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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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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儿惊才绝艳,二侄儿端方聪慧,侄女知书达理。至于棠棠,她的心肝宝贝……
“不许阿云这么说!”昭文帝脸色阴沉,“岳父岳母逝世,朕也十分心痛。不仅阿云痛失双亲,朕也痛失国之栋梁,可这并不是阿云的错!”
想起沈首辅一家,昭文帝本来旖旎的心情瞬间变得阴郁,他松开了沈皇后的手,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大口。
见皇帝开始饮酒,座下众人也饮了起来。
沈诺岚端着自己的酒杯,款步走到沈皇后面前,“今日是皇后娘娘生辰,民妇祝愿皇后娘娘身体安康,芳华永驻。”
沈皇后一笑,接过她手里的酒杯,饮了一口,又还给她。姐妹两个相视一笑。
沈诺岚自从十四岁匆忙嫁人之后,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听说过沈氏三姝名头的人不少,可真正见过沈氏三姝齐聚一堂的人可没有几个。
眼下沈皇后和沈诺岚面对面,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看看沈皇后,再看看沈诺岚,又看看苾棠,再瞅瞅淡然的沈诺岱,不禁叹道:沈家的女人可真是命好,个个国色天香,出在首辅家就不说了,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做了肃王正妃,就一个沈诺岚,算是沈氏三姝中最落魄的,先是嫁了不起眼的白侍郎,现在又和离了。
姚世南借着酒杯的遮挡,目光灼灼地盯了沈诺岚一眼,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答应让自己上门提亲,要是早点成亲,她现在就是姚夫人了。
沈诺岚款步回了座位。德妃见沈诺岚开了头,也捧着自己的酒杯上前给沈皇后敬酒。
昭文帝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沈皇后,她们姐妹不和他自然知道,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这酒沈诺云要是不喝,难免会让人看笑话。
知道点什么的人都看着沈皇后,她微笑着接过德妃的酒杯,饮了一口,还给了她。
什么事也没发生,想要看热闹的人失望地收回了目光。
既然德妃敬了酒,淑妃和贤妃也上前给沈皇后敬酒,沈皇后都饮了一口。
成王看了惠妃一眼,惠妃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来到沈皇后面前,双手捧着酒杯。她真希望自己手里的是一杯毒酒,沈皇后喝完她敬的酒,七窍流血,一命呜呼,该有多么快意。
可惜,她只是想想,当着这么多人,她只能毕恭毕敬地给她敬酒。
沈皇后笑着接过惠妃手中的酒杯,饮了一口,却并没有立刻还给她,而是缓缓开口道:“惠妃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宫规自然不用本宫教导,你都明白的。只是,光是守规矩还不行,心也要放正,不要想些——”
昭文帝悄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这是她的生辰宴,她怎么当着宗室勋贵的面训起人来了。
沈皇后一笑,正要将手里的酒杯还给惠妃,却突然脸色大变,一口血猛然喷了出来。
第68章
沈皇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溅到了惠妃的脸上。
整个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昭文帝有片刻的茫然,继而才反应过来;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
“阿云!”
他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沈皇后; 目眦欲裂,大喝道:“太医; 太医在哪里?!”
苾棠霍然起身; 她手里的酒杯掉了,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滚到了沈诺岚的裙边。
“姨母!”她喃喃地唤了一声,感觉到母亲的手握了过来; 她紧紧地回握住; 指尖微微颤抖。母亲和姨母提前已经跟她说了; 今晚要合作演一出好戏,让她睁大眼睛瞧一瞧; 这后宫里是如何害人的。尽管如此,看到姨母口吐鲜血; 她的心还是咚咚乱跳,喉咙一阵阵发紧,感觉很不舒服。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大殿中的人都惊呆了。
萧昱琛第一眼看的就是苾棠,小丫头脸色发白; 倒是没有特别惊慌,看她身边的沈诺岚; 虽然是又惊又怒,可那垂在身侧的手却是放松的,显然这一切是在她们的预料当中。
萧昱琛放心了,萧昱霖的心却提了起来。母妃没有跟他说过今晚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他也没有听自己的眼线说起什么,而且,母妃虽然有些冲动,可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给皇后下毒的事,她还是不可能做的。
母妃被人算计了!
萧昱霖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一圈,落在了苾棠和沈诺岚的身上。沈诺岚深居简出,从不参加这种宫廷宴会,今日却来了。用自己的酒杯给皇后敬酒,也是她开的头……
就算他知道是沈诺岚和沈皇后联手陷害了母妃,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了,最要紧的是必须把母妃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惠妃已经惊呆了。
她不过是幻想了一下,要是自己敬酒的杯中有毒,把高高在上的沈皇后给毒个七窍流血就好了,可那毕竟只是幻想而已,在心里过过干瘾罢了,她哪有胆子真的给皇后下毒?就算要下毒,也是在自己掌握了权势而沈皇后只能听凭她摆布的时候。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沈皇后为什么会吐血了?!
大殿中的人议论纷纷,低低的交谈声“嗡嗡”响成一片。沈诺岱慢条斯理地把酒杯放在案几上,扫了目瞪口呆的惠妃一眼,这一次,她就算不死,也很难再翻身了。
太医急匆匆而来,不止一位,一来就是三个。
沈皇后靠在昭文帝怀中,面若金纸,呼吸微弱,额上的冷汗密密麻麻一层。
“救她,快救她!”昭文帝瞪着太医,一副恨不得拿把剑架在太医脖子上的样子。
太医顾不上擦一下脑门上的汗,拿出帕子蒙在沈皇后的腕上,三指搭了上去,不过一两息的时间,太医的脸色就变了,“皇、皇、皇后娘娘她、她中毒了!快取温水过来!”
有宫女立刻捧来了温水。太医让宫女立刻给沈皇后喂下去,奈何她精神恍惚,已经在昏迷的边缘,嘴巴根本就张不开,无论用茶杯还是汤勺,都没有办法把温水喂到她的嘴里,水顺着她的嘴角下巴,流到了她的脖子。
太医急得冷汗直冒,“用勺子压住皇后娘娘的舌头,这样可以喂进去,就是不太……雅观。”
宫女试探着捏住沈皇后的下巴,想着按照太医教的法子,把沈皇后的嘴强行弄开,压住香舌,再把水灌进去。
“滚开!”昭文帝暴躁地推开了宫女的手,沈皇后明显十分痛苦,他怎么能让这些下人再粗手笨脚地折腾她?“阿云,别怕,有朕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他拿过茶杯,灌了一大口,低头含住了沈皇后的嘴。
大殿中一片抽气声。
“皇上不可!有毒!”太医胆颤心惊地看着昭文帝,沈皇后的口中是有毒的,要是渡给了皇上可就完了,他刚想说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却被昭文帝疯狂的眼神给吓住了,后面规劝的话语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萧昱琛站了起来,吩咐所有男宾都到偏殿中去等候,没有命令,谁也不许离开坤宁宫。德妃则让宫女带着所有女眷去了另外一处偏殿,偏殿中安排了几个女官守着,同样不许人随意走动,更不能离开。
大殿中只剩下了几位太医、皇子公主和德、淑、惠、贤四妃,还有苾棠和沈诺岚。
苾棠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挪着,她挪到了沈皇后和昭文帝的案几旁,手指紧紧地抓住案几的边缘。尽管母亲说了没事,可看到姨母难受的样子,她心里还是很疼。不敢打扰昭文帝给姨母以口渡水,她悄悄地捏住了姨母的衣角。
眼看着昭文帝给沈皇后渡了两杯水,太医道:“这些够了,现在得让皇后娘娘吐出来才行,可以用手指抠压喉咙……”太医犯难,这个姿势也很不雅观,而且,估计没人敢抠皇后娘娘的喉咙。
昭文帝的食指和中指压在沈皇后的唇上,“阿云,等会儿有些难受,你忍忍,吐出来就好了。”他在沈皇后的唇上摩挲了几下,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嘴张开,两指探进了她的喉咙处。
沈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她难受地摆着脑袋,却被昭文帝紧紧地按住了。她口中呜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宫女早就捧着盆等在一旁,可还是有不少秽物溅到了昭文帝的龙袍上。
昭文帝平时极爱干净,此时却好像没看见一样,用帕子帮沈皇后擦着嘴角,抬头盯着太医,“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还、还要再重复几次。”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才情况紧急,为了快一些,他让人备的温水,这会儿已经换成了温盐水。
昭文帝饮了一大口温盐水,给沈皇后慢慢渡入口中。她刚刚吐过,口中气味并不好,他却毫不在意,耐心地把温盐水渡过,一滴也没有流出来。
几次过后,沈皇后吐出的秽物颜色正常,人也缓过劲来。
太医松了口气,“等会儿给皇后娘娘服下药汤就好了。”他们来了三个,有一个已经去亲自熬药了。
危险已经过去,昭文帝抱着沈皇后,这时候才觉得一阵阵后怕,他身子也软了,有种几乎要虚脱的感觉,一开口,声音也是无力,“皇后她中了什么毒?”
“回皇上,是信石。”太医十分笃定。
信石?这不可能是误食,一定是有人要暗害皇后!
昭文帝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四个妃子,要说有人要害皇后,他最先怀疑的就是这四妃。“把这案几上的东西都验一遍。”昭文帝吩咐太医。
这案几上的菜肴他还没有动过,也难保不是有人要害他,却被沈皇后先吃了。无论如何,这件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苾棠见沈皇后已经没事了,又悄悄地退回了沈诺岚身边。
太医把沈皇后席位上的菜都挨个验过,最后指着一个倒着的酒杯,“启禀皇上,信石之毒是下在这酒杯里的。”
这酒杯是惠妃刚才给皇后敬酒所用,是她从自己的坐席上捧过来的。昭文帝咬牙切齿地瞪着惠妃,惠妃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冒了出来,迅速窜遍了四肢百骸。
“不、不是我,不是我……”惠妃拼命摇头,“我没有下毒,我没有害皇后娘娘!”
“咳咳。”沈皇后轻轻咳了两声,她握着昭文帝的手,虚弱地开口,“惠妃给臣妾敬酒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酒杯里点了一下,臣妾以为她是无意的……”
“你胡说!我没有碰那酒!”惠妃快要疯了,她不能背上谋害一国之母的罪名,那样的话,可就没有生路了。
德妃眸光一闪,她确实看见有手指在那酒杯中沾了一下,不过,不是惠妃的手指,而是皇后娘娘自己的手指,是皇后在饮了一口酒之后,她本该把酒杯还给惠妃,却握在手中训|诫了惠妃几句,这个时候,她的手指点进了酒杯。也就是说,皇后娘娘自己给酒杯中下了毒,可她却并没有喝这杯中的毒酒。
不过,就算她看见了真相又怎么样,她始终是站在皇后这边的,更何况,惠妃还企图害她的儿媳妇。她屈膝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臣妾看得清楚,惠妃在给皇后娘娘敬酒之前,手指确实探过了酒杯边缘。”
“你——你血口喷人!”惠妃猛地扭头看向德妃,眼神凶狠,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她这么说,可是存心要置自己于死地了!
“其实,不管德妃看到,臣妾也看到了。”淑妃缓缓开口。她在宫中向来不争不抢,明哲保身,除了女儿萧玉彤时不时惹祸之外,儿子庆王也是从不出风头,就这样,竟然也被惠妃给算计了,险些惹出大祸。
“你、你们——”惠妃不敢置信地看着淑妃和德妃,这两人平时看起来多么端庄知礼,此时竟然红口白牙地污蔑她,“陛下,臣妾绝对没有害皇后娘娘,臣妾愿意让太医验过!”不是说她的手指碰了酒,给皇后娘娘下毒了吗,只要她的手指上没有毒,不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昭文帝指了指太医,“去验她的手指。”就算惠妃不自己说要验,他也会这么做的。这件事不能糊里糊涂地过去,非得一清二楚不可。
太医道了一声“得罪”,把惠妃的手指一一验过,“启禀陛下,惠妃娘娘的手上,确实沾有信石粉末。”
第69章
惠妃给皇后敬酒的酒杯中有毒; 皇后、淑妃、德妃都说自己看到了她的手指碰了杯中酒; 现在太医又在她的手指上验出了信石粉末,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惠妃吓得魂飞魄散; 她再傻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别人不知道,她有没有下毒; 自己还不清楚吗?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呢?她企盼地看着昭文帝,希望他能明察秋毫,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却被对方那冰冷阴鸷的眼神吓到了; 双膝一软;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你相信臣妾; 臣妾没有下毒,没有……”
萧昱霖大步上前; 跪在昭文帝面前,“父皇,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众目睽睽之下给母后下毒,还是这种急性发作之毒,就算是三岁孩童也知道当下就会暴露; 自己难逃惩罚。更何况,还要把毒粉留在自己的手指上; 等着太医来验过呢,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扭头看看面色惨白的惠妃,“母妃,你好好想想,你这手指上的信石粉末是哪里来的,有没有人碰过你的手?”
大公主萧玉娴也反应过来,她也跪到惠妃身边,“父皇,母妃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她紧紧抓住惠妃的衣袖,“母妃,你想想,快想想啊!”母妃不能有事,要是母妃背上毒害皇后的罪名,她以后在宫中的日子也必然会艰难无比。这后宫可是皇后掌管的,就算父皇慈爱,也没有办法顾及到她生活的细枝末节。
经过萧昱霖的提醒,惠妃终于想起来了,“啊,是她,是沈诺岚!”她绝望的心里终于看到了一线光明,惊喜地大叫起来,“陛下,臣妾在殿门处遇到了沈诺岚,她抓了臣妾的手。就是她,是她把信石粉末趁机抹到臣妾手上的!”
苾棠抓着母亲的手抖了一下,不会就这么暴露了吧?
沈诺岚不慌不忙地走到大殿中,此时的局势剑拨弩张,她却好似在自家花园闲庭信步一般,神态安然,身姿飘逸,一开口,声音柔和清雅,“皇上,民妇在殿门处给惠妃娘娘行礼,不想惠妃娘娘没有看到民妇,直接撞了上来,民妇险些摔倒,慌乱之下不小心碰到了惠妃娘娘的手。”
她淡淡地看了面有得色的惠妃一眼,“但若凭此断言惠妃娘娘手上的信石粉末是民妇所为,民妇不服。若一个人手指上沾了毒粉用来害人,事后却没有机会清洗掉,难道她只要碰一下别人的手,就可以把这罪责转嫁给别人了吗?”
惠妃被她说得噎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罢了。”沈皇后扯了扯昭文帝的袖口,虚弱地开口,“反正臣妾也没死,不过是遭点罪罢了,无论如何,臣妾不相信阿岚会害人。我这妹妹鲜少入宫,一来就遇到了这种事,以后还是少来吧。这一次,我们姐妹就自认倒霉好了。”
昭文帝沾了污秽的龙袍都没顾上换,一直抱着她不肯松手,眼下见她于方才气若游丝的样子大不同,面色已经好转,平时那么骄傲的人,此时为了不让难得来参加宫宴的妹妹委屈,却说出这样低三下四的话来。他心中不忍,龙目又看向惠妃,想着该如何惩罚她才合适。虽然现在还不算证据确凿,此事确实还有疑点,但总要给皇后出气,又要顾及她膝下一双儿女。
“惠妃试图谋害皇后,降为才人,禁足——”
昭文帝的话还没说完,萧玉娴就哭了起来,她悲悲切切地呜咽着,大颗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她用膝盖在地上走着,走到昭文帝面前,拉住他的袍角,“父皇,母妃她、她是冤枉的啊。”
萧昱霖也沉声道:“父皇。假使母妃手上抹了信石粉末,这之后又不小心碰到了沈夫人的手,那么,沈夫人的手上应该也沾到了毒粉,只是没有母妃手上的多。”
他跪在地上,腰身挺直,目光锐利地看了沈诺岚一眼。母妃进殿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她和沈诺岚之间小小的冲突。因为沈诺岚是棠棠的母亲,又多年没有参加过宫宴,他格外注意了一下。所以他看得清楚,沈诺岚抓了母妃的手之后,并没有进殿,而是离开了。以他的推断,沈诺岚借着这一下,把毒粉抹到了母妃手上,之后又借故离开,去把她自己手上的毒粉清洗掉,好消除罪证。
但沈诺岚的手清洗干净,却给了他一个机会,就算不能彻底洗清母妃的嫌疑,至少让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些,这样母妃的罪责也许会轻一些。
沈诺岚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十指纤纤,白嫩如新剥开的笋,“民妇也愿意请太医验过。”
昭文帝一挥手,太医上前,把沈诺岚的十指挨个验过,“启禀陛下,沈夫人的手指上确实沾有毒粉,不过只在左手食指的指腹上沾到了一点点,看起来像是……像是在哪里不小心蹭到的。”
萧昱霖的心凉了。
惠妃目瞪口呆,萧玉娴还在悲切呜咽,沈皇后叹了口气,“可怜我的妹妹,这才刚出席了一次宫宴,就被人盯上了。”她捂着嘴,虚弱地咳了几声,眉头紧皱,神情很是痛苦。
昭文帝的心提了起来,“阿云,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
“陛下,臣妾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请陛下允许臣妾先回坤宁宫。”沈皇后的声音有气无力,“至于惠妃,陛下看着办吧。”
她刚刚中了毒,昭文帝怎么放心她离开自己,可又不能让她勉力支撑,想了想,“阿云就歇在乾清宫,好不好?太医已经给阿云熬药了,等会儿阿云正好用药。”
沈皇后轻轻摇头,“臣妾在这里会打扰到陛下的,陛下还有那么多的奏折要批……”
“怎么会打扰!”昭文帝道:“阿云歇在寝间,朕在外面,一点儿都不打扰!”他说完,也不等沈皇后反对,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没有理会大殿上的众人,直接将她抱到后面去了。
昭文帝和沈皇后离开,大殿中的人各怀心思,一时间都沉默不语,萧玉娴也停止了抽泣,拉着惠妃的手,“母妃,现在该怎么办?”她自然知道惠妃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她问的其实是萧昱霖。可自从她算计了苾棠和庆王之后,萧昱霖就再也不理她了,就算在惠妃处遇到了,也当作没看见一样。
想起他那句“从此之后没有你这个妹妹”,萧玉娴心中一阵恐慌,要是母妃出了事,哥哥也不理她,她一个公主孤零零在这沈皇后掌管的后宫中,该如何活?
没等萧昱霖想到办法解开目前的死局,昭文帝把沈诺云送到寝间后已经回来了,他面色阴沉,眉间的竖纹更加明显,嘴角微微下拉,扫了一眼殿中魂不守舍的惠妃,“惠妃毒害皇后,证据确凿,夺去妃位,杖二十,打入冷宫!”
“不——”惠妃哀嚎一声,昏了过去。
萧玉娴扑到昭文帝脚下,拉着他的袍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皇开恩!”
昭文帝的大手落在她的头顶,“放心,有父皇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就算惠妃进了冷宫,萧玉娴依旧是他的女儿。他从来不愿亏待自己的儿女,除非他们真的惹怒了他。
毒害沈皇后的“真凶”已经找到,留在偏殿中的男宾女客也就放行了。
沈皇后中毒身体不适,这生辰宴也进行不下去了,这些宗室勋贵们低声议论着今晚的事,离开了皇宫。沈皇后歇在了昭文帝的乾清宫,沈诺岚没有办法去看她,也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她走在女眷中,姚世南遥遥望了她一眼。
风凉如水,沈诺岚缓步而行,裙角一丝不动,如空谷幽兰一般娴雅。众多女眷中,姚世南无需寻找,一眼就看见了她。
“姚大都督。”他正看得入神,冷不防有人唤自己的名字。
姚世南回过神来,扭头就对上了沈诺岱幽深的眼眸。说起来,沈家女子都生得国色天香,其实沈诺岱生得也不错,可他久居首辅之位,官威积重,一般人遇上了他,都低着头不敢看,哪里还注意到他好看不好看。
沈诺岱眼眸微眯,低声道:“我妹妹虽然和离独居,可她还有我这个兄长替她做主。”他似乎在说一句众所周知的废话,可姚世南却听懂了他话里的警告: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姚世南一点儿也不惊讶沈诺岱知晓了自己的心事。他常常去四明街,两个宅子挨着,沈诺岱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他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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