拦的死死的。
卫九气结,一脚踹上亲信的肩头,亲信却扒着地,纹丝不动。
“来人,将他给本皇子拉下去!”
门外有太监进来,看到怒气冲冲的卫九与拼死挡门的亲信,不由愕然。
“看什么看?还不将人给我拉开!”
太监慌忙伸手,亲信却依旧趴在地上,“九皇子若见过傅大公子还孤独一掷,属下定拼死相随。”
“你……”卫九气极反笑,“好,本皇子就见一见傅思宗,我倒要瞧瞧他会不会拦着我去救他妹妹!来人,备马!”
太监忙应声,跑去备马。亲信松一口气,卫九一脚踹上他肩头,“愣着做什么,还不起来带路。”
亲信摸了摸吃痛的肩膀,抬头笑着应是。
卫九哼了一声,撩袍出门。
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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