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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骄妃-素素雪-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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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目光顺着那起伏绵延的线条往下移,一寸寸像是要牢牢记下她此刻的样子。
  方才在院子中没能好好瞧瞧她,刚刚他们又闹了一场,更来不及好好瞧瞧了。这会子她这么老实的躺着,他便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了。异色眼眸中冷色和嘲色渐渐褪去,变得有些深不见底的晦暗莫辨。
  这些天,这女人不知所踪,其间更是差点让他以为她被周家给杀害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时日他就没睡个安稳觉。
  如今人好容易寻了回来,就躺在旁边,就在眼前,秦御只想紧紧盯着她,牢牢的将人困在身边。
  他的目光慢慢滑动,到底是喜欢的女人,两人又这幅模样半裸的共同躺在床上,他有些浑身发热,气血翻涌。只目光最终落在了顾卿晚脚底的猩红上,却强行压下了体内的躁动。
  她脚受伤了,伤口在脚背上,伤口不大,此刻已经没在流血,可秦御没忘记,她的脖颈也受了伤,刚刚她拍打他时,伤口还在渗血。
  她这般模样,秦御原本也没想着真怎样她的,如今见她浑身半裸着,背对他躺在那里,也没扯条薄被盖住自己,一副颓丧灰心的模样,秦御就更不会对她做什么了。
  他又盯着顾卿晚瞧了片刻,见她渐渐的连哭过后一时难以停下的抽泣也停下,这才伸出手臂,拖着顾卿晚翻了个身,将她拥进了怀里。
  顾卿晚是真没力气了,也是真灰心了,由着秦御抱着没挣扎。
  如今已过了夏日燥热之时,入夜凉意渗人,顾卿晚又光着身子哭了这半天,身上冰冰凉。
  秦御上身却也光裸着,不同于顾卿晚的冰冷,他身上暖烘烘的,顾卿晚被拥着,肌肤相贴,大抵是反差太大,顿时纤细的身体便在他怀中狠狠颤抖了一下。即便心里是抗拒的,身子却知道什么是舒服的,像是被唤醒了冻僵的细胞,她有些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起来。
  秦御叹了一声,将人拥的更紧了些,随手扯了一床被子,掩在了两人身上,拥在顾卿晚肩头的手拍了两下,道:“睡吧。”
  顾卿晚却动了动身子,略抬起头来看向秦御。
  屋子里没有掌灯,这会子夜已经很深了,方才床帐被挥了下来,床榻间光线更加黯淡。顾卿晚不曾练武,自然不像秦御,有夜色中视物的本事。加上她双眼肿痛的厉害,一时间竟无法将近在咫尺的秦御看清。
  看不到他的神情,却瞧的清一双乌亮的眼眸,灼灼逼视,压迫力十足。
  顾卿晚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行不行?”
  从前她觉得这话,很伤人也很矫情,可此刻她才知道,当你不想要一段感情,旁人却非要用强势的手段逼迫强加给你这段感情,真的是很折磨人的。
  她相信,这种折磨,并不只是对她,应该是双向的,秦御也该会觉得疲惫才对。
  她就是不明白,秦御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就非得抓着她不放。愿意做妾的佳人美人多的是,他做什么就非得和她纠缠不休。
  她是真的想知道,秦御到底看上了她哪儿,她也是真的在想,是不是她改变了,成了他不喜欢的样子,他就能放手了,这样两人都能得到解脱。
  秦御闻言却目光略沉,微微扬声,道:“大概是你从来不顺着爷,爷就没遇上过这样的女人,所以稀罕吧。你真想爷厌了你,那就乖乖听话,嗯?”
  顾卿晚闻言,一时间竟分不清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真实话,亦或者是他有一种逼迫她的手段罢了。不过她这会子是真没力气想下去了,眼睛肿痛难挡,头脑也晕晕沉沉。
  她垂下眼眸,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即便再累,也睡不着的,谁知道闭上眼没片刻,她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绵长起来,僵硬微颤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如水般依偎在怀里,秦御抱着顾卿晚,睁眼眼眸瞧着帐顶上绣着的花鸟图,半响他才苦笑了下。
  怀里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先前都发誓抓了她回来,定要叫她好看,定要给她些教训的。结果如今却什么都没能做出来,即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的,也就是吓唬了她一下,便算完了。
  就这样,她还觉得他可恶狠心,恨不能让他去死。岂不知,他秦御活了快二十年,仅有的那些耐心宽容和怜惜已经都用在了她的身上,他真正狠辣残暴的样子,她又何曾摸到半点边儿?
  他自嘲得笑了笑,这才松开顾卿晚,拖着她的脑袋,安置在软枕上。
  撩拨开她脸上垂落的乱发,就见她虽睡着,柳眉却还微微颦着,紧闭的眼皮红肿明显,鼓鼓的,红红的,脸颊被泪水一遍遍冲刷,有些潮湿,唇瓣上有道明显的压印。挺翘的鼻端微红,模样狼狈又有些可怜可爱。
  秦御瞧了半响,这才看向顾卿晚的脖颈,伤口呈半结痂状态,虽然是浅浅的两道口子,可强加在美人嫩白纤细的脖颈上,就瞧着触目惊心了起来,未曾凝结的血,混着泪水,愈发显得血淋淋的骇人。
  这样的伤口,就算不处理,一夜也会结痂,要是在自己身上,秦御是懒得管的。可生在顾卿晚身上,却不能不处理下。
  他下了床,登上官靴,出了屋。
  推门出去,宋宁便忙躬身过来待命,见秦御光着上身,就打了个手势。自有侍从忙着去取衣裳,宋宁将早准备好的玉雪霜双手奉上。
  先前瞧见顾卿晚受伤,他便准备好了伤药,就知道用的上。方才站在廊下,即便不敢探究主子的事儿,可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听着里头噼啪作响的,他就知道伤药准备的再对不过了,就自己主子能星夜奔驰,赶到文城,费心布置,就为诱顾姑娘过来这份用心,想也知道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还是得心疼,巴巴的给人家姑娘上药。
  谁知他手抬了半天,秦御却没伸手拿,宋宁本来还等着主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呢,如今顿觉手臂僵硬,心中打鼓,汗湿背脊。
  他禁不住抬起头,偷偷瞄了秦御一眼,就见秦御目光看向虚空处,侧脸虽显得有些冷凝,可却明显是在发呆走神。
  主子不是生自己的气就好,宋宁悄悄吐了一口气,飞速低头的时候却不下心瞄到秦御身上几道子抓痕。
  他先是瞪大了眼,接着直接闭上眼,将头垂进了胸膛。
  “人可抓到了?”
  手上一空,与此同时秦御的问询声也响了起来。
  宋宁却低着头,还在心中默念着,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可他即便这样提醒着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却是,天啊,主子金枝玉叶,竟然被女人抓成这幅凄惨样子,问题是,那女人如今还好好躺在屋子里睡觉,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神游着,以至于秦御的问话根本没听见,秦御蹙了下眉,用手中瓷瓶敲了下宋宁,宋宁才猛然回过神来,愣了下,才忙回道:“死了一个,其他几个都逃了……没能抓到人,请主子责罚。”
  秦御问的自然是苏庆等人,听闻宋宁的话,他面色微沉。宋宁忙道:“可要让人搜查附近,再沿路追堵?”
  秦御却摆手,道:“不必了,收拾下,明日离开。”
  他言罢,转身便进了屋。将瓷瓶放在了桌上,亲自去净房兑了一盆温水出来,给顾卿晚擦拭了脸颊和脖颈,上了药。又换了盆水,这才清洗了手脚。
  顾卿晚脚上的伤到比脖子上略重些,琉璃瓷片扎进了脚背,留了一条微深的血口子。给她清理抹药,顾卿晚大抵是疼,一个劲儿的缩脚,玉雪可爱的脚丫便在秦御虚握的掌心蹭来蹭去的。
  以至于给她上完药,又包扎了伤口,秦御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收拾好,将旁边丢着的弄脏的帕子投掷进了水盆里,拉下顾卿晚的裤腿,便翻身躺在床外。随手摸出那张压在枕头下的卖身契,略用了些内力,扬手便也丢进了水盆。
  纸张入水,飘了一下,很快水浸透上来,墨迹氤氲开,字迹越来越模糊,那血指印也变成了一缕残红,和晕染开的墨色搅弄在一起,在水中蔓延,很快便没了半点痕迹。
  秦御瞧都没多瞧一眼,扫落了床帐,钻进被子,重新搂了顾卿晚。他闭上眼眸,竟也顷刻间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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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 认命的顾卿晚

  人很奇怪,有时候,不怕一下子就掉到谷底去,反倒怕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顾卿晚便是如此,前几日明明人已经逃掉了,可夜夜都睡的不大安稳,总是被一点轻微的动静惊醒。而如今被秦御抓到了,虽然悲愤欲绝,然则哭了一场后,竟然睡的格外沉。
  大概这就是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尘埃落定,反倒也安心了。
  翌日她是被痒醒来的,迷迷糊糊的就觉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下的蹭着她的脖颈,顾卿晚抬手去摸,那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便缠在了手上,手背被湿漉漉的小东西舔过,痒痒的凉凉的。
  顾卿晚吓了一跳,猛得睁开眼眸,扭头看去,就见兔兔手舞足蹈的吱吱叫着。
  见她醒过来,便跳上了她的手臂,咧着嘴冲她非常人性化的笑。
  见她瞪着眼睛,好像还在迷糊,它又欢快的在她手臂上打了个滚。清晨明媚的阳光洒进了帐幔,映的小东西像一团金光闪闪的小毛球。
  顾卿晚不觉被兔兔讨好卖乖的模样逗的翘起了唇角来,她双眸被太阳光刺激有些疼的厉害,顾不上逗弄兔兔,抬手搭在眼睛上。
  刺痛的眼眸,还有兔兔,都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事儿,顾卿晚禁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兔兔似察觉到了她情绪低落,跳到了她的脖颈边儿,又拱着小身子开始蹭她的脖子。脖颈上的伤口刚结痂,本就有些发痒,再被它一蹭,就更是痒了,顾卿晚还不知道,她如今这具身子竟然这样怕痒,一时被逗的笑出了声,忙去抓兔兔,口中喊着,“兔兔,别闹!”
  偏兔兔是个促狭的,见她笑了,便像是得了好玩的玩具一般,偏不让她抓到,在她的脖颈和脸颊边儿跳来滚去,痒的顾卿晚在床榻上滚了两下,笑的花枝乱颤。
  有些受不了,偏又抓不住兔兔,顾卿晚笑着猛然坐起身来,瞪眼盯着兔兔,大喝一声,“兔兔,你再闹,我生气了!”
  兔兔滚在了枕上,爬起身来,却突然扭头看着房门处,一手抬起指着顾卿晚,吱吱叫了两声,捂着嘴偷笑起来。
  它那样子,分明是在取笑她!
  顾卿晚一时没明白兔兔取笑她什么,只本能的顺着兔兔扭头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不知何时,秦御竟然已站在了房门口,正微眯着眼眸盯过来,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他好像是刚刚晨练回来,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箭袖衣袍,玉冠束发,俊面上沾染了汗水,站在窗口洒进的那束明媚的阳光中,面容有些模糊,可脸上晶莹的汗珠,沉沉灼灼盯来的目光,和高大挺拔的身影,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
  瞧着他,顾卿晚便觉这屋子瞬间就狭仄了起来,好像空气都被他抢走了,有些不够用。
  大抵是被兔兔闹的纾解了情绪,又是睡醒来坐在床上,抬眼便瞧见了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站在那里的秦御,顾卿晚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有种自己已经嫁人,面前人便是她所嫁之人的错觉。
  因此,她怔在了那里。
  秦御却已迈步往床边走过来,顺手便拿了梳妆台上放着的菱形铜质缠枝蔷薇的靶镜,到了床边,站定后,他将那靶镜举到了顾卿晚的面前,冲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瞧镜子。
  顾卿晚本能瞧过去,就见镜子中映出一个非常糟糕的女子。
  她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双眼皮也变了形,有点像不太夸张的外星人,唇瓣上一条结痂的血痕,很丑陋,再搭配着一头被抓的乱糟糟和鸡窝没两样的头发,乌黑的发丝间还夹着几根脱落的金色猴毛……
  那样子,实在是狼狈邋遢,又可笑怪异。
  顾卿晚顿时便明白方才兔兔怎么会指着自己取笑了,感情她还睡着时,小东西已经将她的头发搭成了鸟窝!
  更糟糕的是,她方才爬起来,却忘记了身上还光着,就只缠着些布带裹着胸口,从靶镜上看,简直像什么都没穿一般。
  而她就是顶着这幅模样,在秦御的目光下晃了半天。
  在发生了昨日的事后,一大早就丢尽了脸,顾卿晚只想拍自己这迟钝的脑袋一下。她禁不住浑身一僵,眼珠转着,略抬起眼角偷瞄站在床前的秦御,心中默念着,没看我,没看我。
  瞄到了秦御,却见他异色眼眸低垂着,正俯视着她,睫毛垂落,却挡不住一双异色眼眸中荡漾着的笑意隐约的璀璨波光。
  顾卿晚顺着秦御的目光又低头,看到了因束胸带着略松散,而冒出来的两团白腻雪色,以及被挤压而更显壮观的沟壑。
  她轻呼了一声,被蜜蜂蛰了般,提起被子裹在了身上,又想到头顶乱糟糟的青丝,抽出一只手来扒拉了两下,可接着她便想起来,自己手臂也光溜溜的,古代露胳膊也是大事,便又飞快的将手臂藏了回去,谁知道因着急,一根手指穿进了打结的发丝中,拽的头皮一疼,禁不住就“哎呦”的叫了声。
  不等她抽回手,就听床边响起秦御一声低沉的笑。
  “呵……”
  正常吵架后,都会想在对方面前摆出冷酷高大上的模样,好像这样端着,会更有脸面。昨夜才闹了一场,一早就在秦御面前连番出丑,顾卿晚觉得窘极了,恨不能马上抽出勾在头发里的手指,偏越急越抽不出来,指甲好似是裂了,发丝被勾住了。
  她正焦急,乱扯的手腕便被秦御一只大掌握住,接着头顶响起他微扬的声音,道:“别乱动!”
  说着发丝上传来轻柔的撩动,是秦御在帮忙整理她的发丝。
  他动作很仔细轻柔,也因此倾身过来,靠的很近。
  他的掌心还有一层没消退下去的汗,抓着她的手腕,很粘热,顾卿晚觉得皮肤像被熨烫了一般,有些不大舒服。
  顾卿晚略动了下,秦御的声音便再度传来,道:“爷都说了,别乱动!仔细扯落你的头发。”
  他口气有点不好了,顾卿晚便没敢再动,只能暂时忍耐着。
  他靠的近,身影笼罩着她,她的脸前便是他的胸膛。身上的月白色绸缎衣裳被汗水淋湿了,紧紧贴着身体,以至于她能清楚的瞧见他胸前肌理的弧度,一股暖烘烘的干净汗味充斥在鼻端,顾卿晚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好容易秦御才将她的手指从发丝中解救了出来,顾卿晚忙将手臂缩回了被子,偷眼瞪了兔兔一眼,调吸了下,冲秦御道:“殿下还不去沐浴?”
  秦御自然知道,她是要将自己支走好穿衣起床。
  他觉得气氛还不错,虽然不舍得离开,可却又怕将顾卿晚给逼急了,闻言嗯了一声,迈步往净房走,临去倒还没忘叫上了兔兔。
  他一走,顾卿晚瞬间便觉呼吸顺畅了不少,见床边叠放着一套女装,便忙挥下帐幔,将女装抱了进来,她昨夜累睡的,以至于身上裹胸的布条都没松,因穿男装,为了遮掩,裹的很紧,这会子松开布带,便觉得胸口一松,呼吸一畅,被束缚了一个日夜的胸却疼的厉害。
  顾卿晚吸着气揉了片刻,这才抖开女装,一件件往身上套,换亵裤时,发现了被秦御包扎处理过的脚,不觉略楞了下,怔怔瞧了会儿,这才再度动作起来。
  其实昨夜发泄一场,她便想清楚了。秦御明显是不肯放手的,与其再和他闹下去,这样你追我赶的,弄的自己整日疲于奔命,什么都做不成,倒不如先呆在他身边,就这么先过着。
  左右她到了这里,古代三妻四妾的,就算回不去了,她也不指望将来还能嫁给谁。清白不清白的,对她也没那么重要。秦御现在还没娶正妃,当他的妾,短时间内还是有人身保障的。至于以后,秦御娶了正妃,她该怎么办。
  那是以后的事儿,说不定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寻到回去的办法,离开了呢?
  若是那样的话,将来她人都走了,这身子的清白就更不必考虑了。前世时,余美人和沈天王也都不是彼此的初恋,她在国外求学,思想也算开放,并没有什么处女意识,从前还是沈晴时,若非老爹看的紧,她早就想找个顺眼的男人,谈个恋爱,偷尝禁果了。
  秦御长的不差,甚至是她两辈子见过,皮相最佳的男人,和他做那事儿,说不定还是她赚了呢。
  顾卿晚有这一番心境变化,其实并不奇怪。
  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从前能折腾时,顾卿晚自然不愿意轻易妥协,去当个莫名其妙的王府妾室,自然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躲,怎么逃。
  而如今眼见着卖身契都签了,人也跑不掉了,她又不是被礼教束缚着,将忠贞和名节当生命的古代女子,自然会审时度势,绝不会做和自己过不去的事儿。
  明明知道逃不掉了,还固守顽抗,只会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头。
  因此,在昨天一番发泄后,顾卿晚也是有些认命了,当时便转换了思想。只要她将自己的心守好了,不管将来秦御是娶妻,还是她能离开这里,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这一段做妾的经历,对她来说,都不算多大的事儿。
  人要学会适应环境,永远都别指望着环境来迁就你。
  除了强势的掠夺感情,秦御这人不算太差劲,对她也算迁就,也许进了王府,日子不会太难过吧。
  顾卿晚想着,飞快的套好了绸裤和裙子,跳下床。
  她刚收拾好,那边秦御便也从净房中沐浴出来,身上只穿着条绸裤,袒着上身,胸膛上还挂着些水珠,迈步走进了内室。
  顾卿晚坐在梳妆台前,瞥见他过来,便放下了手中的象牙梳,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接过秦御手中的棉布帕子,给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她虽然没言语,可动作却算仔细,低眉顺眼,一本正经,倒像是个真正的丫鬟。
  秦御完全没想到她会是这等反应,他之前已经做好,两人冷战几日的准备了。眼见她表现的这样奇怪,他倒有些发楞,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
  他目光探究而研判的盯着顾卿晚,琢磨着她的心思,以至于连顾卿晚给他擦拭身体,免不了带来的身体触碰,他都没怎么感觉到。
  待顾卿晚丢开帕子,转身取了件素白镶银灰色边儿的亵衣来,站在他面前,用眼神示意这件可不可以,秦御才恍过神来,展开手臂。
  顾卿晚凑过去给他穿衣,这个活从前她是给老爸做过的,因此倒不至于笨手笨脚,不过动作间她却发现,秦御实在是高。
  沈天王一米八三的个子,已经算高大了,秦御目测比沈天王要更高些,且因为年轻,骨骼肌肉都是贲张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便有种强大的压迫感。
  顾卿晚虽然也不矮,大抵也有一米六五左右,在这古代的女子中算高的了,可站在秦御面前,顿时就不够看了。帮他穿衣,都需要踮起脚尖来。
  待亵衣穿上,她绕到了秦御前头,低着头替他系胸前的系带,秦御垂眸,便瞧见一截嫩白如凝脂的后颈,阳光照在上面,能瞧见上头细小的汗毛,将那一段颈项映衬的更加柔软,又有些粉嫩可爱。
  她玲珑的耳朵呈透明的红色,让人莫名想咬上一口。
  秦御觉得有些干渴,挪开了目光,突然出声,问道:“你的脖子和脚还疼吗?”
  顾卿晚昨夜累睡过去,伤口上并没有涂抹玉莲花蜜,秦御给她用的药也是上好的,可不过一夜功夫,伤口虽长好了,却还是疼的,尤其是脚上。
  伤在脚背,穿上绣花鞋,便磨到了伤口,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她很娇气,若是从前,这样的伤,一早便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冲父母撒娇,不肯走路了。如今竟然能忍受,面不改色的伺候人。
  秦御不提醒,顾卿晚还没发现这个问题,经他一提,她系着衣带的手略顿了下,心中有些苦涩,却微微笑着道:“伤口不大,已经快好了,对了,先前还没谢谢殿下替我处理伤口呢。”
  她到底不能将奴婢二字说出口,不过言罢,却略退了一步,冲秦御福了福身。
  秦御却略拧了眉,道:“快好了?爷瞧瞧。”
  他说着抬手挑起了顾卿晚的下巴,略弯腰瞧她脖颈下的伤口,倒是结痂了,不过也只是结痂了而已。
  他又不是没受伤过,伤口恢复到这个程度怎么会不疼?
  他松开顾卿晚的下颌,便道:“从前没见你这么爱低头,今儿脖子受了伤,倒是可劲儿的垂着头,伤口不磨的慌?”
  他这样细心倒叫顾卿晚怔了下,许是方才便想到了从前被父母疼宠的事儿,受了触动,此刻被秦御质问,眼眶倒莫名有些发热。
  红肿的眼睛,本就有些泪汪汪的,这下更加像盛着潋滟的波光般,动人心扉。
  秦御被她看的心一跳,拇指抚着她的脸颊,道:“爷不缺丫鬟伺候,让你签卖身契也不是真让你当丫鬟的,你心里清楚,既然不舒服便莫撑着,爷自己又不是不会穿衣,坐一边儿去吧。”
  顾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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