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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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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时心里愧疚又自责,将先前师姐在回程路上随手丢给她用,她却舍不得用的金创药送去给他。岂料师兄一掌便将她手里的药瓶拍落在地,指着地上四分五裂碎片让她滚出去。
  那满眼的厌恶与嫌弃之色……她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
  “我晓得……晓得的。既然大人觉得不喜,我便不勉强大人了……”
  她的公主身份在这皇宫里是同样尴尬,他不肯收下,许是为免与她过多牵扯吧。
  阮墨咬着下唇,捏紧了药瓶转身便走。
  然不出三步,身后的男人却沉沉开口道:“公主误会臣了。”
  “……”她脚下一顿,然并未回头。
  “公主关心臣的伤势,臣只觉受宠若惊,并非不喜……公主莫多想。”他淡声解释道,平静的语调中似有一丝无奈,又似是几许焦急。
  阮墨莫名地听出来了,暗自压了压嘴角,将心头那点儿不合时宜的委屈憋了回去,这才徐徐转过身,朝三步开外的男人问道:“那你……可是要收下这瓶药了?”
  “……是。”
  她站在原地不动,他便上前两步单膝跪下,在她递出药瓶时双手接过,那模样,仿佛接到的不是药瓶,而是皇上颁发的圣旨。
  “……谢公主殿下。”单逸尘垂首道。
  阮墨觉着他过分郑重其事的模样有些好笑,心头的最后一丝难过终于也被凉风轻轻吹散了,微微一笑道:“那大人赶紧回去上药吧,时间拖得久了,对伤口的愈合不利。”
  “是。”他从地上站起来,似是对说这样的话不大习惯,顿了一会儿才道,“公主也请早些回宫歇息。”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轻声应道:“好。”

☆、第59章 侍卫与公主(三)

  三月的春日已隐隐有初夏的热度,京门大开,如长龙般黑压压的人马将十数架马车护于中间,浩浩荡荡,离京前往燕山。
  一身玄铁甲的楚元策马行至队伍最前头,已过十二周岁的两位皇子,萧齐与萧绎,同样身穿盔甲,骑着高大的良驹,尾随其后,而章和帝、瑜贵妃等人则安然坐于重重保护的马车里。
  明艳的日光打在大将军刚硬的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鲜红的披风肆意飘扬,很是意气风发,看在萧绎眼里,却有几分孤傲寂寥。
  两年前,姚箐突然寒症发作,久病不愈,没熬过冬季便去世了,留下一双儿女,恰满十一的长子楚长歌与不足两周岁的幼女楚书灵。
  痛失爱妻的楚元曾一度萎靡不振,章和帝体恤他丧妻之哀,允他留府服丧,照顾儿女,后来因漠北战事吃紧,才不得不重新将其召回朝堂。
  归来的楚大将军愈发作风凌厉,出战悍勇,在镇北之战中力压进犯的蛮夷,不仅大挫敌军十数万,更将对方逼退漠北边境二十里外,直教蛮夷闻风丧胆,却鲜有人知,楚元同样重伤累累,在西沙城秘密将养了数月,才得以回京。
  此事,若非贺家在楚元身边安插了眼线,借由瑜贵妃之口告知于他,他亦是不知,故而心中对这位将军甚是敬佩与同情。
  说起瑜贵妃,近些年与李皇后之斗似乎锋芒渐弱,至少明面上与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便一年前章和帝下旨将皇三子萧景立为太子,她也似乎毫无反应,性子一如既往恃宠而骄,妥妥帖帖过着宠妃的日子。
  但萧绎深知,她并未放下自己的野心,仍如上辈子般,明里暗里游说他须立志于大位,而贺家在章和帝眼皮子底下亦是小动作不断。
  正因如此,他虽有意争位,却未曾想过依靠瑜贵妃及其背后的贺家。
  且不说瑜贵妃之父贺君山为当朝右相,位高权重,贺家子弟日益出格的行径更是不敢恭维。
  所谓树大招风,尚未成事便如此肆意妄为,万一他日太子先一步登基为帝,贺家必然是他第一个拔除的眼中钉。故萧绎一直沉默以对,按兵不动,为的便是避免大事未成,自己先遭了暗算。
  况且从亲疏上看,与其倚重没有定数的贺家,为何不选择更为亲近的云家?
  母妃云昭仪之父云德仁,乃正三品吏部尚书,刚过不惑之年,为人低调稳重,不喜张扬,实则手握重权。
  吏部掌管朝廷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同时,用以选拔人才的科举考试亦由其负责。
  换而言之,将来朝廷内部权力结构的任何变数,很大程度上由他来决定。
  再有,云德仁的嫡长女云善柔,即云昭仪的嫡亲姐姐,嫁予怀化将军秦国风作正妻,有了此层姻亲关系,秦家亦可算是站在云家一方了。且秦家与楚家相似,同样世代为武官,秦家嫡子秦齐今年十岁,已随父进过军营,日后大有作为。
  如此一来,萧绎的后盾文武兼具,支持力量逐渐强大,当下他应当做的,便是耐心等待一个时机。
  然谁也没有料到,这个等待已久的时机,即将悄无声息地降临。
  ******
  自京城到燕山的路程不远,约摸着三个时辰便到了山脚,负责安营扎寨的队伍率先上山,待大队伍登上山顶,营帐已全部布置妥当。
  在外居住条件自然不比皇宫,营帐安排亦与在宫中有所不同。
  章和帝独居营区坐西面东的龙帐之内,随行的李皇后与瑜贵妃分住其两侧的营帐中,年纪尚轻的皇子、世家子弟分别同住一帐,王公众臣各住一帐。
  时间紧迫,众人到达后进帐歇息片刻,便需得换上正式庄重的衣袍,陆续出帐准备参加大典。
  砰,砰,砰——
  吉时已到,艳阳正当空。
  巨大的圆形漆红大鼓被用力敲响,震耳欲聋的击鼓声,表唤醒万物新生之意。
  身披银甲的皇帝骑着汗血宝马,手执金弓,在兵阵中央疾驰而上,于高丘之上朝阳缓缓拉弓。
  咻——
  满射。
  众兵将手举长矛,齐声高呼万岁,一片欢腾之中,巨鼓再次击响。
  砰,砰,砰——
  春猎正式开始。
  ******
  春猎原是仪典,由皇帝射出开阳之箭,为大南引来圣光,驱除旧岁之晦暗。而后携众臣登上高台,由国师大人主持,举行祭天仪式。
  圆形祭坛分为三层。
  上层圆心北侧正面设皇天上帝神牌位,第二层坛面的东西两侧分别为日月星辰和*风雷牌位,神位前摆列着玉、帛,全牛、全羊及酒、果、菜肴等大量供品。
  第三层南侧设祝案,身披祭服的章和帝立于正南方,身后的台阶下东西两侧,各式鼓钟依次就位,俱是极为精致珍贵的银制乐器,约摸有六十余件,排列整齐,肃穆壮观。
  东南燔牛犊,西南悬天灯,烟云缥缈,即便相隔甚远,庄严的乐声仍一下一下清晰地敲打在耳上。
  萧齐等几位皇子整齐立于祭坛下首以西,除却初次参与春猎大典的萧恒兴致勃勃,眼珠子转个不停地观摩祭坛及周围的祭物外,其余三人皆例行公事般面容肃穆,垂首观礼。
  今年十五的萧齐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更别提活了两世的萧绎了,久立而不得动弹,繁重的流程千篇一律,两人心中不耐至极。
  不过前者身为大哥当有以身作则的自觉,而后者……身患面瘫,无法表达。
  相较之下,太子爷萧景却是当真无丝毫不耐,垂下的眼眸中跳跃着异样的兴奋,为之后准备实施的计划。
  ******
  整个祭天仪式持续约两个时辰,结束后众人回营帐休息。
  是夜,章和帝于龙帐内设宴款待群臣,其余人分别于帐内用膳,士兵们则在营帐外筑起柴堆,围着篝火吃肉拼酒,好不热闹。
  “阿绎,明日是你头一回亲身参与狩猎,如何,有信心吗?”萧齐将鸡腿夹到弟弟的碗中,随意问起明儿春猎的事。
  饭桌上只有兄弟二人,又不在宫中,感觉少了些规矩拘束着,席间的话也便多了几句。
  “嗯。”萧绎不轻不重应了一声,低头咬鸡腿上的肉。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大哥爱照顾人的习惯,简直根深蒂固。他初时因自己重生而来,总会自认为年龄颇大,被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这般过分关照,并非反感,但总归心里别扭。
  后来随着身体渐长,相处的时日久了,许是血浓于水,又或是慢慢适应了,这些感觉皆日益消减而去。
  就如深深刻在脑海中过去一般,回想起仍旧历历在目,却遥远得恍若隔世,仿佛那不过是他的一场漫长的梦,而如今正经历的,才是他原本的人生。
  “阿绎……?”
  萧绎回神,抬头望向在他眼前挥手的萧齐,道:“方才走神了。大哥何事?”
  “我说,不知母妃的病如何了,阿绎担心她吗?”
  此次春猎前夕,云昭仪犯了热症,所以留在宫中养病,未有前来。
  他默了默,淡淡别开视线,语气笃定:“母妃无碍,过几日便会康复。”
  萧齐不知他的笃定从何而来,只当他自我安慰,便拍拍他的肩,转移了话题。
  ******
  其实萧绎的笃定,并非无中生有。
  上辈子云昭仪也在这年春猎的前夕犯病,病症相同,他挂心母妃的病情,便求父皇允了他留在宫中看顾,没有参加春猎。
  后来经过太医悉心调理,不出三日,春猎的队伍还未归来,云昭仪便病愈了。
  他为这虚惊一场松了口气,不料燕山却突然传来消息,萧齐在狩猎时意外坠马,摔折了右腿,且昏迷不醒,需即刻启程回宫医治。
  情况凶险,大皇子被连夜送回,太医们轮番救治之后,终于脱离了危险。
  不幸的是,他骨折的右腿伤势过重,虽竭力补救,最后只恢复了八成,正常行走不成问题,细看之下却能看出有几分跛脚。
  当时未有细究其因,只道马匹受惊所致,此时想来,萧绎心生疑虑。
  萧齐为了避免纷争,刻意隐藏自身才能,但实际上远比表现出来的水平出色,如此危急关头,他不可能顾忌旁的而不自救,会坠马,只能说明当时的情形连他也无法控制。
  为何马匹无缘无故受惊至此?
  萧绎不得不怀疑,有人起了歹心,欲下手害萧齐。
  故此回他随大队奔赴燕山春猎,一是为化解萧齐之难,二是为寻出做手脚之人。
  前者为他的主要目的,而后者……即便寻不出,他也心中有数。
  ******
  “三皇兄,这么晚,你去哪儿了?”被点亮的烛火弄醒的萧恒揉着眼坐起来,望向衣冠齐整走进内帐的少年,皱眉含糊道。
  萧景原本懒得理他,可一想到方才吩咐徐公公去准备的事,又压不住心头得意,愉悦地勾勾唇角:“自然是去干正事了。”
  大半夜的,除了睡觉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正事可干?
  萧恒打了个哈欠,困意再度来袭,重重倒回床榻翻身睡去。
  日头渐高,外头熙熙攘攘,时有哒哒的马蹄声经过,士兵的笑闹声很是响亮。
  狩猎马上便要开始,用过午膳后,换了身方便骑马的衣袍,兄弟二人一同到马场挑马。
  说是挑马,其实只有萧绎需要挑,像萧齐这样已参加好几回春猎的人,一般会直接带自己的爱骑来。
  可供挑选的马匹并不多,萧绎很快便牵着一匹马走出来,见大哥正摸着爱骑的马鬃,与它轻声说着话,它还偏过头蹭了蹭主人的脸,十分顺从。
  他心下一动,牵着马走上前去,伸手轻抚它的脖子:“大哥的这匹马……腿力惊人,步速极快,是唤作越影?”
  萧齐点头,看着爱骑的目光颇为自豪:“王驭八龙之骏,四名越影,逐日而行。它若跑得不快,如何当得上此名?”
  “真羡慕大哥得此好马,此回狩猎的魁首当属大哥了。”萧绎道。
  萧齐笑了:“你这话莫不是在恭维大哥?狩猎不比赛马,可不是马儿跑得快便能获胜的,关键还得靠箭术。说起来,你的箭术可比我好上不少。”
  萧绎没应声,目光却一直在越影身上流连,连手里牵着的另一匹马不耐地扯了扯缰绳,也未把视线转过去。

☆、第60章 侍卫与公主(四)

  落华宫。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律什么阳……”
  “律吕调阳。”
  “对,律吕调阳……啊,三姐姐你莫要提醒我了!”
  阮墨被瞪得很是无辜,只得举手投降道:“好,好,我下回一定一定……忍着不提醒你。”
  “真的不许说!”九公主鼓着腮帮子,圆圆的小脸可爱得紧,“让我自个儿想想,能想起来的。”
  “嗯,那继续往下背吧。”她无奈地笑笑。
  “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阮墨托着下巴看她,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觉得这个平常总是故作嚣张的小公主,当真用起功来,也是分毫不输人的。
  说起来,处处与三公主针锋相对的九公主殿下,为何会出现在如此偏僻冷清的落华宫……背书呢?
  这话还得从前日说起。
  弘文馆,国学堂内。
  “殿下,三日已过,十皇子尚能背到‘索居闲处’,殿下却连一半都背不下来吗?”夫子一下又一下捋着灰白的长胡子,长长地叹气道,“看来,老夫只能对皇上如实交代了。”
  “不行!”九公主急道,父皇常常夸她聪明机灵,若让他知晓她连最简单的《千字文》都背不下来,定会对她失望的,“夫子,再过几日,再过几日我定能背下来的……”
  “三日前殿下也是如此说的……”夫子又叹了一口气,方才当着众多皇子公主的面让她背书已有惩罚之意,此刻也不好太过强求,便松口道,“好,便再等三日,当真是最后三日了。”
  “是……谢谢夫子……”
  阮墨坐在她后面的位子,瞧着一向心高气傲的小公主,竟也会有急得眼眶发红的时候,有些可怜兮兮的,故而待夫子下课后,便坐到因故缺席的二皇子位子上,对正伏在桌上生闷气的九公主道:“《千字文》很难背呢,当初我也花了五六日才背下来……九公主觉得呢?”
  “哼,要你管。”小公主委屈极了,瓦声瓦气道。
  阮墨自然听得出她是在嘴硬,也不在意,微微倾身凑近了几分:“不过要是掌握了方法,背起来就容易得多了,本来要背三四日的内容,我一日便背下来了,而且直到现在依旧记得十分清楚,一字不漏。”
  “那又如何,我又不会!”
  “我教你便会了啊。”
  九公主吸了吸鼻子,目光从臂弯的缝隙透出来,悄悄瞄着她:“你……愿意教我?”
  阮墨在心里“咦”了一声,还以为小公主会觉得她有意嘲笑,不肯答应呢,怎么这话说得……像是过去被她拒绝过似的?明明记忆中并未小公主拜托她帮忙的记忆啊……
  “嗯。”她抿唇微微一笑,“如果九公主不嫌弃的话。”
  然后,九公主便跟着她回了落华宫,乖乖请教她背习的方法。
  “三姐姐!你有在好好听我背吗?”
  耳边一声娇喝唤得阮墨回过神来,看见手中的茶杯已然见底,缓缓放在桌上:“有啊,背到‘昼眠夕寐’对吗?”
  莫要看她方才在想事情,旁的不敢当,但论一心二用的功力,她绝不算差。
  “嗯……嗯。”九公主点点头。
  “很好啊,比昨日进步许多了,剩下的能背出来吗?”
  她咬了咬下唇,但还是老实回答:“还不行。”
  阮墨安抚地拍拍她的小脸,拉着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侧坐下,而后提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没关系,还有今儿一日的时间,能背下来的。先喝喝茶歇一会儿吧,不然太过使劲了,很容易犯困的。”
  九公主早便渴了,捧着茶杯一口气喝个清光,急得嘴角都溢出了几滴水,阮墨无奈,只好拿着自己的丝帕印了印她嘴角的水迹。
  “三姐姐,我有点想吃核桃了……”她摸了摸肚子,稚气的脸蛋浮现出一丝苦恼,随即又猛地捂住嘴,恍若惊觉自己说错话了一般。
  阮墨正想调侃她是不是想补补脑子,见她突然做出这副模样,不解道:“怎么了?”
  九公主睁大眼望着她,好一会儿将手放下来了,却只是摇头:“无事。”
  她岂能看不出有事,但并未戳破,只唤了宫人去取些核桃来。许是因贵客在此,宫人回来得很快,端着一小碟剥好的核桃仁,小公主一见便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嚼声清脆。阮墨见她吃得高兴,也拿了一个吃起来:“九公主喜欢核桃吗?”
  “很喜欢很喜欢……只要有核桃的,我都喜欢。”
  “嗯,我也喜欢……”
  “三姐姐也喜欢?”九公主顿住了手,满脸惊讶看着她,“那时不是说,最讨厌吃核桃了……吗?”
  阮墨皱眉想了想,确认记忆中并无此事,奇怪道:“那时?”
  她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只得道出原委:“我很小的时候,母妃不让我多吃核桃,我常到父皇那儿讨要。有一回从紫宸殿出来时碰上三姐姐,我与你说这是父皇赏的,但我一人吃不完,想分一些给你。岂料你突然便发起怒来,一手将那碟核桃仁挥到地上,还对我道‘我最讨厌核桃了’……”
  阮墨听后,真想告诉她,这根本不是原主的真心话。
  然而,比起显然将这一小事早已抛之脑后的原主,此刻眸中布满委屈的小公主,似乎被这事伤得更深啊……
  “这是九公主几岁的事了?”
  “……四岁,就是中秋后的第二日。”
  连日子都记得这般详细……小公主果真是伤得深了。
  不过,某些记忆深处的画面倒是慢慢浮现了,阮墨发现,九公主小时候并不讨厌原主,甚至常拿好东西与原主分享,然原主只要一听见是父皇或母妃给的,立刻便会冷着脸走人,久而久之,九公主也看不惯她的刻意冷淡了,两人才演变成后来水火不容的局面。
  这么说来,原主对九公主的厌恶,也并非无迹可循。
  大抵是面对受尽万千宠爱的九公主,一无所有的自己显得可怜又可笑,为了维护仅余的自尊,她只好用冷漠与尖锐来掩饰内心的嫉妒,以及不为人知的……自卑。
  原主不受宠并非小公主的错,原主却将夺取爹娘宠爱的帽子扣在她头上,从不给好脸色,而本欲亲近原主的小公主无路可走,结果用了最拙劣的法子,变着花样作弄原主,到头来谁也讨不着好,反倒成了相互折磨。
  阮墨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不由得看向低头啃核桃仁的九公主,忽而伸手,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吃好了吗?”
  九公主伸向盘子的手一顿,咽了咽口水,还是收回手道:“嗯,我要继续背书了。”
  不知为何,三姐姐这般温和地说着话,不似从前的冷冰冰了,她反倒有种要好好听话的感觉……
  “好。莫要急着合上书,先读熟了再背。”阮墨提醒道。
  九公主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
  在阮墨的帮助下,九公主在第三日的课堂上顺利背出了《千字文》,难得被夫子夸赞,终于挽回了之前丢的面子,心里很是感谢三姐姐。
  同时,那二三日的相处之后,她发现三姐姐已不如过去那般冷漠疏离,变得温柔又有耐心,好亲近多了,于是便经常到落华宫来窜门。有时请教书卷的内容,有时坐着用几块糕点,随意谈谈天,晚了还老是不愿走,粘人得很。
  阮墨倒是不在意,毕竟她现在过的日子,实在是闲得发慌。
  作为一位公主,尤其是未出阁且已过及笄之年的公主,是不得随意在皇宫内走动的。原主又向来独来独往,虽面上温和有礼,实则不易近人,鲜少与什么人打交道,故从来不曾有人造访落华宫。
  每日除了温习两个时辰外,几乎就是坐在宫里发呆,如今难得有个相处甚欢的妹妹过来陪着,总是能解解闷的,阮墨便任由这位小公主粘着了,也不嫌她烦人。
  午后暑气盛,地处偏僻的落华宫却正好占了优势,被四周茂密的大树遮去了阳光,甚是阴凉。
  宫人都退下去了,九公主趴在宽榻上翻看一本不知名的小书册,有些犯困地揉了揉眼,扭头便见坐在另一端的阮墨正拿着针线垂首做活儿,凑过去一看:“三姐姐在做香囊?”
  “嗯。”阮墨不躲不避,任由她在旁看着,手中的针线利落地照着图样绣。
  九公主女红不精,平常又疏于练习,此时看着三姐姐绣得又快又精致,很是入迷。
  “咦,下面这是什么字,是谁的名字吗……”她低声嘀咕了两句,忽而眯起眼,掩着嘴坏笑道,“三姐姐,你的香囊……是要送给心仪的男子吗?”
  “啊……”阮墨的指尖顿时被针扎了,冒出一颗小小的血珠,只得放下针线,掏出巾帕捏在伤口处。
  “还真的是啊?”九公主年纪小,人却鬼灵精怪的,一瞧她的模样便晓得自己说中了,抱膝靠在她肩上,弯着唇角仰头问:“是谁呢?我认识不认识?”
  指尖的血止住了,她重新拿起针线,垂首继续绣着:“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是侍卫吗?”
  “啊……”又扎到了。
  九公主将她刚放下的巾帕塞到她手里,笑嘻嘻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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