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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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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彤盯着那挂晶莹剔透光华闪耀的水晶帘子,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这帘子是西荣送来的贡品,当时她一看就喜欢上了,开口向父皇讨要,可皇后却说要挂到坤宁宫来。就算大家心知肚明皇后这是要给白苾棠的,父皇还是笑吟吟地允了,还亲密地拍了拍皇后的胳膊。

“妖后!”萧玉彤心底暗骂一句,皇后仗着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从来不把妃嫔和皇子公主们看在眼里,偏偏父皇喜欢她,任她在这后宫里作威作福。

萧玉娴的目光在萧玉彤脸上转了一圈,笑道:“这帘子和二妹妹屋里的那个,好像一模一样呢。”

“哪里一样?”萧玉彤没好气地说道:“我那个哪能和这个比,这个可是西荣贡品,大齐只有这么一个。”她那个不过是国内的匠人做的,远没有这个漂亮,是父皇不忍心叫她失望,从库里挑出来给她的。

萧玉娴低声道:“说起来,咱们这些皇子公主,还比不上三品侍郎家的女儿,真真是好笑。”

萧玉彤看向正和萧玉灵说话的白苾棠,那漂亮的小脸和皇后有五分相像,说是亲生的母女也不为过,不过皇后更加冷艳,带着久居上位的高傲,白苾棠则更加娇软。萧玉彤气哼哼地撇了撇嘴,要是哪天沈皇后倒了,权倾朝野的沈首辅也倒了,白苾棠没了姨母和舅舅保护,看她怎么折辱这个该死的侍郎之女,到时候一定把她那魅惑男人的小脸划个稀巴烂!

白苾棠早就看见萧玉娴和萧玉彤了,不过她和这两个人向来不是很亲密,只淡淡地招呼了一句,“大公主、二公主。”

萧玉娴、萧玉彤过来寒暄了几句,问了问她的病情,萧玉彤道:“母后特意嘱咐了我们不要扰了白姑娘的清静,既然白姑娘身子还没有大好,我们这就不打扰了。”

萧玉娴、萧玉彤告辞而去,萧玉灵却舍不得走,白苾棠也不想让她走,“阿灵再陪我说说话。”

萧玉灵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像不是很烫了,棠棠,你快点好起来呀,过几天就是秋狩了,我还想和你一起骑马呢。”

秋狩?白苾棠想起来了,前世她还没好利索,不过还是去了,就在这次秋狩,她出了很大的丑,一度成了京都贵女们的笑柄,要不是姨母压着,延平侯府差点都退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棠棠:今世我洞察先机,定能趋利避害,护佑亲人好友。
肃王:呵呵。






第4章
白苾棠在坤宁宫养了几日,身体大好。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前世的事情,如果肃王萧昱琛和前世一样,成了最后的赢家,那姨母现在对他如此轻慢,将来就算当上了太后,日子也不会好过。她觉得还是劝一劝姨母,让她和萧昱琛、德妃娘娘改善一下关系比较好。

“德妃?”沈皇后坚定地摇了摇头,“棠棠,我和德妃之间的恩怨是不可能化解的,再说,你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做不得准的,别想那件事了,不管将来谁继位,我都是太后。”四个皇子都不是她生的,而且生母都健在,将来她这个太后肯定比不上圣母皇太后,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些,也不打算和四个皇子亲近,别说他们都已经大了,就算现在还是小孩子,对她这个皇后嫡母也不可能亲近得起来,他们的生母也不放心她去接近自己的儿子。

“姨母,不是噩梦。”白苾棠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真的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里面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和现在一样,那是我的前世。”

“胡言乱语!”沈皇后轻斥一声,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热啊。棠棠,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非要被当作妖孽不可,不许再胡说了。”

“姨母~”白苾棠扯住沈皇后的袖子摇一摇,“我说的是真的,萧昱霖只做了几天皇帝,萧昱琛就杀回来了,萧昱霖死了,将来肯定是萧昱琛登基,姨母,你相信我吧。”

沈皇后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可不管她平时多么冷傲,也不可能对自己自幼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冷脸,叹了口气,“棠棠,既然你说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你说说,接下来这些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白苾棠眼睛一亮,对呀,只要她说出接下来还没有发生的事,那不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胡说了吗?!过几天是秋狩,前世在这次秋狩上她出了丑,不,这个不行,她既然都预知了,绝不允许自己再次出丑,得说个别的。

“对了,过些天的秋狩,肃王猎到了一只罕见的白虎!”她想起来了,在自己出丑后的第二天,肃王猎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这种白虎世人从未见过,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连她出丑的事都没人关注了,她当时还颇为感激这只白虎的出现呢。

沈皇后看她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将信将疑,“好,如果这次秋狩肃王果然猎到白虎,我就相信你说的,不过,在此之前,棠棠不许再提起此事。”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做些文章,非要把她归为妖孽,恐怕自己都未必能保得住她。

“嗯,我知道。”白苾棠把小脑袋靠在沈皇后的胳膊上,“我只跟姨母一个人说。”

秋狩是在浮翠山举行,皇上和皇后以及四位皇子三位公主都去了,宫里留下德妃娘娘主事,朝堂上的事暂由沈皇后的胞兄、内阁首辅沈诺岱主持,当天的折子都快马送到浮翠山行宫。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上路不久,萧玉灵就挤到白苾棠的马车里来了,“棠棠,怎么没有看见你的表哥表姐?”

“舅舅不去浮翠山,表哥表姐也就不去了。”白苾棠好奇地看看萧玉灵,“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表哥表姐了?”萧玉灵和表哥表姐也没见过几次,舅舅虽然是首辅,但表姐和京都贵女的交际并不多。

萧玉灵哼了一声,偏过头看着车窗外,“谁关心他……们啦,他们不在更好,就没人和我抢棠棠了。”她圆圆的眼睛转了转,猛地扭过身用手肘顶了顶白苾棠,“哎,棠棠,你和那个韩世子,你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

韩世子?白苾棠心中酸涩,说起来前世韩从瑾被萧昱霖威胁不许和自己圆房,也算是自己连累了他,可他后来把自己送到皇家别苑并且写了休书,却让她心里十分难受。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萧玉灵盯着白苾棠,疑惑地皱起眉头,“难道你不喜欢他?不会吧,韩世子生得那么俊俏,你怎么会不喜欢,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没有,别瞎说。”白苾棠在她肩头轻轻捶了一下,“我们两个见面不多,就算是见了也是有父母在一旁的,说不上私下相处。”

萧玉灵根本不信,“不会吧,比方说你就没有送他出府,在花园里你们两个趁着没人,嗯……卿卿我我一番?”

“你不会又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子吧?”白苾棠有些无语,“你想想,我最多送他到二门,身后还跟着丫鬟,园子里还有别的丫鬟婆子,怎么会趁着没人做什么?”

“你们可真无趣,人家没定亲的还要花前月下呢,你们这定了亲的反倒循规蹈矩,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萧玉灵不满地嘟起了嘴。

无趣吗?白苾棠不知道别的夫妻是怎么相处的,但她的父母平时也是这样淡然守礼,“你那都是从话本子上看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将来你定了亲就知道了。”

萧玉灵的圆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她难得地扭捏了起来,“我要是定了亲,肯定像话本子上写的那样,甜甜蜜蜜的。”

白苾棠看着她一副少女娇羞的神态,不知怎么又想起前世她随着仪仗队离开京都时双目空洞心如死灰的样子,心头一阵刺痛,握住她的手,坚定地点点头,“阿灵肯定能甜甜蜜蜜的!”

……

抵达浮翠山行宫的时候,已经是申末时分,白苾棠站在小院外树荫下,看着宫女们把自己的行李都搬进屋子,把屋子里重新布置起来。萧玉灵本来想和她住在一起,可三个公主的院子挨在一起,沈皇后不放心她离自己太远,安排她住在自己旁边的院子。

远远的,有一个身穿宝蓝色圆领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白苾棠不用细看,就知道是韩从瑾,毕竟在一个宅子里生活过几年,对他的衣服步态无比熟悉。

待到走得更近些,白苾棠看清了他的脸,比起记忆中,他更年幼,面若傅粉,唇若涂朱,如同用黛笔描画过的眉毛舒展平直,看起来神采飞扬。

白苾棠看他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来的,转身想要躲进院子,经历了前世的事,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更没有想好如何才能退掉这门亲事,这辈子,她不想再嫁人了,不管她嫁给谁,有萧昱霖在一旁虎视眈眈,也不过是连累夫家罢了。

只是她刚迈开步子,却听见韩从瑾远远地唤了一声:“白姑娘。”

脚步一顿,白苾棠不得不挤出个笑脸:“韩世子。”

韩从瑾不疾不徐地走到白苾棠身前,看了眼一旁不停搬运着行李的内侍宫女,“听说前两天白姑娘生病了,如今可大好了?”

他站在那里,风流俊俏,目露关切,可白苾棠还是敏锐地从他的眼里察觉到一丝厌烦。

韩从瑾厌恶自己?白苾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世她在这次秋狩上出丑之后,延平侯府确实提出了退亲,后来被姨母给压下去了。成亲之后,她和韩从瑾虽然一直没有圆房,可至少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在外人眼里也是一对恩爱眷侣。有时候受了婆母的磋磨,她委屈地向他哭诉,他还会买了新式的首饰来哄她。两人是自幼定亲,但是在这次秋狩之前,韩从瑾从未表露过对这门亲事的不满,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已经好了,劳韩世子挂念。世子要不要进屋喝杯茶?”白苾棠注意着韩从瑾的表情。

他立刻就拒绝了,“不了,白姑娘这里还没有收拾好,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他一拱手,退后一步,转身离去了。

白苾棠有些傻眼,他如此敷衍,好像来和自己打个招呼不过是迫不得已做给别人看,转身时是那样急切,生恐再慢上一步就会被自己留下似的,她前世是有多瞎,这么明显的厌恶都没有看出来。

为什么?他是侯府世子,她是侍郎嫡女,两家门当户对、自幼定亲,到现在为止她也从未做过什么不合时宜的事,他为什么厌恶自己?

白苾棠看着韩从瑾的背影越走越远,其实这样也好,至少退亲的话会很顺利。

“棠棠才刚刚大好,怎么站在这里?”

一袭绣着祥云纹的玉白色锦袍站在她的面前,声音温和清朗,白苾棠却浑身一颤,一股冰寒之气从心口传来,让她再度想起了那个大雪的皇家别苑,冰冷的匕首一寸寸刺进了她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肃王:只感激白虎,就不感激猎到白虎的人?
棠棠:施恩不图报。
肃王:不图报,图抱。






第5章
萧昱霖负手站在白苾棠面前,她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柔软的发顶,还有她那紧紧绞在一起的白皙柔嫩的手指,她看起来很紧张,难道是韩从瑾刚才同她说了什么?

“棠棠,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会昏迷了两日呢?”沈皇后把她看得严,她住的坤宁宫偏殿他们四个皇子是不能随意去的,他要想见她,除非是她自己从坤宁宫出来,可偏偏她病了的这几日从未踏出过殿门。

白苾棠用力掐了一下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慢慢抬起头,“多谢成王殿下垂问,我不过是风寒罢了,如今已经大好了。”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透下来,晃得她眼睛有些花。

萧昱霖脚步一动,换了个位置,正好遮住了阳光,高大的身影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还不舒服?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你才刚好,这一路上劳累别是又犯了。”

“不用不用。”白苾棠连忙摇头,“不用麻烦成王殿下了。”

她拒绝得太快,萧昱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棠棠病了一场,倒像是和我生分了……”他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噙起一抹笑意,眼神也变得幽远,“我还记得棠棠小时候拉着我的衣袖唤表哥的样子,从什么时候起,棠棠再也不唤表哥了?”认真论起来,沈皇后是他的嫡母,小姑娘还真是他的表妹。

“我只是有些累了,稍稍歇息一下就好了。”表哥?白苾棠记得以前她是这样唤他的,也是这样唤其他三位皇子的,可后来她长大了,知道沈书远和沈书嫣才是自己真正的表哥表姐。

萧昱霖点点头,“棠棠大病初愈,确实不能在这太阳底下站着,走,我陪你进去。”他说着话,抬腿就朝着院门迈去。

“哎——”白苾棠刚想阻止他,就听见有人唤了一声:“大哥。”

白苾棠回头,只见萧昱琛站在不远处,修长挺拔的身子如青竹般笔直,双肩平阔,一身玄色衣袍削弱了他的俊美,倒显出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肃穆来,衣袍袖口和袍角用银线绣着花纹,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冷光。

萧昱琛没有看白苾棠,只望向萧昱霖,“父皇叫我们过去商议明日秋狩之事,二哥和四弟好像已经去了,大哥要不要一起走?”

“那就一起过去吧。”萧昱霖低头看看白苾棠的小脸,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些,“棠棠赶紧进去,你才刚刚大好,要多注意休息才是,明日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在屋里歇着,别陪着玉灵去骑马,知道吗?”

“知道了,多谢成王殿下。”白苾棠低着头,暗暗希望萧昱霖赶快离开。

萧昱霖不放心地又看了一眼白苾棠,这才和萧昱琛一起离去了。

看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远去,白苾棠长长地舒了口气,再不敢站在院门口,连忙进了屋子。

次日一早,白苾棠刚刚起身,萧玉灵就跑来了,她穿了一身梅红色的骑装,嚷道:“棠棠,你怎么才起来,快点收拾,咱们去骑马。”

白苾棠昨晚没有睡好,重生以来她一直尽量避免与萧昱霖见面,可到了这行宫里,还是免不了碰上了他。只要一想到前世他和自己同归于尽时双目猩红的样子,她就浑身发寒。再加上前世她就是在今日出了丑,可她想来想去,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着了道,心中难免不安,夜里辗转反侧,过了亥时才勉强入睡。

萧玉灵自顾自地把架子上搭着的一套湖绿色骑装拿了过来,“来,棠棠,本公主亲自服侍你更衣。”

她们两个自幼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最好的朋友了,白苾棠一笑,也不客气,绕到屏风后面,把身上的衣服解了下来,萧玉灵拿着骑装过来,摇头叹道:“啧啧,每次看见你更衣,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冰肌玉骨,你说说,你这身细嫩的肌肤小时候坑了我多少次?”

白苾棠一乐,“小时候的事,只有小气鬼才会记到现在。”小孩子难免淘气,有时候她和萧玉灵也会动起手来,打哭了还会去找大人告状,她身上肌肤娇嫩,萧玉灵稍稍拧上一把就会留下个青紫的印子,看着特别吓人,为了这,每次告状的时候萧玉灵都会被罚,而她因为“受伤严重”,总会得到补偿安慰。

萧玉灵笑着把骑装帮她穿好,“这湖绿色可真衬你的肌肤,不对,应该说你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哎,棠棠,什么时候我去你家里,见见你的母亲,让我看看传说中的沈家三姝到底有多像。”

大齐朝的皇后娘娘沈诺云的父亲是当朝首辅,她没有出阁的时候,被称为是国色天香的第一美人。后来她嫁入皇家,她的妹妹沈诺岚渐渐长大,依旧是仙姿玉貌,与沈皇后十分相像,众人纷纷猜测谁能娶到这样这位天仙。没想到沈诺岚十四岁的时候就匆忙嫁人了,嫁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学子,生下了白苾棠之后一直是深居简出,渐渐地都快要被人们遗忘了。

到现在白苾棠长到了十四岁,酷似沈皇后和其母,人们私下里把这三人称为沈家三姝。不过她们三个虽然容貌相似,气质却大相径庭,沈诺云孤傲冷艳,沈诺岚温婉淡雅,白苾棠则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白苾棠点点头,“哪天你去了我家里,我带你去见我母亲,只是不要再说什么沈家三姝了。”她明明姓白,众人说沈家三姝不过是因为她外祖家权势更重罢了,父亲是三品侍郎,当年外祖还在世的时候就是当朝首辅,如今舅舅依旧是首辅,姨母更是一国皇后。

“知道啦,快走吧。”萧玉灵迫不及待地拉着白苾棠出了门。

马场里有高大健壮的良驹,也有温顺个头稍矮的母马,萧玉灵和白苾棠来的时候,狩猎的男子们早就走了,倒是有贵女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萧玉灵本想挑了马就走,人群里的萧玉娴却朝着她们招招手,“快过来看,玉彤新得的‘落花流水’手串,从未见过呢。”

“什么东西?”人群自动地给萧玉灵让开一条路,她拉着白苾棠凑上前,萧玉彤手里拿着一串水蓝色的手链,塞到了白苾棠的手里,“白姑娘看看,这种手串你见过没有?”

“从未见过。”白苾棠神色漠然地把手串还给萧玉彤,就是这所谓的落花流水,明明是萧玉彤拿着,可前世她和萧玉灵骑马回来后,却莫名其妙地从自己的身上翻了出来,众人虽然被姨母压着不敢乱说,私下里却对她指指点点,俨然把她当成了窃贼。这一世,她一定要离这个手串远远的。

萧玉娴给萧玉彤使个眼色,萧玉彤想再次把手串塞到她的手里,奈何白苾棠是负手而立,她只好转手把手串递给一旁好奇的萧玉灵,“三妹妹,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为什么叫落花流水了。”

萧玉灵接在手里,“呀,果然新奇。”这手串似乎是水晶碧玺一类,水蓝色晶莹剔透,像是流水,最妙的是每一颗圆珠里面都有一片白米大小的粉色花瓣,也不知道是如何弄进去的。萧玉灵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恐怕又是西荣的能工巧匠所制吧?”

“没错,就是西荣来的。”萧玉彤得意地点了点头,西荣的巧手工匠总能制出些特别的东西来,这落花流水在大齐可是头一份。

贵女们围着赞叹不已,萧玉娴见白苾棠始终兴致缺缺,笑道:“难得出来一趟,咱们还是去骑马吧。”

大公主发了话,众人都散开了,萧玉灵亲自给白苾棠挑了匹温顺的小马,她自己则是挑了高大的棕红色大马,不仅如此,她身上还背了弓箭。

两人并辔而行,男子们狩猎都去了密林深处,她们则是在林子边上转转就行了,白苾棠不会射箭,萧玉灵最多猎个小兔子什么的。

“哎呀,我的衣服怎么开线了!”萧玉灵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骑装腰线竟然裂开了一些,她的动作稍大一点的话,都能看见中衣了,“真是的,我手下的宫女竟然如此粗心大意,棠棠,你等着我,我快马回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回来。”

她说完话,双腿一夹,马鞭一甩,骏马飞驰而去。

白苾棠叹了口气,和前世一样,又剩下她一个人了,好在刚才她已经悄悄检查过了,萧玉彤的手串并没有在自己身上。她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缓走着,虽然这马温顺,她也不敢一个人骑,生恐有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惊吓到它,它会驮着自己飞奔起来。

正这么想着,就真的有人突然跳了出来,莽撞地碰在了白苾棠身上,白苾棠差点被她撞倒,那人慌忙扶了她一把,连礼都没施,就一溜烟地跑了。

白苾棠看她穿着宫女衣饰,很快地远去了,她摇摇头,也不知道哪里的宫女,竟然如此不知礼数,可能是新入宫的。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通,果然,把那串落花流水翻了出来。

“原来,我是这么着了道的。”白苾棠喃喃地说了一句,前世她都不记得有人撞了自己,要不是这次一直小心提防着,恐怕她还想不到这上面来呢。

左右看看无人,白苾棠把手串藏在袖中,翻身上马,朝着密林中而去,她记得进去没多远,有一处陡坡,下面都是灌木杂草,要是把手串扔到那里,保管萧玉彤一辈子都找不到。

陡坡处空无一人,白苾棠下了马,走到边缘朝着下面看了看,蓬草丛生。

“哼,你这么心爱这手串,要是再也找不到,肯定会心痛得要死吧?”白苾棠把那落花流水捏在手里看了看,抬手就朝着陡坡下面一扬。

蓦地,斜刺里伸出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她的手和那珠串一起握住了。

白苾棠的心险些跳出胸膛,一瞬间,她又想起了前世被人指指点点私下里议论成窃贼的情形,脸色顿时惨白,眼眶一红,脱口而出:“这不是我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肃王:好嫩的小手,趁机多摸摸。
棠棠:……





第6章
“这不是我偷的!”白苾棠喊了一句,扭头一看,来人是萧昱琛。

他穿了一身玄色窄袖圆领夏袍,身姿挺拔俊逸,俊美的脸庞此刻有些阴沉,黑漆漆的眸子盯着白苾棠的眼睛。

白苾棠的小脸更白了几分,眼眶越发红了,她用力眨眨眼,把涌上来的泪水憋了回去,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嫣红的唇瓣抿了抿,低声道:“这真的不是我偷的。”

萧昱琛看看她委屈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把她的手拉下来,细白的手指展开,从她手心把那串水蓝色手链拿了起来,指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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