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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穿]重生之假纯姑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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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夜饭是王菀之陪同王妈一起精心准备的,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一些云老爷子爱吃的家常菜。云老爷子品尝了一口鲫鱼汤,大赞味鲜爽口。
  沾上了过年的喜气,王妈笑容可掬:“老爷,我可不敢领功劳,这道菜是阿菀做的。”
  这厢,赵妈妈把话插/进来:“我的厨艺就是和王妈学的,看来阿菀更是青出于蓝了。以后啊,谁娶了阿菀谁有口福。瑾臣,你说是不是?”
  慕瑾臣微一挑眉,笑道:“姐说的是。”
  王菀之抿着红唇低下头,那模样别提多害臊了。
  王妈和王伯对视一眼,王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云老爷子的脸色,毕竟是多年来的心腹之人,他能准确地判断出老爷子的目光已经变了味。
  赵纯埋头扒饭,心里啧啧感叹,她妈果然是个人才,总是能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制造出诡异的气氛。
  池子里的鲤鱼都躲到水深处最暖和的坑洼地带过冬去了,明明灯火辉煌,赵纯往水里扔了许久的饲料都不见一只鱼游上来,她顿时有些气馁,坐在低矮的石雕栏杆上,托着下颚直叹气。
  慕瑾臣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手机借我用一下。”
  “啊?”她受到了惊吓,慌忙抬起头,昏暗中直直对上慕瑾臣深如瀚海的双眸:“你自己的呢,干嘛用我的?”
  “我的没电了。”
  赵纯将信将疑地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慕瑾臣拿在手上熟练地按了几个键,过了几秒,他薄唇微启,缓缓质问道:“赵纯,黑名单好玩么?”
  不是纯纯,而是赵纯。
  似笑非笑,神情难辨。
  赵纯看着他翻出来的设置黑名单的界面,噎了一下,然后作势随意地挠了挠耳朵:“你不能怪我的,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让我为难了。”
  慕瑾臣弯腰倾身,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注视着她:“赵纯,我不是你亲舅舅。”
  “那又怎样?”赵纯瞪着他。
  他笑,笑容并没有给赵纯带来十里春风,反而将她领进了皑皑白雪之中:“没有血缘关系,我凭什么一定要给你当舅舅?”
  赵纯眼睛瞪得更圆了,她连名带姓地指责他:“慕瑾臣!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别说我现在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你不愿意当舅舅,那我们就做陌生人……唔……”
  慕瑾臣一个俯身,以吻封唇。
  


☆、29晋江独家发表

  慕瑾臣的唇温热却略微干燥;他并没有趁火打劫长驱直入,而是这样静静地贴着,干净得不带有一丝情/色。
  这是赵纯的初吻,两世加在一起,意义重大的初吻。
  她瞳孔大张,毫无焦距地与慕瑾臣近距离对视。显然已经惊吓到呆若木鸡了;完全失去了反抗意识。
  倏地,脑子里的一根弦猛然断开;她两手伸出,猛力一推。
  扑通一声;溅起千层浪。
  相互作用力发挥了它最有效的阐释形式,赵纯身子后仰,头重脚轻地跌进了身后的鲤鱼池里。
  即便G市的温度并没有达到酷寒冰冻的地步;但是赵纯被迫吞了好几口池水后,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衣衫已经湿尽,冬季的池水浸透入皮肤表层,她浑身冰凉刺骨,止不住地开始打哆嗦。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慕瑾臣伸出长臂,站在栏杆边眉头深锁。
  扬手一抹脸上的水渍,赵纯气愤地拍动水面,顿时激起两连串的叠叠浪花。
  所有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刹那全数爆发:“不用你好心!慕瑾臣,我真是受够你了!我才16岁,还未成年,你居然也好意思对我下手!虽然你身上喷了古龙水,但我还是能隐约闻到一股人渣味!我告诉你,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咱俩没戏,你想都别想!”
  攀着雕花栏杆往上爬,完全找不到一处借力的凹凸点,尝试了两次都在顷刻间迅速滑了下去。
  冷风侵袭,她觉得自己快要冻死掉了,两只手已经提不上力,泡在水里的双腿和腰部几乎快要失去知觉。
  一声低叹在上空盘旋过后随风而逝,手臂被人握住,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拔空提起,腋下被瞬间托住,一个转身,她已经回到了平地。可惜她根本站不稳,小腿虚软得差点栽倒。
  身上多了一件毛呢外套,熟悉却又陌生的气味让她嫌恶地想立即抖落。动作还没有落到实处,人已经被拦腰抱起。
  “慕瑾臣,你放我下去,我自己有腿!”
  她在他怀里扑腾,被他强行制住:“女孩子家还是温顺一点好。”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将她所有的胡搅蛮缠一笔带过。赵纯觉得,如果她哪天进了疯人院,那一定是被慕瑾臣给逼疯的!
  干爽洁净地出门,却浑身湿哒哒地回来,这个原本安详的除夕夜注定不会平静。
  云家的私人医生被王伯一个紧急电话叫过来,娴熟地给赵纯测试了一□温,受惊加着凉,她发起了高烧。
  廖医生询问赵纯的意见:“是吃药还是输液?”
  赵纯不想手腕被扎针,刚要开口,赵妈妈先行替她做了决定:“输液吧,好得快,少受点罪。”
  赵纯尽可能地将自己裹进被子里,明明已经泡了热水澡,可她缩在被下的身体却还是冷得直发颤。
  头很晕,太阳穴那块疼得厉害,她真的好想对赵妈妈说,抗生素不是营养液,它是寒凉药,不要把输液当做退烧的万灵丹。
  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晕晕地陷入了混沌状态,眼睛一闭就稀里糊涂地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冬季昼短夜长,她无法通过天色准确地判断出具体时间。
  输液管滴答滴答地工作,身体还是虚,有气无力的。
  头一歪,她看见了慕瑾臣。
  他坐在不远处的双人布艺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毛毯,一手支着头,靠在扶手上似是睡着了。
  赵纯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凝望着他,房间里的吊灯白花花得亮得刺眼,脑子里倏地划过一道悲怆的电流。
  她有点想哭,流连在慕瑾臣身上的目光忽然间掺杂了几许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他是要和自己耗上了么,那什么该死的养育之恩就必须要靠婚姻来偿还么?
  这场拉锯战,认命与不认命的两个人,终究是要撕破脸的。
  就这样睁着眼睛,仰面直视着天花板,屋外黎明的曙光划过天际,从窗帘的缝隙里一丝一缕地照射进来,赵纯清醒地等来了太阳升起。
  新的一天,多希望又是崭新的心情。
  只可惜,慕瑾臣却偏偏没能让她如愿。
  头顶的吊瓶已经被他中途换过一次了,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去查看药剂还剩下多少,是不是该考虑拔针头了。
  走近了才发现赵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神情呆滞,像是陷入了沉思。
  他扯起一丝笑道:“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闻言,赵纯扭动了一下脖子,抬眸盯着他:“小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丑得要死。”
  他听了也不生气,而是坐上了床沿,微微俯身:“是么?”
  “你又要做什么?”有了之前的心理阴影,赵纯急忙从被窝里抽出手来捂住嘴巴,一双大而亮的眸子因着生病的缘故而显得湿漉漉的。
  慕瑾臣心头一软,好笑地伸手探了一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一会儿让王妈给你煮点粥,饿了么?”
  赵纯不答话,皱着眉头死命瞪着他。
  慕瑾臣见她依然是一副全然戒备的样子,淡淡地将目光移向别处,思绪像是飘出了很远:“纯纯,我们以前一直相处得很好。”
  “你也说是以前!”赵纯咬牙切齿。
  他将目光收回,沉静地问:“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当然是你变了!在其位,谋其政,你别越俎代庖,妨碍我的生活!”她捂着嘴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们两个都变了,但是论起质的飞跃,其实赵纯变化更大。
  她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归根究底算不上是变化,应该属于变身才对。
  鸠占鹊巢,赵纯很不喜欢将自己和专门喜欢侵占他人身体的妖魔鬼怪扯上联系,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缕孤魂。
  慕瑾臣眼睑微垂,低低地笑出了声:“那还真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干涉你以后的生活。不但如此,我还要参与进去。”
  说到以后,赵纯真的很迷茫,但是在慕瑾臣面前,她将这份失落的情绪悉数掩藏了起来。
  咬了下苍白的嘴唇,赵纯紧盯着他:“小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我只是一个孩子,从我一出生起就喊你小舅,在我心里,你是长辈,是亲人,可是你最近在做什么?你在逼迫我你知道么?如果不是我察觉得早,你是不是要一直跟我玩暧昧下去?我不是小猫小狗,想到的时候就可以随便逗弄几下。如果你说你喜欢我,那我真的要笑死了!”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慕瑾臣给她掖了掖被角:“纯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培养你妹啊!
  知道什么是最俗气的肉文么?
  就是小白花这种毫无招架能力的小白女主,被恶毒女配设计陷害后,男主打击报复的手段除了OOXX,就是XXOO!
  虐完身后又虐心,男主会将女主贬低得一文不值,就连面部表情都能表现得极度厌恶。
  不怕被母猪咬,就怕被公猪拱!
  如果培养出来的感情真的能无坚不摧,那她就不是后妈了!
  终于吊完了两瓶生理盐水及抗生素,赵纯坐在餐桌旁用勺子舀着粥,轻轻吹着表面的热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恶狠狠地盯着她。
  警惕地扭着脖子望过去,王菀之手里拿着块抹布在擦拭橱柜。
  赵纯心里咯噔一下,求主保佑,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啊。
  此地不宜久留,她好想现在就蹦下椅子赶紧逃离。只可惜,赵爸和赵妈的一片孝心可昭日月,不到正月初二,他们是不会提前走的。
  吃过早饭后,赵纯百无聊赖地窝在房间里看电视。
  吉他辅修班给她放了七天假,她原本是想趁着这几天睡个好觉的,在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住着,不做噩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纯纯,我可以进来么?”
  随着房门的敲响,赵纯脑内的所有神经都紧紧绷直了。
  咳了咳嗓子:“菀之姐,进来吧。”
  按辈分算起,她应该管王菀之叫一声阿姨的,但是小白花小时候见到小姑娘都会亲亲热热地喊姐姐,赵妈妈扭正不过来,后来也就随了她。
  王菀之胸前抱着六只叠加在一起的趴趴熊,从上到下,体积一个比一个大:“纯纯,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喜欢么?”
  赵纯咧着嘴笑:“喜欢,谢谢菀之姐。”看来王菀之将小白花的喜好摸得很清楚嘛,连她最爱什么卡通公仔都知道。
  从她手里接过,赵纯将趴趴熊安置在床头,一转身,却发现王菀之已经自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菀之姐,你还有什么事么?”
  王菀之十指交叉,一派随意:“没事啊,很久没和纯纯聊天了,再不和你亲近亲近,你这小丫头恐怕就要跟我生疏了。”
  “怎么会?”赵纯顺势坐在床边,没有再靠近一步。
  王菀之半眯起眼,她的妆容画得很精致,原本就瓷白顺滑的皮肤因为眼线和美瞳的缘故更增添了几分亮色:“纯纯,你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么?”
  赵纯所幸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胡诌:“有。”
  她微低着头,无措地搓着手,忽然又把头抬起来,急切地说:“菀之姐,你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说,他们要是知道我早恋,一定会骂死我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王菀之笑得温婉:“放心吧,我也是过来人嘛,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自然会替你保密的。”
  顿了顿,她为了能让自己更放心一些,笑着问:“纯纯,你喜欢的男孩长得好看么?对你好不好?”
  赵纯娇羞地抿着唇甜甜地笑:“嗯,他对我很好,人也长得很帅。”
  好不容易把王菀之给巴望走了,赵纯抚了抚笑得快要僵硬掉的嘴角,深深叹了口气。
  艾玛,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30晋江独家发表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趴趴熊;在如今这个窃听器泛滥的年代,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只是在脑子里简单地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赵纯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王菀之是谁?美女蛇!
  王菀之送的东西呢?蛇信子!
  趴趴熊再可爱,也阻止不了她这颗想要将之丢弃的心。
  晚上临睡觉前,慕瑾臣给她送来一杯热牛奶:“你昨晚睡得不踏实,梦呓了。”
  赵纯瞳孔一缩;却故作镇定地问道:“我说什么了?”
  慕瑾臣轻笑一声:“没什么。”
  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赵纯有些惴惴不安;强行按捺住想要刨根问底的欲/望,趁着自己还没有低下姿态之前将慕瑾臣轰了出去。
  你匍匐在地上仰视别人;就不能怪人家站得笔直俯视你。
  赵纯对此深信不疑。在敌人面前,她从来不肯服软认输。
  慕瑾臣对于她来说,是阻挡在阳光大道上的一只拦路虎。既然已经不用再佯装成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她自然要摆出谱来明确地表明自己坚定不移的态度。
  大年初二和赵爸赵妈一起离开云宅的时候,赵纯故意将趴趴熊遗落在了卧室的某个角落里。
  倘若以后被追问起来,她可以坦荡荡地说是一时疏忽把它给忘记了。
  然后下次过来,继续“大意”地忽视掉它……
  从小时候到现在,赵纯唯独拿得起放得下的只有筷子。
  叶昕的拧巴程度完全颠覆了她对闷骚竹马的期望值,说不难过那是骗鬼的。
  也许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手持大纲,将一切尽在掌握的伪萝莉,而是早已脱离大纲,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小心翼翼的赵纯。
  所谓入戏,就是不可以再把自己视为旁观者,她已经置身剧中,灵与肉完美结合,她就是赵纯,赵纯就是她。
  再怎么心酸委屈也好,既定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赵家和叶家每年春节都会在一起聚一次餐,两位妈妈在赵家的厨房里忙碌,赵纯难得在一旁帮忙打起下手。
  叶妈妈手把手地教赵纯腌制鸡腿,什么斜划三刀啊,抹盐啊,放花椒啊,倒酱油啊,赵纯虚心求教的样子倒是煞有介事。
  叶妈妈眼角含笑地对她说:“纯纯,学好厨艺是女人的必修课。或许阿姨今天跟你说这个早了点,但是你现在也不小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应该也懂了一些。你要知道,要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记住,孩子没有不贪吃的,而男人,恰恰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赵纯长吁一口气,忍不住嘟了嘟嘴。叶妈妈这话可说错了,如果换做小白花本人,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她还真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长期以来的传统教育!
  老师和家长都觉得性/教育不该提前灌输,好奇心重的孩子会经不住诱惑自己去探寻奥秘,像小白花这种乖乖女,哦不对,应该说是女神,洁身自爱,行为端庄,思想纯洁得犹如一张白纸。
  赵纯如果在女神面前讲黄/段子,看着女神那无辜懵懂的黑眼珠子,她绝壁会自惭形秽,反省自己这个千古罪人,无端荼毒了一朵纯白干净的花骨朵儿。
  赵妈妈嗔怪地睨了叶妈妈一眼:“袁鑫,现在别跟纯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艾玛,赵纯无奈地耷拉下脑袋。
  小白花为什么这么白?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小白花是赵妈妈生的!
  她忽然想起王菀之在除夕夜里露出的那一手好厨艺,不可否认,王菀之的确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只可惜,女人就算表现得再完美,但只要她没有足够的良善之心,她始终是个坏女人。
  叶昕突然出现,他斜靠在门边,双手抱胸:“妈,云阿姨,我爸和赵叔叔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开饭?”
  “还早着呢,要是你们三个大老爷们等不及了,就自己找找乐子打发下时间。”叶妈妈素手一挥,豪迈地将叶昕赶了出去:“厨房油烟重,该干嘛干嘛去!”
  赵纯抬头不经意地一瞥,恰巧和叶昕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她不自在地将眼睛飘开,低头继续心不在焉地掰蒜苗。
  叶昕不给她台阶下,她总得自己搬把椅子吧。
  赵纯自认还算大度,若是比起实际年龄,她还比叶昕大上两岁呢。他愿意继续傲娇那是他的事,人总要往前看。
  吃饭的时候,叶妈妈怂恿叶昕和赵纯碰一杯,别尽给大人敬酒。
  叶昕就像没听见似的,不见丝毫欲要握酒杯的架势。
  大纲里叶昕虽然为人淡漠,但人缘却极好,他不会刻意接近谁,可但凡和他相处过的人都会用十二个字来形容他: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赵纯在心里冷笑,啊呸,去他妈的君子,这么受欢迎的人却唯独视她如草芥,君子个毛线啊,记仇的小人还差不多!
  刷的一下站起身,赵纯举起盛着饮料的酒杯:“叶昕,我敬你!”
  她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叶昕在四个大人的殷殷期盼下缓缓将杯缘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他没站起来没关系,赵纯微微一笑,仰头也灌入一口下肚。然后,像之前那次心血来潮的表白一样,她持着无比认真的语气说:“从今往后,天蓝海阔,任尔东西南北风!”
  叶昕轻轻敛眉,露出不解的困惑。赵纯从始至终都在笑,目光诚挚得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他忽然有点心慌,眼前言笑晏晏的赵纯和记忆中那个嬉皮笑脸的影像逐渐重合,耳边仿佛还盘旋着那天她眉眼弯弯的吴侬软语:“你见过一个十五岁的姑娘还玩过家家么?我告诉你,我不是要和你过家家,我要和你一起过日子,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如此清晰,却又如此遥远。
  谁也没听明白赵纯这句简短的祝福词所包含的真正含义。
  重新入座后,她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蒜苗送入嘴里慢慢咀嚼。盘子里这道绿油油的菜肴是她一根一根亲手折断的,如果蔬菜有生命的话,它一定会疼哭的吧。
  赵纯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要一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忠犬竹马可以作为依靠,便会觉得老天待她还算不薄,只要有期待,就会有希望。
  可是希望一次次点燃,又一次次被他掐灭,她最终发现这种不务实的想法实在登不上大雅之堂。这就像是坐吃山空的山大王,以为守着一座金山就可以衣食无忧,殊不知光是消费而不从事生产,即使有堆积如山的财富,也终会有耗尽的那一天。更何况,金山银山从来不是轻易就可以得到的。
  叶昕不是一座山,而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人有思想,会移动。赵纯累了,久攻不下,不如彻底放手。
  千磨万击还坚韧,任尔东西南北风。
  她成全他顽石一般的心。
  聚餐散后,赵纯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登入作者后台。
  《今天我下凡》断断续续地更新了三章,读者少得可怜,收藏更是以个位数长期不见涨势。
  幸而她对此早已看得淡薄,纯属娱乐罢了,又不奢求盈利,这只是她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
  打开文档,她开始敲字,打算给这篇文简单收个尾。
  “……
  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依旧对我不屑一顾。
  不过我心里很清楚,我对叶小哥的爱,其实并没有拖拉机爬山坡那样轰轰烈烈。
  如果我的人生是一部电影,那他只不过是弹出来的广告。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尽情演戏,没必要任由一段广告喧宾夺主。
  叶小哥不是VIP,甚至不是IP,他只是一个P。
  他原来一直是住在我心里的,后来慢慢就不知怎么地跑到我胃里了,再后来我把他消化了,他就跑我大肠里了,最后他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一个P。刚才我没憋住,就把他放了。他是个屁我不放了他,难道还留在肠子里慢慢回味不成?!
  传闻,对女人不好的男人下辈子会做卫生巾。像我赵二黑这么善良的姑娘,怎么忍心叶小哥下辈子被凶残的大姨妈血染呢?!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要做他的心脏,我不跳他就死了!!!
  ……”
  赵纯捏了捏酸疼的肩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人生的不可预知本应该如此,没有大纲没关系,竹马攻不下就不攻了,大叔躲不掉也干脆不躲了,送五分给既机智又坚强的自己,就算步伐迈得再艰难,也要微笑着说一句,你大爷的!!!
  

☆、31晋江独家发表

  过年期间;某个省级电视台又在重播《宸妃传》。作为林初薇的忠实影迷,赵妈妈每天雷打不动地坐在电视机前将之一集一集地又重温了一遍。
  后宫里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看得人心惊胆战,与普通老百姓的家庭不同,丈夫生气了,至多也就是家庭暴力或者离婚,但作为皇室的女人;则随时有可能付出生命,甚至还要波及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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