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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丛中过[快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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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时间里,他亲眼看着他们联络时的短视频变化:
    第一次的疲惫,第二次的镇定,第三次的微笑……再到后来,新闻里出现了苏家的消息,说是她那个私生子弟弟车祸重伤,成了植物人。而她接手了苏家的产业。
    他曾小心翼翼地去问她,那个私生子受伤有没有她的手笔,苏衾笑眯眯地回答他:“我说过,我从不杀人。”
    但是她从没说过,她不害人。
    简韬怔了怔,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
    别人渣了我朋友,我要操…他妈;我朋友是渣人,可我只会觉得她做得对。
    而后,苏衾又轻描淡写说:“他当初赶我出家门做的也不地道,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也是在接管了苏家后,简韬才惊觉他这个从杀戮秀场上认识的朋友有多厉害:数月的时间过去,苏家就变了天。而变天后,就连杀戮秀场都无法对她有什么限制报复,他们只敢在污名化她,却不敢对她的人身安全做出任何可怕的事。
    今天,苏衾回复的很快。她只有这么一句话:“在你家门口,开门迎接我。”
    简韬顿时惊了,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双下垂的眼在开门看到苏衾的那一刻,蓄满了激动的情绪。
    他简直就要哭了,在苏衾调笑的表情下,勉强镇定下来,招呼她进来。
    苏衾穿的衣服很简单,一件白色衬衫,一件牛仔长裤。简韬可以看出,这是某个名牌今年刚出的限定款。
    她说:“好久没见到你了。”声音柔软,是友人的关切,她伸出手来,他抱了上去,像是个年幼的孩子,重重地压抑住喉间的哽咽。
    简韬最后还是掉了眼泪,他情绪上来,怎么也忍不住:“你当初离开杀戮秀场,我怕你人身受限……去找你,结果你还是被人带走了。”
    “足足一个月没有消息,可外界媒体又胡七八糟地乱写你,气得我差点要在直播间里骂他们了。”
    “对了,你当初回来的第一月,去哪里了?”
    如今的苏衾,衣着简单却不普通,笑容平静温柔,她伸出手指来,给他递了一张纸巾,笑话他多愁善感。然后三言两语带过了那最初一个月的艰辛:“被杀戮秀场的投资人带走了,后来找了几个我爸爸在世前关系很好的叔伯,把我带出来了。”
    她声音低哑轻软,比起在杀戮秀场的冷漠,显然生动许多。也许是脱离了那个环境,她也变得柔软,眉眼间的冰寒化为春水,笑颜逐开,“……别露出这幅表情,我只是花了点代价,和那些叔伯做了交易。”
    “很容易应付的。”
    简韬不信,可是看她游刃有余的表情,又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面临的困难。就像是当初在杀戮秀场一样,她带着他安安稳稳活了许多天,直到后来同King的队伍组队。
    他擦干眼泪,雪白俊秀的脸上多了几分埋怨:“说好了离开秀场就来我家吃饭的,结果半年才来。”
    又孩子气又天真的口吻,逗乐苏衾,她乐不可支,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有一对很甜的酒窝。戳着戳着,她嘴角也露出梨涡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大笑起来。
    两人叙旧很久,到底是问清楚了这半年她在做些什么。
    果然像她所说的那样,苏衾在辛辛苦苦地争夺家产。原主因着从小被父亲娇养,毫无能力应付那个狼子野心的私生子弟弟,但是她不一样,来到这个小说世界的是苏衾,无数个世界的知识灌会成现在这个她。只要有机会,有运气,她可以顺顺利利地夺回本该属于苏衾的一切。
    那个私生子弟弟的手段没比苏衾干净多少,当初将原主赶出苏家,也做了不少恶心人的事情。后来的车祸重伤,也只是苏衾的一报还一报而已。
    原主父亲在世时的那些叔伯们,在原主被赶出家门时,并没有想过帮她,这也很正常,毕竟那时候的原主只是个矜贵娇养出的女人,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商人大多不谈情义,只谈利益。叔伯们在看过她在杀戮秀场的表现后,惊讶于她可以活到最后结束,又在她割舍了部分利益的恳求下,允诺给她庇护。
    半年时间的庇护,足够苏衾依靠苏家的力量活下来。
    这些,苏衾随口说过,简韬也没有再在意,后来的谈话里,他也总算明白,最近公司给他的栏目加了许多资金是因着什么——有着苏衾这个友人投资,没有谁敢得罪他。
    他做了一顿很好吃的饭,苏衾在饭桌上,喝了点他新酿出的淡酒。
    酒不醉人,只把她的面颊晕染得若云中桃花。
    简韬:“对了……杀戮秀场那样攻击你,你都不打算回敬他们吗?”
    苏衾:“我不在乎那些坏名声。”她从没有在意过。而那些,正是她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资本。
    简韬叹息:“我看不懂你
    ……”
    “对了,King……”这个人,他从来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及,今天喝了 酒,胆子倒是大了点。
    简韬想起了这半年来,关乎King的一些新闻。杀戮秀场最后曝出了他是那个秀场的投资人之一,在上流社会的身份神秘,有人说,他那张脸一定是经过手术修改,不然怎么会这样容易进入杀戮秀场参赛?
    他从杀戮秀场出来后,生命垂危。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几乎可以在半个小时内修复所有伤口,而他却足足经过了数天才宣布离开病危状态。那代表着,苏衾当初的那一刀,毫不留情。她确确实实,一点也不爱他。
    所有都是假的,她扮演着最完美的情人,让无数人以为是真实。
    最后谜团掀开,他们恼羞成怒,也为那些虚假背后更多的真相感到愤懑。
    杀戮秀场的IP,同样此名声败坏。
    她喝得眼眶微红,湿润润的,好似释放了一些沉郁的情绪。她托着下巴,露出雪白牙齿:
    “他啊,伤口好了以后,又问了我一遍究竟有没有喜欢过他。”
    “我告诉他,从来没有过。”
    “我就像讨厌那个血腥暴力的世界一样,讨厌他。并永远不可能爱上他。”
    简韬愣住了。
    “然后呢,他说不会放过我,我说没关系,你尽管来,命就在这,有本事就拿走,没本事,就憋着。”
    旋后,她抬起手指,在唇边抵了抵,说了一声“嘘”,神秘又狡黠地笑了:“至于回敬?我已经在做了。”
    那时候,简韬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直到数年以后,在这个世界站得更稳的苏衾给他发了这么一条消息,他才惊觉,这个友人心中想的报复,是什么。
    “邀请你参加一个综艺直播,来不来?”
    “名字就叫做——”
    “天使秀场。”
    视频里,她没有微笑,戴着金丝平光镜的脸,看起来更像是个成功人士。她从容地说出这么一句玩笑话:“收集所有真善美的小天使,像你一样天真可爱……让那个秀场充满爱。”
    简韬:“……你是在嘲讽我吗?”他恼羞成怒,早就已经试图转型的主播悲愤极了,“我哪里天真哪里可爱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么可爱啊。”她倏忽一笑。
    “……”
    简韬无奈极了:“你太过分惹!”
    “惹,你居然说惹。”
    到最后,他们笑闹完毕,已经是夜幕低垂之时。简韬从网络上搜索关乎这个秀场的消息,才从这个看起来有点可笑天真的综艺名字里,读懂了什么。
    那个“天使秀场”,和杀戮秀场的模式类似,却不为杀戮,而是回到了杀戮秀场最开始的模式,完成任务,获得最后的成功。
    有这么一个宣传稿,在很多网站都转载了。
    “这个世界,荒诞不经,我们歌颂暴力,歌颂血腥,歌颂死亡,同时歌颂这些黑暗中的闪光,我们甚至愿意被许许多多虚假的剧本蒙骗,被他们别有用心的策划掩盖双眼……”
    “这个秀场只是一个小小的尝试,或者换种说法,是对杀戮秀场的反击(笑)……让我们来试试看,没有剧本没有人设,这个秀场会变成怎样。”
    “我们只负责提供一个建模世界,一个明确的任务,剩余的所有,都将会由参与者来完成。节目组不会生成任何剧本,直播进程不会延后,也不会有任何过滤程序。不管参与者是否敌对厮杀,是否友善相处,是否……这一切,都将由观众进行观察……我们欢迎提出质疑,并实时提供技术手段,为大家解惑。”
    “……”
    他于是明白,当初那个进入杀戮秀场,看似平静接受一切的女人,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她对那个世界的厌恶,对那个世界的反击,汇成了她如今所做的。
    简韬又想起了数年前,苏衾告诉他,在杀戮秀场的IP凉了以后,她在招标会上出现过,那个杀戮秀场的总导演看到她,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涎着脸唤她“苏总”。她便觉得心里爽快极了。
    他失神想了想,喃喃自语:“说到底,她觉得我是小天使……可她才是天真可爱的代言词。”
    他不解于她多年来从不解释当初杀戮秀场对她的抹黑,深入幕后,极少出现在媒体以前。但他明白,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好,更温柔。
    繁星闪闪,低垂夜空下,简韬翘起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啊,差不多完结了。接下来没有更新了。如果可能的话,会有别的番外,大概就是说说衾衾这么多世界的旅行吧。
    随缘更新番外~
    在新文开以前,会把旧文给更完的!不过还得等我缓缓,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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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感屠夫在线杀猪》,文案和文名有可能会变……大家如果喜欢的话请加个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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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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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19。番外篇·原来的世界1
    清明。
    苏衾从漫长的困意中醒来; 她睁开眼; 就看到一片浑浊而冰冷的云,滴落下的雨珠,砸在她薄薄的眼皮上。
    她猛然意识到这是何处。
    她抬起手,摸到了自己的眉骨; 摸到了柔软的脸颊,她安静擦去了眼皮上的雨珠,开始环顾四周。风很大; 墓园里叶子簌簌作响; 她透过光滑的大理石石面,望见了此时的自己。
    是二十六岁的自己。
    素白冷漠的脸,眼神漆黑; 毫无生气,她穿着黑衣,没有打伞,昨夜下过的雨水在树枝上淅淅索索往下滴落。
    苏衾恍然大悟。
    这是彼时尚未因死亡进入世界辛苦生存的自己。
    ……
    ——在没有成为万千世界的过客时; 她只是个比寻常女孩漂亮许多; 家境优渥许多的人。她当然谈过恋爱; 对象都是她当时十分喜爱的男人,他们亲吻拥抱□□,在二十六岁以前; 苏衾从来没有为生死而感到不安过。她快乐如同一只乳燕,叫声啾啾,饱尝这世界的甜美; 她看过无数风景,拥有美好爱情,温馨家庭。
    她以为死亡是遥不可及的梦,后来才知道,它近在咫尺。
    ……
    苏衾的家庭美满,兄长可亲,就连友人都是与她格外契合的。
    友人曾经说她是这个世上少有的快活人——可不是如此,父母早早退休,将事业交给兄长打拼,她虽然才智出众,却生性慵懒,只在愿意时候为家里公司出谋划策。父母兄长从不介意她这样浪荡子的作风,兄长犹为宠爱她,笑称他还能为她担起几十年的责任,她只需要快活就好。
    苏家的女儿,是多少艳羡的存在。二十六岁以前,她尝尽了这世间的甜头,笑容常驻,明亮若星。二十六岁那年,她的亲人逝去,她发自内心的疼痛换不来他们的回首,他们在她身前离去,留给她的只有孤独与绝望。
    苏衾在漫长的沉默中,跪着抚摸上她面前的三张墓碑。
    父母和兄长坐上同一架飞机。飞机失事,尸骨难寻。
    她从许许多多的世界的记忆中抽身,那些个世界有快乐,自然也有痛苦,可那些痛苦不及面前这三张墓碑所给予她的。
    苏衾喃喃:“或许这是梦境。”
    她笑了起来,眼皮沾染的水汽比泪水都要重,她想起了轮转这么多世界,明明可以选择敷衍了事,却还是顽强要活下来的自己——所信守的,不过是年幼时候父母笑着说过的话。
    那时候,电视上播放着某个国家陷入战乱的消息,战地记者直播着一个父亲将年幼女儿推进安全屋的画面,自己却被炸死在弹药之下。
    画面血腥,她父亲捂住她的眼睛,责怪兄长:“怎么给囡囡看这个?”
    兄长看她吓得直发愣,懊悔不已:“我的错。”
    母亲笑着揽过她,又捏了捏兄长的脸颊——那时候兄长还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肉肉雪白脸蛋,在妈妈的动作下,不敢回手,皱巴巴着嘟嘴,又在她看过来时,笑眯眯地眨了眨眼,逗她。
    母亲是知名大学的教授,方向是哲学。她并不介意儿子不巧点到这个新闻频道,甚至还就此点评了几句话。
    大致意思记不太清,约摸是说战火无情,和平万岁。他们就算小,也还是有必要看看这人生百态。
    兄长不知道怎的,说了一句:“妈妈,那个小女孩没有了爸爸,可怎么活呢?”
    母亲愣了几秒,旋后飞快笑了起来,她语气轻松,眼神温柔,“又有什么不能活呢?”
    “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走了,你们也得好好活着啊。”
    “要勇敢,微笑,坚强,活下去是首要,不论我们在不在。”
    但那时候,这些话是对着他们兄妹两人一同说的。父母的用心,她早已懂得,无非是告诉他们死亡乃是寻常事,若有一天他们走了,他们兄妹要相互依靠,相互扶持,好好活着。
    苏衾记得。
    可在那时候,父母没有教过她,若是他们走了,兄长也走了,她该怎么办。
    父母的一生惟愿,是子女平安,生活顺心。
    兄长对她的期望,是过得幸福,快乐常伴。
    苏衾在二十六岁这一年,迎来了一生中最难以熬过的坎儿。她很辛苦地度过了为父母兄长操办葬礼,扛起家业,在同时克服心理问题,为那一场空难带来的创伤治疗。
    她二十六岁的那个年头,过得太辛苦,公司内外,群狼环伺,又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大概整整一年,她都没能睡个好觉。直到二十八岁那年,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她暂时放下早已经发展稳健的公司,独自一人旅行,释放压力。而后赶在三十岁前,终于痊愈。
    苏衾闭了闭眼,接通了友人打来的电话。
    时隔许多,她还能记得清父母和兄长的姓名,却记不清他们的面容。至亲尚且如此,更遑论友人。
    她漫不经心地,听到那头男人温沉的音色。
    “苏衾,我在墓园外边,刚才下了雨,你撑伞了吗?”
    她慢吞吞地想,这只是一场梦境而已。也许是造物者给她无数轮回世界中赠予的调味品,她不晓得为何选中自己去做许多世界的坏女人,却明白那机会实属难得。
    她有过厌倦时分,更多时候却是安之若素地妥协。她的父母、兄长,容颜在她脑海中已经成了模糊,教导却依旧存在心中。
    她会好好活下去,她希望能像他们所想的那样,好好活着。
    不论是在何处。
    她卷着舌头,一字一顿开口:“下雨了。没撑伞。”
    “我淋湿了。”
    她呼出一口气,拭去脸颊雨珠。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大哭一场后的泪水。但她没有任何想哭的冲动,她知道,所有情绪都早在过去治愈。她只是觉得有那么几分怅然若失——为到来这个世界,也依旧看不见至亲的可惜。
    苏衾仰起头,她看到像透明糖纸一样,在叶缝中投下微弱光芒的日光,地上有着浅浅水洼,她慢慢低下头,看到水洼里的自己。依旧是没有笑模样,可眉宇间的忧郁已经悄悄散去。
    友人撑着伞来寻她。雨只是微弱,后来渐渐大起来了。
    苏衾在朦胧不清的雨帘中,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友人。
    男人握着黑伞,面色严肃沉凝,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肩膀陡然松懈下来。他到她跟前,将伞让给了她一半,耐心询问她:“为什么没有撑伞?来之前我和你说过了。”
    苏衾告诉他:“我忘记了。”她说得坦然,毫无愧怍,友人无可奈何,扶住她的肩膀,“你浑身都湿透了,今天就这样好吗?和叔叔阿姨、哥哥他们说再见吧。”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她执拗不肯动。
    友人本以为苏衾不会听劝——在前几个小时,她阴沉着脸,撑着身子来到墓园时,冷淡说要自己进去,不准他人追。他满心担忧,却无可奈何,只能沉默看她离开,他来的时候,看到她半路丢下的伞,这也是为何她浑身湿透的原因。
    苏衾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墓碑上,三张照片都在微笑。她不由自主地也牵起唇角笑了,眼神盈盈。
    友人没有错过这一抹微笑,他心中骇然更深,甚至犹疑面前的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若是熟悉苏衾的人看到,心下涌现的恐怕也只会是这个念头——她笑,神态从容安静,毫无先前歇斯底里的模样,竟让人发自内心觉到惊惧和怜悯。
    他扶住苏衾肩膀的手越发用力,在她轻轻皱起眉头的那一刻瞬间松懈。
    他故作轻快:“回去吧?”
    苏衾最后看了一眼墓碑,颔首同意,她轻声说:“那就回吧。”
    *
    从踏入世界的那一刻起,苏衾就思考过,自己原本的世界会否也只是一个所谓的“世界”,等到她回到这里,她顿时明悟,就像从前轮转每个世界时自然而然知晓的那样——没有错,她的世界同样是由一个构建而成的。
    爱情故事,男主角是她曾听兄长说过的,一位留学归来不久,家世相当的浪荡子;女主角则是那位浪荡子的继妹。
    她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而已。
    和前世所遭遇的经历一样,二十六岁失去父母、兄长,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辛苦撑起公司——只是剧情线里,她到底没有撑住,最后因心理疾病自杀身亡。但前世的事实并非如此,她积极地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在规律地服用抗抑郁药物后,顺利痊愈。可惜命运捉弄,她在三十岁出头的某一日清晨,因急症猝死。没有任何人为因素,只是她的身子不太争气而已。
    后来……就是进入到无数个世界,成为“坏女人”,为世界剧情的丰满添砖加瓦。
    苏衾看着车窗外的世界,眼神冷静,友人开着车,试探地从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去?”找了个地方换过干爽的衣服,他们就又坐上了车。此次目的地是郊区的别墅。
    父母常常住在那里,说是环境好,住起来舒适。苏衾和哥哥也就常去陪他们,飞机事故后,苏衾再没有回过自己的家,而总阴郁着一张脸,留在郊区别墅里。
    他一直小心翼翼,在她面前尤为如此,苏衾看过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友人在其中只是惊鸿一瞥的人物,比起她这个悲剧性色彩人物还要少的戏份。
    她回答他:“嗯,你挑一家店,我们去吃饭吧。”
    他目光长久落在她的脸上,在红绿灯交换的时刻,缓慢开起车,语气温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衾微笑,轻柔回答他:“嗯,我知道。”
    *
    林折深为苏衾倒了一杯热水,他这些天担心她,死皮赖脸留在她家客房住着。从墓园驱车回来,两人吃了一顿饭,就往郊区的别墅去。
    家里的布置还残余着父母兄长的气息。
    苏衾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喝下一口温水。她换了身衣服,面容干净苍白,热水让她从头到脚都暖和起来。
    她听林折深说话,“公司里一些事务还要你这些天看看,你知道的,叔叔阿姨还有苏觉的股份现在都在你手上……你目前持股百分之四十二。有几个董事似乎对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有意见……”他匆匆住口,在看到苏衾抬眉的那一刻。
    林折深是她父母年轻时候交好的朋友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他很小时侯就过世,于是寄养在了叔父家,林折深的叔父是个好人,将他养成了如今温文尔雅、良玉端方的模样,她爸妈也常常请他来家里玩,于是两人因着年龄相近,性情相和,成了很好的朋友。
    那个自己三十出头就死于急症的前世里,林折深一直都是这样温柔的性格,哪怕她再怎么发疯,都会用坚定不移的拥抱让她平静下来。
    苏衾想过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不过后来她知道,他恐怕是因着友情,再加之同病相怜的情绪才对她这么好。
    她抬眉那一刻,眼中光泽若星,是曾经那个明艳灿然的她才会拥有的神态,这惊鸿一瞥而过。林折深疑心自己看错,再定神,星光又消失,变为沉寂的黑海。他叹了口气,听到她说:“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去公司和那群老东西商讨商讨的。”
    她敛眉深笑。林折深有些不安:“你……”
    “别担心,我不会发疯的。”苏衾喃喃,伸出手给他,热水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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