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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是我老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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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丫泣不成声,心里越的悲凉。自打她嫁进庄家,开始庄铁柱打她时,她还跑回娘家。可是爹娘只知指责她,从不替她出头。
次数一多,庄铁柱越发的厉害,那些拳脚她生受着,再也不敢往娘家跑。
爹娘对她这样,她怨过。可一念及他们到底是父母,只能认命。万万没想到爹娘狠心到此,竟然把六丫丢进活死人坳,想生生饿死或被野兽吃掉。
还有四丫,那次落水不是失足,是娘…亲手推的。
她们到底摊上什么样的父母,为何没有半点护犊之心?
“你个死丫头,是不是以后老子现在动不了你。我告诉,你就算是和离,也是老子的女儿,快跟我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周大郎起了其它的心思,大丫和离也好,可以再嫁一头,他们还能重得一份聘礼。
他的心思哪能逃过周月上,就是周大丫都能想得到。
“不…我不回去。爹…娘…你们就当女儿死了吧…”
“你不孝!你是不是听信四丫,觉得爹娘会害你?”
周大丫泪流满面,连磕三个响头,只把额头磕得红肿,“爹娘,女儿不孝。今日要么女儿死,要么你们放女儿一条生路。”
“你…好…我打死你个不孝女!”周大郎的拳头眼看着要落下,被钱伯给紧紧抓住。
周月上已走过不,冷冷地看着他,“看把你能得,不是卖女儿,就是弄死女儿打女儿。一个男人,不念骨肉亲情,连畜生都不如。我大姐不愿回去,谁也不能强求。一嫁从父,再嫁从己,去留皆由她自己。你已卖过她一次,莫不是还想再卖一次赚取那昧心钱?”
“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莫要被休,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这哪是一个当爹的会说的话,初见时只当他长得还算忠厚,应该是愚昧之人。没想到不光重男轻女,而且极为心狠。
“你放心,我以后就是要饭都不会打你家门前过。”
“爹,不关四妹妹的事。要不是四丫,我就被庄铁柱给打死了。我求求你,你放女儿一条活路吧。”
周大丫不顾额头上的红肿,重新磕头,一直磕不停。
围观的人渐多,面露不忍,对周大郎和柳氏指指点点。
“看把四丫能的,嫁个书生,都说知道掉书袋了。什么一嫁从父二嫁从自己,说破天都越不过亲娘老子。”说话的桃香。
“可不是,这大丫也有些不像话,和离不归家,跑来成公子家什么?”
成公子这样的佳婿人选,上河村有闺女的人家都盯着呢。这些人中,以桃香最为眼热。论长相,她觉得自家闺女金玉是上河村的头一份,谁也争不过。
“这两丫头也是白眼狼,爹娘养她们这么大,因为一些小事就对爹娘生恨,真是不应该。”桃香撇嘴说着风凉话,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在村子里人缘并不好,无非是平日里太爱掐尖。听到她这话,有人就开始反驳。
“什么白眼狼?那可不是一点小事,是要命的大事。哪个当娘的会淹死女儿,哪个当爹娘的由着女婿作践自己的女儿?”
周家这两口子的为人,在四里八乡都是有名的,为人所不耻。
周月上冰寒的眼神一直盯着周大郎和柳氏,看得柳氏心虚低头,周大郎的眼神也开始游离起来。
周大丫还在磕头,额头泥血一片,地上都渗着血迹。
“你是我生的,我就是要你的命,谁敢说我个不是。”周大郎一脸的狠色,那蛮凶的目光瞪着周月上。
真是好本事,除了在女儿面前逞威风,在外面就是个怂包!
“行啊,有本事你将我们姐妹几个都弄死。你看看有没有人夸你能耐,夸你好气魄?光会在女儿面前耍横,真有本事就有种生有种养。养不起不是卖就是弄死的算什么男人。”
“你…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周大郎被激得脸胀成紫红,脖子上的筋都暴起,一副要来掐死周月上的模样。周月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当下将他摔倒在地。
这番变故,别说众人惊讶,就是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周大郎可是男人,她一个女子哪有那么大的力气。
她慢慢生出些异样,想起上次抱着六丫从山里走到家,似乎脸不红气不喘。难道原身是个天生力大的?
周大郎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作势还要来,被柳氏拉住,“他爹,你有没有事…这些讨债鬼我们都不要了。你忘记大仙说的,说咱们家这几个丫头都是讨债鬼,就是因为他们压着儿子才出不了世…”
柳氏一提这茬,周大郎就歇了气。
儿子,儿子,没有儿子他还算什么男人。
没错,这些死丫头都是害得儿子不能来投胎的讨债鬼,不要也罢。
“好,你们都长胆了。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以后你们别求我们。”
周大郎气冲冲地拉着柳氏,柳氏抱着肚子脚步还算利索,跟着他朝村口走去。
周月上思量着柳氏说的那话,眼神闪了闪。
她上前扶起周大丫,拉着对方进屋洗净额头并上了药。药是成守仪备用的,她也没与对方客气。
“四丫…”
周大丫拉着她的手,她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按住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前爹娘如何,念在他们生养一场的份上我都能忍。可是娘亲手将我置于死地,大姐,你可知道那河水有多冰?”
“我知道…大姐知道,我没让你原谅他们。我只觉得因为自己,害你受气…”
“我自己不气,谁也不能给我气受。大姐你放心,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好,不会再差。”
“我相信你。”
两姐妹的手紧握在一起。
钱伯还在外面等着,马车也已套好。
周大丫坐上马车,和钱伯一起出村。围观的人大都已经散去,唯有一些不甘愿离开的人,比如说桃香,还有她的女儿金玉。
见马车离开村口,周月上才像不经意地提起,“今日我家来了客,我相公在京中的一个世侄来了,还声声唤我相公为九叔。我心里纳闷着,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偏那侄儿似看不上我这婶子,连声婶母都不叫。”
她说完,长长叹口气。
成守仪的眼立马眯起来,忙问,“是什么样的公子?”
“约摸十七八岁,穿得倒是好,细皮嫩肉的。”
这一形容,成守仪就有些底,眼底越发的深沉。
两人说话的同时,桃香和金玉走过来。金玉今天精心打扮过,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脸上抹着胭脂。远远看去,两颊各晕着一团红,在略黑的肤色中,煞是醒目。
“周四丫,你是成了亲的妇人,怎么随便进出成公子的家?”
周月上觉得好笑,她有什么资格质问自己?
“金玉姑娘,小生与什么人相交,与什么人往来,那是小生的私事,与姑娘何干?再者小生与顾公子一见如故,嫂夫人偶尔送些过来,两家互通有无,何需外人干涉?”
成守仪的话,说得金玉脸变了变,满脸的粉都没能遮住那脸色的变化。上次成公子夸她名字好听,她以为在成公子心里,自己是不一样的。
“成公子,金玉是替公子着想,周四丫名声不好…”
“我名声哪里不好了?你且说来听听,除了能吃,我可还有什么不好的名声?倒是金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白天的跑到孤身男子的家门口,你想做什么?成公子和我相公一样是读书人,以后可是要考举人考状元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妄想的。”
“哎哟,真该让大伙都看看,你周四丫不光是不孝,这张嘴也厉害得很。我家金玉是为成公子的名声着想,怕受你的连累。成公子,这女人哪,还得本本分分的,就像我们家金玉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姑娘。”
“确实难得。”
桃香一听成守仪这般回答,很是得意,斜眺着周月上。金玉面露喜色,装作害羞地低着头,手还扭捏地翘成兰花指。
“这般不知羞,小生从未见过。”
脸上的红晕还未裙,欣喜的表情僵住,金玉惊讶抬头,不敢相信成公子在说自己。
“成公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家金玉?”
桃香质问着,眼睛不也看成守仪,转向周月上。不想被周月上那大眼中讥诮的眼神一看,脑子一懵有些发热。
“你…你周四丫都能嫁给顾公子,我家金玉哪点比你差…”
周月上眼底的讥意更浓,这对母女还真敢想。
“她呀,比我差远了,她没我命好。”
亏得小莲爱与周月上说村子里的事,她自是知道这对母女的德行。桃香性子爱拔尖,金玉肖母,是个心高的主。
可心高有什么用,就那样天天爱挑拨别人的性子,能成什么大事。
附近村里的后生,也有几个上门提亲的。这桃香和金玉不是嫌人家丑,就是嫌人穷。这不,成守仪搬来,这娘们俩的眼睛就盯上了。
金玉脸都气歪了,见成守仪脸冷着不耻看她,跺着脚羞地跑远。桃香狠瞪周月上一眼,去追自己的女儿。
越是不开教化的地方,女子越是直白。反倒是京中那些世家小姐们,总喜欢欲语还羞,犹抱琵琶半遮面。
金玉的眼光倒是好,只可惜表错对象。
“成公子,我大姐就麻烦你。”
“举手之劳,嫂夫人不必客气。”
周月上微笑着告辞,挑着货担的赵显忠就在不远处,不知看了多久,慢慢走过来,讨好地对她道:“小夫人,小的走了几个村子,正是口渴得紧,可否去你家中讨口水喝?”
成守仪看他一眼,两人眼神对视一瞬,又各自撇开。
周月上懒得戳穿他们,真要讨水,为何舍近求远,不向成守仪讨要反倒是问自己?
“自是可以,小哥随我来。”
见她同意,赵显忠欢喜不已,挑着货担一直讨好她。问上次的话本子怎么样,可还要他捎带什么东西之类的。
到了顾家门口,又看到一个扛着几只野物的汉子,正与小莲说话。
小莲做不了主,见自家少夫人回来,长松一口气,“少夫人,这位小哥说是附近山里的猎户,问咱们要不要买他新打的獐子野兔。”
周月上瞄了那汉子一眼,又看了那几只野物,点了点头。
那汉子大喜,跟着进院子。
堂屋的晏少瑜闻声张望着,不想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他伸着手指,不敢置信,“你…你们…”
周月上眼一瞟,问道:“怎么,你们都认识?”
几人同时转过头,齐声道:“不认识。”
第29章 立威
这两人回答倒是齐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们认识似的。
周月上心想着,看了眼脸色开始泛红的晏少瑜。晏少瑜被她灵透的眼眸一瞅,心虚地别过脸;眼睛望天,盯着房梁上的柱子。
装,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家相公是好客之人,两人既然赶在饭点;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如何?”
她笑吟吟地问着,赵显忠和那汉子异口同声应着,“好。”
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妥,那汉子抱了一个拳,道:“夫人,小的是山中的猎户,姓鲁,人称鲁大。夫人菩萨心肠,留小的吃饭。今日这些猎物就权当小的送的,万不能再能夫人的银钱。”
鲁大?
鲁晋元,镇国公府的世子。
真难为这几人;个个给自个儿取了如此贴地气的名字;不是赵小山就是鲁大;倒是符合他们如今的身份。
“鲁大是吧;你这人倒是知礼。一事归一事;我们留你吃饭是顺便。你进山打猎不是易事;哪能让你白送猎物。你们真要过意不去;不如将那堆柴火给劈了。”
她话音一落,鲁晋元又是抱拳一拱,连声道谢。
院子里有堆没劈的柴火,以往都是耿今来的活计。鲁晋元卷起袖子就开工,赵显忠也不示弱,两人一起干活。
晏少瑜还在望天,周月上进了屋,站到他的面前。
“大侄子以后也不能闲着,家里家外一堆的活,你也得帮忙做。”
“我…我…”晏少瑜指了指外面的两人,又指了指自己,脸胀得通红。
外面的两人埋头干活,一人摞木头,一人劈木头,动作虽不熟练,却还算有模有样。他们装作听不到周月上和晏少瑜的话,耳朵却是竖着的,摒神听着屋内的说话声。
“你什么?别说是你,你九叔有时候都要帮忙干活。”
“我九叔也要干活?”晏少瑜不可置信地问着,瞳孔放大。
外面的两人倒吸一口气,小夫人好生厉害,竟然敢指使主子做事。而且听她的口气,主子不仅没生气,反而对她言听计从。
周月上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以为意地道:“一家之主,自是要做活的。”
晏少瑜的心情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觉得这一切都那么荒诞。外面那两人,都是大家公子,一个还是世子,眼下放柴劈柴,就像两个真正的乡野村夫。
而他,要想留下来,也要做活。
就连九叔,都会干活。
这些事情说给邺京的任何一人听,别人都以为说的是胡话。
眼前的丫头明明就是乡村里再寻常不过的村姑,除了眼睛大些,哪里还有其它的过人之处。竟然敢让九叔做活,还想让自己也干活,简直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你…”
训斥的话被对方凌厉的眼神一看,瞬间全部咽回去。
中年的恭仁帝她尚且能摸准脉门顺得服帖,何况是眼前的少年。见晏少瑜有些心虚,她眼神睨着,别有深意地看一眼院子里的赵显忠和鲁晋元。
两人低着头,实则小声嘀咕着,鲁晋元问:“我看你挑个货担还算轻松,你这营生怎么样?”
说到生意,赵显忠有些得意。货郎们跑什么村子,都是有数的。一般一个货郎常跑的就那几个村子,别的货郎极少来抢生意。
他可是请那原来的货郎喝过酒,再给了些好处,才得到上河村这块地盘。在那货郎的口中,上河村不是富村,一个月下来也赚不到一吊钱。
不知怎么的,他却觉得生意极好做。就光这两天,他在上河村就赚了差不多半吊钱。这点钱他当然不看在眼里,可是心里的得意远非钱财能买的。
“生意还行,不知怎么的,比起其他的货郎,我的生意竟是出奇的火。”
“还是你脑子活,寻到这么好的营生,还能天天和大姑娘小媳妇的打交道。我这个不行,要往深山老林里跑,弄得一身的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赵显忠也觉得他那活有些吃力不讨好,替他出起主意来,“要不,你别往山里钻,直接挨村收猪什么的,做个屠夫吧。”
鲁晋元眼里冒着火,瞪他一眼,“亏你想得出来,我堂堂镇国公世子去当屠夫,还不如猎户呢?”
“你看你这人,我替你出主意,你还生气?你莫不是嫉妒我天天有大姑娘小媳妇围着,你眼红吧?要不这么着,你当媒公,保管什么大姑娘都来巴结你。”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鲁晋元还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作势就要打,手里还拿着斧子。赵显忠往后一躲,连声求着饶。
周月上看过去时,两人又齐齐低头。
晏少瑜心里冷笑,看把那两人没出息的,连个村姑都怕。像他,就不怕她,连婶母都不叫,看她能耐自己何?
他之所以不与这村姑争辩,是因为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丫头,任他再人满腹道理,怕也是说不通的。
唯今眼下,得过九叔那一关。
东房的门这时开了,最先出来的是宋嬷嬷,然后是耿今来。院子里的两人伸长脖子,努力张望着。就连晏少瑜也开始紧张起来,就差没吞口水。
顾安的身影一出现,所有人都紧绷起神经。
他着简单的藏蓝色直裰,外面披着同色的大氅。清雅的气质,覆雪盖霜的高冷俊颜,眼波一扫,放眼之处似寸寸冰封。
就连周月上,都止不住打个寒颤。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九…叔…”
“你可知错?”
“侄儿知道,九叔放心,侄儿一路小心…”晏少瑜说着,看了一眼唯一的外人周月上。
周月上无辜地挑眉,道:“相公,我是不是要回避?”
“你不用走,该走的人有的是。”
顾安冷冷地说着,眼神划过院子里低头装死的两个人。
周月上倒是觉得,这几人很是忠心。人都来了,再赶走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再者这些人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会帮忙干活。
“相公,瑜侄子不远千里来投奔你,咱做长辈的教训教训便是了,可不能把孩子往外赶,没得寒了小辈的心。”
又是侄子孩子,又是小辈的,这话听得怎么如此别扭。
晏少瑜想着,只敢在心里嘀咕。
周月上就是故意说的,一想到前世名义上的丈夫要唤自己一声婶母,她怎么如此开心?
“依我看,瑜侄子年轻,来了兴许能帮忙家里做些活。今来一人忙里忙外的,天天脚不沾地。也是时候找个人帮忙,你说是吧?”
真要留自己下来做活?晏少瑜想反驳,瞥见九叔的冷脸,生生将话咽了下去。这村姑好生无礼,竟想越过九叔安排自己,九叔必不会答应的。
他紧张地看着顾安,期望能听到九叔训斥这丫头的声音。
“你婶母的安排,你可愿意?”
什么?
简直是晴天霹雳,晏少瑜只愿自己耳朵坏了,听到的都不会做数。
“九叔…”
“若是不愿,就趁早回京。”
顾安丝毫不为所动,言语冷硬。
晏少安看看周月上,又看看外面做活的两人,最终狠下心,“婶母吩咐,莫敢不从。”
顾安面色稍霁,“既然如此,人就留下吧。”
晏少瑜心里酸着,像泡在醋里。九叔居然由着这村姑胡言乱语,还同意给自己安排做活,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侄儿。
他略幽怨的眼神看在周月上眼里,只觉得无比快意。
宋嬷嬷低着头,对于主子袒护少夫人已经能泰然处之。暗道少夫人故意安排瑜公子做活,是在撒气呢,谁让瑜公子刚才那般不敬。
鲁晋元的眼中发亮,没想到主子竟然如此听少夫人的话。那么他想留下来,只要求少夫人就行了。
“少夫人…你看我柴劈得怎么样?”
鲁晋元这声问得突兀,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硬着头皮,不敢去看主子的眼神。
“不错。”
“那…少夫人,你家还缺下人吗?”
周月上心里好笑,假装思索一番,迟疑地说道:“按理说,我家现在不需要下人。可是我相公养着这一大家子,样样都得花银子,便是买一棵萝卜都得掏钱。我想着,要不种上一块地,再养些鸡呀猪的,也能贴补些家用,相公你看如何?”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料不到她会说这样的一番话。
种菜,养鸡养猪,他们吗?
耿今来捂着嘴偷笑,少夫人这主意好,这几人要是想留下来,以后有的好受的。
半天没听到有人说话,顾安冷冷的眼神看向晏少瑜,再转向院子里的两人。几人腿肚子都在发软,吓得鲁晋元立马表态。
“只要有口饭吃,小的愿意做任何事情。”
周月上忍笑忍得辛苦,偏还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好,你是猎户,与野物打交道多,以后养猪的事情就交给你吧。至于瑜侄子,就做些轻省的活,不如养鸡。种菜什么的,我和小莲自己做。”
一锤定音,这事就算定下。
她笑着问顾安,“相公,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甚好。”
顾安丢下这句话,进了房间。
耿今来再也忍不住,别过脸偷笑。就连赵显忠都有些幸灾乐祸,一个养猪一个养鸡,还是他做货郎好。
“赵小哥,我看你这做生意三天两头躲懒,还不如做些实在的营生。要不到我家来养鸭子?”
“不…不了,小夫人好意小的心领。小的走街串巷惯了,实在是静不下来。”赵显忠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养鸭子,那还不得被姓耿的嘲笑一辈子?
晏少瑜的脸白一阵红一阵,他堂堂郡王,居然要窝在乡野之地养鸡。传扬出去,他这张脸往哪里搁?
“婶…母,我不会养鸡?”
这小子,就知道你会低头。
还不得乖乖叫自己一声婶母,周月上心里美着,脸却很严肃,“没有人是天生会的,学学就会了。你想想看,几十只甚至上百只鸡全部跟在你的后面,大红冠子花外衣,个个花枝招展。就好比你将来后院的女人,你精心侍候着,它们给你下一窝的蛋。”
晏少瑜脸黑了,这村姑说话怎么…
什么后院的女人。
赵显忠憋着笑,双肩颤抖。
鲁晋元脑抽抽地想着,鸡是郡王后院的女人,那么他的后院有什么?
猪吗?
第30章 丹色
房间内的顾安听得分明;唇角不停往上翘着,最后竟低头笑起来。
宋嬷嬷在一旁侍候着,见主子这般模样;有些愣住。在她的印象中,主子是极为冷淡之人,从不曾因为外界的事物而动摇心绪。
他自小矜贵,见惯世间的富贵。天下奇珍至宝;上贡后皆会出现在他的宫殿。无论是何等宝物,他见之皆是神色淡淡。
娘娘在世时曾对自己感叹过,说主子无欲无求,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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