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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丑妻-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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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姑娘稍等,一会儿就给您送上来。”小二点头哈腰的,笑的十分公式化。
茜女也满意,从钱袋里掏出碎银子赏给他,“去吧,快些。”
“好咧,谢谢姑娘!”小二一溜烟的出门当当当的下楼了。
茜女新奇的在房间里四下看,然后走到窗边,探出头往外看。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河面,波面粼粼,泛着碎碎阳光,河对面柳林临立,随风优美舞动,路边亦有行人小贩流动,有一处河边,还停着几张小船,偶见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给了船头银钱,坐上小船或游玩或赶路,到处的生机勃勃。茜女看的越发欣喜,果然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什么优势,老百姓就赚什么钱,环境决定特色。
转念来,就越发的坚定自己原本的心意。纳兰沧海是个好皇帝,他一直这么坐着皇位,国泰民安,老百姓也有好日子过,若是一旦改朝换代,不知冤死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后退了多少的经济,弄不好就是民不潦生。江璞玉,其狂妄自大的性子,总以为自己有逆天的本领。也许就像是弹簧,之前压缩的越紧,反弹的力道越大。
有的人,不在人世间作一回,就好像不能证明自己活过一回一样。
为什么安安生生的日子就不能过呢?她现在心态,就像是看尽繁华看破了红尘,她真的和师父有缘,都喜欢宁静。唉,还真想师父了呢。走时,她给师父得带瓶好酒。
想到师父,茜女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欢喜的微笑。
她不知道,此时河面上缓缓飘过的一条不起眼的小船里,正有一双眼睛悄悄的注视着她。看着她痴迷的笑脸,充满羞赧的眼神……她是想到了谁?
“姑娘!菜来了!”突然小二端着托盘进入,熟练的将盘子在桌边一靠,一样一样的将一盘盘好菜端上桌,然后笑着问:“姑娘看看这些可够了?不够小的再给您加两盘。”
茜女大眼一扫,说道:“再给我来盘蒸鸡蛋,煎鸡蛋。”
小二愣了愣,心道这姑娘看着纤细,还真能吃。但是面上还是很客气的笑着道:“好咧,您等着。”
茜女看着满桌的佳肴,顿时胃口大开,当即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一样一样的试吃,一边还有模有样的点头评价,“嗯,不错。好吃。这个脆,这个香……”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满桌的盘子里已所剩无几。
“好饱……”茜女摸了摸肚子,真的是圆圆的,呵呵……唉,一吃饱吧,人就犯懒,她索性将盘子往里一推,趴在桌面上,稍作休息。心里盘算着,回到师父的府邸后,怎么跟师父说。自下山来,已有数月未归,此去就会见到府里的姐妹了,特别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冰冰,嗯,这么一想,还真是十分的向往。
唉哟,肚子撑的有点疼,都怪她,刚一出来太兴奋的,迫不及待的想当一回自由人,吃的太猛,都怪这家酒楼的饭菜太美味……
门再次被推开,有轻微的脚步声进来,茜女以为是小二回来收拾盘子,也没回头,就摆了摆手嘟囔了句,“收走收走,一会儿再给饭钱,姑娘我歇会儿……”
来人没有答话,静悄悄的坐到了她对面。
茜女这才察觉不对劲儿,现在高深的内力让她发觉对方的气场很熟悉,阴森森的……这么想着,她就抬起了头。
因为眼睛被蒙了一会儿,现在睁开有些模糊,她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渐渐的将来人看清。
他穿着黑色的斗蓬,从头到脚的黑色,脸都被斗蓬帽子遮了一半,只余出嘴唇和下巴,他很瘦,瘦的好像斗蓬都能将他压垮,而且这阴沉沉的气息就像是刚从阴曹地府里逃出来的一样。因着他的到来,满屋子的阳光都变得黯淡,好像一下子就阴天了。
茜女在这时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紧张的都要跳出喉咙口,被对方强势的阴气逼的简直想遁逃。她也好奇,在这么个热闹的地方,怎么会有他这么个格格不入的人若无其事的进来。就是现在,楼下边都依然人声不绝。
他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了整个面孔,但是,他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盯着满桌的残羹剩饭,轻薄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了个十分不情愿的轻笑,“我早就听说,有孕的女子吃的多。看来,皇后有孕是真。”
茜女方才还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他说这话之后,突然的就放松了。惹他不快,惹他不爽,惹他难过惹他生气,这些,都能令她愉快!
“连孕妇的知识都懂得,丞相真是见多识广。”气他的同时,还带了点讽刺。
然后她如愿的见到他露在袖子外的一部分手指猛的紧了紧。
然后,他抬起了眼帘,清冽冽的眼神像一条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身体。“但是我不相信。”说完,他突然出手,直接去抓她的手腕。茜女虽然惊了一下,但她反应过来后就干脆没躲,任他抓了去。
江璞玉将指腹按在她纤细嫩白的手腕上,凝神细诊。
茜女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脸上的失望和痛苦。
江璞玉的眉心紧颦着,脸上的表情一变不变,凝重中带有存疑。
茜女渐渐的有些忐忑,难不成,他比刘太医的医术还高?
江璞玉终于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她的手,然后,脸上的神情有微变,“你的脉象……有些奇怪。”
茜女心里咯噔一声,莫不是这几天她调理的太好,让这脉象有了变化?
江璞玉抬眼看住她,很认真很严肃。“虽然和孕妇的脉象一致,但我总还觉得有哪里不对。”
茜女心里一松,嗤笑:“有哪里不对,我看是你心理作祟。”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江璞玉静静的看着他,虽然没表情,可是眼神却十分的悲哀。
看的茜女没来由的心底一痛,转开头,她望向窗外,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她不想让他看到,她还在为他而心动,她还在意他。“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意欲何为?”
江璞玉轻眨了下眼睛,眼神被刺痛。“……因为我想你。”
“哈哈……”茜女忍不住大笑,是气极反笑,是自嘲的笑,是讽刺的笑。“你想我?想我?”
“你可以不信。”江璞玉却一脸的认真,完全没有被她的笑声影响,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
茜女看着他的样子突然火了,上前一把将他的帽子掀掉,露出他顺滑如水的长发。“大热天的你搞什么神秘?江璞玉,你说吧,你又想玩什么花样。现在本姑娘真的很有闲空,愿意陪你游戏人生。”
江璞玉错开眼神,垂下头,沉默了半刻,说:“我心情差的时候,就像将自己藏起来。”
“神经病!”茜女唾弃一声。
江璞玉的眼圈微红,但是很快,就又恢复常态,“茜女,你出宫是去哪儿?”
“你既然这么神通广大的都寻到了我,还会不知我的去向?”茜女继续冷嘲热讽。
江璞玉的眉心微微颦蹙,“是否因着最近的战事。”
“呵,我就说你知道。”她跟纳兰沧海的枕边话,怎么会吹到他耳朵里?
“我猜的。不然,你怎么会离宫。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猜有猜的这么准的,你该去买彩票。”
“什么是彩票?”
“就是……”茜女眼珠一转,有些坏坏地说,“比如抓到你跟邱国有秘密往来……你就像中了大奖一样有好多好多的奖赏。”
江璞玉神态惊骇中略带错愕,“你竟是恨我至此?”她想谋陷他判国,至他于死地吗?
茜女看着他悲壮的样子,逐渐的收敛了心情,没心情再捉弄他了。“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走吧。”
江璞玉看着她,一动不动。
茜女轻叹了口气,站起身。
“茜女。”江璞玉唤了她一声,再抬头,难得的眼睛里带了些乞求,“我只想在这里跟你说说话。”
“江璞玉这么高贵冷艳,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子的陪伴了。”茜女还是忍不住想要挖苦他。谁叫他伤她那么深!还死不悔改!
江璞玉竟然还是又忍了下来,说出的话却更悲壮,“你是不是只有亲眼见到我死在你面前,才会今生无憾。”
这话说的茜女心中一震。她是想看到他死吗?并不是。她只是想他能够别再折腾,好好的过生活。可是,却是这么的难,就像是不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她也不指望了。“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万能的。”
“你想毁灭我吗?还是毁灭我们的念儿。”他压低了声音,问的有些凄凉。
听到念儿二字,茜女的心中猛的钝痛!“你少拿念儿威胁我!”
“等你跟纳兰沧海的孩子出生,你有没有想过念儿会怎样?”江璞玉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他在质问她。她肆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孩子?她想让孩子和他一样,一辈子活在痛苦和纠结中吗?让她也同他一样痛一生,恨一生?
茜女也激动了,胸口重重的起伏,她瞪着他,突然冲他嘶吼:“我不会让她像你一样变态!我会将她抢走的!我会将她好好的养在身边,让她知道什么是阳光!我不会让她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和阴天里,我会让她只看得到鲜花和只听到掌声,我会让她这辈子,都只品尝幸福和甜蜜的味道!”
江璞玉的眼睛略略睁大,惊异于茜女所说的每一个字。阳光,鲜花,掌声,甜蜜……这些,他好像都缺少。
“一个活在黑暗里只看得到灰色的人是心理不健康的!我的念儿继承我优良的快乐血统她会只喜欢花好月圆!她甚至……”茜女说到这儿,顿了顿,到底有些心虚,但她还是难免想要刺激他。“她甚至会知道什么是血脉亲情,哪怕同母的兄弟姐妹,她会体会到相亲相爱的滋味,会珍惜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我发誓,这辈子我只让我的女儿笑!不会让她在你身边,活的小心谨慎!活的伤痕累累!”
江璞玉的手都在颤抖,在他眼里,她就是个不健全的人,不健康的人,是个对女儿心狠歹毒的人。“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他说的咬牙切齿,也极其困难。他不相信,没有人会不介意的,为什么茜女一点儿也不理解他!如果她真有那么宽容那么大度,为什么她会这么恨他?说到底,不过是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罢了。他受过的苦痛,他怎么能忘。不复仇,不解恨。这辈子难以释怀,他不想将心中的怨毒带到地狱里,来世,他还想做一个清清爽爽清清白白的人。
☆、167,为她而改变
“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茜女轻嗤中带着凝重,和一点点的语重心长,虽然现在,她已不指望着他能幡然醒悟,但是,她却不能不感触。“烦恼,仇恨,那不是外界带给你的,是你自己不放过自己。所谓庸人自扰,作茧自缚。想想百年后,人人都不过一具枯骨。”
退一步哪怕不能海阔天空,至少不会让自己作死。
江璞玉抬起的眼睛里,泛起隐忍的红丝,他盯着茜女如今大彻大悟的样子,有讽刺有心痛,有不甘。以前的茜女不是这样的,她活泼可爱,天真无邪,狡黠聪慧,鬼马精灵,现在,她眉间已有了抹不去的愁绪。是他带给她的吗。“我有努力过,只是你看不到,因为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
茜女心里想笑,现在江璞玉动不动话里的酸味是给谁听?这么自怨自哀的还真是不像他。果然,他也变了。他有什么资格处处的针对她?现在的结果不是他自己作的吗?“没错,我的心不在你身上,你想通就好!”说这话也带了几分负气。她都被他害成这样还会为他着想,如此良苦用心,他却还刺激她。
“你不要再跟着我,我下次若再发现你的踪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茜女基本不对他抱希望了,站起身,执着的往外走。
江璞玉这次没拦着她,只拿眼悲凄的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消失。然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垂下头,久坐不动。
出了门的茜女精神也顿时蔫了,有种胜之不武之感。她伤了他,斗了他,自己也在受伤。这一路,也许不会有好心情了。都是江璞玉!她没想到他会跟踪她,又因自己太有游玩之心,竟是没有发现他的行踪,现在知道了,以她的能力,他若再跟踪她,她会察觉到的。到时候,她一定不会再容忍他。
打起精神,她骑上马,一夹马肚,扬长而去。
现在,她只想见到师父。
师父是她的良药,不管她是心伤还是身伤,有师父在,她就安心了。
骑马虽然轻松,但是速度还没有她使轻功快,所以这么跑出城跑到了山脚下时,天色已将黑。于是她将马儿拴在了山脚下,决定徒步使轻功上山。
就在她刚飞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身后有打斗声。她立即停下攀在一棵树上,凝神寻找,果然,不远处有黑色人影如鬼魅般穿梭山林中,她眉心一颦,立即拔出剑,一踩树枝,借力朝那群黑影飞去。
远远的就看到其中有一人一个旋身,刀光将另几个人杀倒在地。
她轻飘飘来的落在那人面前,那人回头,暗色中,依然能清晰的分辨出是江璞玉。
茜女紧张的看着一地的死人,再抬头看向他时,有些绝望,“你又杀人?!”
江璞玉微顿了顿,突然生怒,道:“他们是来杀你的!我已经跟踪了一路!”
茜女一惊,她还以为是纳兰沧海派的暗卫,他果真没有派人保护她吗?可是,那又会是谁会暗杀她?
“高处不胜寒。”江璞玉冷嗖嗖的念了句。
茜女听着心底也是一个寒战,她只道这一路来顺水顺风,不想其实早已树敌太多。“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就这几个小罗罗,老娘十招之内就搞定。”现在终于能体会到恃才傲物的感觉了,哈哈!
江璞玉隐隐有些受伤,“是啊,你现在长了本领,是不需要我了。”
茜女有些受不了他这个样子,有些着急,“我之前说过什么,不让你再跟着我!”已经跟到了这儿,恐怕已经惊动了师父。
“好,我会走的。”江璞玉竟木然转身,慢慢的朝山下走。
很不习惯他这么“听话”,茜女总觉得他还有诈。若她现在回师父府邸,会不会被他找到?“站住!”
江璞玉一顿站住,背影都显得有些欣喜,他回身,静静的看着她。
“我说过再见到你不会像之前那么平静,老娘说话算数!”说完,茜女突然起身举剑朝他飞了过去,并大喊了句:“接招!”
江璞玉在她快飞至身前时,才猛的抽了剑挡住了她的利剑,被她的逼势冲的后退了数步,才踉跄着站定。他紧盯着她的眼睛,略带痛恨,“如果你想同我一战,我陪你。”
“没错,我们早该有此一战!”茜女也恨恨地说。说话间已迅速的出招,剑如虹,身如影,两人在林中展开了第一次的直面交锋!
茜女出招狠戾,带着怨恨。不错,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无奈,算计,伤害,终于找到了出口,找到了仇人,她不出这一剑,亦是心中不快!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亦步亦趋的傻姬妾,她是张胜丰的徒弟,她是璩国皇后!她怕什么,她会让他亲眼看着,她是如何的涅磐。
“呯呯锵锵……”兵器交锋的声音不断,在黑夜里显得十分可怕刺耳,随着二人功力四溅,林中如飓风般哗哗作响,不时有树叶断裂声音。
茜女一个狠招刺向江璞玉,江璞玉因过于疲惫反应稍迟,胳膊被划出一道血痕,两人翩飞落地,各自靠在了一棵树稳住。江璞玉捂住手臂,重重喘息着,看似十分辛苦。他刚刚一场恶战,本就大伤初愈的身子,有些吃不消,而且没想到茜女武功这么高,出手如此绝狠。
茜女本能的想再上前去他战,才发现他萎靡的样子,不由停住了姿势,冷笑一声,“江丞相不可一世,今天居然也这么弱,连我这个小女子也对付不了。”
江璞玉缓缓抬头,眼睛里隐含着泪光,“今天若不得不死在你手上,我也算死得其所。”
“连死都能接受,却不能接受现实。可悲。”茜女虽然心中触痛,嘴上还是不依不饶。
“我能接受现实的话,那么你能吗?”江璞玉凄然一笑,无望的张开双手,慢慢的朝她走来,“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不会了!你不会不恨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因为你已贵为皇后!那接不接受又有何意义。”
茜女心底触痛,她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的泪水越聚越多,曾经在她眼里,江璞玉是上仙一样的高大雄霸,没有什么能难倒他,没有什么能打倒他,可是现在,他就这样弱不经风的站在她面前,只要她一剑刺过去,他就倒在她的脚下。
她要怎么跟他说,她这都是为了什么!当他解释了那些话,她愿意给彼此机会,愿意饶恕,只要他悔改,只要他能放下!可是,现在她就算对他说,他能相信吗?
不知为何,就算连自己都怀疑,她看到他现在无助的可怜模样,竟又生出试一试的想法。
“江璞玉,其实一切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关键就看你的心。”她说着,困难的长吸一口气,仔细琢磨着一字一句。“如果你能释怀,你就会发现,天大地大,到哪儿都可容身。”
“哪有我江璞玉容身之所,你以为纳兰沧海能放过我吗?”江璞玉果然尖酸的一笑。
“他答应过我,给你封地,让你为王。这样有何不可?”茜女也急了。
江璞玉望着她笑,眼泪就这么缓缓的落下来,“你是想让我屈服于他?”
“江璞玉,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想别人,你这么钻牛角尖这只会害了自己!”
“我现在还不够惨吗?什么都没了!”
“江璞玉!”茜女重重的呼吸着,好像喘不过气,这个人,永远这么顽固,又臭又硬!“你可以接受他的授封享受荣华,也可以天高海阔任你逍遥,江璞玉,这都是你可以选择的路。”
“那又怎样?就算荣华繁尽,就算海阔天空,可是这两条路上,还有你吗?”江璞玉沉声说,音色苦涩艰难。
“我……”茜女一时犹豫,她该怎么回答?
“不敢承诺了吧。”江璞玉冷笑,深深的自嘲着,“你总是拐弯抹角的劝阻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来说,现在除了去拼,我还有什么事可做?打败纳兰沧海,抢走他的一切,现在就是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
茜女被深深的困住了,她握剑的手在阵阵颤抖,真是气的想一刀下去解决了这个王八蛋!“好,那你就继续顽固下去吧,最好把自己作死!”
“不然呢?!”江璞玉突然怒吼,“你告诉我一切还能重来吗?你能再回到我身边吗?你舍得不要你和纳兰沧海的孩子吗?!”
“……”茜女猛的倒吸了口气,竟是无言以对。她该怎么说?
“除非……你和他根本就没有孩子!”江璞玉突然激动起来,张牙舞爪的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茜女,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你告诉我……”
茜女有一瞬间差点儿被他的疯癫弄的心软,但是很快,她咬紧牙关猛的将他推开,看着他几个踉跄差点儿跌在地上,她轻轻叹气,“如果真的那么爱,当初为何那样伤我?如果我说能回去,你会为了我而改变吗?”
江璞玉猛的睁大眼睛,瞬间充满了闪亮的希冀!他情绪激动,又有些小心冀冀,“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骗我?你们……你们没有……是不是?茜女,是不是……”
“我只是说如果。”茜女又立即冷下脸色,错开眼神,看向别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会为了我有任何改变的。”
“我怎么没有?”江璞玉不服,紧张的搜集自己为她做过的事,想了好多,都突然发现,其实他并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你……你不喜欢我残暴,不喜欢我乱杀人,我现在,已经不杀人了……”
茜女冷笑,“是吗?可喜可贺。”
“还有幽青!”江璞玉猛的想到,快速的解释,“我原本想将她禁一辈子,但是我却放了她,跟她和离让她离开了相府。是因为……我不想再那么*,试着给别人一条后路。”
“你跟你夫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茜女想到幽青郡主还是心头冒火。
“我这都是为了你!”江璞玉痛心地说,他想让她知道,他会为了她的不喜欢而改变。“你想想以我以前的性子,我是不会放她走的。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已经不同,我知道你讨厌我*,残暴,讨厌我极端,血腥,我已经在学着不把事情做绝,不想你对我失望……”
茜女沉默的看着他,看着他谨小慎微的样子,一阵阵的心疼。到底,她还是会为他心疼。这是因为有念儿的缘故吗?“说的可真动听,可惜你说的对象是她。你对她越好,越宽容,对我越是伤害。”
“茜女……”江璞玉惊慌。他又做错了吗?
“但是还是恭喜你,你已经开始成熟了。”茜女微微一笑,缓缓转身,他能慢慢的学着改变她是很高兴,现在一下子让他扭转这么多年的信念,想来也不容易,所以,她得给他时间。只是现在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得走了,你也回去吧。”
“……好,我不会再跟踪你的,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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