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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门娇-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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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的话一直回荡在周明沐的耳边，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决定去江南一趟，看看他和林冬娴的女儿嫣然，那般可爱让他心生欢喜的小姑娘，想抱一抱她，和她说说话。曾经无数次怨恨嫣然，要不是她的话，说不定林冬娴还能再多活些日子，陪伴在他身边。
连夜周明沐就决定启程去江南，拿着太后给的地址，带着两三个随从一起离开京城，翌日京城，荣华殿得知此消息的秦素，起身走到窗口，呆呆的站着许久，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嫣然被锦衣卫一路护送到江南桃源镇，嫣然笑弯着眼睛，锦衣卫敲开了顾府的大门，管家见到嫣然，笑着给她作揖道：“大姑娘，你回来了。”
随后对着锦衣卫行礼，锦衣卫的四个侍卫跟在他们身后进入大厅。“父亲、母亲，嫣然回来了。”还没到大厅，嫣然远远的看到有对夫妻俩端坐着，毫不犹豫的一路小跑过去。美妇人穿了件湖绿色秋衣，衬得肌肤似雪。腰间一条珍珠腰带，随意环着，却显得细腰如柳，只淡淡勾了下眉。
头发也只是轻轻挽起，插上一圈珍珠钗，脸颊两旁各留下一缕，自然卷的头发发梢微翘，自然活泼，突出了容音娇俏的脸型，整套装扮随意却不失庄重。嫣然一下子扑进她怀里，小手紧紧的怀抱着她，低头在她怀里上下蹭着，“母亲，嫣然好想你呀。”
“怎么，嫣然就一点也不想父亲？”美妇人身边的男子身穿一件靓蓝色织金锦直裰，腰间绑着一根佛头青龙凤纹宽腰带。一头乌黑茂密的发丝，有着一双湖水般清澈的朗目，体型高挑秀雅，当真是悠然自若清新俊逸。只是此刻脸色不悦的看着嫣然，嫣然抬起头，甜甜的笑着摇头：“不想，嫣然一点也不想父亲，嫣然只想母亲，还有大哥。”
一边说一边还得意的将脑袋埋进美妇人的怀里，美妇人笑的岔气了。中年男子气的两眼发黑，这丫头每次回来都能把他气的半死不说。偏偏自家娘子和儿子对她百般的宠爱，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经常念叨，现在她回来了，他在家中的地位就大大的降低了。中年男子光是想想，心情就一点都不美好了。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不带她到江南来，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麻烦事。美妇人亲昵的低头点着嫣然的鼻尖，“你这孩子，淘气的很，一回来就和你父亲开玩笑，快去给你父亲道歉。”催促着嫣然去中年男子身边，锦衣卫对此早就见怪不怪，管家笑着拿着招待他们坐下。
傍晚，嫣然拉着美妇人的玉手，扬唇道：“母亲，我想去看看娘亲。”美妇人闻言，微微愣怔，随后蹲下身子，亲昵的抚摸嫣然的小脸蛋，点头道：“好，母亲待会就带你去。现在母亲去给嫣然梳洗打扮一番，我们美美的去见娘家好不好？”“好！”嫣然重重的点点头，眸底蓄满了泪水。
美妇人心疼的搂着嫣然入怀，抚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你娘亲不会有事的。你父亲还有师祖一定能救治好你娘亲。”嫣然这孩子真让美妇人心疼，嫣然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狗一般趴在美妇人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许久美妇人待她平复好心情，才起身抱起她去屋里梳洗打扮。
不过须臾，她们母女俩就到了后院一处偏僻安静的院子外，丫鬟打开了门，请她们进去。红色的床上躺着一位女子，闭着眼，神色黯淡，嫣然再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水，脱眶而出，美妇人知晓她进宫这么长时间肯定想念娘亲，松开了她的手。
嫣然笑着扑倒床边，亲昵的拉着她的手，小声的嘀咕起来，和她诉说在京城皇宫发生的事。美妇人在门口站了一会，随后吩咐丫鬟看着嫣然，她则是转身离开，给她们母女俩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美妇人推开韩同生书房的大门，韩同生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美妇人，放下手中的医术，起身走到她跟前，搀扶她坐下。
“怎么了，你一脸愁眉苦脸？”韩同生的大手覆上美妇人皙白嫩滑的脸颊，美妇人轻拍他的手背，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和师祖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嫣然她娘能醒来，怎么到这个时候，她还没醒来。你不知刚才嫣然有多伤心，我看着嫣然，恨不得我是她的生母。嫣然还那么小，为什么要受这种折磨？老天爷对嫣然不公平，相公，我看着嫣然这样，心如刀绞。”
美妇人正是五年前回京城去寻找女儿的顾氏，没找到女儿，反倒无意将假死过去的林冬娴带回了江南。不知为何，见到林冬娴，顾氏总觉得有种亲切感，就求着韩同生将她一起带回江南，希望能将她给救醒。谁知道韩同生和师祖贺群两人拍着胸脯对她保证，这次绝对能让林冬娴清醒过来。
现在看来又要让她失望了，韩同生微微叹口气，宽厚的手掌抚拍顾氏的后背，“夫人，我和师祖的确尽心尽力的医治她，五年了，她体内的毒素也该清除了。”“那她怎么还没醒，你没看到嫣然可怜的小模样，要是你看到了，肯定会比我更心疼。”顾氏扯着嗓子推了一把韩同生仰头反驳道。
韩同生闻言，没好气的笑了笑，“好好好，夫人说的对，但我和师祖真的没办法了，现在就要看她自己想不想醒过来，她要是不想醒过来，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难救她。”这可是实话，他和贺群齐心协力的花了五年的心血，要是没能清除林冬娴体内的毒素，那他的韩氏医馆也就别开了，可以关门了。
身为他的夫人，顾氏怎么这般不相信他和师祖的医术。顾氏撅着嘴不悦道：“那你当初就别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说她一定能醒来。害的我告诉了嫣然，这会她娘还是没醒过来，嫣然该有多失落，都怪你，都怪你。”粉拳如同雨点不断的落在韩同生的身上，此刻的韩同生深知不能再跟顾氏说下去，否则越说越错。
怎么说都是他不对，唯有不语，方能让顾氏消气。“老爷、夫人，嫣然她娘醒了。”小丫鬟气喘吁吁的一路狂跑过来告诉韩同生和顾氏这个好消息，顾氏闻言，立刻推开韩同生，掀起裙角，转身往外飞奔而去，老天爷对嫣然不薄，总算让她的娘亲醒了。
韩同生没好气的看着顾氏离开的背影，若是当初知道带林冬娴回来，会把顾氏大半的心思都吸引过去，他绝对不会一时心软就带她回来。带回林冬娴不算，还招惹了嫣然，牵扯到宫里的太后娘娘，韩同生就算现在肠子悔青了也无济于事，谁让时光不能倒流，他也颇为好奇，怎么林冬娴好端端就突然醒了。
林冬娴戒备的看着面前朝她哭喊，叫着她娘亲的小姑娘，还脱了鞋子，钻进被褥，紧紧的抱着她，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的模样，真让她下意识的拧眉，心生嫌弃。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太阳余光。细细打量一番，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身上是一床锦被。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唯一让她不满的就是紧抱着她细腰的小姑娘。
关键现在她浑身松软的动弹不了，微微抬手慢悠悠的试图推开她，嫣然两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张开小手臂猛地搂着她的脖子，扑进她怀里：“娘亲，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娘亲，嫣然好想您。”嫣然两个字传入林冬娴的耳旁，她舔了舔嘴唇，诧异道：“你是嫣然？”
第465章 相见
她当然记得嫣然这个名字，这是她曾经对秦素提出的要求，给她的女儿取名为嫣然。若面前的小姑娘真的是嫣然，那她到底睡了多久，才能让小姑娘长这般大？
“娘亲，我就是嫣然，母后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这次母后还说，等什么时候您醒了，让您进宫去见见她。”嫣然一字不落的把秦素出宫之前交代她说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母后，她口中的母后怕就是秦素了，只是不应该是母妃吗？怎么变成了母后，莫非皇帝册封她为皇后？
林冬娴静默片刻，嫣然松开小手臂，往后缩了缩身子，轻声道：“娘亲，您是不是不喜欢嫣然？”“嫣然，不许胡说，娘亲喜欢嫣然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喜欢嫣然，来，嫣然，让娘亲抱抱。”瞧着眼中受伤的嫣然，林冬娴心猛地一抽，她怎么能让她的女儿受半点委屈。
没有在她身边，陪伴她长大，林冬娴对她充满了愧疚，眼下能有机会看到嫣然，抱抱她，搂着她，不知道有多高兴。顾氏一进门，就看到嫣然被林冬娴搂在怀里，母女俩好不亲密。随后赶来的韩同生正纳闷顾氏怎么站着不动，就被顾氏给拉着一路走出了院子。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韩同生身为男人，自然不能理解女人的小心思，顾氏长叹口气，“嫣然有了娘亲，会不会就将我这个母亲给抛之脑后了？”韩同生差点儿没笑岔气，这还能争风吃醋，他无奈的摇头，孔夫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从嫣然的口中得知，当今的皇帝是周维，秦素是当朝太后，林冬娴早就猜到了，先帝的身子撑不了两三年。嫣然五岁了，那她就昏睡了五年，难为这孩子了，林冬娴恨不得将对嫣然所有的愧疚一下子弥补给她，一直拉着嫣然的手不放，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娘亲，你饿了，嫣然去厨房给你传膳，对了，娘亲，你喜欢吃什么？”嫣然猛地起身掉下地，快速的低头床上鞋子，笑着询问道。林冬娴刚开始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不能动弹，现在感觉好多了。林冬娴笑眯眯的答道：“嫣然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
“那好，娘亲，你等着，我去给你传膳。”嫣然高兴的一蹦一跳的转身离开，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林冬娴闭上眼耳旁还回荡着嫣然如铃铛般的笑声，真好。
嫣然走到门口看到顾氏和韩同生夫妻，扬唇笑道：“父亲、母亲，娘亲醒了，娘亲醒了，我去厨房给娘亲传膳。”一把就拉住顾氏温暖的玉手，顾氏盈盈一笑，“好孩子，那你快去吧！记得让厨房多弄几个菜。”“嗯，父亲、母亲，那我就先去了。”嫣然快乐的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顾氏和韩同生一起进屋。
从顾氏口中，林冬娴得知她昏睡了五年，这五年内秦素时常派人送来补药，还有神医贺群一直在外寻找良药，五年了，林冬娴之所以能撑着，不仅仅是对嫣然的思念，还有更多的是名贵的药材在吊着她的命。韩同生卷起手轻咳了两声，顾氏和林冬娴说个不停，好歹留个机会让她给林冬娴把脉。
真的不理解女人家怎么那么多话，有些时候顾氏面对儿子没什么话，可一见到嫣然，两人就叽叽咕咕。顾氏抿嘴笑着：“你着什么急，我和妹妹还没说够呢。妹妹，我夫君性子急，你别见怪。”林冬娴摇头笑笑，她的命都是韩同生救回来的，感谢他还来不及。
待到韩同生给林冬娴把脉后，一抹微笑爬上了脸庞，欣喜道：“林夫人，你体内的毒素都清除了。”“太好了，妹妹，你听到没有，你的身子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带着嫣然出去逛街，一起出去买东西了。这孩子，你昏迷的这几年，经常回来陪着你，有时候晚上都要闹着跟你一起睡，这怕就是母女连心。
如今妹妹你好了，嫣然怕是高兴坏了。”顾氏有感而发的紧握住林冬娴冰凉的手，林冬娴眸底蓄满了泪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能活着，还能清除体内的毒素。看来老天爷对她不薄，她得好好活着，陪在嫣然的身边，看着她长大成人，再到出嫁生子。
后半辈子的希望都在嫣然的身上，不得不说真要感谢顾氏和韩同生夫妻俩，他们不仅替她解毒，还将嫣然照顾的这么好，懂事有礼。顾氏赶紧起身见她扶起来，“妹妹，你刚醒，身子还没好全，你快躺下来休息。”
“就是，林夫人，这是我分内的事。况且这些年要是没有太后送来的名贵药材，怕是你的身子也撑不了这么长时间。”韩同生得知秦素的关照，才能在桃花镇将医馆平安的开下来。还有秦素时常送来的珍贵药材，不仅给林冬娴滋补身子，还有专门置办一份送给韩同生。
逢年过节，更是少不了钱财和田地等赏赐，太后没有亏待他们。起初他还觉得收之有愧，因为他没有将林冬娴救治好。如今不一样了，他能挺直胸膛，堂堂正正的站在太后面前。顾氏倒是欢喜的很，对林冬娴尽心尽力的照料着。
更是将嫣然视如己出，也不知道太后怎么想的，让嫣然留在他们身边当做女儿，给他们带来了快乐，还能跟贴近林冬娴，说不定就是因为嫣然的到来，时常陪伴她，才会让她快速的解除体内的毒素。嫣然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的钻进林冬娴的怀里，亲昵的叫了声，娘亲。
林冬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话，她从未觉得如此的幸福。下意识的将嫣然紧紧的搂在怀里，顾氏开朗的性格影响到嫣然，林冬娴很高兴，女孩子家性格不需要那般拘束。一辈子能有多长，应该顺其本心，顾氏和韩同生将嫣然教养的特别好，她很感激。
从顾氏口中得知嫣然称呼他们夫妻父亲母亲，林冬娴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生气。“顾姐姐，我怎么可能生气呢，感谢你们都来不及。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嫣然，把她照顾的这么懂事有礼，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林冬娴再次试图起身行礼感谢，被顾氏按住了。
“好妹妹，刚才不是说了，你的身子没好全，别动不动就行礼。来，快别说话了，饭菜还热，快趁热吃了。”她一声令下，丫鬟们急忙的将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送到林冬娴床前，嫣然双手托腮，眼睛都笑弯了。
韩同生医馆还有事，正好他一个大男人陪着三个女人不好，还是尽快走吧！其实林冬娴心里更感谢的是秦素，当年她将嫣然托付给她，真的无奈。有生之年若是能回京入宫看一眼秦素，跟她说一声谢谢，报答她五年来的恩情，林冬娴此生就无憾了。
得知先帝过世，秦素一个妇道人家支撑起大越，连同朝臣们齐心协力的将大越治理的井井有条，就如同先帝还在世一般。经过几天的调养，林冬娴脸上的起色红润了许多，也能慢慢饿下地走动。
昏睡了五年，浑身的肌肉有些松软，需要多行走来适应。嫣然小小的肉手握住林冬娴的大手，牵着她往前走，嫣然笑着跟林冬娴讲着在荣华殿的事。“娘亲，母后对我特别好，比对皇兄还要好。每次我入宫，皇兄都对我不友善，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怨恨。我看在母后的份上不跟他计较，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其实我不想和他计较，惹着母后伤心罢了。对了，娘亲，母后还经常问起你，问你有没有醒？”嫣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林冬娴。在温暖的眼光照耀下，更有嫣然关心和众人的关爱，她必须要好好的活下去，才对得起她们。
林冬娴蹲下身子，伸手捏着嫣然的小脸蛋，“好孩子，你做的对，不要和你皇兄计较，我们是姑娘家，大气一些，不和他一般见识。等有时间，娘亲陪你一起入宫见太后，娘亲很想念她。”提起秦素，林冬娴脑海中开始浮现当年和秦素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还有后来她们一起经历的事，再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
秦素就算成为大越太后，可她这些年的行为都在告诉林冬娴，没有忘记她当年的嘱托，还是把她当做好妹妹的秦素。做人必须要心存感激，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好，好，好。娘亲，嫣然要和你一起进宫陪母后说说话。有时候我看母后一个人很孤单，皇兄和她一点都不轻。兰嬷嬷经常叹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兄才能懂事，明白母后的苦心。”嫣然布满笑容的脸上慢慢就收敛了笑意，转而愁眉苦脸起来，耷拉着脑袋。看来秦素真的对嫣然很好，才会让嫣然这般的替她着想。
“好孩子，你皇兄迟早会懂事，明白太后的苦心，好了，娘亲累了，扶娘亲回屋好不好？”亲昵的抚摸嫣然柔软的发丝，在眼光的长时间照耀下，林冬娴的脑袋有点昏，快要撑不住了。嫣然重重的点头搀扶她一步一步的走回屋，顾氏躲在一旁，感动的擦拭着眼泪。
嫣然还是有亲生娘亲在身边好，看她脸上的笑容都多了。韩同生就不明白了，顾氏为什么偏偏要躲在暗处，偷看林冬娴和嫣然相处？而且就算她想看，何必拉着他一起，他医馆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可惜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仰天长叹口气，算了。
周明沐拿着太后给的地址，桃花镇顾府，既然下定决心要来见嫣然一面再回边境，他就一路上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赶路。心中有了念想，再苦再累都觉得甜。五天不眠不休的赶路，周明沐终于赶到了桃花镇，侍卫随便找个老伯一问，就朝着他手指的方向不停的赶路，远远的看到顾府两个大字。
周明沐勒紧手中的缰绳，双腿夹紧马的腹部，待到红枣马停下来，他快速的纵身下马。侍卫在他示意下去敲门，侍卫诧异的站在门口，周明沐迟疑了片刻，随后大步走过去。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要见的嫣然，是她，没错。
虽然只在皇宫门口，还是在晚上见了嫣然一面，她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在周明沐的脑海中。嫣然一身大红色的小裙子，头上编着数不清的小麻花辫，手腕上带着秦素这次入宫送给她的翡翠手镯，含笑着朝他招手：“黑脸叔叔，你怎么来了？”
黑脸叔叔，这称呼周明沐一点都不喜欢，怎么他变成了黑脸叔叔。在她女儿的印象里，他就是这副模样。周明沐正在沉思之际，嫣然已经跨过门槛走到他身边，拉扯他的裤脚：“黑脸叔叔，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在皇宫多亏了黑脸叔叔救她，要不然她怕是连命都没了。
在布袋子里喘不过起来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现在回想起来，嫣然都觉得害怕。周明沐俯身一把将脚边的嫣然高高抱起，勾唇笑道：“对，我就是来找你的！”“黑脸叔叔，我就知道，对了，黑脸叔叔，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吃点好吃的！”嫣然突然放低了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周明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好！”等到侍卫回过神来，周明沐已经带着嫣然上了马，走远了。两个侍卫赶紧关上顾府的大门，纵身上马跟上去。
嫣然被周明沐紧紧的包围住，怀里的是他的女儿，五年来，没有一日不思念她，将对她的思念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这次秦素召他回宫参见皇帝的五岁寿宴，他毫不犹豫的就回来了。当着秦素的面，他还嘴硬的不愿意来江南见嫣然一面。
得知他见过嫣然一面，瞬间狂喜万分，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连夜赶到江南桃花镇顾府来见她。老天爷对他不薄，一敲开门就让他看到嫣然。这是上天对他莫大的眷顾，周明沐觉得可以稍微弥补心中的遗憾，可惜林冬娴过世了，要不然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该多好。人不能贪心，他要求的太多了。
第466章 寻找
嫣然兴高采烈的伸出小手指着：“黑脸叔叔，我想吃糖葫芦，还有臭豆腐，你快放我下来。”平日和顾氏出来，她不好意思开口要这些想吃的东西。韩同生的心思都放在救治林冬娴，还有医馆上面，几乎没和她一起出来逛过。周明沐二话没说，朝卖糖葫芦的老伯扔过去一锭银子，将老伯手中的糖葫芦都给买了。
嫣然激动的拍着手掌，“太好了，太好了，黑脸叔叔。”不由分说的朝周明沐跑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两串糖葫芦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她就是喜欢吃这些小吃，偏偏顾氏经常在她耳边耳提面命，不能吃，不能吃。她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不听话，应该不会被顾氏和林冬娴知道吧！
嫣然这么想，心里就舒坦多了。周明沐含笑跟在嫣然身后，将手中的糖葫芦扔给身后的侍卫抱着。嫣然想吃臭豆腐，周明沐就买臭豆腐给她吃。一路上买了肉包子，饺子，没一会，嫣然的肚皮就被撑圆了，嘴上还有油渍。周明沐下意识的掏出衣袖给她擦拭嘴角，嫣然愣怔一瞬，随后露出灿烂的笑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黑脸叔叔，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这是做父亲应该做的。五年没陪在嫣然身边，对她很愧疚，现在他才做一点，根本就微不足道，不值得嫣然向他道谢。就在这一瞬间，周明沐凝望着酷似林冬娴的嫣然，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把嫣然带走，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再替她找个如意郎君，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秦素虽说受林冬娴临终所托，照顾嫣然。宫里毕竟不是嫣然久留之地，江南顾府的人也不是她的亲人，看刚才嫣然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怀疑嫣然是不是被他们虐待了？他的女儿应该养在身边才对，错过了五年，不能再错过了。
下定决心的周明沐开始带着嫣然去买衣裳，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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