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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罪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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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风涯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压抑,双手环抱在胸,背靠在门桩上,“我刚在想,如果你给了我答案,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喝酒谈心,直来直往?”
“你在意过这个么?”安季晴随口的说着,那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在说,今天的雪,下得真大,这般的话,可有可无。
段风涯直接跳过这个问题,“我尊重你,你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要知道的。”
“天下人相争的是什么,我要的,就是什么!”安季晴没有等段风涯收口,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目,就说出了这句话,语气虽是肯定的,却充斥着太多的玩意,还有快感,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让段风涯受惊的,只是,快感只有一阵,快感过后,便是两个人久久的相视,久久的酸楚。
“为什么,《布图》对你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知道,你根本无心装天下?”
“无心装天下,好一个无心装天下!”安季晴眉心舒笑,温软的说“段风涯,在你面前,我的心思竟是这般通透,那你知不知道,我不过一个小女子,天下之事,当然不想说,我就说百姓之家好了,现在,天下安邦,百姓过得也一天比一天好了,所以,我想把《布图》毁了,留它,终是祸害。”
段风涯挑眉,嘴角挪动,却始终挤不出一句话,安季晴这样一前一后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要毁《布图》,是他和段风离一直以来的想法,迟迟未动手,当然,除了有点舍得之外,还有就是,怕沉寂了太久的《布图》,突然拿出来,会再掀风鼓Lang,这话从安季晴口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也应了她的那句话:不问天下,不问朝廷,只问百姓。
“我,考虑一下,”段风涯最后算是给了安季晴一个答案,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个决定,他突然勾起嘴角,笑得坏坏的,“唐依,如果我答应你这个要求,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只要不是以身相许,什么都行!”
“你说的,我就要看看你的样子,比起你的那个要求,一点都不过份吧!”
安季晴着实不是有心没有留意段风涯说什么的,只是,看到端阳王木然的在那里走过来,失魂落魄的,在他的头顶上,风刮倒他身侧楼上的一只陶瓷盆子,眼看就要砸到端阳王,安季晴下意识的,挤着段风涯的衣袖,“风涯,王爷!”
段风涯转头,动作敏捷的扑过去,把端阳王扑倒,两个人在地上打滚了一圈,成了两个白人,盆子在他们身旁,摔得一地粉碎。
端阳王咯咯的笑,“风涯,幸好有你。”
“王爷,想什么,都出神了,我涯可以帮到你吗?”
端阳王长长叹了口气,安季晴跑过来,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个人,明显没有人受伤,“你们没事吧?”
“这位是?”
“哦,王爷,这个就是滇城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唐依姑娘唐大夫。”段风涯站起来,扶起端阳王,拍打身上的雪,脑子咯噔了一下,恻异的盯着安季晴,“唐依,你怎么知道路王爷的,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嗯,这个,王爷爱民如子,百姓当然知道啦,你猜滇城有多少人不知道王爷的。”安季晴挠着头,讪讪的笑,转开话题,“王爷,怎么心事重重的?”
段风涯还是不太相信安季晴这个说法,又说不上什么来,他也看向端阳王,意思是同安季晴的提问。
端阳王深深的看着段风涯,“风涯,洛城出了瘟疫,目前没有人能撑得下去,皇兄下了烧村的的圣旨,除非今天有人自动请婴,否则,就要烧村,几百条生命,烧了,着实,过不去啊!”
段风涯明白端阳王的意思,无非是想他尽己之力,救洛城人出水深火热,“王爷,你帮风涯向皇上请,洛城,毕竟是季晴的故乡,我也想为他做点事,不过,我只能代表去,却什么都不懂,行吗?”
“放心,会有御医跟随一起去的,只要你愿意。”
“王爷,唐依也想尽绵薄之力,可以吗?”唐依几乎是在端阳王还没说出话的时候,就说了这么句话。
端阳王当然大喜,多一人之力,总是好的,况且,还是个大家公认医德皆绝的女子。
☆、139。 送行,风风火火
翌日,清晨,滇城各处,便张贴着类似嘉勉段风涯的黄榜,榜上大抵的意思就是,段风涯不计过往,舍身只为天下百姓,重念旧妻情份,亲身前往瘟疫重区抚民,实属大将之风,重情之人,末了,还顺带的来了一句,一介草医唐依陪同前往,同是大义之举。
这明明是,段风涯去抚民,唐依去救民,这么一说法,倒成了,段风涯成了天下英雄,唐依成了可有可无,事实上,安季晴也没太在意这些啦,她去洛城,一方面,那毕竟是瘟疫重区,段风涯只身前往,的确危险,另一方面,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点自信的,至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而,更重要的是,段风涯做惯了英雄,她也看惯了他做英雄。
段风涯和段风离简单收拾,准备和御医车大人一起同往洛城时,上官清婉很不合时宜的挡在他面前,极其坚定,而又有几分胆怯的说,“相公,婉儿想陪你一起去!”
“婉儿,别闹了,那是危险的地方,不是去玩的。”
“可是,婉儿就想看着相公,心里才会踏实。”上官清婉嚅嗫着,“她们也都说,当初五姐也是陪你去了危险的地方。”
段风涯扬了扬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阴沉,他已经忘了,在什么时候已经学会了当别人提起安季晴时,他可以不着痕迹的一笑而过了,这一笑莫管藏着多少辛酸,重点是,的确是脸上扬笑,就够了。
上官清婉指的是,安季晴跟段风涯去水月城的那一次,想去那一晚的对话,段风涯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安季晴当时说得理直气壮:我都要死了,你就别那么计较了,我都做了罪人那么久,就让我做一会英雄吧。结果,她终归是,不做成英雄。
“那,好吧,去到那里,你要听话。”段风涯眸子闪动一下,点头算是同意了。
段风离脸露难色,“风涯,我们这次去,和水月城不一样,洛城那边,已经到了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步了,甚至,皇上已经下旨烧村了,你知道的,不是闹着玩的。”
“就随她吧,没事的,婉儿,去收拾一下,唐依还在等我们呢。”
“少爷,让你们这么一说,我心也痒痒了,我也去吧,我倒要看看,唐依师出何门。”刘夫子捋着黑色的长胡须,笑得轻狂。
于是乎,在大伙在城门送别段风涯的,就出现了这一幕,从马车上风风火火下来的,是四男一女,他们谈笑风生,仿佛不是前往瘟疫重区的沉重,碍得一路送行人,准备好了的一大堆的送别话,硬生生的咽有咽喉,竟说不出来了。
安季晴看到段风离,一点都不意外,就说刘夫子,意外之余,也还能理解,毕竟,刘夫子心里,也住着一些天下百姓,天下民事,然,上官清婉呢,一个闺阁夫人,这算演的哪了戏?
看着挤着两排送行的人,突然就变成了看热闹的人,安季晴只好圆了众人的疑问,“风涯,你这是去抚民,还是去享受,九夫人也去,恐怕,有所不妥吧?”
段风涯张口,还没发出声,上官清婉就向前站了站,比安季晴低半个头的她看上去,却没有弱者的感觉,“唐依姑娘都可以去,婉儿一样可以,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添半点麻烦的。”
“多一个人,多点力气,我就是这么说的。”段风涯讪讪的点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上官清婉也会有主动进言的那一天。
“也罢,你们的家事,我无暇关心。”安季晴瞟了一眼段风涯,又扫过上官清婉,也就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了,她着实已经没有兴趣,和上官清婉玩这些争风吃醋的把戏了,三年前,她已经玩过了,而上官清婉不过才十九年华,有时候,心里不服气,玩下,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她未免也太天真了,这无异于在刀尖上tian血,她却把这当成了一种把戏,可悲之余,又是可怜的。
车大人一愣一愣的向安季晴打招呼,“唐依姑娘,在下车仁,久闻姑娘大名,今日终于可以见一面了,只是,如果姑娘能让在下见一面,就更开心了。”
“车大人是吧,”安季晴摸摸脑袋,车仁这么直接的问,让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是段风涯帮她应了话,“车大人,你就别做这种想法了,唐依会说,貌丑不敢劳烦你记的。”
安季晴嘟嚷,“段风涯,你怎么那么小气,三四年前的一句话,还记到现在,你就不许我是故意没让你看的,回头再让车大人看么?”
段风涯得瑟的笑,“那好啊,你就让车大人看个究竟,洛城了了丑女,不算天下奇闻,也算是件有趣的事了。”
“不和你说,你是故意的,激将法要是有用,我这块面纱早就撑不住了。”安季晴挑起眉毛,直接跳上马车,回头对一群还在发愣的人说,“你们还走不走,今天晚上,想在山野上过了吗?”
一群人笑笑攘攘的,前前后后的上了马车,刘夫子拍着段风涯的肩,笑言,“少爷,我突然对这个姑娘,来了兴趣,她是个有趣的人,绝对有趣。”
段风涯若有所思的看着刘夫子,“夫子,你观人的角度,总是另类的,我记得,刚见季晴的时候,你也说了这般话,那你来说说,是以故的那位有趣,还是活现现的这位更有趣?”
刘夫子微略的思考一小会,毫不掩情的说,“五夫人和唐依姑娘,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
“哦?洗耳恭听。”
“五夫人认真起来,是让人疼惜的,五夫人,也有那么一点小固执,特别是在与少爷有关的事,她固执得起来,我就心疼了,而唐依姑娘,表面是个不轻不重的人,而实际上,她的心,沉得很,自卫性很强,你若想窥探,看来,得花一点时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说,唐依姑娘,对少爷的防范性很低。”
刘夫子说完,颇有玩意的,跨上车,段风涯怔怔的笑着,在心里就听了进去,表面,还是没把这当一回事,而事实上,也的确没算什么事,一个大江南北跑的人,总不能因为刘夫子几句猜测,就揣怀意乱的。
☆、140。 旧境,思念旧人
一路上,就刘夫子和车大人是较多话的,他们一时讨论时下的民间流传的医学秘方,一时讨论各自在医学上的见识,时而又对问一句安季晴,安季晴干脆闭上眼睛,不予理睬,上官清婉在一旁,对段风涯嘘寒问暖。
晚霞洒下,他们打算在凤凰镇住下,站在悦来客栈前,安季晴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微微抽着,想起那一次的相遇,段风涯刚好发病,那才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看着眼前这个体魄健硕的男子,挽着娇妻,安季晴怎么觉得,仿佛,已是百年前的事了,她哆嗦了一下,不觉拉紧了上衣,还是有点寒意入侵的感觉。
“唐依,你真有意思,在滇城,满天风雪,都没冷着你,倒是这里的风让你觉得冷了?”段风涯纠眉,作势要脱下外衣,被安季晴肃穆的目光给止住了。
安季晴可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再和上官清楚纠缠不清,扯开一个笑脸,眉间有点清郁,“这里的风,吹着往事,有点心凉吧,这凉由心而生,就冷了。”
“这么说,唐依姑娘在这里,有着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刘夫子故作惊讶的看着安季晴,颇有玩谑。
安季晴随意的瞟了刘夫子一眼,带着白眼,“夫子,你想太多了,不要以为,每个人都会有一些往事业的,你把生活看成是说书了。”安季晴想说的是,刘夫子,看太多小说了,然而,在他们这个时代,还没有生产小说,就改口变成了说书,的确,不要把每个人都看成很老练,或是刻意去猜测,一个人的话里,会有太多酸甜苦辣。
车大人愣头愣脑的,压根听不明安季晴的话,他能听懂的,从来只有,关于救人,刘夫子乐呵呵的笑着,随着大伙,入住悦来客栈。
虽事隔三年,当年,段风涯高调的行事方式,已经让凤凰镇的人记住了他,悦来客栈也不例外,所以,当掌柜盛意权权的的款待完他们时,能醉的,都醉了,不醉的,也就不醉了。
安季晴是那个不醉的人,段风离也是那个不醉的人,席间,段风离有注意到,安季晴心事重重,有借酒消愁的嫌疑,酒入愁肠,愁更愁。
段风离拎着两壶刚喝剩下的上好女儿红,本意是想自个消灭的,既然见安季晴一人独自坐在院子里,也就不介意和她作陪了,从他这里看去,安季晴双手抱着单膝,清冷的月光永不及她的背影清冷。
“唐依姑娘,睡不着吧?”段风离走上前,然,才说出一句话,他就觉得,唐突了,来错了。
安季晴抬起双目,脸上还挂着泪水,忘了擦干,对上段风离尴尬的目光,才恍然记起,仓惶的擦了把脸,“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没有,喝不喝?”段风离在木栏上坐下,递给安季晴一壶女儿红,他虽然不知道,安季晴的酒量好到哪里,只是想,她需要酒吧,“酒不醉人,人自醉,也是可以的。”
安季晴接过,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大口,才舒笑解释,“段公主,你误会了,我没事,只是,可能算是旧境思旧人吧,就有点矫情了,并没有什么伤不伤心可言的。”
“这么说,在这里,唐依姑娘,真像夫子说的那样,有着一段往事?”段风离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只听风涯说过,你是从洛城来的,没想到,凤凰镇,会勾起你的那些回忆。”
安季晴低眸,她听得出,段风离的话语里,好奇多于关心,也罢,本就是无事不可对人言,笑意浅浅搁上脸上,“实话说,在这里,的确有过一些往事,一些人,还有一些事,曾经住在心尖上,然后,就没了,不疾而终了。”
安季晴用不疾而终来形容她和段风涯的这份开始和结局都太匆匆的感情,其实,一点都不错,她敛笑,“段公主,不是每个人都像风涯那样幸运的,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所以,无论如何,去到洛城,唐依一定会用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的。”
“风涯,的确是幸运了。”段风离小声喃喃,目光深远幽暗,“如果没有五妹,风涯也没有今天了,这也是风涯一直在很努力好好活着的一个原因。”
“呵呵,安季晴,那个曾经让天下人唾骂的女子,居然到了最后,她的死,也是那么悲凉,这,算是报应么?”
段风离只听得安季晴的话语,却没有细听她的语气,没有听出,她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嘻戏的成份里面,沉凝了小会,才说,“五妹,的确是个刚烈的女子,可以说,她是我这一生,看到最刚烈的女子了,至于罪不罪人,已经不重要了,在我心里,她永远成了恩人。”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刚烈。”安季晴喃喃细语。
的确,当时,她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刚不刚烈的女子,那不过是在纠结着,如果段风涯死了,伤心的人,很多,当然,这些人中,也包括自己,而,就算没有了自己,大家一样,可以过得一如既往,为了不痛,就自私一回,长痛不如短痛而已,只是,在段风离眼里,或是说,在段风涯眼里,把这点自私,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舍己了。
段风离抬目,却分不清,刚才安季晴那句话,说了什么,这也是在后来,他才恍然想起,安季晴说的是‘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刚烈’,而不是说,“其实,安季晴也没有那么刚烈。
很多时候,就是这般的,直到真相浮出水面,我们才发现,我们错过了很多细节,错过了很多,本该更早发现的东西,段风离后来时常在想,是不是,他细心听出了这句的端倪,后来的事,就会简单得很多了,或者说,在生死一线时,就不会出现安季晴和上官清婉之间的差距,因为,这个世上,只有安季晴一人,才会不顾一切的,去救段风涯,所以,即便上官清婉没有勇气,也不足为怪?
☆、141。 入城,无谓之争
早上安季节晴和段风离相碰面时,心照不宣的,对昨晚的事,只字未提,一路顺着阳光,直进洛城。
段风涯撩起车的垂帘,昔日人头并攒的洛城,如今虽用不上萧条来形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了,零零落落的行人,无不是低着头,戴着白色口罩,穿梭在面对死亡前的黑色氛围下,城门站着几个衙役,来往,还有衙役在不停的巡逻。
眺过衙役,安季晴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姑娘,鹅黄长裙,脸有点长且瘦,时不时踮起脚尖,往外张望,眉梢间,写尽的,是焦躁,而和别人不同的是,这姑娘家,没有戴着口罩。
下了马车这么一群人,马上引得了衙役投目,一个衙役上前,客气百渗着复杂的神情说,“大伙这是想进城吗,好巧不巧的,城里现在发起了瘟疫,隔天就死几个人,今天才又死了一个大夫,你们快回去吧,别在这边逗留了。”
“小兄弟,你的好意我懂了,不过,我们就是要进洛城来的。”段风涯抬眉,一时间,让人揣摩不透,他向段风离点点头,段风离取出皇上的任命书函,还有将军印帅,衙役当即傻了眼,片刻,才跪下,“卑职不知将军到来,请将军降罪。”
“没事了,起来说话,”段风涯单手扶起衙役,直接就问他,“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将军,现在病源还没找到,病情得不到缓和,司大人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向上请示,为了不让病情祸及更泛,是不是要焚村了。”
“那现在,有多少人在里面。”
“大部分的,就是洛村的三百多口人,都染上病了,还有一些还不染上病的,零零落落有几个人,固执的要守在里百,照顾病人,就昨天,连唯一的大夫,也染病毒死了。”
“那姑娘是谁?”安季晴指着那女子,轻轻的问。
衙役转头看了一眼,恭敬的说,“那姑娘叫阿依玛,是个孤儿,打小就是村长养她的,说什么也要在里面守着,听说滇城有大官下来,就每天来这里守着了。”
“倒是个好姑娘,吃百家饭长大,还恩,也还了百家恩。”段风离幽幽的说,也不知是称赞,还是惋惜,或是,什么都没有。
“行了,你忙去吧。”
“将军,是要进去吗?”
“当然,要不,我来做啥?”
“相公,”上官清婉挤着段风涯的衣衫,小声说,“相公,你也听说了,每天都有人死,多危险,要不,我们就在外面,指示他们工作就好了,怎么说,你也是千金之躯,还有,你如果有个好歹,那我们的小向晴怎么办。”
衙役也讪讪和和的说,“对啊,将军,要不,先找司大人来,给你们安排好住的地方。”
“要不,风涯,我和他们进去,你和九妹就住在外面,有我在,我会处理好的。”段风离突然觉得,上官清婉说得,有几分道理,他有责任顾及段风涯的危险,尽管这么做,的确有点自私。
安季晴看着他们一言一语,言语间,似乎已经忘了与他们一墙之隔,还有三百多条人命,可能就在他们在议论的顷刻之间,化成灰烬,上官清婉年轻,贪生怕死,情之有理,而段风离的这席话,却让她大为吃惊,他不贪生,却企图让段风涯贪生,她目光扫了一眼大伙,在上官清婉还带着笑意的脸上,心里,突然生起疼痛,有句话这么说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感谢同深受这么回事,针不是扎在你身上,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上官清婉就是如此吧,站在这里,一点都感受不到,那些与己无关的痛。
“谁要进去,谁不要进去,你们自己决定,我是来医民的,至于抚民,就无能为力了。”安季晴说明完,就率先进城了。
段风涯举手,摸着后脖子,极其无辜的说,“她生什么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贪生怕死之徒了?”
“她应刻是气我吧,气我好让你退却了。”段风离呓语,直觉,他又小看了一回唐依。
“肯定是你,是你陷害我了。”
他们说着,也进城了,上官清婉也只好,跟着段风涯进去,此时,安季晴已经和阿依玛谈得熟络了,大体情况,也有了个较详细的了解。
段风涯故意打断她们的谈话,“阿,阿……”
“阿依玛姑娘。”段风离帮段风涯叫出了阿依玛的名字。
“你们就和唐依姐一样,叫我阿依玛就行了。”阿依玛朝段风离,微微点头。
“刘夫子,车大人,我们去看看病人吧,一路走,我一路和你们说。”安季晴故意大看也没看一眼段风涯,从他身边越过,用小到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你带她来的,最好就看好她。”
段风涯莫明其妙的想反斥,安季晴他们,已经走得老远的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怎么也学会生闷气了,其实,她气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我不是那种求生怕死的人么?
“唐依姑娘,你和少爷说什么了,他脸都绿了。”走远后,刘夫子好奇的问安季晴,在他记忆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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