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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成了太子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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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容钧诽腹,他也不是断袖啊。
  见林家认罪,皇帝便下令丞相林长书罚俸三年,还罚了林容钧三个月禁足,严禁将此事传出去有损皇家体面,否则便是贬官流放发配。
  林长书忙应道:“谢皇上饶命。”
  林容钧立马垂头丧气的,得,禁足了,他还怎么去找岳珑,他这腿能管得住吗?
  皇帝怒敲几下林长书的脑袋,林容钧见此,低着首,随即脑袋上也挨了打。
  景远骐观摩着自家姐夫的发怒,默不作声,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夫啊,现在是越来越刀子嘴豆腐心,若不是犯什么大不逆、谋财害命之罪,发个怒后回去有皇后哄哄便好了。
  景远骐是处理完北漠胡人一事,正好见到此女子的玉锁,一眼认出此乃林家之女的玉锁。
  听了她寻亲一事,便特意写了信寄往京城禀明皇帝姐夫,然后姐夫让他带着这女子赶往京城,待过完中秋之后再回北方。
  正此时,殿外高呼一声:“太子觐见。”
  皇帝立稳了身形,负手于后,看神色,尚在气恼之中。
  很快那身着玄色金暗纹的太子段鹤安款款走来,身形颀长,容色温和。
  皇帝凝目看着段鹤安,虽然当初生大儿子之时,心心念念生个女儿,结果出来个带雀儿的,令他和皇后极为失望。
  现在儿子长大了,长得是相貌堂堂,没事还能帮着监国处理政务,要是真给林家给闹出荒唐来,他皇家颜面何存!
  想到此,皇帝回首恨恨地瞪了一眼地上的林家父子。
  段鹤安环视殿中的几人,恭敬地拱手行礼,见老师与林容钧跪在地上,还有父皇隐隐带怒的神色,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又转而看向景远骐和罗凝忻。
  他倒还以为是来与舅舅叙旧的。
  皇帝冷瞧着段鹤安,“朕问你,林容钧扮女林容笙一事,你可是一早便知了。”
  段鹤安只好如实应道:“儿臣知晓。”
  “连你也瞒着朕和你母后!简直气死朕了,朕连你一并罚了!”皇帝抖着衣袖说道。
  段鹤安抿了抿唇,难以辩解,便不再言语。
  皇帝侧目看向那罗凝忻,指了下林长书,“你瞧瞧这罗凝忻可真是你女儿?!”
  林长书站起身来,仔细观察罗凝忻,他心中也定了结果,只怕当年笙儿的走失,便是罗家所为。
  他回身道:“小女鼻梁上有痣,罗姑娘并无。”
  罗凝忻连忙道:“当年被拐走后,贼人以防被找到,鼻梁上的痣便被点了去,如今这里只剩下了个不太明显的小疤。”
  听言,林长书贴近一瞧,确实左侧鼻梁处隐约有个淡色小疤,他便又道:“小女左脚心上还有两颗红痣。”
  罗凝忻也颌了首说道着有,女儿家不便露脚于众目之下,便退下让太监前去验明。
  半晌之后,大太监领着罗凝忻回来,恭敬道:“左脚心下真有两颗红痣。”
  见此,立于一旁的段鹤安眸色幽深。
  皇帝扫视一眼罗凝忻,“倒是说说是从何被拐,拐去了哪里。”
  罗凝忻跪下道:“那时年幼,早已记不得,自我记事起便已在辽国罗家为女儿,如今罗家落败,养母病逝前才同我说起身世,便让我带着玉锁前来大沧认亲。”
  林长书问道:“你养母可是罗菀清?”
  罗凝忻点了点首。林长书垂下手,那便只有她了,当年在范氏与罗菀清二女间,他选择了范氏。
  罗菀清报复心极强,手段颇为狠辣,当年她会设法拐走林长生的女儿也正常不过,林长书曾怀疑过罗菀清,也曾为此追寻到罗家去,却没寻到结果。
  林容钧也打量了罗凝忻一眼,轻蹙眉,不知是他的抗拒还是什么,他并不接受这是他的妹妹,甚至在她的容颜上找不到一点相似。
  皇帝见林长书沉默,冷道:“即有玉锁作证,脚下也有红痣,若这是你女儿林容笙,便速速带走,朕省得再瞧你这副样子。”
  是啊,什么证据都有,林长书也不得不信这是小女林容笙,悬着的心放下,毕竟一把年纪,也耗不起时光再去寻找了,可为何提不起欣喜若狂呢。
  林长书长叹一口气,将罗凝忻拉过来,先带回去让夫人认认这可是他们的女儿,是真是假,夫人想来能一眼看出来。
  林长书只好道:“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如今随我回府吧。”
  罗凝忻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太子段鹤安,她故意闹到御前来可不单单是为了认亲,若她本该是太子妃,因为林家女儿丢失退了婚,她是不是该要些补偿呢。
  她是真的林容笙还是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没被揭穿之前讨到好处,现在的东宫太子妃两年不孕,若是她能入东宫为妃,为大沧太子怀上儿女,到时就算谎言被拆穿,她也不至于被丢弃街头。
  罗家已经落败了,她独独一个女子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费尽周折,费尽千幸万苦不就是为了此吗。
  此时若不要,今后可没那么容易要到了,她罗凝忻只是想活得更好一点,这没什么错。
  罗凝忻看向龙案上的玉锁,轻声道:“敢问陛下,那玉锁可是当年我与太子殿下婚约的鉴证。”
  此言一出,在场人目光皆转向罗凝忻,皇帝挑了挑眉,道:“话是如此说没错,玉锁是皇后命人特意打制,用来订此亲事。”
  “如今陛下可是要将玉锁收回。”罗凝忻再次道,她顿了下,“两年前与太子殿下退婚时,玉锁一直都在民女手中,皇家未能收回玉锁,况且民女也不在场不知晓,这退婚可是不作数呢,”
  皇帝轻瞥一眼段鹤安,神色如常,仍旧温和淡然,似乎也未表态,不指定心里不快了。毕竟是为父的,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
  皇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婚事可是林家与朕商议后解除的。”
  罗凝忻神态楚楚可怜,眼眶湿润起来,委屈道:“可这一切都是民女不在的情况发生的,被拐卖也不是民女愿意的,这些年都守着这块玉锁满怀希望的过日子,受尽苦难才回到京城,该是我的,也不是我的了。”
  罗凝忻抹了下眼角的泪,苦涩笑了笑,“民女本以为有这块玉便可认回婚事,哪怕是妾也可,结果是空欢喜一场,民女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知羞耻,只是问问陛下可是要收回玉锁罢了,如今能认回爹爹,认回亲人,我很高兴了,这世上本就无公平而言,民女不会将此看重了,既然难以如愿,便不打扰皇上与太子。”
  说罢,罗凝忻忧愁地对林长书浅浅一笑,行了礼:“民女告退。”
  一副可怜懂事的模样,让众人心里过意不去,是啊,按照林容笙的角度,确实十分可怜,一直受到伤害的是她。
  林长书有些动容,还是带回去再说,真是他女儿定不会让她嫁得差的。
  见此,皇帝眯起眸子,挥手让人退下。
  段鹤安嘴角微勾,总算是看这一干人等你来我去的说完了,这女子很会把自己放在被害者的位置来博取同情,让旁人觉得亏欠她,好像无人给她做主,今时是第一次,一来二去再挑弄几番,也就动容了。
  若是别的男子听多了,也会为之动容,一句开心,将她纳入家中,不过区区一妾室,还是给得起的。
  可偏偏太子小气得很,他给不起妾室,还不至于给自己添堵。
  段鹤安瞥了瞥景远骐,没想到呀,他舅舅这回该给他带了个麻烦回来。
  他道:“儿臣当是来与舅舅叙旧的,结果来到殿里领了罚,还看了个认亲环节,儿臣思酌片刻,这位所谓真林家小姐说得也有道理,玉锁是婚约的鉴证,退不退婚也不一定,若林小姐回来,是该继续这个婚约。”
  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突然开口,众人皆一愣,罗凝忻眸色一亮,不曾想太子竟如此容易说动。
  段鹤安扫了一眼林家父子,温和笑道:“老师与林公子等等再走吧,那不能只是看过罗姑娘便认定是林家林容笙了,孤的东宫里也有要与林家认亲的女子,老师看看再走也不迟,既然都是带着人来认亲,一同认认吧,这真假未辨,还很难说。”
  听言,罗凝忻微僵了下身子,她有玉锁为信物,铁证如山又岂会怕。
  众人不知太子在买什么葫芦,但林容钧却轻轻一笑,东宫里能有谁与家妹相似,便只有那位太子妃了吧,在此之前他也怀疑过阿禾,太子不会同他想到一起去了吧。
  段鹤安召来太监,吩咐道:“去将太子妃请来,让她莫在犯困了。”
  太监应了声是,便匆匆退下。
  段鹤安回过首来,看向殿中疑惑的几人,平和地解释道:“或许是太巧。除了没有那块玉锁,孤的太子妃也恰好符合林家之女,不妨二人滴血验亲?”
  作者有话要说:按住阿禾的小脑袋,21点二更。


第52章 
  水榭里,苏禾拢着身上的薄褥睡得安稳,先前被太子拨弄开的阿狸跳上了屏榻,趴在她的胸脯前,与之同睡。
  一人一猫睡得温热,猫尾巴一晃一晃的,若是被太子瞧见,他又得吃醋了,拎着阿狸关进笼子里都不一定。
  “娘娘醒醒。”
  苏禾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在唤她,还真是扰了清梦呀,她睁开眼眸。
  岚儿那张清秀的脸蛋近在咫尺,把苏禾惊得一颤,往后挪了身子,“岚儿你这是做什么啊,吓死我了……”
  岚儿退远了一些,眨巴眼无辜道:“娘娘切莫再睡了,奉天殿来人了,说是让你过去一趟,太子殿下还交代娘娘别犯困了。”
  岚儿一面说着一面将苏禾胸脯上的阿狸拎起来,放在一边。
  苏禾也坐起身来,满心疑惑:“怎么突然让我过去一趟,莫非是见见景将军吗。”
  岚儿忙去给苏禾找来了外衫,“这个奴婢就不知晓了,娘娘啊还是快去瞧瞧吧。”
  苏禾提了提精神,将外衫穿好后还梳妆了下仪容,一张娇颜美艳动人,毕竟要去御前的,可不能给殿下丢面子。
  随后便离了东宫,乘上步辇往奉天殿去,可见一路上的雨水未干,仍是湿漉漉的。
  待苏禾跟着太监缓缓走到奉天殿前,只见明殿里站着好几人,就连林丞相与林容钧都来了,林大公子就这样出现在圣前真的好吗,就不怕被发现男扮女装的事?
  苏禾入殿而来,一眼就望到太子殿下,不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她家殿下真的好看。
  还有那个身着劲装的高个子壮汉,便是镇北将军,还真是高呢,比殿下长上一小点,不愧是一家人。
  她嫁入皇家两年来,仅仅与景将军只见过一面,不太熟知,只知晓这汉子成婚晚,三十六才娶媳妇呢,之前还把皇后娘娘给急死了。
  这殿中还站着个女子,长得挺俏的,但这眼神怎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呀,好不自在,好吧在场的人似乎都瞧着她。
  发生什么了吗?总不会请她吃饭吧。
  苏禾走近后盈盈地行了礼,道了拜见的话。
  皇帝见到她,眼眸里微亮,说起来还真是,他这个儿媳,鼻梁左侧上有一颗淡痣,之前还有些觉得这痣长得有些妖冶了,如今经太子一句点醒,还真是儿媳的模样。
  林长书的目光也落在苏禾面容上,之前太子成婚时,他并没有见过新娘长何模样,加上太子殿下金屋藏娇,难见太子妃一面。
  此次仔细端看,林长书心尖一颤,容颜如似年少时的夫人范玉,他忍不住上前了两步。
  苏禾见被盯着看,下意识地往太子段鹤安身后靠,干嘛要如此看着她,她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段鹤安眸色温柔地瞧苏禾一眼,看向林长书:“太子妃鼻梁上的痣可符合老师女儿的痣?幼年时孤也曾见过老师女儿容颜上的痣,可是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林长书轻撇了目,不再盯下去,“是,那痣长得与太子妃如出一辙。”
  苏禾张望众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不太懂。”
  段鹤安回眸看向她,“阿禾不是想要寻亲吗,现在便是给阿禾寻亲。”
  苏禾心中升起一道欣喜来,寻亲…她将目光转向那个陌生女子。
  苏禾又问:“与何人寻亲?”
  见她还在事情之外,皇帝便指了指林长书,“寻的是林家的亲,这老家伙弄了个假女儿来戏弄朕,现在来了个女子认这林家的亲。”
  皇帝打量一番苏禾,“你可是苏家妾室所生,可知自己与林家有什么关联吗?”
  苏禾摇头:“我不是柳氏亲生女。”
  皇帝听言高扬了眉,来了几分兴趣。
  段鹤安则是对皇帝道:“先将该验之处验明下,儿臣会一一说明阿禾的身世去脉。老师说的脚心上的红痣,太子妃也有,不多不少正好也是两颗,让太监下去瞧瞧也无妨。”
  皇帝点了头,太监行着礼将苏禾领下去,在场之人心思各异,情势也急转而下,如若要林长书选,自然是现任的太子妃为他女林容笙的好,婚约一事也不必解决。
  若真是她,这一切太巧了,失踪多年的女儿最终还是嫁给太子……这是什么缘分。
  罗凝忻心思也沉了沉,若要滴血验亲她也无妨,早听那群人贩说过,滴血验亲此法不可信,有无血缘关系,皆能相融。
  此法不过是骗骗这群身在高位的贵人罢了,那知民间黑话。
  苏禾去到一间房中,来个嬷嬷便要脱她的鞋,瞧了她脚心下的痣,得了空隙,她便问:“殿中今日可是认亲林家小姐,刚才那个女子也来验了脚底吗。”
  嬷嬷应声:“可不是吗,与娘娘脚下这一样有两颗痣。”
  苏禾低了下眉,殿下这是想让她认成林家之女吗,可是她是林家之女林容笙吗,她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那女子在殿上怎么说的。”
  嬷嬷看过红痣,便给苏禾穿上了鞋,回应道:“那个女子可是带来了与太子殿下的婚约鉴证,一把玉锁,那可是皇后娘娘特意让人雕琢赠于林家之女,铁证如山,无可厚非。那女子还说了些要委屈的话,嬷嬷我识人多年,那意思摆明就是想进东宫,太子便把娘娘召来了,说是一会还得滴血验亲呢。”
  苏禾紧蹙了眉头,这可不行了,她想了下,对嬷嬷道:“麻烦嬷嬷给本宫去取些沾醋的细盐来。”
  奉天殿中,趁着苏禾前去验痣的中途,段鹤安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刘桂。
  刘桂眼色微暗,便匆匆下去准备滴血的瓷具。
  过了半晌,太监与苏禾同归,大太监忙走上前,在皇帝身前汇报太子妃脚心的确有红痣。
  听了结论,段鹤安将苏禾拉到身旁来,对在场人道:“与罗姑娘一样,皆符合丞相之女的标记,依方才父皇的话,苏禾是苏家妾室柳氏所养之女,但并非是柳氏亲生女,却鲜少有人知晓。”
  段鹤安神色自若道:“苏禾十六年前在冀州烟雨楼被柳氏所收养,当年将苏禾卖往花楼的那位嬷嬷正是罗家仆人,在她回到罗家不久后便病逝而亡,这个罗家刚好也是罗姑娘所说的辽国罗家一致。儿臣不知阿禾可否是林容笙,但如果是,按照推测下去,便是当年罗家人拐走林容笙后,取下身上贴身玉锁。之后便令仆人将林容笙卖往花楼,人一旦入了烟花之地,林丞相是想寻人也寻不着了。”
  林长书身形微震,来回相望苏禾与罗凝忻,道:“我的女儿,堂堂丞相之女怎能入那花楼受人欺辱。”
  罗凝忻连忙道:“这只是推测,空口无凭,我脚心下也有红痣又如何解释,并不能证实太子妃就是林容笙,只怕是太子殿下弄错了,卖孩童之事罗家还做不出来,那嬷嬷可是打着罗家的称号作孽。况且我才是有那块玉锁的人,是罗夫人收养了我,若非是罗夫人病逝,她又怎会把身世告诉我,而那块玉锁一直陪伴着我。”
  段鹤安微微勾起唇,这人一着急,说话便满是漏洞,他瞥了一眼罗凝忻,“你说罗夫人收养了你,她若不是将林容笙拐走的始作俑者,单单仅凭收养,她怎么知道你就是林丞相之女,还能告知你的身世。难不成当年在罗夫人收养你时,人贩子还会告知罗夫人你的身世?等着十六年后让你回京城来寻亲?”
  段鹤安回眸看向苏禾,又道:“而柳氏同为收养之人,分毫不知苏禾的身世,罗姑娘你这话不太严谨。据孤所知当年罗夫人与林丞相恩怨颇深,一直怀恨于心,罗家拐走林容笙一事在林丞相那可是坐实了吧。”
  林长书神色冷凝,并未反驳,看样子便是默认了。
  林容钧不免挠了头,太子这句句言语说得他都头发麻,太子是何时去调查这些事的,他还想个无头苍蝇乱窜。
  罗凝忻再能耐也只是个闺中女子,哪里比太子巧言善辩,被他抓住破绽步步紧逼,更加慌张起来,“这…这些事我都不知晓,我只知与罗夫人一直慈心善信,太子从未与罗夫人接触,你怎能胡编乱造,那我与林容笙有同样的痣如何解释。”
  段鹤安笑了笑,“罗夫人是怎样的人,孤是不清楚,但老师林丞相定知晓,至于痣如何解释,谁知是不是作假。”
  经这一通说辞下来,就算罗凝忻是真的林容笙,在场众人都偏向苏禾这一边了吧。
  苏禾暗暗地瞥太子的侧颜,觉得以前自己吵架吵不过他是理所当然的,殿下怎么比她还了解她,这些事她自己都不知道……
  苏禾又望了下林长书,她都差点觉得自己真是林容笙了,不过这也太奇妙了吧?
  罗凝忻是句句说辞皆被太子压制,在这样下去她便得滚出皇宫了,这才刚来就被反驳得不在理。
  她泪水一涌而出,哽咽道:“民女脚心的红痣是真的,无半点虚假,费尽千辛万苦赶来不得出个结果,太子殿下句句言语把我驳回去,我是真真确确的林容笙,民女并不是真要想入东宫,太子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罗凝忻抹了下眼泪,苦涩道:“若皇上与丞相大人信不过那块玉锁了,民女愿意依太子所言的滴血验亲以便真假,证实民女的身份。”
  滴血验亲,血极易相融,就算到时她与苏禾的皆融血,也是个难分真假的方法,挽回立场,不分上下。
  段鹤安笑意浓了几分,“你倒是也依了这法子。”转而看向皇帝,又道:“父皇你瞧……”
  皇帝摆了摆手,“将东西都准备上来吧,林长书不会有异议吧。”
  林长书拱手:“臣听从陛下口谕。”
  传令下去后,不过半刻,便有太监端来一绛一金两个小碗,摆上桌几,分别在碗中斟上清水,桌几放着三支银针。
  物件摆放好后,殿外风风火火赶来一人,入殿内一瞧,正是皇后娘娘景疏,众人忙行礼,她忙着对皇帝与景远骐说道:“发生这般大的事,怎无人去唤我,景远骐回京也不告知我。”
  皇后看着眼前的架势,“这是……?”
  皇帝将她拉过来,“你可别问了,先把事情处理完了,朕再一一同你说,你怎么总来打岔呢,正在重要时刻。”
  皇后环顾众人,她是个明事理的人,便闭口不再多言,不过踩了皇帝一脚。
  皇帝抿紧了下唇咽下话来,示意那几人开始。
  大太监转身便对二女说道:“为了好生区别,罗姑娘滴血入绛碗,太子妃便滴血入金碗。”
  言后,林长书走近桌旁,拾起银针扎入食指,一颗鲜红的血珠落入碗中。
  段鹤安轻轻握住苏禾的手,忽觉她手中捏着个小方包,他侧目看向她。
  苏禾却张着个圆溜溜的杏眼望着他,这是盐醋,她以前在曲音楼听过,这滴血验亲实则不可靠,往水里添盐醋,两滴血就容不了。她打算将此放在罗凝忻那碗中。
  段鹤安将她手里的小小方包拿过来,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指,眉眼弯弯,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禾就是孤的命定太子妃,不必担心。”
  听他安抚的话语,苏禾心忽然静下来,殿下是会护着她的。
  转眼间,林长生已在两个碗中放两滴血,心中千思百转,找寻了十多年的女儿,突然在这一天出现两个,恐怕在场为最激动纠结的是他吧。
  虽然这滴血验亲的法子不稳,于他心中而言,早有定数。
  苏禾与罗凝忻走上前,分在用银针扎入,指尖溢出血来,滴入碗中,静待血融。
  段鹤安上前去,用丝巾轻缠苏禾指尖止住血。
  只见那金色碗中两血很快便渗入相融相缠起来,而绛碗中,罗凝忻的血入水中很快凝起,远离林长书的血液,无法相融。
  段鹤安似笑非笑地收回目光,这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滴血验亲的法子确实不可靠,不过要看看怎么用,用对了那便是真的了。
  罗凝忻那张绛碗早就让刘桂用盐醋水浸泡过,正可谓夏月以盐醋拭器,使有酸咸之味,则所滴之血,入器即凝,虽至亲亦不合。
  这回罗凝忻有玉锁作为证又如何,他家阿禾这便有滴血相融为铁证,他费了如此多的口舌,真理自在人心。
  众人看着两碗中的血,不禁顿默住,罗凝忻连连后退一脸惶恐,“这…这怎么可能!”
  “谁是真的妹妹?”林容钧凑上前去观看,金碗相融的血液证实了一切,他大喜起来,连忙道:“我就知阿禾是令妹!年前我就认定了。”
  林长书看着苏禾,是他的笙儿,长得如此相似,本该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样样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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