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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丑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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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别说了!”茜女忍不住吼了她一句,心烦意乱。“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实在不想再回去受虐。”
    “受虐?怎么会?丞相那样一个璧人,你这么忤逆他也没有罚你,还让我好伺候你呢,小姐,丞相这是宠你呀,你不知道,就连我,都因为丞相宠你而觉得骄傲呢,那琉璃楼的多少小姐丫鬟现在都巴结我!”梅香说着一脸的得意自满。
    “梅香,你不懂,他毕竟娶了郡主了。”
    “小姐,你真奇怪,丞相娶亲很正常呀,小姐以后得学会争宠才是。”
    “别说了,梅香,我问你,你可愿跟着我留下来,然后再跟我一起出王府府?”茜女一脸认真郑重的问她。
    梅香诧异的睁大眼睛,“留下来?再出王府?小姐,你是想回马府吗?别想了,你就算回马府,老爷也会将你送回相府的,来之前我见着老爷了……”
    茜女一惊,一下抓紧了她,“你说什么?江璞玉是不是抓了我爹和我娘?”
    “抓?”梅香眨了眨眼,摇头,“丞相对老爷和姨娘好生相待呢。”
    茜女顿时心中一沉,又焦急又气愤,就知道,江璞玉他不是善人,她错了,就算他不在乎她,也不会任由她忤逆,任由她逃跑!
    今天,他这趟来是胸有成竹的,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不顾一切也得抓她回去。用梅香,她父亲和娘亲的性命来警告她,来威胁她!她该知道,他江璞玉从不会被动,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她不去见他,他就让梅香来告之她这一切!
    真是阴险狠辣!
    茜女心急如焚的在房中来回走动,犹豫不定。
    怎么办?就这么跟他回去?那以后她还不是重新过那种日子?不,比她想像的会更加艰难!她实在不想面对那个幽青郡主,不想时时回想他与皇子妃的暧昧情事!
    可是不回去?可以不回去吗?那么,江璞玉就会将怒气发泄到梅香和她父母身上,不管如何,不管她对梅香和父母的感情深浅,这些都是人命,人命运关天啊,她无法无视,而且她知道,这个江璞玉从来不将人命当回事,她不能,任由他因了她而杀人!
    她现在就像那条蛇,被江璞玉按住了七寸。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即兴奋又绝望。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我们还是快随丞相回府吧,这里……”梅香环视了一眼四周,惊惶道,“这里可是王府,我可不敢在这里住。”
    茜女眯了眯眼,“不敢在这里住?”
    “嗯,是啊,王府再好,可是别人的。”梅香天真的点头,“梅香觉得在相府在住的安心。”
    茜女无奈的笑了下。
    长叹了口气,也罢,天意如此。
    “好,我随你去见丞相。”这话说出来,胸口一口郁气,竟然豁然开朗了。江璞玉,看来,你我的恩怨未了,那么,只能勇敢面对吧。
    梅香眉开眼笑,拉住她前往,“小姐,你还有行李吗?”
    “行李?”茜女苦笑,“我在这里,吃住都是殿下的,何来行李。”
    梅香眨了眨眼,喜道:“梅香也听说七皇子温雅和善,他一定也对小姐很好。”
    茜女不想再多想,点了下头,朝外走,“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门,外面,铁云面目严谨地看着她。
    “铁云,殿下何在?可否带我见他。”茜女温淡的说。
    铁云看了看梅香,犹豫片刻,点头,“姑娘请。”
    于是茜女和梅香又随着铁云一起前往正殿。
    殿内,两个大男人依然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气氛不温不淡。
    茜女从侧门外就心跳加快,缓步入门,慢慢抬起眼帘,就算有心理准备,仍是为所看到的绝世美景而心生惊叹。
    主位上,纳兰沧海一身温润如玉,姿态优雅贵气,一张俊颜出尘脱俗,眉目如画,倾天倾地。
    他的右手下,独坐着孤傲如昨的当朝丞相江璞玉,他侧颜线条柔美,神色冷峻,眉眼精美,与皇子同处,丝毫不减其嚣张张扬的气势,一动一静都均显狂霸,一睥一睨尽显邪魅,端得也是绝代风华。
    茜女静静的望着世间最养眼的画面,脚步迟迟不得上前。
    他的身影,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纪,如今再见,犹如还在梦中,又真实的很残忍。
    座上的两个美男子,是何种人,早已察觉了她的闯入,纷纷侧过面来。
    纳兰沧海见到茜女,眼睛微微的弯起来,薄唇动了动,出言道:“茜女,过来。”
    茜女全身微微一动,眼中惶恐。
    果然,纳兰沧海那略带挑衅的“过来”二字,刺到了江璞玉的眼,江璞玉浅浅一个眼神从眼尾处睨来,直直盯上茜女的眼睛,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紧盯着茜女的脸,并朝着她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茜女望着他的手,修长苍白,在宽大的袖子里,显得有些瘦弱。不知怎么,她心口一痛,鼻尖一酸,竟想落下泪来。
    再抬眼,对上江璞玉平和清澈的眼睛,她的眼神,就再也移不开了。

  ☆、59,你做鬼,他也不放过你

不见他,她可以潇洒离去;见了他,她才知情不自禁。
    两个男子都在注视着她,纳兰沧海温柔似水,眼神期盼,江璞玉伸着一只手,固执地等着她的回应。
    刹时间,仿佛身夹两座高山,左右为难,她就像一个汉堡包,夹成了肉饼。
    她没有去做选择,而是向前走了两步,在距他们一个适合的距离处,停步,恭敬的跪下,“茜女拜见七皇子殿下,见过丞相大人。”
    两个男子脸上均闪过异样的神色,纳兰沧海连忙站起,想去搀扶她,“你身子不好,莫行礼了。”
    而江璞玉却抢在他之前,顺势将手又向前伸了伸,修长的手掌摆在她脸前,理所当然地说:“茜女,本相来接你回家。”
    茜女抬头,迎着他淡静的眼神,不知怎么,竟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纳兰沧海眸色一眯。
    江璞玉却猛的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拽起的同时,另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侧头,仔细的打量着她的面颊,淡声说:“你面色不好,以后,莫再跟本相制气了。”
    在纳兰沧海面前,轻描淡写的,就将她这次的逃跑大事件,化解为女儿家的耍小性子。一言一语,都带着“自家人”的口气,生生将七皇子排在了两人的氛围外。
    茜女略显惊愕的望着他,她以为,出来见到江璞玉,迎来的会是他劈头盖脸的嘲讽责罚,或者阴森暴戾,没想到他竟然也学的温雅如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者,是因为在纳兰沧海面前吧,她明显嗅到了两个男人之间那暗藏的争斗排挤。他们都是龙,可惜她不是那只凤。
    纳兰沧海默默的望着两个久别重逢的人相拥,深情相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纵然站立的姿势依旧高贵,可周身却隐隐透着孤独。
    茜女不着痕迹的从江璞玉的怀中向一侧退了一步,微微垂头道,“劳烦丞相亲自来接,茜女惶恐。”
    茜女刻意的生疏让江璞玉的眼神黯了黯,但他仍微露笑意,道:“你知本相诚意便好。”
    诚意?茜女心里冷哼。他真会给自己长脸。
    “茜女,你决定了吗?”纳兰沧海出言说着,走向她,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本宫说过,是走是留,全凭你的心思。”
    当她将手放在江璞玉手中,两个男人都清楚了她的决择。
    茜女看着纳兰沧海,看着看着,被他无辜纯净的眼神逼出浓浓的愧疚来,她不敢望他,只能垂头致歉,“承蒙殿下多日来的体贴照应,茜女感激不尽,如今身体已经康健,实在不便再留于王府,殿下之恩,茜女来日再报。”
    这便是婉言的道别了。
    江璞玉薄唇微扬,目中冷傲。
    纳兰沧海心有不甘的问:“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本宫说过什么,你可记得?”
    茜女知道,他说过会为她做主,为她挡风遮雨,可是,她如何能放肆。自己的事,何需牵连于旁人。何况她也不相信,一朝皇子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女流,跟丞相针锋相对,她父母和梅香的性命,也不该由殿下来负责。
    “对不住殿下,是茜女使了性子,误会了丞相的诚意,茜女终究是相府姬妾,应该侍奉丞相大人的。”既然决定跟江璞玉走了,自然不能再得罪他,得说些顺耳的话,免得自己无妄受苦。
    果然,江璞玉受用的弯眸一笑,再斜向纳兰沧海时略带挑衅示威。
    纳兰沧海平静的眼睛里落入了失望和难舍,他久久的望着茜女,微微一叹气,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本宫也不便强留于你。”
    “谢殿下恩准。”茜女微微低头行礼。
    纳兰沧海再靠近她一步,温柔的目光纠缠在她脸上,低声说:“茜女,你若后悔,可以随时来找我。”
    茜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满满的关切,心中一暖,更加羞愧,“殿下恩德,茜女谨记在心。”
    “嗯,你好好保重身体,我会去看你的。”纳兰沧海依依不舍。
    茜女不敢再看他,重重点头道谢。
    不管回相府面对她的是什么,然而此刻,她顺势离开王府也是好的。
    纳兰沧海那浓浓的关怀和亲热劲让江璞玉面色不佳,他伸手拉住茜女的手,夺回所有权似的站在了茜女身前,昂首挺胸对纳兰沧海道:“多谢殿下对臣之姬妾的照应,如此,我们便不多留,告辞。”
    纳兰沧海一直紧盯着茜女,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不送。”
    江璞玉回身瞥了眼茜女,握紧她的手朝外走去。
    茜女一直低垂着头,不去看两个男人的表情,只亦步亦趋的跟着江璞玉的脚步。
    他走路不急不缓,却步步坚定。他的背影挺直,带着坚毅,固执,和胜利的傲慢。
    王府很大,两人手牵着手,没有多余的话,江璞玉只偶回头侧她一眼,相依相伴,郎才女貌,一步一步从从容容走出了王府。
    纳兰沧海踏出正殿的大门,双袖负后,表情平静的望着那一队人消失在府门外,他的眼睛里,深邃如潭。
    突然,他猛的侧头,在那茂密的丛灌后,一抹绸缎若隐若现,他勾起唇角,眸色显出残戾。
    宁香儿躲在树丛后,怒不可遏的瞪着江璞玉亲热的拉着另一个女人离开了她的视线。
    手中的帕子被撕烂,恨不得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王府内的暗潮汹涌,对于走出王府的两人毫不影响,府外的阳光正是灿烂,照在两人身上,那么清朗。
    江璞玉走到华丽的马车前,侍从连忙蹲到车前,他面容冷冷的踩在那人背上,潇洒的上了马车,转回身,再次向茜女伸出了手。
    茜女现在一看到他的手,一只巴望着她的手,纤细白皙,骨节均匀,指甲饱满红润,那么美好的手,总是在她举步踌躇时,替她做着选择,引她一路向前。
    这种坚定,这种坚持,让她无法拒绝。
    她不禁又伸出了手,这次,不等她交到他手上,他便上前猛的握住了她,轻轻一拉,她便上了马车,然后随她走进了车厢。
    车厢内铺锦戴绸,布置的十分温馨,像是早就做好了接她的一切准备。
    茜女安静的坐到一侧,屏气凝神,没有说话。
    江璞玉亦气定神闲的坐下,从案台上拿起一本书,侧倚着轿厢,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看了起来。
    马车开动了,一路摇摇晃晃。
    茜女不时拿眼睛悄悄看他,他总是面无波澜,眼神亦清纯和善,完全没有暴怒的前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茜女纵然有些了解他,可是还是不懂他为何这么淡定,如果不在意她的逃跑,他何必来劳师动众的接她,还势在必得,势不罢休?如果在意她的忤逆,为何现在出了王府,没有了纳兰沧海在,私下里,他不该好好的收拾她么?
    不怕他暴怒,就怕他来阴的。
    可是,他现在连阴的也没有?就这么旁若无人目不斜视?是什么意思?或者,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是在给她无形的压力吗?
    茜女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既然不得不跟他回相府,那么以后还得仰仗他,她不相信他会真的对这次的事件既往不咎,那么,她不仅得好言哄他熄火,还得求他保全小丫鬟和父母的命。
    总之,还得继续巴结。
    也不知道,现在的江丞相,还吃不吃她坑蒙拐骗那一套。
    在马车的颠簸中,她小心翼翼的跪下,垂头敛目,一副认错的模样,嗡声嗡气地说:“丞相,茜女知错,你罚我吧,莫不理我。”
    江璞玉的目光从书本上缓缓抬起,平淡无波的望了她一眼,又复移回到书本上,漫不经心地说:“知错就改,便不必责罚,坐好吧。”
    茜女猛的抬眼,啥?就这么简单?
    他这么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哄骗谄媚在他面前已被识破了吗?
    垂头丧气的坐回位子,可是坐立不安,再看那位,他居然还看书看的津津有味,真是气人。
    有种有冤枉没处说的感觉。还得等着死刑。
    但是转念一想,如今的江丞相,确实与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他娶了妻!他是有妇之夫了!而且,他还心系着一个皇子妃!这个男人,顿时间觉得他陌生起来,疏远起来,她也没了巴结讨好他的勇气了。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见河拆桥好了。
    好吧,是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这么一想,竟也心胸畅亮了些,端端正坐好,不再把心思研究他,开始看看车厢内的东西,掀掀帘子看会儿风景。
    她这边一变得若无其事从容自如,江璞玉的目光就禁不住朝这边瞥了一眼,哼,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
    都在燕京城内,流王府与相府相隔并不十分远,渐渐马车离开了城内的喧闹,来到了僻静的相府门外。
    马车停了,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又踩着侍从的背下了马车。
    重回相府,茜女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府门,这是她头一次见相府正门,却说不出的熟悉感和归属感。
    江璞玉回头,看向她,又向她伸出了手。
    如果可以,他愿意每走一步,回头去牵她的手。
    茜女没有迟疑的将手交到他手上,大大方方随他进了府门。
    “恭迎丞相大人回府!”一群拍马屁的人起起落落跪了路两旁。
    茜女撇嘴,江璞玉是个幼稚的人,就喜欢这些虚无的吹捧。
    两人翩然行走在大道上,一步步走向正堂。
    茜女只觉得他的手心,温温热热的,有些潮湿,紧紧的,像是在抓着十分重要的东西般牢固。
    她抬眼看他,他的如瀑的墨发流淌了他一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着就想让人去抚摸,去缠绕,与他纠缠。
    人群中,突然有跪着的人有些异动,茜女侧了眼看去,正与一双眼睛对视,娘亲?
    “茜茜……”苏莺莺激动的低喊她。
    原是,马向岚和苏莺莺就在相府,等着她归来。
    茜女定下脚步,转头恳求的看着江璞玉,“丞相,可否……”
    江璞玉似这才看到他们,淡淡然回首,点头,“自然,你父亲和娘亲早已等候多时,起来吧,一起到正堂。”
    茜女抽出了手,连忙上前去搀扶起苏莺莺,“娘亲,让你们受惊了。”
    苏莺莺完全没有当人质的认知,在丞相面前虽然不敢太放肆,还是欢喜的手舞足蹈,“没有没有,丞相对我们可好了,茜茜呀,你回来就好,丞相对你可真用心哪,还亲自去接你,娘亲开心死了!”
    茜女脸灰,丞相确实用心,要不是他们二老在此,她怎能回来。
    不过马向岚就没有苏莺莺那么乐观了,脸色僵僵的朝江璞玉躬了躬手,“下官见过丞相。”
    “嗯。”江璞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转开脸去。
    马向岚看向茜女,眼睛里十分复杂,“茜儿回来就好,这些天担心死爹爹了。”
    茜女冲他笑笑,拉住苏莺莺的手,道,“娘,爹爹,我们先进屋吧。”
    江璞玉睨了他们一眼,抬脚率先走向正堂。
    几人前前后后的进了正堂内,江璞玉坐到了主位上,马向岚一家三口站在堂中央,不敢落座。
    马向岚定了定神,赶紧上前一步跪下去,“幸得丞相找回下官的爱女,下官感激涕零。”
    江璞玉姿态慵懒的斜靠着椅背,眼波乏乏的,看着马向岚,“这般说,马大人并不知自己的女儿马茜女去了何处?”
    马向岚一头冷汗,胳膊抖呀抖的,说:“下官……不知。”
    “哦?那便是七皇子对本相说谎了?”江璞玉微微一笑,道,“七皇子说是马大人亲自将女儿送进了王府。”
    “……”马向岚脸上的肌肉抖呀抖的说不出话了。
    茜女虽然不喜欢父亲,可是,她现在与这一家人是被捆绑了的,不得不出言帮衬。“丞相,此事与父亲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我要去王府的。”
    马向岚看了她一眼,连忙点头,“对,对。”
    江璞玉眼神并无犀利,依然故我的懒散,好像懒得追究地说:“这般说,就只是茜女这丫头单纯的使了小性子了。”
    苏莺莺看了看茜女,有些着急地说:“丞相大人,你也别怪我们茜茜,她的心是向着丞相的,只是一时想不开,小女儿家家的,都是有些孩子气。”
    江璞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说的也是。”
    “丞相大人大人有大量,茜茜,快叩谢丞相大人。”苏莺莺拉着茜女,欢喜的叩头。
    茜女被迫磕了几个头,就呆跪在那里,没说话。
    “好了,都起来吧。”江璞玉抬了下手,道,“既然茜女已经回来,你们一家三口且先说说家常,本相一路折腾的有些累了,稍时就不陪各位用膳,就劳茜女饭后,安排你的父母回府吧。”
    茜女诧异的看着他,还是没想到,他就这么又放过她的父母了?这么好?
    江璞玉似是真累了,没有再说话,起身,缓步从侧门走了出去。
    “茜茜!走。”苏莺莺拉着茜女的手,快步走出了正堂。
    来到了走廊里,苏莺莺表情焦急地望着她,说,“哎呀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丞相会杀了我们呢,这次都是娘亲不好,不知道丞相是个阎王似的人物,不该让你得罪他。还好丞相并没开罪我们,真是谢天谢地。”
    马向岚却没她这么乐观,在后面咳嗽一声,忧愁道:“没那么简单,丞相的手段我可是亲眼所见,茜儿,你可得小心哪。看来,你是没有当皇子妃的命,也是为父太大意了。没想到丞相居然能这样不费劲的从王府把你寻回来。早知如此,当初直接将你送回来就无后顾之忧了。”
    “老爷莫吓自己,我看丞相对茜茜十分有情,他对旁人狠,对茜茜好就行。”
    茜女看了看他们,安慰地问:“爹,娘,过去的就不说了,他既然说了放你们走,就不会再为难你们,放心吧。”
    “嗯,以后,你就好生服侍丞相,依爹看,能在相主会做个侧夫人,或者还好过在王府做个侧王妃。”
    茜女避开这个让她讨厌的问题,转而问:“你们入相府来,一切还好吧?”
    “你看呢,都好着呢,丞相只派人说让我们来府内等你,什么也没说,我和你爹来了之后,就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好着呢。”苏莺莺虚惊一场,欢喜的说。
    茜女无奈的叹了口气,爹娘的安生,还不是关键看她会不会回来。她回来了,自然一切就好,她若没回来……
    苏莺莺心情正好着,无视茜女的愁容,拉了拉她的袖子,道:“茜茜,娘好不容易入相府一回,见着了你,这回去后,你也知道,夫人和几个姑娘都等着看呢,你……手上可有些手饰?”
    这么直白的索求,茜女也是醉了。但仔细一想,娘亲原就是个攀龙附凤之人,她这么转了相府一圈,自然想像出国人士得渡层金一样,拿点实惠的回去好风光风光吹嘘吹嘘。这也不怪她,生在那样的环境,想不势利都难。
    谁也不想被人瞧不起。
    “你说什么呢?咱们死里逃生,已经很难得了,你还跟女儿要这些蝇头小利!”马向岚到底比苏莺莺的眼力头大,见她这么说不禁训斥她。
    苏莺莺脸色红了红,却不服地说,“老爷,这可不是蝇头小利,现在茜茜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那可都是相府的东西呀!”
    马向岚眼神亮了亮,不再说话。
    茜女心里叹气,只是她刚回来,根本啥也没带,而且,事实上她在这里,都是干干净净,可以说除了肚子里的毛豆,她还没得到过相府任何的赏赐。
    但是迎着父母期盼的眼神,她怎么也得从秃子头上拔出根毛来。
    左右上下的摸索,她的口袋里是空空如也,属于相府的东西,也只有头上一根钗子和这套装衣服了,她为难的拔下金钗,递上前,“娘,只有这个。”
    苏莺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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