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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教主难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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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氏低着头,神色未变:“那丫头嫌外边热,怕晒黑,便躲屋里不出门了。”说到女儿,语气宠溺,唇边的笑意也温柔了几分。
  “嘿嘿,绾绾也知道爱美了,这是好事呀。”
  阮墨自幼无亲无故,第一眼瞧着绾绾便觉得亲切,难得跟严大娘的关系颇为不错,不自觉便将她看作了妹妹。
  严大娘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提起另一桩事儿来:“昨儿陆见帮咱们娘俩收了地里的玉米,比往年都多了不少,堆在屋后,你一会儿跟我回去带点儿走?”
  山寨里大多人家自给自足,除了肉食得下山购置外,邻里之间经常交换些蔬果粮食,阮墨来了以后,也没少受大家的恩惠,不过她晓得,在他们眼里,都是算作送给寨主大人的。
  “好,先谢谢您了。”
  “有什么好谢的。”严大娘笑了,拧干衣服上的水,“照顾好咱们寨主就行了。”
  “会的会的。”阮墨也笑,继续洗这位寨主大人的衣裳去了。
  ******
  从严大娘那儿回来后,阮墨先跑了一趟膳房,把满怀的玉米丢在灶边,又到溪边去取回洗干净的几件衣袍,从后门进了院子里,将衣袍一件件往木架上晾开。
  饶是她这么不怕热的人,此刻都不禁汗流浃背了。
  晾衣的木架相较于她的身形,有些高过头了,为了能将衣裳搭上去,每件她得使劲跳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累人。
  刚歇完午觉的单逸尘躺在床榻上,听着楼下哼哼哈哈的声音,揉着眉角起身往窗外一看,果然是预料之中的人儿。
  这小姑娘倒是勤劳得很。
  他收留她的时候,就做好了养条米虫的准备,并不是抱着找个婢女的念头,可她却自觉包揽了这屋子里的各种家务事,而且做得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比方说他住的这屋子,大是够大了,可打扫起来也着实够麻烦的,加上有很多摆设、家具都用不着,不知蒙了多少灰尘。他在外漂泊流浪惯了,对住处的要求不高,只要有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便可,故而除了他自个儿的房间外,这屋子里外基本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所以阮墨第一晚歇息的时候,还是边跳着伤脚,边拿着湿布擦了几遍床。
  第二日一早,楼下一阵磕碰的声响,间或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声,把他彻底吵醒了,窝了一肚子火迈出房门。结果看见楼下的小姑娘一拐一瘸地拎着水桶进屋,往地上一方,拧了抹布便开始擦桌椅、擦地板,水桶很快由清转黑,她又出去换了一桶新的来,继续擦。
  当时他在想,这姑娘吃饱了撑吗,反正是用不上的地方,脏不脏又有何关系,何必特地辛辛苦苦去打扫。
  难道是为了讨他欢心,让他觉得她很能干,专门在这儿做做样子?
  于是他就站在楼上,也不出声阻止,静静地看她能坚持多久。
  然而最后,他却成了那个坚持不下去的人,在她即将把一楼的地板全擦完之前,脚下生风般走下楼去,在阮墨的身后手一伸,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人提了起来,皱着眉问她:“谁让你做这些了?”
  他出现得突然,而且语气生硬,小姑娘被吓了一跳,怯怯地缩着脖子:“我看这里太脏了,走两步都能扬起灰尘来,就随便打扫一下……是不是吵到你了?”
  随便打扫一下?
  每张桌椅、每件摆设擦了两遍,整一层的地板全部擦了一遍,若这也能称作“随便”,那么还有谁能做到认真的地步?
  一肚子起床气当即泄得一干二净,哪还能说她什么呢,他只好放开她的后衣领,夺了她手里的抹布,俯身提起一桶污水,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子。
  不过,虽然他始终认为阮墨的行为纯属没事找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她打扫过之后,他每回从外面踏进这屋里,都能明显感觉到,曾经那种阴森颓败的气息,似乎不复存在了。
  不仅仅是一楼的厅堂,在他出去办事的某日,小姑娘竟然胆大包天地闯进他的房间,不但如那日般“随便”打扫了一番,还添置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床幔、茶具、烛台……好,这些确然有些用处的,他也不多指点什么了。
  可……放在墙角那块等人高的铜镜是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那些姑娘家,摆个梳妆打扮用的铜镜做甚?
  还有……那些红得刺眼的窗花又是怎么回事?
  他对这种喜庆之物一向无感,即便要贴也得碰上节日才弄吧,这会儿贴了,不是让人笑话吗?
  然而,看到阮墨被他沉着脸命令撤走,耷拉下来的眉眼,一副莫名委屈的模样,他准备说出口的那句“快点”,到嘴边时却变成“算了”……
  窗上的红纸花鸟图栩栩如生,微微卷起的边角有些突兀,单逸尘忍不住伸指抚平,但移开后,依旧顽固地卷着,嚣张至极。
  罢了罢了,反正他的房间也就他能进来……顶多再加一个她,旁人哪里能笑话什么。
  随她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雨下得那叫一个滂沱,宿舍楼下的牛蛙叫得那叫一个喧嚣……收藏不来一发吗【doge脸

☆、山寨寨主与官家小姐(五)

  
  “嗬……怎么老甩不上去……嗬!”
  头顶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剩一件了,阮墨闭着眼往上搭,甩好几回都没有成功,头仰得脖子酸软不已,正伸手去揉后颈,另一只手却忽然一空。
  嗯?
  她睁眼一看,手里湿哒哒的衣袍竟然不翼而飞了……哦不,跑单逸尘手里去了。
  单逸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手一抬,轻而易举便将衣袍晾上了木架,还顺手拉开了交叠的皱褶……又垂首淡淡看了她一眼。
  什、什么眼神?
  ……嫌她矮?
  阮墨立马将到口边的“谢谢”吞了回去,顺带在心里给这个诸事挑剔的男人翻了一记白眼。
  “晾完了?”单逸尘自然不知她的那些小九九,扫了眼地上空空如也的木盆,脚尖一勾,它跃起翻了几圈,稳稳落在了他摊开的手里,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然后递给了她,“走吧,该做饭了。”
  “哦。”阮墨应了一声,顺从地抱过木盆,小跑跟上男人的脚步。
  哎,做久了下人的活儿,都练出奴性来了,现在对这位寨主大人可真随叫随应了。
  ******
  回了大屋,单逸尘便上楼去了,走前还破天荒地让她煮个冬瓜汤喝,解暑。
  真……难得啊。
  对诸事漠不关心、只会嫌弃她麻烦的寨主大人,竟然会关心她中不中暑?
  阮墨边握着小刀削玉米粒,边回想他方才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的模样。
  想着想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看来,她近日来努力的种种,他也并非毫无感觉,大概是因感情木讷些,才会疏于表现。
  不知怎的,心情忽然就轻松起来了,阮墨哼着歌儿,小手一挥,神速做好了四菜一汤,便乐呵呵地上楼请那位大爷用饭。
  大爷很听话,不一会儿就下来了。
  不料,他刚负手走到桌边,还未坐下便已黑了脸,瞪着那盘放在桌子中央花花绿绿的菜,声音沉得可怕:“这是什么?”
  阮墨正拿着汤勺给自己舀汤,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差点没把汤洒了。
  糟糕,刚高兴过头了,她竟然用他最讨厌的玉米,做了一盘肉炒三丁……
  阮墨还记得,第一回蒸了玉米当早饭那日,都用不着上楼叫人,他就被那股玉米味熏得受不了了,砰地一声拉门出来,一张俊脸黑如锅底,让她立刻把桌上的玉米扔出去。
  作为一个爱吃玉米的人,她不大理解玉米的味儿有什么难闻的,更不明白他竟为何如此敏感,隔这般远便能闻到味儿。
  不过俗话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他不喜欢,她当然不会勉强,默默记着下回再也不做,岂料今儿得意忘形了,想都没想便撒进了锅里炒……
  “没事没事……”阮墨立马将那盘肉炒三丁挪到自己面前,“我有办法!”
  她的口味总是奇奇怪怪,真不知那破玉米有何好吃的。
  单逸尘并没多在意她所说的办法,见那盘布满玉米粒的东西移得远些了,才缓缓撩袍落座,端起碗开始用饭。
  饭桌上他向来不喜言语,因着曾经生活极其穷苦,要饱肚基本靠抢,故而用饭速度也十分快,不多时便放下了饭碗。
  然后,他才瞥见对面小姑娘里的米饭,纹丝未动。
  不好好用饭,低着头在做甚?
  单逸尘皱了皱眉,抬眸望过去,待看清她正在做的事后,突然一顿。
  白碗边的小碟上堆出了一个小山丘,全是黄澄澄的玉米粒,阮墨正用一双筷子把那盘杂烩里的玉米逐粒挑出来,专心得丝毫未曾发现他的注视。
  这小姑娘真是……
  他不知说什么好,静静看了一会儿,见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才屈指敲了敲桌面,响声清脆干净:“阮墨。”
  额,被点名了?
  阮墨停住正想往嘴里放的筷子,张着小嘴的模样有几分滑稽,转过眼珠子望向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什么事?”
  “你不吃饭了?”单逸尘皱着眉问。
  “吃啊……”阮墨眨了眨眼,嚼着偷放进嘴里的玉米,津津有味,“你不喜欢玉米,可这道菜做太多了,我一个人肯定吃不完,就想着给你挑干净了,你也能尝尝。”
  “吃不完便倒掉,有何……”
  “不行,倒掉实在太浪费了。”她义正言辞地反驳,顺便将挑好的肉炒三丁……不,是肉炒二丁了,推到他的面前,“这些食材都是山寨的大家辛苦种出来的,你是他们的寨主,忍心拂了他们的一片好意?”
  单逸尘看着她的双眼,却不为所动。
  他是寨主不错,但那是因他有能力带领他们,成功劫取一笔笔银子,让他们赚得了不少甜头,难道他们不应该反过来报答他吗?大伙儿一同劫得的财物,他从来不去争那一杯羹,而他们只是送些食材,有何大不了?为何他非得为了不浪费,勉强自己吃完?
  “不吃。”
  阮墨一听,嘴角立马耷拉下去了:“那我大热天的,让灶火熏了半个时辰做的菜,还给你一粒粒挑掉了不喜欢的玉米,就稍微吃几口……有这么难吗?”
  她并不是刻意装的委屈。
  虽说给他洗衣、做饭、打扫屋子的初衷并不单纯,可能仅仅是为了心安理得留在这儿,可她这人,只要真要做某件事,必然都是用了心的。
  也许她做出来的菜色十分普通,也不见得厨艺有多精湛,可毕竟是忍着闷热和烟火味亲手做的,被人如此嫌弃,心里要没有一丁点儿难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对面依旧毫无回应。
  哼,不吃便不吃,她自己吃,撑死也把它吃完。
  阮墨咬着下唇,欲将推出去的盘子拉回自己面前,手还没够着边缘,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便将她挡开了。
  挡什么挡,你自个儿不吃也就罢了……还不让别人吃了?
  她作势要继续去够那盘子,这回单逸尘直接将它挪到了自己跟前,目光扫过小姑娘鼻头上一抹淡淡的煤灰,面无表情道:“我吃。”
  行了大爷,不必再强调你立场坚定绝不会吃半口……
  等等,他说什么了?
  阮墨突然停住动作,愣愣地看着男人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汤匙,往那盘子舀了一口,从容不迫地送入口中,咀嚼,吞咽,再一口。
  虽然脸上无甚表情,看上起跟吃白饭没什么两样,但也没有露出一丝勉强或厌恶,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将近半盘。
  “吃得完了吗。”单逸尘放下汤匙,抬眸望向一直看着他发怔的小姑娘,目光沉沉,“说话。”
  “吃、吃得完了……”阮墨终于点了点头,然后看他如往常用饭后一般,起身离席,不由得喊了一声,“单逸尘!”
  男人一手还搭在桌沿,没有回头,但止住了脚步。
  额,叫人家做什么,她似乎没有话要说吧……
  “那个……你今晚还要搓背吗?”
  啊呸……她问的这是什么事儿啊!
  单逸尘挑眉,若有似无轻笑一声,不等她后悔便开口道:“也好。”
  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了,独留阮墨在饭桌前,如遭雷劈。
  也好……也好个屁!
  ******
  其实阮墨并不是第一回给他当搓背工了,不过那回她才刚打好一大桶水,他便有事出门了,之后彻夜未归,所以最后也没她什么事儿。
  可今晚……
  阮墨透过窗户望向楼上亮着烛火的房间,看到那个明显会一直待在屋里的人影,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她真不是嘴贱。
  以前刚进红鸾门的时候,想着有个前辈能罩着自己的话,就不至于在里面被欺负。还没等她找,一个据说已经混了十数年的师姐,便主动跟她搭话。师姐人成日乐呵呵的,也没使唤她做过什么,唯一就是因为太胖够不着背,所以偶尔她会帮忙搓背。有时犯事了,惹师姐不高兴,也会靠这招给师姐降火。
  所以今儿不知戳中哪根筋了,就那么顺口问了出来……还有上回也是……
  哎,当真是祸从口出。
  等浴桶的水盛得差不多后,阮墨跑回屋去,冲着楼上喊了一声,未几便见他走出来了,身上竟然解了衣袍,只着一条粗布长裤,露出精壮的上身……
  啊——
  阮墨下意识就别开了视线,毫无意外的,脸上的温度不断飙升,几乎要烧起来了。
  他、他怎么不穿衣服!
  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这、这样……分明是耍流氓!
  单逸尘形容自若地步下楼梯,经过昏暗不明的一层,来到后门,也没看人一眼,直接三两下褪了仅余的衣物,便迈开长腿跨入桶中。
  水声清润,似有漫溢。
  “杵在那儿做甚?”男人的嗓音如墨夜般沉寂,隐隐不耐,“过来。”
  阮墨浑身一僵,不敢忤逆,小步小步慢吞吞挪过去,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不留神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扑到桶里去。
  他侧脸望了眼双手扒在桶沿的小姑娘,月色下红透的双颊粉嫩可人,低垂的眼睫毛微微颤动,掩住那双灵动的眸子,不敢瞧他半分。
  “慌什么?”
  

☆、山寨寨主与官家小姐(六)

  
  这个男人!
  阮墨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口失控的跳动,才弯腰取过搭在一旁的搓澡巾,沾了水,开始给他搓背……眼睛是没敢乱瞄,光顾着看地上了。
  这样不睁眼瞎干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阮墨,我让你搓澡,不是搓皮。”
  “……”
  阮墨回过眼来,看见男人线条精壮的肩背上,似乎多了一个红块……额,好像就是她方才死命搓的地方……
  天,好丢脸。
  不就是看个男人的……的裸上身,至于慌成这样吗?
  好歹她也是红鸾门的首席弟子,这点儿场面就受不住了,要是师父在,肯定又该骂她没长进了。
  嗯,阮墨,深呼吸,淡定。
  收拾好心情的阮墨重拾信心……不,搓澡巾,梗着脖子,强迫自己不要别开眼,终于开始认真给寨主大人搓背了。
  手起手落,流水潺潺。
  男人的肩背宽厚结实,晶莹的水珠滑过流畅的线条,没入水中,她突然回想起,当日被他一路背着走的时候,她抱着他的脖子,也是伏在这般可靠的肩背上,那时心里竟有一种淡淡的安心。
  不过,那会儿她刚遭了歹人凌|辱,慌得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生出些依赖感也属正常,算不得什么特别的。
  水面恰恰在桶沿下方一寸左右的位置,随着她的手伸入伸出,不断有水漫出,待她搓完了背,身上的衣衫也已然湿了大半。
  不然一会儿这里完事,她也去沐浴好了,换身衣裳……
  这厢阮墨还琢磨着事儿,手里的搓澡巾却忽然被人夺了去……额,还能有谁,不正是那个舒舒服服享受她伺候的寨主吗?
  “不搓了吗?”
  前头似乎溢出一声轻乎其轻的笑意,背对她的单逸尘忽然半转过身,肌理分明的左臂搭上桶沿,眯眸瞥了她一眼,又上下扫视一番,才淡淡道:“你还想搓前面?”
  啊呸!她何时说过要……
  然后迅速联想起自己的上一句话,顿时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才不是很想“继续”的意思!
  “寨主大人误会了……我手艺拙劣,要是再搓掉皮,惹您不高兴就不好了。”
  他看着小姑娘假装低眉顺眼的模样,明明耳根还在微微发红,面上却装得不动声色,不禁勾了勾唇角,重新背转过身,缓声道:“嗯。”待她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你最好,换身衣裳。”
  嗯?为啥?
  阮墨一低头,看见自己那身浸水后呈半透明的白衣……登时半句话都不想再讲,调头走人。
  哼……臭不要脸!
  ******
  又过了十来个无风无浪的日子,阮墨才发现,山寨的人似乎准备干一番起风起浪的大事——
  劫镖。
  她倒是不惊讶,只是平日看着跟普通百姓生活没什么两样的人们,突然变成背弓带箭、左大刀右□□的山贼伙子,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略微有些不习惯罢了。
  说到劫镖,虽然这活儿银子来得快,但也十分危险。不说镖局负责护镖的镖师们个个武功不凡,打斗中难免伤亡,而且万一碰上官府巡检的人,得让大伙儿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近年来,他们活动的次数也不如过去频繁了,多是等山寨确然快过不下去时,才会一鼓作气,起来干一票大的。
  一般来说,老弱妇孺行动力不强,基本都是留在山寨里,不会参与劫镖,之后发生什么事也能有个后应。
  而她阮墨……显然不属于那个“一般”。
  于是,大伙儿就给她指派了一个任务——做饵。
  说白了,就是使计将镖师们引到另一条更为难行的山道上,他们会在路上埋伏,等人一到就上去劫镖,杀他们一个避无可避、措手不及。
  故而此时的阮墨穿着一身粗糙布衣,打扮成一个良家农妇的模样,一个人慢条斯理地走在镖局必经的山道上。
  哎,谁让她是个外人呢,被大伙儿指来做饵也是正常,不然有哪家的汉子,会愿意让自己娘子或闺女冒这种险?
  至于单逸尘……罢了罢了,想起便觉心糟,这些日子她光顾着讨他欢心,好事做尽,回头一看似乎有些过头,现在他心里估计完全把她当婢女了,哪谈得上喜不喜欢,那种为了她的安危而否决大家一致意见的事更是不可能。
  再这么下去,真不知,他何时才能对她产生感情……
  但师父似乎说过,她若是不慎丢了性命,这场梦就能重来一回……要不试试,说不准真有用呢……
  正想着,寂静的山道前方似是出现了几个人影,接着便有男人的说话声传来,低沉喑哑,无法听得真切。
  阮墨也不在意他们说的什么,暗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早已打好的腹稿,又整了整身上略宽的旧袍,便挎着篮子,装作无意经过般低头走了过去。
  “哎,几位大哥,可是要过前面的路?”
  眼前的少妇虽面黄了些,衣裳脏了些,但笑意温柔和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运镖的镖师们停下脚步,一个看着像是镖头的人上前两步,言简意赅:“正是,不知……”
  “天,你们可千万别走。”少妇立刻皱了眉,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奴家刚从那儿回来,许是昨晚风雨大,路都塌了半边儿,这不只能往回走了?”
  闻言,镖头也皱了眉,这条路是过山的捷径,而且相对宽敞好走一些,之前走镖都是走的这边,也比较熟悉路况。
  “真不能走了?”
  若只是塌了半边儿,他们小心一些,应是还可以过的。
  少妇摇摇头,语气肯定:“要只有人还能试试,可你们运的这几车,铁定是过不了了。”
  见镖头仍是半信半疑,她抿了抿唇,然后幽幽叹了口气:“大哥不信?哎,本还想给你们带个路……奴家方才摔了几回,衣裳蹭了一身泥土,正赶着回家换呢,几位大哥小心,奴家先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与几位镖师擦身而过,头也不回。
  如她所料,还未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镖头的喊声:“请留步!”
  少妇停住脚步,回身疑惑道:“何事?”
  这趟镖时间紧迫,需得赶在明日之内送到,若派人去那边探路再回来,必然赶不及了,倒不如直接走另一条路,虽不甚熟悉,但这一行人皆经验丰富,没什么应付不来。
  镖头抱拳一揖:“耽误一些时间带路,有劳了。”
  嘿,上钩了。
  少妇似对他的摇摆不定有些不耐,但他态度有礼,又不好拒绝,才轻轻笑了笑,示意他们跟着她走。
  ******
  这路确实难走了些,也比那条路要远,但因着地势险狭,草木丛生,枝叶茂密,倒是阴凉得很,几个大汉走着也不觉吃力,有一搭没一搭,与阮墨聊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眼看着快到约定的地点了,她不动声色地缓下步伐,渐渐落到了镖车的后头,准备寻个由头脱身,好让山贼们放开手干活。
  咻——咻、咻——
  半人高的草丛中倏地飞出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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