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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主互穿后我为所欲为[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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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颜梨气性来了,嚯的一下站起,一巴掌把符咒拍在少女的肩上。
  要不是顾及这是她的身体,她能直接贴额头。
  陆微之静静地等了一分钟,颜梨差点以为符咒有效果,结果又没一会儿,陆微之就把符咒扯下来,问:“这是什么符?我没有任何不适。”
  定身符,她的身体,她可舍不得伤害。
  颜梨白了他一眼,双手抱在胸/前沉吟着。
  这么说来,外婆还真的在这房子里布下阵法,而且法力还没失效。所以,在这小楼里,任何法术都是不能用的。
  那么,能不能把楼绥以骗到这栋楼里,做掉他?
  不管楼绥以和外婆有什么纠葛,他头顶的引诱小姑娘罪名是洗不掉的。一个应该是活了上百年的妖怪,去骗小姑娘,他不被收走,谁被收走?
  “哎。”颜梨在椅子上坐下,和陆微之商量着。“明天你拿我的色/相,把楼绥以骗过来,怎么样?”
  陆微之不大乐意,他不喜欢颜梨和楼绥以有过多接触,但颜梨的提议,他无法拒绝。他憋着火气问:“怎么骗?”
  “一步步来,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颜梨看看外边的天色,又看看手机上的日历,站起来打了个响指。“今天镇上有花灯会,虽然是个招揽游客的新节日,还是能逛逛的。走走,去街上。”
  陆微之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颜梨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手腕上传来温暖的触感,陆微之一再告诫自己:你不要误会,她心里没有将这具身体当做你,她只当牵的是自己的手而已。
  可越是告诫,他越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翘起来了。
  他不知道原因,但是很喜欢颜梨碰他,每一分触碰都叫他欢喜。
  他心里的恶魔爪牙冒了出来,不断地蛊惑着,陆微之对甜蜜和开心投降,放弃良知,开始诱/惑。
  “他不喜欢‘陆微之’碰你。”
  这个暗示很足。走到街上的时候,颜梨本来都要放开他的手了,一听这话又握紧他的手腕了。
  走了几步,颜梨一咬牙,还把握手腕改成了十指相扣。
  她的手心贴上来时,陆微之全身都在轻》颤。他第一次觉得,手心和手心之间的温度,是可以烫人的。
  “陆微之,你太卑鄙了,你这样对救命恩人,是要下地狱的!”
  他唾弃着自己,恶魔却在心里说:“我就要一点点,不多,为此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一念及此,陆微之抬起头。
  夜色已经降临了,小镇没有光污染,天空黑漆漆的,甚至隐约能看到星星。为了做花灯会活动,整个小镇都不开电灯,全以各式各样的灯笼照亮。街边搭起高高的灯笼架子,一串串灯笼透着暖黄的光。
  一瞬间,就像回到古代街市似的。
  陆微之一个恍惚,就觉得走在前面的人不是少年,而是个少女。她穿着长裙,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他们不是交换身体的仇敌,而是一同逛街的,真正的小情侣。
  陆微之下定决心:“这就够了。她逢场作戏,我笑饮砒《霜,甘之如饴。”
  他紧了紧手,问道:“哎,你对楼绥以很了解?”
  “唔?”颜梨回头看他,眼神吃惊。难得啊,他还会主动问楼绥以的事?她还以为他们同性相斥呢。
  陆微之要的只是个开头,以及她吃惊的时间而已。他故作闲聊似的,提起:“你怎么不了解了解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噗!”颜梨被他逗笑了,挥着手说:“咳!我还不了解你?你忘了,咱们可是多年对手了。不了解你,能算计死你?”
  “是吗?”陆微之淡淡地问。“我生日什么时候?”
  “哈?”颜梨傻眼,她怎么可能知道他生日?
  “12月21日。”陆微之先回答,再评价,“生日对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对于从小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的人来说,生日这天更需要人陪伴。相对应的,也更孤独,更脆弱,防备心更小,是算计的好机会。”
  哈?颜梨哑然,他这是在教她哪天算计他成功率更大吗?
  陆微之没回答,紧接着又问:“我最喜欢和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在石桥镇,附近都是熟悉的人,还有熟悉的花灯会。颜梨的心情非常放松,难得闲情逸致地跟他玩起来:“牛肉?鸡蛋?”
  “不对。”陆微之表情嫌弃,“你到底是怎么赢我的?这都不知道?牛肉是陆家常做的肉类,因为脂肪比较少,更健康。鸡蛋,我只是不喜欢煎蛋而已。”
  “我喜欢吃鱼类,讨厌吃番茄。”
  是吗?颜梨望天想想,三秒后宣告回想失败。
  她根本想不起来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陆微之吃什么,不吃什么。因为吃饭的时候,她全程都是看手机的,眼里哪有陆微之啊?
  “第三个机会。”陆微之竖起手指,“如果还答不出来,就算你输了。”
  颜梨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输了”,这词还从陆微之嘴里说出来,登时点燃她的斗志。
  “说!老子不信邪!”
  她也是打败过他很多次的人!
  陆微之问:“我大学在哪里上?学的什么专业?”
  “就在A市。”颜梨记得很清楚,因为施可可不愿意出国读书,所以他当然也不会出国。而且他读的,还是跟施可可一样的院校,一个很普通的211大学。
  “A市大学。至于专业……”颜梨使劲回想,还是想不起来。
  谁会记得仇敌学什么专业啊?大学四年,是他们斗得最厉害的四年好吗?
  “城市和学校都对了,专业是商务英语。”
  商、商业英语?颜梨差点现场摔个跟斗,她诧异地看着陆微之。
  该怎么说?前后两辈子,他的神经病人设都没崩?
  颜梨严重怀疑:“你根本就是为了考试好应付,有更多时间缠着可可吧?”
  一个从小就上双语学校,高中就熟练掌握英法意俄语的学霸,去学商务英语?
  “你看,你输了。”陆微之避而不答,还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愿赌服输,输了的人,要给我买吃的。”
  “你……”颜梨差点笑出来,。
  不是吧?这真的是个23岁的男人?说是6岁孩子都有人信好吗?他是不是算准了她吃软不吃硬?
  陆微之一本正经地重复:“哎,愿赌服输,你想赖账?也不是不可……”
  “不!”颜梨抬手阻止他的话,认命:“行,给你买吃的。”
  颜梨小姐,绝对不会赖账!
  她左右看了看,见一个摊子亮着鲤鱼花灯,就上前掏手机:“老板,两份章鱼小丸子。”
  “好,16块,要什么酱?”
  “都要番茄酱。”颜梨说着瞥了旁边的人一眼。
  不是讨厌番茄吗?赔罪的番茄酱,吃不吃?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吃两份,毫无压力。
  她等着陆微之的拒绝,一从老板手里接过纸盒,就递给陆微之。
  没想到陆微之接过了,竟然拿起签子戳了个,吃得津津有味。
  颜梨看得目瞪口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是你买的东西,都是很香的。”陆微之说话的语气,就像说天气很晴,太阳很好。
  可是颜梨心中,却不由得一动,她心想:哎哟,卧槽,男人的嘴,还真是骗人的鬼,这话都说得出来!难怪多少小姑娘都被男人骗走呢!
  不能再逛下去了,再逛下去,万一陆微之再说点什么肉麻的话,她是吐呢,还是不吐呢?
  “走了。”颜梨先转身,“回去了。这里人太多,那谁不会来了。”
  她疾步走在前边,陆微之不紧不慢地跟着,还不忘吃手里的小丸子。等回到家的时候,颜梨震惊地发现。
  陆微之,竟然!
  “我吃完了。”陆微之重复,将纸盒丢在客厅的垃圾桶里,“你算计我。”
  “嗯,对。”颜梨点头承认,他们之间,算计不是经常的事吗?和以前比起来,让他吃点番茄酱怎么了?算得上什么算计?都无伤大雅好么?
  “说好了是输的礼物,但是你算计我,所以你还是欠我。”陆微之强词夺理,“所以,明天的扫墓,我也要去。”
  “你?”颜梨皱眉。“陆家人?想把我外婆气活了打死你?”
  “不管怎么说,我顶着‘颜梨’的身体。”陆微之继续搬出光明正大的理由,“说好了是‘颜梨’回来的给外婆扫墓的,我不去,算什么?万一外婆没看出我们交换了身体,你顶着‘陆微之’的身体去,才更气她。”
  歪理还一堆一堆的。颜梨好笑,她挥挥手:“行,你去,我看你能闹出什么花来!”
  一边说,她一边上楼:“我要睡觉了。警告你,不要乱动东西,早点睡。”
  陆微之点点头,他今晚实现了一个愿望,所以非常安分守己。他先是乖乖地洗漱,然后爬床睡觉。
  倒是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颜梨早早起来,盯着司机准备扫墓的东西。准备好了,她上楼找陆微之,刚好在房门口遇到。
  她的房间和外婆的房间,就隔着楼梯口。
  颜梨一看他就皱眉:“你怎么散着头发?这里的习俗,扫墓不能散发。”
  陆微之很无奈:“我不会梳头。”
  要求男性梳辫子确实很难,但是……
  颜梨问:“把头发扎成一束会不会?就绑在脑袋后面。你都会修挂钟了,动手达人,不至于连绑一束头发都不会吧?”
  “可以试试。”陆微之伸手,摊开手掌。“用什么扎?”
  ……男性不知道有发绳这种东西吗?可是她现在也是个“男性”,她去哪里找个发绳给他?
  颜梨思考三秒,到底是让司机出门买,还是想别的办法,最后转身往外婆的房间走。
  “等着!”
  她以前老是弄丢发绳,深深觉得自己太浪费了,所以一次买一盒,都是直接放在外婆的妆台抽屉里的。她记得,去年寒假她又拿了全年级第一,得了奖学金,买了一包黑色的发绳。
  就放在……颜梨小心地翻着梳妆台。
  外婆的梳妆台很古老,她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的,免得力气太大,不小心将老妆台给拆了。
  正找着,陆微之走了进来。颜梨一时没理会,就听到陆微之惊奇的声音:“紫檀木螺钿……”
  “啊?”颜梨抬头,“什么?”
  陆微之指指梳妆台桌面:“紫檀木螺钿妆奁。”
  什么?这个盒子是紫檀木螺钿的?颜梨有些傻眼,紫檀木不是非常贵的木材吗?还有螺钿,这工艺据说也很贵?
  陆微之指的是个方盒,用外婆的话说就是一尺见方。小时候颜梨问这是什么,外婆说是妆奁,等颜梨长大了才知道,所谓的妆奁就是镜匣加首饰盒。
  镜匣是黑色木头做的,上边还用贝壳镶嵌了图案,非常好看。外婆也很喜欢,每天都会对着妆奁梳头。
  外婆去世后,颜梨一度想把这个妆奁带在身边,但是她自己都居无定所,寄人篱下,担心带在身边反而弄丢。所以,妆奁一直留在家里。
  “我想确定一下年代。”陆微之征询她的意见,“应该是个老物件,说不定是封建时代的,能发现点什么。”
  颜梨点头,心里不住震惊。
  她一直以为外婆出身贫苦,没想到这个妆奁这么贵重。这么说来,妆奁的来历就非常值得追究了。无论是祖上曾经是富贵人家,妆奁是传家宝,还是妆奁是别人送的礼物,都代表妆奁的意义非比寻常。家里如此清苦,外婆也不舍得将妆奁卖了,颜梨甚至觉得,妆奁不只是意义重大,或许还有独特的作用。
  可是,如果妆奁有独特的作用,难道楼绥以不知道?他会不会已经动过妆奁了?
  颜梨正担忧着,忽然听到陆微之轻轻地吸了口气,回神看去,只见陆微之按着手指,皱着眉。
  “抱歉。”他的表情非常愧疚,“把你的手指戳破了。”
  道什么歉?现在痛的又不是她,而且手指被戳破只是个小伤而已。只是妆奁盒子她从小玩到大,没见哪里有问题,怎么会将他的手指刺破呢?
  “锁扣那里,有人强行打开过。”陆微之提示。
  颜梨走近一看,果然发现锁扣已经被人强行掰开了,连接的铁片卷起了一个角。陆微之不小心碰到,就被划破了手指。
  颜梨的目光瞬间冷如寒冰。
  镇上的人都知道,外婆的葬礼是在陆家的协助下完成的,她是被陆家接走做陆少未婚妻的,而这座院子,陆家会派人来定时打扫。所以,镇上的人畏惧陆家的势力,是绝对不敢破坏里边的东西。
  敢进来直接掰开妆奁的,只有一个人。
  “楼、绥、以!”颜梨咬牙,挤出这个名字,拳头捏得紧紧的。
  他最好,不要给她机会,否则她会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陆微之提醒,“你记得妆奁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吗?快检查少了什么。”
  对!少了的东西,就是楼绥以特别在意,一定拿走的。
  颜梨赶紧将妆奁打开,一层层检查着。
  小院的房产证,外婆的身份证,坏了的户口本,还有外婆的其他证件,外婆担心手机弄丢手写的电话本……一桩一件,东西都在盒子里,什么也没少。
  怎么会这样?颜梨将妆奁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除了坏掉的锁,没有少任何东西。
  难道楼绥以也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吗?那楼绥以想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正沉吟着,忽然陆微之抓住了她的手臂。
  颜梨回头,只见陆微之的嘴唇动着,好像差点将她的名字喊出来。他将称呼咽下,说:“你看镜子!”
  镜子?颜梨转身,瞬间睁大了眼睛。
  妆奁的面上,一道道红光正从盖下的镜子缝隙里透出来。
  颜梨一步上前,小心地将镜子扶起来。
  红光一道道透出来,等镜子被支起,镜面上边慢慢出现一行字。
  “误救中山狼,悔学法术,阿梨他日若知,当寻陆深……”
  当字后面就没有了,字迹凌乱,几乎都是连笔,但字迹依旧娟秀潇洒,足见写字的人书法功底深厚。
  这难道是……陆微之看向颜梨。
  “是外婆的字。”颜梨双眼紧紧盯着镜子,手指抚摸着镜子上的字迹,喃喃地说:“是用她的血写上去的,也只有用亲缘的血,才能显现出来。”
  亲缘的血?陆微之诧异地看了一眼手指头,又看着妆奁。
  铁片划破少女的手指,在颜梨翻找东西的时候,鲜血顺着铁片流到妆奁匣子上。楼绥以强力破坏锁也找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血脉的力量唤醒了。
  那一瞬间,陆微之觉得流血的是他的心。
  因为他知道,他再也不能靠近颜梨了。昨晚明明相处得那么好,她还给他买章鱼小丸子吃。但是现在,什么都不可能了。
  “颜梨……”陆微之慌乱地喊着她的名字,想说什么,系统的声音却骤然出现。
  “哇!两位做任务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这么快就把主线任务3做完了?”
  颜梨和陆微之同时一呆。
  主线任务3?他们完成了?
  “对啊,这不是么?”系统应着,一阵暖风吹在镜面上,浮现一阵雾气,又消失不见。“‘尘镜蛛奁自顾懒’,你们是不是知道这句诗,所以这么快找到遗嘱的?”
  “你说……”颜梨艰难地问,“这是遗嘱?我外婆的?”
  “嗯哼。”系统应了一句,仿佛肯定又仿佛否定,“多的不能说哦,遭天谴的,求我也没用。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恭喜两位玩家完成主线任务3'自顾懒',下一任务提示'玉搔头'。请玩家准备接收技能知识包。三、二、一~”
  突如其来的技能知识就像浪潮一样,冲刷着颜梨和陆微之的脑海,将两人心中的震惊、难以置信、伤心,撞得粉碎。足足五分钟,两人什么话都没说。
  等脑子逐渐清晰过来,陆微之想继续开口,情绪却已经被打断,理智大部分回笼了。
  他站直了身体,颜梨也看了过来,慢慢地、清楚地说:“误救,中山狼,陆深。”
  三个词汇,指代三件事。
  陆老先生说外婆对他有救命之恩,外婆说,误救。
  中山狼是个典故,说的是狼被猎人追赶,几乎丧命,求东郭先生帮助。但是猎人走后,狼却扑向东郭先生。这个典故,是用来比喻忘恩负义之人的。
  最后一个词,陆深,是陆老先生的名字。
  这个秘密被外婆匆忙隐藏,还藏得如此之深,说明秘密非常重要。
  “你说。”颜梨又问,“陆深定时让人来打扫这栋破楼,是不是想找点东西?例如,毁灭证据。”
  这是赤/裸裸的质控,陆微之略一沉吟,抬起眼问:“你要杀了我么?”
  “你不想解释点什么吗?”颜梨不答反问,“你不为你爷爷辩解吗?”
  陆微之摇头:“嫌疑都在他身上,我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所以,他就想用自己的命换陆深的命吗?
  “你想得美。陆微之,现在杀了你,我也活不了,何必呢?”颜梨冷冷一笑,忽然冷脸沉喝:“章司机!”
  脚步声从楼下跑上来,章司机紧张地问:“小先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颜小姐的手指受伤了。”颜梨紧紧盯着陆微之,下令:“送她去医院打破伤风针,然后,先送她回陆家,晚点再叫车过来接我。”
  “可是……”
  司机知道“颜梨”惹小先生生气了,他挺喜欢现在这个忽然便沉默的“颜梨”,不由得为她说话。“颜小姐还要给她的亲人扫……”
  “我说送他去医院!”颜梨蓦地沉喝。
  自从楼梯事件之后,“陆微之”已经很少骂人了,陆家上下的佣人,几乎忘了从前的陆少是什么样。现在她骤然发难,司机猛地想起从前的陆微之是怎样喜怒无常,动辄得咎。
  他再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对“颜梨”使眼色,催促:“颜小姐,走吧。”
  陆微之一动不动,还在看颜梨。
  颜梨只是闭上眼,不想看到他。
  “颜小姐!”司机着急地催促,再耽误,会被陆少抽的!
  陆微之的手指紧紧抓着又松开,他往门口走去,路过颜梨身边时,停了一下,轻声说:“我会照顾好身体的。”
  照顾好,你的身体。
  颜梨冷冷一笑,压低了声音:“也可以告诉陆深,洗好脖子等我找到决定性证据。”
  陆微之的手指松开又抓紧,不再说话。
  司机看看背脊僵硬,浑身散发着怒气的“陆少”,再看看脸色惨白,好像被人狠狠走了一拳似的。
  他跟在后边,一直没敢说话,直到下到客厅,才担心地叫道:“颜小姐……”
  “先找纱布。”少女的声音冷清得冒寒气。
  司机赶紧带他上车,递给他医药箱。一边发动车子,司机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少女。
  都好一会儿了,少女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白。
  “那,那个,颜小姐。”司机在地图上搜着镇卫生院,试着给小主人分辨。“我们陆少,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被老先生丢给保姆,一直没有感受什么亲情。他,那个,不懂怎么爱人,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是很喜欢你的,你别难过。”
  陆微之用纱布按着手指上的伤口,难得抬起头看前边,问:“她很喜欢我?”
  “对啊,你看,期中才三天假,他都记得带你回来扫墓。昨晚,你们不是还一起逛街吗?”司机举例,“而且,他不是还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了吗?这说明,他还是在意你的。回头,你给他道个歉?我们陆少,对喜欢的人是很宽容的。”
  他倒是知道得清楚,可惜,她不是“陆少”。
  陆少是很喜欢她,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可是,她只想杀了他。
  也直到此刻,陆微之才清晰地知道,原来在他心里,颜梨已经不只是他的救命恩人而已了。
  救命恩人,他只想报答,只想将一切给她,就像前世对施可可那样。可是现在,他不仅仅想把一切给颜梨,他还想呆在颜梨身边。
  他想看颜梨笑,在颜梨难过的时候抱住她,在颜梨需要帮助的时候全力帮助她,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为她出气。他想,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她身边。
  他想成为与颜梨并肩走过人生道路的,唯一的人。
  在她再一次想杀了他的时候,他喜欢上她了。
  去医院的路上,陆微之一直问自己,为什么?
  颜梨是最美的吗?是最温柔的吗?她对他几乎没有真正的温柔,现在的一切客气和温良,都因为他顶着她的身体。这温和是给她身体的,而不是给他,他为什么就喜欢上了?
  为什么前世明知施可可是救命恩人,却没有产生一定要陪她过一辈子的念头?
  到了医院,陆微之下车,医生护士都围了上来,紧张地问:“颜梨,怎么了?”
  “阿梨,你受伤了?”
  司机替他回答:“被割伤了,说是要打破伤风针。”
  肥胖的护士便上前来,检查他手指上的伤口,一边陪他办手续,取药打针,一边念叨他:“阿梨,你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呀?以后是要进豪门当少奶奶的,不能这么莽撞啦。”
  “洁姐,你别担心她了。”旁边的护士劝道,“谁能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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