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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丑妻-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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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
秦太后坐在宫内,百无聊赖。
“阿碧,那株花我看着碍眼,拿出去。”
“是,太后。”
“凤吟,这宫里味道不好,你换株香来。”
“是,太后。”
即使把宫女们指使的团团转,秦太后的眉头还是紧锁着,甚是不开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身边有这么多人,她还是感觉到十分的寂寞孤独。回想当初,她未入宫前,生下江璞玉的那些日子,虽然清苦忙碌,可是,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欢乐的普通人,她享受着天伦之乐。心中没有仇恨,没有痛苦,也不知这一生,会有这么大的转折。
可是,她承认她毕竟是个普通的女子,当还是皇子的先皇看中她,一个女人的直觉,她看到了他眼中深深的迷恋,她贪心了,所以,她答应了皇子的交易。虽然表面上有诸多的不得已,有多少的委屈无奈,可是,她不能否认,一个女子的虚荣的力量。她的夫君……江郎,已是遥远的快想不起。
这么多年,也许是因为愧疚,她回避着想起他,无论她怎么辨解,在权力和荣华面前,她选择了与丈夫儿子分别,到底背负了抛夫弃子的恶名。
这不全怪她,江郎不长进不出息便也罢了,他不该做些歪门邪道的事,生生害了她和儿子,她只是不想屈服于命运,难道说,与丈夫儿子一同全家灭门会来的更会壮烈吗?
这些年,江郎在玉儿的禁锢下,她是知道的,她却并不想去看望他,也不想为他求情。错的是他,错的是她,是他们夫妻二人,玉儿何其无辜,他这个大男人大丈夫,却在数年里一直折磨他们的儿子。她恨他!
如若不是他那么变态的打骂玉儿,玉儿又怎会这么憎恨她?
离别的年太多了,她已对江郎无有多少夫妻情,唯让她牵肠挂肚的,只有她的儿子江璞玉。她还记得,玉儿小的时候,多么的天真无邪,多么的懂事可爱,可是,当她在宫里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面色,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邪恶。
这么多年来,无论她怎么做,玉儿对她的恨似乎都根深蒂固,这是让她一直不能释怀的事。毕竟,玉儿是她的亲骨肉啊。
想到这儿,她又直觉得头痛难忍,低下头抵额低吟。她知道了,她这头痛和孤独的毛病,都是因为玉儿。身边虽然一直有孝顺乖巧的沧海陪伴,可是也弥补不了玉儿的位置,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沧海做了皇帝后,也越发忙碌了,他又有了心爱的女人,来看望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就越来越感觉到伤心孤单。
难道,她所追求的美好生活,就是这样衣领无忧却孤独的活着吗。她这个年纪,应该儿孙围膝,享受天伦的啊。孙儿,她是有一个,却名不正言不顺。念儿那孩子,什么时候都唤她一声祖母啊……
“太后!太后!”突然,阿碧慌张的跑进来。
秦太后皱眉,“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阿碧却不露怯色,反倒喜盈盈地道:“太后!江丞相求见!”
秦太后神情一惊,“什么?”玉儿?玉儿竟然主动来见她?
☆、183,赌注
御花园。
风景秀丽。
茜女呆呆的望着满园的春色,恍然间觉得,她虽然来到这皇宫半年有余,可是,居然从未发现过这里的美丽景致。也许,她真的应该停下她匆忙的步伐,看看身边的美好吧。
“兰儿,在想什么?”久不见她出声,纳兰沧海有些忐忑的问。
茜女转头看他,她不知道他是因为怕宫人生疑,还是已经习惯了唤她兰儿。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花儿真好看。”
纳兰沧海微笑,轻叹:“原本,就是这么好看的,只是你没来得及看。”
没来得及……这话,总觉得话外有意。
茜女努力的回避这些,淡淡的笑着,“是啊,是皇上日理万机,根本没时间陪臣妾。”
纳兰沧海轻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对不起,是朕的错。”
茜女莞尔一笑,“看你,还认真了。”说着抬头看到前面的亭子,愉悦的说:“我们到前面坐坐吧。”
“嗯。”纳兰沧海也欣然点头,于是两人相牵着加快了步子,走进前面的八角亭中。
自从那日,他们约好十日再见,茜女总是有意无意避开这个问题,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注意纳兰沧海的情绪,奇怪的是,他竟是真的很平静。这反倒让她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不平静。
以他对她的感情,面临分离,他怎么会不难过,但不管她怎么观察,甚至在夜里,他的睡眠也是十分安定。茜女反倒不平静了,她觉得,纳兰沧海一定是有什么事胸有成竹。可是,难道他有什么办法阻止她离开吗?
“今日风和日丽,朕甚是愉悦,兰儿,与朕一起抚琴赏花可好?”纳兰沧海双袖负后,仰头将周围环视一圈,眼睛里洋溢着灿烂和兴致勃勃,真心感情不是假的。
茜女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若他真的能这么坦然,她应该开心才是。于是,她连忙附和:“难得皇上有雅兴,臣妾求之不得。”
纳兰沧海冲她一笑,爽朗的吩咐宫人:“将朕的琉璃琴拿来。”
“是,皇上。”
茜女望着他笑,“臣妾似乎还真不知道皇上会抚琴呢。”
纳兰沧海抿嘴一笑,“琴棋书画,但凡官宦子弟哪个不会?何况我等。只是平日里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多了,忘了最初的轻松快乐。”
茜女浅笑不语。
很快,宫人将琴拿来,摆在长石桌上。
纳兰沧海端坐在石凳上,眼睛平和温柔的望着琴弦,嘴角微微扬起,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一下,发出悠扬的琴声。
这时的沧海,身着华贵厚重的龙袍,墨发如瀑铺满了后背,发顶一金冠,装扮雍容华贵,可偏偏他眉目清雅秀致,偏偏他又在这两种气质中间无缝连接,毫无违各。
如果不是和江璞玉之间有这一场孽缘,她也许会和这个曾让她怦然心动的男子,有一个旷世奇缘。
纳兰沧海也许不完美,也许不够善,不够真,不够纯,但是,她却远远的配不上他。
那边,纳兰沧海却开始了一段绵长灵动的琴声。
他的手指跳动着,优雅,温柔,也许还有欢快,可是茜女却听着心中悲伤流淌,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坐在这里听他弹琴了吧。也许,他只是在珍惜着他们相处的每个分钟。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可是却比以前,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更多了。
她讨厌离别,这种即将离别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她有些后悔,不该答应他。等十日期到,她该有多难过。很多时候,不辞而别是更好的方式。师父是懂这个道理的,但是师父从来不违背她的意思。
“皇上!皇上!”突然,陈帆一脸惊慌的跑过来,打破了这你依我侬的气氛。
纳兰沧海脸上的笑意收敛,不悦的转头,“何事?”
陈帆来不及跪拜,急声报:“皇上,长乐宫姑姑传话,太后身子不适。”
纳兰沧海神情一顿,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边往外走边说:“可传太医了。”
“传了,太医马上就到。”
纳兰沧海这才回头,匆匆跟茜女说:“你先回宫,我去看望母后。”
茜女自听到陈帆的禀报已是心中不安,她也跟上去,道:“母后不好,臣妾也担心。”
纳兰沧海伸手牵住她,“也好,与朕一同去罢。”
两人连忙急赶长乐宫。
长乐宫外,已是人心惶惶,纳兰沧海所到之处,宫人都是跪了一地。
“母后怎样了?!”遇到凤吟,纳兰沧海急声问。
凤吟垂头,神情诡异:“太后,太后……”
纳兰沧海一袖子挥过去,直将凤吟挥翻在地。
茜女惊了一下,除了在战场上,她从未见过纳兰沧海这么冷厉的时候。
这边还没回神,纳兰沧海已大步直奔进殿中。
秦太后在纳兰沧海心中,真的是很重很重。不知怎么,茜女心中开始胡思乱想,不会是她给太后做面膜什么的,有了什么不好的反应?她很怕,再做任何伤害纳兰沧海的事。
她这么一顿神,前面已瞧不见他的身影,她也不敢迟疑,赶紧往殿中去。
内殿里,宫人太监都围了一堆,纳兰沧海坐到床边,神情凝重紧张的看着床上的秦太后。
茜女小心冀冀的走上前,只见太后眼睛紧闭,但状态却很是不安,她呼吸短促,脸色苍白,嘴唇发青,额头上一层密汗。
“母后……”纳兰沧海轻唤一声,拿起她的手腕,屏气凝神为她抚脉。
茜女也紧张的看着。
纳兰沧海脸上有细微的变化,稍时,突然转过头来,飞快的看了茜女一眼,但立即又恢复过来,眼神犀利的盯向阿碧,哑着嗓子问:“有何人来过?”
阿碧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哆嗦:“今日,除……几宫娘娘来请安,并无他人。”
纳兰沧海转眸看向茜女,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先退下。”
宫人太监悄然退出内殿。
茜女此时的神思还停留在方才他那猜疑的一眼上,心情久不能平复,恍惚间也跟着宫人后退。
纳兰沧海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她,低声说:“母后中毒了。”
茜女懵懵的抬头,“什么?”
“奇怪的是,她中的毒十分诡异,我根本分辨不出,更无从下手。兰儿,你师父是解毒高手,可否请你师父为母后解毒。”纳兰沧海深切的望住她,里面有深刻的恳求。
茜女知道现在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难过的时候,她只是下意识的回,“宫里的太医不行吗?”
“但是我不相信他们。连我都看不出中的是什么毒,那些庸医又如何有能力解毒!”纳兰沧海说着就有些急躁,“你师父对奇门医术熟知,又有为你换脸的能耐,他一定能救母后的!”
茜女知道人命关天,何况是他的母亲,于是连忙点头,“好,我会去找师父。”说着,就转身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将身上所带的灵丹拿出来,递给纳兰沧海,“我随身携带有一颗夏灵珠,应该可以延缓太后的毒。”
“好。”纳兰沧海连忙回身给秦太后服下。
这时,陈帆在帘外禀报,“皇上,张太医,刘太医都来了。”
“快进来!”纳兰沧海道。
两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一进来刚要拜,纳兰沧海一挥袖,“别废话,快给母后看病!”
两人大气不敢出的走到榻前,小心冀冀的诊查。
纳兰沧海退后一步,眼睛紧紧盯着他们。
茜女忍不住上前,轻握了下他的手,“别担心,太后会好起来的。”
纳兰沧海反握住她的手,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对不起。”
茜女心中一顿,她知道他为何说对不起,可是她说不出原谅的话。
纳兰沧海回头,眼波里已了我们隐含泪光,“是因从小在宫中,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后宫是非,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惊讶。”
“我没有理由害太后。”茜女到底还是为自己辨解了句。
纳兰沧海据着她的手都在抖,“是我错了,一时的害怕,因为我真的很怕,自己最爱的两个女人……”
“别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不会在意。我,我去找师父了。”茜女不敢再多留,看了他一眼,转身匆匆走出内殿。
纳兰沧海静静的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离,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深沉。
“皇上……”两位太医诊完后,均一脸惶恐不安的跪下去,“微臣……微臣无能。”
纳兰沧海眸子一利,“你说什么?”
“微臣只能断定,太后中了毒,可是,此毒却是非我等……能……能……”
纳兰沧海大骂一声,“废物!”
“皇上恕罪……”刘太医大着胆子说,“微臣好奇的是,太后怎么会中这么奇怪的毒,皇上,微臣建议,还是找出下毒的人,方可对症下药。”
“退下!”纳兰沧海气郁的大喝一声。
两人战战兢兢的退出内殿。
“来人!”纳兰沧海又唤了一声。
宫人进来一个。
纳兰沧海紧紧的看了她一会儿,低着嗓子耐着性子问:“母后到底还见过什么人?说不出来,你的舌头也没用了。”
宫女吓的冷汗直涌,扑通一声跪下,发着抖说:“皇、皇上,今日确实未有外人……只是,昨日,丞相……丞相有见过太后。”
纳兰沧海眸子一眯,脸上的神情像是绷断的弦,惶恐、失望还有痛苦和兴奋,都在一这刻全数尽现。
他终于……忍不住了。
江璞玉,没想到他真的拿母后作赌注!
☆、184,计中计
雪,一片片晶莹的雪花缓缓的从天空落下,像一个个的降落伞,落在屋顶上,落在琼树上,落在绛草中,覆盖了整个府邸,将这里变成了纯白的世界。
张胜丰一身雪白长衣,坐在那个苍劲的松树下,一如她拜师的那一天。他莹白色的长发垂落流淌在地,如地上的白雪几乎连在了一起,分不清伯仲。几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轻轻眨了下眼,雪花滑落无声。旁边的石桌上放了一盘叫不出名的果品,颜色鲜亮欲滴。他伸手取了一颗,举在脸前静默的望着,淡色的唇衬着红丽欲滴的果子,原是如此美好,却偏偏他望着果子的眼神,是那样的空洞,那样的凄凉。
茜女回到府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定格的画面。原本失急慌忙的心情,居然也随着他的静默而静默了。
师父……为何流露出如此忧伤的情绪?他这个淡淡的轮廓,看着和以前一样云淡风轻,却让她好心疼。
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偏过头,朝着她微微一笑。
“师父……”茜女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快步轻跑过去。
张胜丰自然而然的伸出双手,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极为温柔,“兰儿回来了。”
那样子,好像她只是出去买了个零食。
“师父……这儿,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雪?”好像还没有冬天啊,可是府里好冷。
张胜丰笑意加深,眸光中似含有莹莹泪光,“山中的气候冷,雪也下的早。兰儿的手很凉,快跟为师回屋里。”
茜女皱眉,“既然这么冷,师父为何坐在这外面?”
张胜丰以指腹抚了抚她的眉心,让她绽开颜,“师父不怕冷。”
“师父是在等我,对不对?”茜女说出口,胸口就好疼。
张胜丰没有否认,只是深刻的望着她,“兰儿回来就好。”说着牵着她的手起了身,转回房舍的小路走。
茜女跟在他身侧,看着他的侧面,发现此刻师父的心情很愉悦。她竟然,要求的话不知如何说了。
很快,两人走到殿门口,张胜丰一刻不停的走进门,一进门,果然气候和外面两重天,温暖如春。她迅速的想起当初,也是一个下雪的晚上,师父专门到后院里接她来到他的耳房入住。
“快些坐下,暖一暖。”张胜丰微笑着将她拉到火炉前,按着她坐下,自己也坐在旁边。“饿不饿?我让冰冰给你拿吃的。”
“不用了,师父,我不饿。”自从她拜了师后,见冰冰的面也少了,师父这一点有些奇怪,他还是有些主仆之分,收她为徒之后,自然而然的让她与其他人分开了,也常教导她有个人主子的姿态。
“那一会儿,我让杨梅多做些暖身的,你身子不好,不能受寒。”张胜丰依然说话慢慢的,淡淡的,但是关心却溢于言表。
“师父……”这里和皇宫就是两个世界,这边若无其事,那边已经火烧眉毛了,她不能再误事儿了。“师父,我这次回来……是想求师父帮兰儿一个忙。”
张胜丰眼中迅速闪过失落,但又继续微笑着问:“什么?”
茜女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情绪,她知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以为她选择了开始与他一起闲云野鹤,一起隐居避世。所以他说,兰儿回来就好。
“对不起……师父,这次事关重大,等这件事完了,兰儿一定会回来的。”
虽然她十分恳切的说着,可是,张胜丰眼中的笑意却是那样的勉强,好像根本就不相信她,嘴里应的也十分敷衍,“哦,是吗。”
“师父,你相信我。”茜女着急的握住他的手,突然发觉得,他的手也很凉。
张胜丰看着她,缓缓点头,“我相信你。”
茜女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敢提要求。“师父,是这样的,太后……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中了毒,而且中的毒十分奇异,连皇上也摸不清来路,所以,想请师父去皇宫一趟,帮太后解毒。”
张胜丰静了一会儿,说:“师父并不是万能的。”
“兰儿知道。”茜女说着,不知怎么心里很伤心。她对师父的苛求太多了。“只是皇上他十分敬重他的母后,如果太后有个三长两短,我走了也不会安心的。师父,你先帮忙看看,如果不行就算了。毕竟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她是不是一条人命,为师并不关心。”张胜丰轻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为师在乎的,只是兰儿的意愿。兰儿在意她,为师自然会尽力。”
“师父……”师父不知从何时起,越来越……离不开她的样子。也是,师父孤寂的太久了。她一定会好好陪伴师父的。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心动,或者心疼和感动,她慢慢扑入他怀中,真挚地说:“师父,还有两日,我与皇上的约定就到了,他就会放我走。”
“这真是兰儿所想的吗?”张胜丰很少有犹豫不定,这次却反复的确认。
“是。”茜女回答的肯定。
张胜丰眉眼一弯,终于笑出了真心,低头,下巴轻噌她的发顶,亲昵而宠溺,“不管兰儿想要什么,为师都会支持,绝对不会勉强兰儿做你不想做的事。”
茜女摇头,“不,师父,兰儿也在意师父,如果师父想要什么,兰儿做的也心甘情愿。”她陪着他,也并非是完因着他的恩宠,她想让师父知道,她也会为师父而付出。而且付出的十分心开甘愿。
张胜丰手掌轻抚她后背,沉默了稍许,幽声说:“兰儿开心就好。”别的,他都可以接受忍让。
茜女从他怀中撤开,仰头,切切的望着他绝美妖冶的脸,“师父,我们何时下山。”
张胜丰笑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人命关天,为师还是懂的。”说完,起身走向内侧,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狐皮长氅,认认真真的给她披上,还有些罗嗦的念着:“你身子骨弱,千万不能冻着。回头,为师会好好给你调理身子,再也不让你受这份罪……”
茜女静静的看他一眼,突然很能享受他的念叨,笑眯眯的没有吭声。
然后张胜丰就将她半抱在怀里,慢慢走出殿门。
半刻钟的时间,两人已遥见宫门,然后,茜女突然发现了异常。
皇宫宫门之外,有一大队兵马埋伏,而且蓄势待发。
茜女心中一震,心道不好,宫里要出事了!
张胜丰也是出自王室,两人对视一眼,已心有灵犀,他带着她从隐避处飞入皇宫之内,两人在暗处观察,皇宫内显然也是人心惶惶,可是,却力量单薄,茜女凝神思索,突然醒悟,现在,因为纳兰沧海太紧张太后,恐怕还一直呆在长乐宫,无法分心应付叛军,或者,他根本已经猜到,却脱不开身!总之,她知道现在纳兰沧海是真的危险了。
“师父,我们去那边长乐宫。”茜女顾不得再想,拉着师父直奔目的地。
没有从正门,两人从后门直接进了长乐宫内殿。
“皇上呢?!”拉住一个宫人,茜女紧张的问。
“皇后娘娘……皇上在内室。”宫人也紧张的答。
茜女快速的跑向内室,挥开纱幔,果然见纳兰沧海还一脸焦急的坐在床前守着太后,太后虽然躺在于床上但看起来死气沉沉,脸色灰青,气息微弱,好像马上就要死了。
“皇上。”茜女轻唤了一声。
纳兰沧海转头,眼睛里已是发红,“兰儿……”他看到她身后的张胜丰,连忙直奔过去,激动的说:“师父,求求你,救救我母后。”
茜女从来没见过纳兰沧海是这样的失控,这样的激动,她连忙安抚,“皇上莫担心,师父他一定会尽力的。太后不会有事的。”
纳兰沧海看了她一眼,又乞求的看向张胜丰,“师父拜托你了,只要你能救活母后,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茜女听了这话大吃了一惊,愣了半晌,纳兰沧海一个那么理智甚至狡猾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感情用事的话?她真是低估了他的孝心。
但是她也知事态紧急,皇上也是人,看到母亲危在旦夕,说什么情绪的话也能理解,于是她将他拉了过来,劝慰道:“你放心吧,先让师父帮太后看看。”
张胜丰从进来时,就只是淡淡的看了纳兰沧海一眼,现在他不挡住他了,他就不急不缓的走向床边,低头,默默的看了太后一会儿,然后,拿起了她的手腕,把脉。
纳兰沧海和茜女屏气凝神的看着,茜女感觉到纳兰沧海的身体都绷紧了,她不禁转头看他一眼,难怪外面都火烧眉毛了,他还一脸的不知情。她终于知道下毒人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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