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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心尖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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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老太太一大早就望眼欲穿,隔上一刻钟就要问一问这母女两个来了没有,结果直到白芳桐坐上花轿也没见到这母女两个的身影,老太太越想越气,恨不得用拐杖把白平昌给打一顿。
虽然延平侯府认为是白芳桐算计了自家的儿子,可亲事已经定下,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做足了样子的。
侯府里红绸挂得到处都是,大红的灯笼高悬,照得整个侯府一片红亮,欢声笑语,宾客满堂。
拜过天地之后,白芳桐被人扶进了新房,和韩从瑾饮过合卺酒,韩从瑾就去了前院招待宾客。白芳桐坐在喜床上,听着侯府的女眷们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并没有人给她介绍这些人都是谁。
直到夜深,韩从瑾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新房,眯着眼睛看了看坐在新床上的白芳桐,鼻子里哼了一声,踉踉跄跄地扑到床上,连靴子都没脱就直接睡了。
白芳桐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正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就听见韩从瑾的鼾声响起,他竟然已经睡着了。白芳桐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知道是放松还是失望。
“世子,世子。”白芳桐轻轻摇了摇韩从瑾的肩膀,韩从瑾却毫无反应。白芳桐咬着下唇呆呆地坐了一刻钟,眼看着龙凤花烛已经燃掉了一半,总不能就这样干坐到天明吧?她想了想,把韩从瑾的靴子费力地扒了下来,让丫鬟帮忙把自己头上沉甸甸的花冠卸掉,自己躺在韩从瑾身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了眼睛。
听着韩从瑾绵长的呼吸声,白芳桐心里一阵阵焦虑,今晚就算是这样过了,不知道明日该是如何?
……
苾棠的屋里放了四个大冰釜,她还是热得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翻了一会儿,白露轻手轻脚地过来,低声问道:“姑娘还没睡着吗?”
大晚上的苾棠也不想折腾自己的丫鬟,说道:“快睡着了。”
白露叹了口气,安慰道:“韩世子今日大婚,姑娘有所思也是正常,只是姑娘如今已经和肃王订了亲,也就不要再想着韩世子了。”
苾棠愣了一下,才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这傻丫头竟然以为自己睡不着是因为韩从瑾的原因?苾棠笑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谁是韩世子了,好了,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白露的脚步声又回到了堂屋,苾棠可不想让别人误会,躺在床上也不敢乱翻身了。其实白露不说她还真的不记得今天是韩从瑾大婚的日子了,白府的请帖前几天送来的时候,她只是瞥了一眼,根本就没有注意上面的日子。
想到这一世韩从瑾竟然和白芳桐成了亲,苾棠心里有些感慨,其实前世白芳桐肯定也是喜欢韩从瑾的,不过有她在,白芳桐的心愿是注定无法成真,恐怕白芳桐心里对她是极为怨恨的,才会在她出嫁的那天试图拿剪刀刺她,好在只是伤了手指。
这一世她早早就和韩从瑾退了婚,韩从瑾要娶谁,日子究竟过得如何,都已经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了。她并不怨恨前世的韩从瑾,不仅如此她还有些内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说起来,韩从瑾被萧昱霖威胁也是因为她的缘故。这一世没有她,希望韩从瑾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吧。不过,以延平侯夫人的脾性,恐怕白芳桐的日子是好过不了的,韩从瑾夹在中间,想必也不会舒服。
……
萧玉彤在庆王府羞辱了白芳桐一通,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今日白芳桐和韩从瑾大婚,她心里又堵得难受,想着自己从小喜欢的韩从瑾竟然让白芳桐这种没姿色没家世的人给得了,上天可真是不公平!
她心里气闷,晚膳时就多饮了几杯,偏偏她还不喜欢女子常喝的百花酿,喝得是比较烈的梨花白,一个人自斟自饮,竟然喝醉了,抱着酒壶,一个劲儿地唤着韩从瑾的名字。
侍女们看看一旁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秦英寿,吓得双腿发软,连声唤道:“公主,公主,驸马爷来了。”
萧玉彤置若罔闻,举起酒杯又哭又笑:“韩从瑾啊,来,我们喝交杯酒。”
秦英寿肥厚的大掌紧紧地握了起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萧玉彤平常并不和他一起用膳,他知道萧玉彤喜欢韩从瑾,特意过来看看萧玉彤今晚如何,没想到竟然碰上她喝醉了。
秦英寿大手一摆,让服侍的侍女全都退下,他上前倒了一杯酒,和萧玉彤的酒杯碰了一下,粗壮的胳膊绕过她的手臂,笑道:“公主殿下,我来了,来陪你喝交杯酒。”
萧玉彤早已喝得糊涂,根本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被秦英寿连灌了几杯,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软软地趴在了大桌上。
秦英寿也不理她,只管自斟自饮,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萧玉彤的呼吸变得绵长,显然是已经趴着睡熟了。
秦英寿长臂一扫,桌上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全都落到地上,侍女们听到动静不对,连忙进来查看,却见秦英寿脸上横肉一抖,眉毛竖起,小眼睛中全是凶狠的光,“滚出去,谁都不许进来,下一个进来的格杀勿论!”
他戾气十足,征战沙场的血腥之气尽数释放,侍女们吓得两股战战,慌忙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秦英寿站到萧玉彤身后,掐着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一脚将椅子踢到一旁。萧玉彤软得就像面条一样,秦英寿把她往桌子上一放,萧玉彤的上半身就软趴趴地伏在了大桌上,秦英寿也不说话,将她的裙子掀起,亵裤往下一褪,双手按住她的腰,两脚挤进她的长腿,往两边一分,也不抚慰,直接就做起了他想做的事……
萧玉彤迷迷糊糊中觉得很不舒服,奈何腰被秦英寿按得死死的,她的双手向后面划拉着,想要把身后的人推开。秦英寿顺手抓住了她的手,干脆将她的双臂反剪在背后,单手握住,另一只手压在她的脖颈上。
萧玉彤顿时动弹不得,秦英寿腰身一挺,猛地用力,萧玉彤哀哀地叫了一声,脑袋垂了下去,也不知道究竟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
第78章
姚世南和沈诺岚十月就要大婚; 苾棠心花怒放; 脸上天天都带着笑,沈皇后看在眼里; 也替她高兴。小丫头这么欢喜; 那姚世南定然是待她不错,就算不是亲生的; 有妹妹在; 他也会尽力护着苾棠。将来她走了,小丫头身边还有这么多人守着。
不过苾棠也有烦心事,那就是萧玉灵。
自从沈书远和礼部袁侍郎家的嫡女袁静珍定下了亲事,萧玉灵就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鲜花一样; 一夜之间就枯萎了。赐婚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月了; 可无论苾棠怎么安慰她; 她都再也没有笑过,反而忧心忡忡地看着苾棠。
“棠棠; 你别劝我了,我没事; 倒是你……”萧玉灵握着苾棠的手,欲言又止,“希望、希望三哥将来不要辜负你。”
苾棠急得要死,她看萧玉灵的样子,颇有一种心如死灰、终身不想嫁人的势头; 这样可不行,萧玉灵要是不能在两年内嫁出去; 将来可就要和亲了。“阿灵,这世上比表哥好的男人多了去了,你别总是窝在这殿中不肯出门,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表哥他也就是生在首辅家,要是生在平常人家,不见得就比别人出色了。”自从赐婚后,萧玉灵就再也没有出过殿门,连昭文帝那里都不去了。
萧玉灵无奈地看着她,“棠棠,你为了安慰我,连沈表哥……连你表哥都编排起来了。棠棠,天家……无真情,以后你和三哥成了亲,也不要像个小傻子似的,全心全意地信赖他,多少也要给自己留些余地,知道吗?”
“哎呀,怎么又说起我来了。”苾棠发急,“现在咱们在说你的事。”
萧玉灵叹了口气,“好了,别急,谁说我不出门了,过些天大哥成亲,我肯定是要去的,棠棠也一起去吧。”
九月萧昱霖和乔慕柔大婚,苾棠其实很不想去成王府,可她已经和萧昱琛定了亲,也算是半个皇家人了,再说,从沈皇后的关系来说,她还真的得唤萧昱霖一声表哥。有这两层关系在,她要是连成王大婚都不去参加的话,难免会被人议论,反而惹人注目。
“我也去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苾棠生恐她不去,决定前一天就留在坤宁宫,这样她可以和萧玉灵一起出门。
……
不光是三公主,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日子都不好过。
沈书远和袁静珍被赐婚,三公主痛苦绝望,第二天姚世南就和沈诺岚定了亲,大公主气得昏死过去。这几个月来,两位公主可谓是度日如年。
二公主也没好到哪去,七月的时候韩从瑾和白芳桐大婚,二公主失意醉酒,被秦英寿趁机得手。萧玉彤不喜欢他,平时不许他近身,更不和他同房,而且还不许他纳妾,也不许他有通房丫鬟。不过毕竟已经成亲,被秦英寿祸害了大半个晚上,萧玉彤第二天醒来发了一通脾气,倒也不像第一次在安喜宫那样暴怒。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事情不妙,她的癸水推迟了!就算是成了亲,她也不想生下秦英寿的孩子,那样的话,离她心中的韩从瑾就更远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秦英寿早就买通了给她清洗贴身衣物的小丫鬟,知道她癸水未至,立刻就去了乾清宫。
“皇上!”五大三粗的秦英寿跪在地上,小眼睛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二公主殿下她、她有孕了!”
昭文帝最近心中也是不痛快,听到这个消息,阴沉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是好事啊。”庆王府的小郡主是他的一个孙辈,可惜被庆王带到封地上去了,要是萧玉彤也能生下孩子,就是他的第一个外孙了。这些日子大公主和三公主都不来他这里了,他也知道两人心里痛苦,都是他亲生的女儿,他心里也不好受,难得二公主这里还有个好消息。
“皇上,公主殿下她性子好动,臣担心、担心她像上一次一样……”秦英寿迟疑道:“这是公主的第二个孩子了,臣万万不想失去这孩子,可公主她并不听臣的,要是她执意骑马,臣、臣怕拦不住她……”
想起萧玉彤上次怀着身孕非要去打马球,最后还坠马小产,昭文帝的脸唰的一下沉了下来,“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传朕的口谕,二公主生产之前,不许骑马。”小产对女子伤害极大,萧玉彤要是两次小产,身体肯定会吃大亏的,昭文帝可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这样糟践身体。
有了昭文帝的口谕,秦英寿胸有成竹,高兴地回了公主府。
萧玉彤确实想故技重施。她毕竟已经成亲,要是怀上驸马的孩子还要特意用药小产,实在是说不过去,只能像上次那样,假装自己不知道有孕,制造意外。
可是她想要骑马出府的时候,却被秦英寿的卫兵拦住了。
这里是公主府,府里守护的都是萧玉彤的侍卫,就算秦英寿派了几个卫兵守在门口,萧玉彤也不怕他,一挥手,更多的侍卫就围了过来。
秦英寿急匆匆赶来,“这是做什么?!都别动都别动!都是自家人,怎么能动手呢?!”
萧玉彤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抬起,睥睨而视,“小小卫兵也敢拦着本公主!秦英寿,让你的卫兵让开,否则——哼!”
“卫兵怎么敢拦公主呢?他们只是不想让公主骑马罢了。”秦英寿笑道:“公主要去哪里尽管去,只是皇上传了口谕,公主生产之前,不许骑马。这可是皇上的命令!”他说着,小眼睛眯了起来,扫了一眼公主府的侍卫们,就算他们是听萧玉彤吩咐的,可也不敢公开抗旨。
侍卫们果然迟疑了,悄悄地退了一步。
“生、生产?!”萧玉彤大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孕了?
“对,生产。”秦英寿笑得格外温柔,“公主有了身孕,还是不要骑马的好,皇上也是为了公主的身体着想,担心公主像上次一样,骑马骑出个意外小产来,这才特意下了这道口谕。公主,您要是出门,还请坐马车,我的这几个卫兵会保护您的。”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几个卫兵就是专门盯着她,不许她骑马的,就算她坐马车去别的地方,这几个卫兵也会一路跟着她。
萧玉彤脸色忽白忽红,变幻不定,“不去了!”她猛地一甩袖子,进了大门。
秦英寿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过了片刻,也跟了进去。
有了昭文帝撑腰,秦英寿将萧玉彤盯得死死的,不仅她出门的时候有卫兵跟着,连她的贴身侍女出门卫兵也要跟着,萧玉彤知道秦英寿这是防着她派侍女去买落胎的药,其实她也没打算用药,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她也要让事情明面上过得去,用药毕竟没有办法交待。
不过,卫兵不能进内院来,秦英寿又有职务在身,不可能时时刻刻地盯着她,萧玉彤暗暗盘算着,总会等到好机会的。
这一日,秦英寿不在府中,军营有事,他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萧玉彤吩咐侍女把先前准备好的大风筝取了出来,“今日天气好,本公主要去放风筝。”
侍女们哪敢拦她,再说放风筝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众人等来到园子里,湖边有一片平整的草地,一个侍女牵线,一个侍女举着风筝,等到风筝在空中飞得四平八稳了,这才交到萧玉彤手里。
萧玉彤牵着风筝,慢悠悠地在绿油油的柔软草地上走了会儿,“你们都回去吧,别碍本公主的眼,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没一个赏心悦目的,看见你们就气闷。”自从上次一个大胆的丫鬟爬了秦英寿的床让她给杖毙了之后,她就把身边的侍女都换了,新来的这一批全都是姿色平平。
众侍女都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不漂亮,被萧玉彤骂了,低着头退下了。
萧玉彤牵着风筝,在草地上走来走去,看好风向,绕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果然像她所期盼的那样,风筝线被大树的枝桠挂住了。
萧玉彤眼睛一亮,左右看看无人,飞快地把裙子掀起来别在腰间,双腿盘住树干,双手用力,很顺利地爬了上去。说起来三个公主再加上苾棠,宫里的四个姑娘就属她最好动,打马球她能来两下,上树爬墙也难不倒她。
她踩着粗壮的树杈,看好了一枝细细的枝条,只要踩上去,她必然会掉下去。萧玉彤看了看地面,这树有些高,她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害怕,不过以她以往的经验,这样掉下去是不会摔断手脚的。
想到上次打马球坠马时的剧烈疼痛,萧玉彤有一瞬间的犹疑,她的一只脚试探着踩到那细枝上,闭上眼,念叨着:“韩从瑾啊韩从瑾,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萧玉彤!你给我下来!”猛听得一声暴喝,秦英寿冲了过来。他身形极快,像是一阵疾风从草地上刮过,很难相信,一个五大三粗的人能有这样的速度。
机会稍纵即逝,来不及多想,萧玉彤身子一歪,重心移到了细枝上的那只脚,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细枝应声而断,萧玉彤惊呼一声,直直地从大树上掉了下来。大红的衣裙在空中展开,裙摆上银线勾勒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光,她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然而下。
眼看着好不容易才孕育上的嫡子又要离自己而去,秦英寿心如火烧,目眦欲裂,将身体催到极限,恨不得化身为一道闪电,立刻赶到萧玉彤身边。
可惜他终究不是闪电,他的手堪堪擦到了萧玉彤扬起来的衣袖,就听见“咚——”的一声,萧玉彤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她摔得面色惨白,瞳孔涣散,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死过去。
秦英寿又冲出几步才刹住了身形,他回过身,眼看着萧玉彤身下的草地被鲜血染红,心里麻麻木木,不知是痛还是恨。
听到动静的侍女们飞快地跑了出来,眼看着二公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吓得面无人色,扑过来一叠声地唤着“公主殿下”。
秦英寿呆呆地站立一旁,好半晌才被侍女们的哭喊唤得回了神,他冰冷的目光从这些侍女们身上扫过,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全部杖毙。”
留下这道残酷的命令,他没有理会哭喊求饶的侍女,也没有理会躺在草地上血流不止昏迷不醒的萧玉彤,大步离开了。
二公主再度小产了,昭文帝震怒,派人了解了前因后果,听说萧玉彤是从树上掉下来,他还真没办法像打马球那次一样怪责到秦英寿头上。毕竟是亲生女儿,再生气也不能不管,昭文帝压着怒火,派了太医去公主府。
这一次,萧玉彤的好运气用光了。
她踩断的树枝离地面太高,加上年初刚刚坠马小产过,当时她为了和秦英寿生气,并没有好好保养自己,大冬天还要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到现在才大半年时光,身体尚未完全养好,这一胎怀得本就不结实,又从高处坠下,秦英寿盛怒之下也没管她,萧玉彤伤得太重,一直昏迷着。
太医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救回来,不过,她却从此再也不能有孕了。
萧玉彤看着太医一张一合的嘴,好不容易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些酸痛,也有些后悔,她尽力忽略了这些不舒服的感觉,心想:正好,反正我也不想给秦英寿生孩子,怀不上也好,免得哪次被那禽兽得了手,又要受苦受罪地想法子落胎。
当晚,秦英寿没有回公主府,去了他先前住的宅子,大醉一场,趁着醉意,还睡了一个丫鬟。
……
再过几日就是团圆节,亲朋好友间要互送节礼,主要是团圆饼。
肃王和苾棠定了亲,有了光明正大来四明街的身份,这次的节礼是他亲自送来的。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能进来,先前都是在门外等着苾棠。
看这宅子不大,却布置得很是雅致,萧昱琛心里有些期待,要是能去小丫头的闺房看一看就好了。
这宅子没有男主人,沈诺岚在外院书房接待了肃王,派人给苾棠传了话,让她也过来。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苾棠才姗姗而来。她穿了件樱粉色绣着玉兰花的褙子,秀发如云,戴着赤金累丝镶红宝的花冠,轻扫娥眉,淡点朱唇,白玉耳垂上戴着红宝耳坠,轻轻一晃,擦过莹白柔腻的脸颊,映衬着那脸颊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绯红。
“娘,琛哥哥。”她并未向肃王行礼,娇娇软软地打了招呼,声音甜丝丝,让萧昱琛想到了她喜欢吃的桂花糕。
琛哥哥?沈诺岚嘴角一抽,倒也没说什么。她很高兴自己的小呆呆开窍了些,至少知道梳妆打扮一番才来见未婚夫君,听这称呼,两人私下里还是很亲密的。对此,她是乐见其成的,既然注定要做夫妻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端庄刻板,与夫君相敬如宾,还是甜甜蜜蜜的更好。
她本来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女儿在白府生活了十几年,自幼就见惯了她和白平昌相处时的冷淡疏离,她怕这给女儿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影响到女儿将来的婚后生活。如今见宝贝女儿唤着“琛哥哥”,看肃王的眼神也是娇软中带着一丝羞涩,显然没被她给带歪了,心下大安。
“棠棠,肃王这还是第一次上门来,你陪着肃王在园子里走走吧。”沈诺岚笑道。
“嗯。”苾棠应了,抬眸看向萧昱琛。她心里还是有些微的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这样妆扮会不会太刻意了,好像是专门梳妆了给他看似的。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园子里种了几棵金桂银桂,微风拂过,阵阵香气随风而来,细小的花瓣从枝头漫漫飘落,金黄色和乳白色交织在一起,缠绵着,缱绻着,像一对热情拥抱的情人。
“棠棠,我很高兴。”萧昱琛低头,轻声说道。他凑得有些近了,说话时的气息拂过了苾棠的额头,带着微微的热意。
苾棠仰起脸,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是清澈,那瞳仁中清晰地映着萧昱琛的身影,“琛哥哥遇到什么喜事了?”
“倒也没有特别的喜事。”萧昱琛笑道:“就是棠棠这样特意妆扮了来见我,我很欢喜。棠棠,你真好看。”
苾棠微微侧开了脸,她刚才就怀疑自己太过刻意,结果还真是,至少萧昱琛就看出来了。
萧昱琛何等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借着衣袖的遮挡,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棠棠这样做让我很是高兴,让我觉得棠棠是在乎我的,我在棠棠的心里还是比较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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