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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等我出新色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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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只用紫云香的胭脂的那位,今日怎上木兰胭脂店来了…
见李丹一进门便拿鼻孔看人的样子,白云芷只觉心中极其不适,翻了翻预订录,李丹那两个明晃晃的大字的确写在上面。
春柳适时道,“咱们这次开业典礼,来的小姐虽不多,但是也有许多未曾来的女眷,托了已入场的小姐预订名额。这位,估计就是用了此法。”
白云芷叹了口气,可惜做生意不能挑客人,否则那些看不顺眼的,便统统不让进门好了。
“哟!这不是光禄寺卿家的申大娘子么?”只听的李丹高声喊道。
白云芷立马抬头,见李丹两只眼睛在申娘身上来回打量,恨不得用目光在申娘身上射出两个窟窿来,白云芷攥紧了拳头,极力提醒自己莫要冲动。
申娘脸色丝毫不变,还是笑盈盈的模样,“李家小姐早上好,今日您预约的是脂粉娘青青…”
李丹见申娘如此不痛不痒的,怎肯罢休,语气夸张道,“奥~我说错了!你是六年前光禄寺卿家的申大娘子,现如今早就不是了!”
如今能用脂粉打扮的小姐,六年前大多都已经记事。虽说官场沉浮,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也不乏有许多人已在京中站稳了脚跟,还能认出申娘来。
其中来木兰胭脂店开业典礼的小姐中,就有人认出申娘来的,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当年她家是被陷害,现如今栖身商户中,为了不两两尴尬,便都当做不认识罢了,更没有李丹这样当面戳人痛处的。
李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详装可惜道,“还记得我九岁时去你家做客,不慎打破了个花瓶,母亲便罚我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当时你家如日中天,哪能想到今日落得如此境地呢?”
申娘还是笑得和煦,“李家小姐记性自是极好的,我竟比不得您,往事大多都忘了。”
李丹翻了个白眼,没曾想竟碰上个这般没骨头的,再说下去也是没趣儿,阴阳怪气道,“那便有劳申娘子带我去雅间吧~”说罢将手轻轻一抬…
申娘立马弯腰去托,“我来帮李小姐引路……小姐小心脚下…”
白云芷在玄关后望着这一切,只觉申娘颇不容易,将心比心,此事若落在自己身上,不知是否会像申娘这般,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吞…
不久申娘便回来了,神色如常的处理着各项事务,好在后续的二十多人都没出什么大岔子…
正在此时,店中气喘吁吁,夺门而入跑入一位小姐,“我,我没来迟吧?”
白云芷噗哧一笑,此等作风,除了陆语以外还能是谁呢?
申娘端来杯茶迎上去,笑道“陆小姐先喝口茶顺顺气~”
陆语接过茶一饮而尽,又喘了几口气,“我今日睡得晚了些,幸好没误预约时间。”
此时,第一批客人早已装扮完毕,正鱼贯而出。
只见客人们都开心得手舞足蹈,对装扮出来的效果极其满意,迫不及待想要走出胭脂铺,或归家,或参宴,或逛街,想要让众人见识一下自己的美丽~
陆语喘气的工夫,看着那些走出门的小姐们,只觉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诧异道,“刚才那?那是成家小姐么?”
申娘欠身刚送走一位客人,回应道,“没错,正是成家五小姐。”
陆语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啊?!成家五小姐?长得这般漂亮了?!”
“这哪儿是化妆?这莫不是换皮吧?!”
陆语夸张的语气,让铺内众人都忍俊不禁,都拿帕子捂住嘴咯咯笑了起来。
此时,李丹满脸喜色从雅间中走出来,脸上红光满面,似也觉得妆容极其合心意,正要踏出店门…
“哟!这不是李家小姐么?”陆语将她认了出来,伸手拦住。
“李家小姐不是发过誓,再也不用除了紫玉香以外的其他家产品?若违此誓言,便什么来着?”
陆语晃着脑袋,装作才记起,“哦!便举着棋子围着长安城跑一圈,说紫玉香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色号,即将推出,请大家敬请期待。
第40章 上仙汇消费
陆语晃着脑袋; 装作才记起; “哦!便举着旗子围着长安城跑一圈; 说紫玉香不是最好的!”
李丹知道陆语素日里最是牙尖嘴利; 想着今日出门估计是没看黄历,来木兰胭脂店居然撞见她这个混世魔王,之前的戏言还被这么明晃晃说了出来; 以往与她打过几次嘴仗,自知不是对手,瞬间脸红耳臊,想要从地缝中爬进去。
陆语不依不饶,将双手叉在腰间,“敢问李小姐的誓言什么时候兑现啊?我也好事先找个好位置; 欣赏李小姐的英姿哇~”
李丹此时只想快快走人; 谁知陆语像是打定了主意拦着她,绕左绕右都绕不过去,李丹此时心生恼怒; 正要破口大幕; “你…”
“哎哟,最近日头大,难怪二位姑娘心燥…”站在一旁的申娘忙插入二人中间……
“陆小姐说的这紫云香; 那可是京中胭脂店的业内翘楚,木兰胭脂店刚刚开张,也是拿紫云香做榜样呢~” 申娘揣着手,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李丹未曾想申娘会以德报怨; 站出来帮她解围,她若还不顺着梯子往下走,那以后传出去,难道真要依着那誓言,出去跑着喊一圈?
立马接茬道,“申管事说的对!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前那是没地方对比,也不看看我是多久之前发的誓?三个月之前,那就是紫云香一枝独秀啊~”说着也不等陆语回应,趁其不备便溜出去铺门了。
陆语早就知道她会如此偷奸耍滑,也不好在新开的店铺中生事,便也只翻了个白眼,就进雅间装扮去了。
主仆二人在隔断后面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白云芷感叹一声,“申娘真真是请对了呢…”
在争执间,发声的时机刚刚好。早说一刻,让人觉得是掌事的小题大做,晚说一刻,又怕真的争执起来不好收场了。想来这李丹,今后便再不会找申娘的麻烦了。
春柳点点头,“申娘来府中之后,不仅将店内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府中的下人们都更规矩了。”
“小姐你忙得晕头转向,申娘闲时,还会捎带手给少爷纳些鞋底花样,少爷也很喜欢申娘呢。”
白云芷听春柳如此说,更加觉得申娘对白府上下异常用心,又满意了几分。
×
木兰胭脂店开业已有一月有余,这期间不断地摸索着运营经验与店铺整顿,店内大大小小,也愈发有模有样起来。
眼见店中一切已上正轨,白云芷终于有时间来想想推出新色号的事情了。
白云芷葱段般的素手划过账本,“近来客人对唇脂抿嘴纸的评价怎么样?”
在开业典礼时,发放给民众的化妆品小样,与发给入场宾客的是不同的,宾客会随机再多送一小张唇脂抿嘴纸。且这阵子上门的客人,在出门前,脂粉娘也会再随机加送一张抿嘴纸。
这抿嘴纸分量极其少,一小张纸,最多能够抿五六次唇,再加上颜色掉得又快,所以是用不了两三天的。
春柳捂着嘴笑道,“对抿纸自是极其满意的。有许多小姐,单单只为了集齐所有的随机唇脂抿纸,都已经来预约过多次了,嚷着怎么还不开始正式售卖呢。”
白云芷开心之余,又忽然意识到,“来店中的客人,年龄段都如何?”
春柳一滞,“额…店中装扮的大多都是些年轻小姐,鲜少有夫人来。”
白云芷蹙着眉头,“眼下我们的年轻消费群体已经非常稳定了,接下来,就要用心开拓年轻小娘子及妇人的市场了。”
年轻人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比较高,但是结婚之后的妇人市场,消费则保守很多,又比较认背后的靠山与老字号,所以这个年龄段的客人,几乎是都被紫云香与其他三家脂粉店垄断了的。
木兰铺总不能永远只做每天三十个客人的装扮生意,待两个月后,还需得让客人进门来购买产品才是。
如若通过脂粉,眉黛来吸引这个年龄段的客户,独特性不够,可替代性又高,想来想去,还是唇脂更合适。
白云芷思索一番,“春柳,你去将京中五品以上的妇人名录,从画像到出生喜好,全都打探一番,好好回禀给我。”
春柳她们动作倒也快,不到十日,便都将这些打探清楚了。白云芷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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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两月后,店内的俗务可以全权放心交给申娘等人,白云芷终于能出来放放风。
看着账上进账颇丰的银子,白云芷颇感安慰,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没有白费。
既然赚了钱,那自然是要花,立马带上几个得闲的脂粉娘,准备去上仙汇犒劳犒劳自己。
刚行至上仙汇门口,上次那小厮便认出她,迎了上来,“白小姐这边请。”竟径直将白云芷引上了六楼。
白云芷心中觉得奇怪,因为一般来讲,六楼是身份最显赫的客人才可以去的,平常的客人,只让在三楼以下用餐,但有此等好事,她自然也不会问那么多。
六楼此时已经坐了三两桌人,几人在小厮的指引下落了座。
三名脂粉娘虽没来过这样富丽堂皇的饭店,但是在木兰铺中接触了不少达官贵人,长了许多见识,行为举止倒也大方得体,丝毫没有露怯。
白云芷用眼神飘忽了一圈,忽然发现坐在窗口独自用膳的贵妇人甚为眼熟,在旁人点菜的同时,扯了扯春柳的衣角,俏声道,“那是不是英国公的夫人,丁氏?”
春柳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去,细细辨认之后,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后,白云芷迅速在脑中回忆起丁氏的资料。
丁氏乃是当朝猛将丁将军的嫡女,因出身武将世家,从小刀枪剑戟都是学过,性子也活泼开朗,长得秀丽可人,当时有许多人上门提亲,她最终嫁给了家世显赫的英国公,新婚燕尔也蜜里调油过好些年,但近几年,二人之间生了不少龃龉,据说是因为丁氏不拘小节,喜欢素面朝天,不愿施粉黛,被家中的妖娆侍妾拿住这一点大作文章,以至于近几年,英国公倒是宠妾的时日多些。
白云芷慎重问道,“那资料上的信息可准确?”
春柳笃定点点头,“绝无差错。且来店铺中的小姐们,大多也爱说这些闲话,脂粉娘事后已将这些资料一一补全核对,确认无疑。”
白云芷心中激动,以丁氏的身份地位,且向来喜欢素面朝天的性子,如果能认可了木兰铺中的产品,显然又是一个活广告了。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小姐,我们点好了,您看看需要添些什么?”脂粉娘双双将菜单划至白云芷。
按理来讲,下人是不该和主子同桌吃饭的,小姐心善,命几人衣着光鲜些,来上仙汇聚餐,但几个胭脂娘也并不敢造次,眼见菜单上的菜价惊人,只敢点了几个清爽小菜。
白云芷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菜单上的菜色,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小二,这几个菜都换了,把你们店内最贵的菜品,荤素搭配好端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你们觉得即将出场的,是什么色号呢?
第41章 久违的新色号
“小二; 这几个菜都换了; 把你们店内最贵的菜品; 荤素搭配好端上来。”
在满桌人的抽气声中; 白云芷暗暗着急向窗口撇去,生怕丁氏吃完饭马上离开,良机错失; 下次再碰上个达官妇人,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幸好远远望去,见丁氏桌上的饭菜还没有动几筷子,只顾着闷着头喝酒,白云芷稍稍定了几分心。
窗边,丁氏的丫鬟绒儿轻声劝道; “夫人莫要再喝了; 若是一身酒气回去,老爷愈发要怪罪了。”
丁氏结婚十载,今年不过二十有六; 容颜颇为秀美; 只是素面朝天,没有了脂粉的掩盖,比起在其他桌吃酒的同年纪妇人; 看上去气色颇为不佳,又只挽了个样式普通的发髻,以至于就算满身锦衣华服,也面色苍白撑不起来衣装和首饰; 显得更加泯然众人了。
丁氏不管不顾,又斟了一杯,“呵,怪罪?我将门虎女,还怕他怪罪么?”
丁氏一想到荣国公已大半年都没来她房中也就罢了,近日居然还将掌管中匮的权利,都交予了那贱妾娆娆,如此宠妾灭妻,罔顾纲法,实在非常人所为,又想起往日的恩爱时光,更觉心中郁气难以抒发,便又灌了一杯…
绒儿只好又劝道,“不然将那贱妾之事,告与将军,让将军敲打敲打老爷?”
丁氏皱着眉头道,“休要为此等小事去叨扰父亲。”
现如今百废待兴,民间各界欣欣向荣之态,武将本就无处施展长处,大多平日里多去各地盯着操练兵力,或者打打流寇而已,丁氏将门早没有几十年前威风了,内里已是一团乱,她这嫁出去的女儿若还不让人省心些,怎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
绒儿见丁氏一杯杯酒地灌下去,心疼不已,慰解道,“其实国公爷并非是不心疼夫人的,前阵子去扬州办差回来还给您买了把精美折扇…”
又叹了口气,“只不过夫人气性也忒大些,三两言不和,竟当着国公爷的面,将那折扇撕了……”
丁氏回头狠瞪了绒儿一眼,“我撕便撕了,他无情待我许久,稍稍花了点心思,难道我就要如那贱妾般,像只哈巴狗似的舔着他?我丁家铮铮铁骨,在前线可上阵杀敌,在后院中自然也是刚强不屈!”
平日里丁氏从不甩脸色给下人看,但一遇到国公爷的事儿,丁氏便如变了个人般,是听不得一丝丝劝的,绒儿心知若再说下去,定要惹恼了她。
绒儿叹了口气,也就是丁氏性子太过刚烈,不然与国公爷这许多年的情谊,岂是那贱妾能插手进来的?
好不容易,有两桌客人已用完膳离席了,白云芷心知时机已到,朝春柳使了个眼色,主仆俩默契地点了个头。
方才喧闹敬酒的人散去,此时六楼就只剩下白云芷与丁氏两桌客人,六楼便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两桌隔得又近,白云芷甚至连丁氏叹气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机不可失,白云芷面色一冷,将茶杯盖哐叽一声盖上,“春柳你可知罪?”
春柳一脸惊恐,噗通忙跪下,“小姐,不知春柳何罪之有?”
白云芷见春柳演技如此之好,差点笑出声,抿了抿嘴,正色道,“刚才用膳的贵人颇多,我不好说你,眼下人少了,定是要好好训导你的。”
丁氏正喝着酒,却也一下被这打破宁静的话语声吵到,皱了眉头,觉得许是哪家小姐苛待下人,但扭头望去,又觉得不像,寻常家的小姐,怎会让下人同桌吃饭?但丁氏也不作他想,公共场合训导下人也是有的,左右不干她的事,还不如将心思放在上仙汇的琼浆玉液上,一仰头,一杯黄汤又落了肚…
白云芷感受到了丁氏的目光,心知已吸引了她的注意,只盼着与春柳配合默契些,莫要用力过猛,使人生厌才行。
白云芷皱着眉头,轻声道,“你可知待会儿,你要随同我去叔父家送礼,贺侄儿十周岁诞辰?”
春柳懵然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白云芷轻扶起她,让她落了座,轻声问道,“既然你知道待会儿场面宏大,却为何不好好将妆画上?如此不修边幅,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刚才你我坐轿时不在一处,我也未曾注意,不然我定将你遣回府中,将妆画好再出门。”
此时的六楼,实在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哪怕丁氏再不愿想听,也难免被迫听了一耳朵,听着听着倒是生了好奇,扭头望去,注意到那桌女眷,的确其他人都妆容齐整,只有那挨训的丫鬟,同自己一样素面朝天,但见那丫鬟衣着也并无邋遢之处,为何那小姐如此斤斤计较?正想着,那丫鬟发声问出了丁氏心中所想…
“小姐,春柳以为衣装齐整了便好…”
白云芷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见哪家富贵人家的丫鬟,不是淡妆示人的,更何况是如此场面?我问你,你若是主家,是愿宾客们沐浴焚香,妆发齐整来道贺高兴?还是衣着随便,不施粉黛来道贺高兴?”
“自然是沐浴焚香,妆发齐整了。”
丁氏听着主仆两这一问一答,觉得倒也有理,具体哪儿有理,自己也说不太上来,又想起自己每每去赴宴之前,老爷明示暗示地,也要求她不要老是素面朝天,须画好妆之后前往,但丁氏实在是性子倔,这一点竟从未听过英国公的…
白云芷握了握春柳的手,“这便是了,这些虽是些微末小事,但却能体现宾客对主家的重视程度。你虽只是我身边的丫鬟,代表的也是我白家的脸面,若是连个淡妆都不画,轻则让人看轻,重则,若落在有心人眼中,万一使两家人生了龃龉,岂不得不偿失?”
听到这儿,丁氏蘸酒的手一僵,只觉得那小姐说的没错,心中生出一丝怀疑,所以……以前一直素面朝天去赴宴,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妥帖?难怪后来老爷便很少带她去参宴了,又想起最初二人之间的争执,为的就是这些细碎小事,但老爷从未如此摊开来说过,所以从那时开始,老爷便渐渐心寒了么…甩了甩头,又饮了一杯,一杯杯黄汤下肚,哪怕丁氏酒量再好,也不免有了几分醉意…
白云芷又推心置腹道,“我以后总要放人的,你定不会永远跟在我身边,以后总是要为人妻为人母,切记今后定要记住…”
“装扮自己,并不是以色侍人,而是以礼相待他人而已。”
“这里的他人,自然也包括你未来的夫君。素日里,装扮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可若长此以往,时日久了,不免夫君会觉得,你为了他连妆扮都懒得费心,少了夫妻间的情趣,渐渐地,便免不了夫妻离心了…”
此时宴上的脂粉娘青青,适时伶俐问道,“那这岂不是成了刻意取悦?”
白云芷瞧了瞧青青,只觉得她甚为聪慧,刚才只是将此计划悄声告知她们,不盼望她们能帮什么忙,但青青此时却问到了题点,白云芷正好能顺水推舟解释一番,
“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取悦,丈夫给妻子遮风挡雨在外挣体面,妻子自然也要温良恭俭在内顺心意…谁拂了谁的意,时间久了都难免家宅不宁。”
白云芷再想多说几句,但又觉得未免落了刻意,心想话已至此,丁氏能不能听进去便全看她自己了…想至此处,突然听得丁氏那桌酒杯落地的声音…
扭头看去,只见丁氏一脸恍然,神色不明…
白云芷不知,丁氏此时听了刚才那席话,心中正震动不已。
丁氏一直不愿化妆装扮自己,一来认为自己是侯门嫡女,总觉得脂脂粉粉的不过是些贱妾伎俩,难登大雅之堂,那样的女子一茬接一茬有什么好;二是自己舞刀弄枪惯了,不愿花费心思去学,一想到那厚厚的脂粉敷在自己脸上,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三来,倒也请胭脂娘来府中装扮过,也不知是妆娘手艺不到家,还是与自己往日的审美相悖,只觉境中的自己怪异得很,便也不愿尝试了。
但听了刚才白云芷的话,却像是醍醐灌顶,她自是肆意她的,却从未想过在不经意间伤了老爷的心,她不管是外出,赴宴,哪怕是进宫,也从未在脸上抹过一层粉,自己又何尝不是荣国公府的脸面?如此冥顽不灵,老爷又会怎么想……
她将老爷贴身带回来的扇面撕碎,痛苦是痛快,但岂不是也拂了老爷的心意?老爷已是低头服软了,自己却仍然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不是她的错又是谁的错呢…生平第一次,丁氏觉得自己确实是太过倔犟。
之前从未有人说过这些与她听,丁氏此时,心中闪过无数往日因素颜而闹出的误会,仿佛一切都有解了…
丁氏如何想的,白云芷不知道,只知还需将戏硬着头皮演下去,“既然这些你都清楚了,那左右现在已过了午膳时间,现在难得人也不多,现在便将妆给你扮上吧…”
又详装与春柳说了几句悄悄话,春柳点点头,朝着窗边的丁氏走去,款款行了个礼,“方才扰了夫人清听,我家小姐遣我来向您致个歉……”
丁氏回过神来,眉目间还有些忧伤,摆摆手,“没什么,你家小姐的话,说的倒也颇为在理…”
春柳拱拱手又道,“待会儿我们会在旁花小半刻功夫,妆扮一下,还望娘子不要介意…”
丁氏神色恍然,换了个酒杯又喝了一杯,“请自便就是。”朝那桌看去,之见白云芷坐在桌上浅笑,冲她行了个谢礼,丁氏觉得能入得了上仙汇六楼的,自然是高门侯府,豪门显贵,丁氏也颔首回礼。
听丁氏如此说,一桌人便开始忙活起来,纷纷往外掏自己随身的化妆用品,不一会儿便凑齐了一套化妆品,由青青开始给春柳上妆…
丁氏抬眼望去,心中倒又生了几分好奇,她倒要瞧瞧,一个人妆前妆后能有多大差别,她就是不服气,画个妆而已,哪儿就能有多大的变化了?
平日里见到的妇人小姐,大多已是妆后模样了,妆前素颜她更是鲜少能见着,自然也觉得化个妆能有什么不同。
青青手起手落,画个丫鬟的淡妆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不一会儿,那妆便画完了…
丁氏刚开始还只是冷眼旁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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