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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宠妃(秋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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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中喷出重重愤怒,皇上阔步而去,我傻在原地,皇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简亲王济度怎么可能坐上皇位,等等,正蓝旗的旗主不就是济度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帝位危机之明修栈道

  太后突然宣布,她要为娜敏指婚,订婚宴就定在大阅头天晚上于慈宁宫举行。
  骄傲又尊贵的娜敏格格被指给科尔沁和硕达尔汉亲王满朱习礼年幼的长孙班第,这样的亲上加亲意味着娜敏到了适婚年龄,将嫁回她额娘的家乡科尔沁。
  太后的安排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正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她老人家还有心情办订婚宴?
  皇上久久不言一声,太后征询他的意见,他显得有些不耐烦,“那个烦人的小丫头半点规矩没有,朕还寻思着该如何好好管教她。皇额娘倒是寻了个好方法,用不着等到适当年龄,办完订婚宴,让满朱习礼舅舅直接把她带走。”
  听着皇上的话,看向他的目光忍笑不能,他还在为娜敏气恼呢!
  太后更是扑哧一笑,“玥柔这件事,是娜敏不对。哀家不止是教训娜敏,连皇后、惠妃都一并责备。福临说得对,娜敏确实需要好好学习规矩。哀家真是喜欢玥柔,就连三阿哥也常常找她一起玩耍,哀家会好好补偿她。福临呀,哀家如此安排,难道只是为了偏袒娜敏吗?”
  皇上沉思片刻,惊呼,“皇额娘是想让舅舅带兵过来支援吗?舅舅前来参加订婚宴,随带护卫兵马无可非议。京中内城也有舅舅府第,随行进城不足为奇,不会惹人怀疑。这么说额娘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朕近前可调度的兵马又有所增加。朕说呢,一个小丫头,偏要在这当口订什么婚。”
  太后面浮悦色,却又忍不住多出两句训诫,“福临,这时候不相信自己人,还能相信谁?平时宽待他们,这时候不就用上啦?以后凡事都柔和些,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就不要太计较,关键时候方可为己所用。就算是皇帝,妥协、退让也不可避免,这都是权力制衡的结果。”
  皇上嘴上回答知道,面上却跑出不乐意,太后视而不见,扭头含笑朝我吩咐。
  “墨兰,这次慈宁宫的订婚宴由你负责。先与皇后商议拟好菜单及所需物品后,你就开始张罗。准备期间,务必低调,不要铺张浪费,但该有的皇家尊严必须保证。等到临近婚宴日期,哀家才正式宣布,要让对方措手不及,无法更改计划。”
  还未应声,太后又赶紧叮嘱,“订婚的日子务必保密,临近时才会告知济度,具体日期目前只是我们三人知道。”
  这份差事不轻松,时间非常紧促,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够。同时我也不由暗自感慨,娜敏的订婚宴再次说明了格格们的亲事从来就是太后手中精打细算的政治筹码,每一次指婚所背负的别有用心都能被太后玩转自如。
  “太后,墨兰愚钝,为何非要定于大阅头一晚上呢?局势本就紧张,虽说订婚宴内含深意,可和大阅集中在一起,怕是不容易控制?”
  筹备订婚事宜的辛苦我愿意担待,可局势的紧迫我无法放心,太后非要选在这一天,实在难以理解。
  皇上立时乐滋滋表示他完全理解,还有些卖关子地表示说来话长,三两语说与我,也不知我的脑袋能不能转过来。
  就知道他在逗我,低下头不看他,不说就不说。我就不信,你既猜出还舍得藏在心里埋没了你的得意?
  不过喝口茶的功夫,他就自命不凡来了劲。
  “朕就知道你想不出,朕大发慈悲告诉你吧。大阅头一天,齐克新打算在自己王府为自己办寿宴,邀请的自然都是参与兵谏的那帮人。最重要的是,他们邀请了济度,无非就是趁此最后一次部署、确认。朕如果没记错,齐克新的寿辰还差一个月,他倒是赶着想提前享受,朕还特地给他备了一份厚礼,希望他喜欢。”
  皇上惬意地来上一口茶,“娜敏是济度的女儿,既是女儿的订婚宴,身为亲身阿玛,自然是携带嫡福晋一同进宫赴宴,更何况嫡福晋还是皇后的亲姐姐。牵涉复杂的姻亲关系由不得济度做选择,他必须进宫。”
  不知为何,皇上的话说到后面,太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皇上和颜注视太后,不是看不到,反而兴致更浓。
  “吴应熊这次可是为朕探得了不少关键消息,看得出平日里颇有人脉,就连尼思哈都好几次暗示要他加入。吴应熊模棱两可,尼思哈更是积极游说,反倒让吴应熊知道更多。多亏朕想得开,放手权力给吴三桂,稳住吴三桂的心,如此吴应熊也才对朕全心效忠。皇额娘的指婚,再加上朕对汉臣的信任,这次可算是双重作用得了个好结果。”
  太后点头,神态却很清淡。皇上这不服输的个性,就是在自己额娘跟前,他还是要倔强地为自己的执政扳回一些脸面。
  订婚事项的筹备按部就班进行中,每日里我都是不同处所落实细节,虽说承乾宫的奴才们吸取教训小心照顾,可我对欣瑶、玥柔的关心再是不敢大意。即便回宫很晚,我也要先去她们的寝屋看望她们,才能稍作放心。
  这几天也不知为何,每晚过去玥柔屋里,想和她亲昵一会儿,可她却不愿搭理我。问一句答一句,也不如以前那样总喜欢依偎着我,我有些吃不透,甚至还冒出失落感。
  今晚回宫,正赶上她要就寝,我就想给她讲个故事哄哄她。若是往常,定然是手舞足蹈乐呵呵,可现在她毫无兴致,头一句不想听,第二句就催促我离开。
  坐在欣瑶屋里,欣瑶看我一脸颓丧样,走到我身后轻轻给我揉捏肩膀。
  “额娘,我知道玥柔妹妹为何不想理会额娘,只怕说出来,额娘会伤心。可现在看来,妹妹不理额娘,额娘看起来更伤心。”
  欣瑶真是个贴心的好姑娘,我握住她给我揉肩的手,“欣瑶,额娘总想着玥柔年纪小,难免多留意她。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也不知会不会怪额娘,看你这么懂事,额娘倒觉不好意思。”
  “额娘多想,欣瑶心里懂得分寸,从来不怪额娘。自欣瑶进宫以来,额娘的嘘寒问暖不亚于我自己的亲身额娘,欣瑶庆幸不已。我本就年长于玥柔,本就该帮助额娘照顾妹妹。额娘您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您都不知道我心里总有些患得患失的忧虑,这份母爱来之不易,却又怕自己没这种福气。额娘的身子骨实在弱不禁风,却还苦苦挣扎,额娘您太辛苦了。”
  热泪盈眶便是我听完她话后的样子,这孩子安安静静站于一旁,年纪轻轻,可她明亮的双眸却把在她眼前发生的一切清晰收入心里。
  玥柔不理我还不是因为娜敏,虽说娜敏挨了太后的惩罚,可如今我全身心为娜敏准备订婚宴。这几日还特地安排给娜敏做出席订婚宴的新衣裳,衣料是最好的,刺绣、做工也都是尚衣监最好的宫女。
  见此,玥柔自然失落,认为大家都偏心娜敏,就连最疼她的我也都扑向娜敏。特别是今日见上娜敏,娜敏又在她跟前炫耀我是如何为她张罗做新衣裳,玥柔气急,当即跑回承乾宫,又哭又闹。若不是欣瑶耐心开导,她真是再也不想见我这个额娘。
  获悉玥柔的心情,我却奈何不得,只盼着把手上的事情忙完,多与她亲近,弥合我们母女俩的关系。
  翊坤宫,尚衣监赶制的新衣服给娜敏送来。娜敏换上,在皇后与我跟前光彩耀目。她就像是欢快的小鹿活蹦乱跳,爱美之心自然流露。
  娜敏出去玩耍后,皇后与我攀谈起来,“皇贵妃,此次订婚宴在本宫看来无非也就是家宴,出席婚宴的也都是自己人,可为何?”
  皇后打住,显是有些犹豫。其实皇后的形容并不为过,订婚宴的参加者宫外是简亲王夫妇、满朱习礼王夫妇、长孙班第及他的父母,还有就是几位有爵位但又不管事的宗亲长辈。宫内则是太后、皇上、皇后、娜敏以及后宫各宫主位。
  想了想,她却又下定决心一股脑说出这番话,“后宫所有主位出席订婚宴,静妃姑姑只是永寿宫侧妃,按理说不够资格。可姑姑毕竟是咱科尔沁的人,之前还是皇后。此次订婚,娜敏也同样是嫁回科尔沁,就这样把她排除在外,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皇贵妃,要不你和太后说说,让静妃姑姑也参加。”
  皇后的想法于我听来有些不可思议,这种事她直接向太后开口就可。私心而论,我对静妃存有芥蒂,总觉她那不可预知的爆发常让人不寒而栗。
  “皇贵妃,娜敏年纪还小,玥柔的事情你多担待。太后把本宫狠狠训了一顿,如今一见到太后,我就直犯怵。别说是多说一句,就是多看一眼,我都紧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拜托你,肯定能成。”
  她都说到了这份上,我只得硬着头皮去太后跟前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  

☆、帝位危机之险象环生

  慈宁宫中,我把皇后的想法向太后转述,太后毫不犹豫就给出答复,“静妃就算了,她那个脾气,只会给哀家惹事生非,反倒砸了哀家的盘算,不用招呼她。”
  太后的态度斩钉截铁,我不再多言。这种时候,太后真是把握着每一分胜算,容不得任何闪失,亲情若是拦腰欲减去一分,她定然是果断舍弃这份亲情。
  但很快她就陷入沉默,最后给了我幽幽几句,“墨兰,多亏有你在跟前为哀家分忧,为福临解愁。岚珍身为后宫之主,开口为静妃说句话都畏畏缩缩,哀家允不允是一回事,可她张个嘴就那么害怕吗?哀家真是望着火炉发楞——恨铁不成钢,怎么就助不上一臂之力呢?”
  我只提及皇后希望静妃出席,丝毫未提她对太后的害怕,没想到太后心中有数,一语就道破。
  太后希望把岚珍放到火里锤炼,变得名副其实,力稳博尔济吉特氏的权势。
  而我算什么呢?是那可以分忧解愁的飞蛾,是那不图权势的飞蛾,只为那燃在心底的爱,哪怕会被烧化,还是勇往直前,还是努力分担。
  *****
  简亲王济度和他手握的正蓝旗从皇上与齐克新他们对峙开始就一直处在敏感位置,济度倒向哪边变得至关重要。
  济度与皇上向来很多政见相左,对皇上存有诸多不满。济度凭借议政王的身份在宗亲中颇有威望,吞齐喀不就是当初一心追随济度不惜冒犯皇上才被贬为闲散宗室吗?
  反对皇上的宗亲们把目标盯向济度,推举济度,也许他们认为,济度的统治符合他们的需求,所以他们一次次向济度献殷情,明里暗里表达他们的愿望。然济度不置可否,没有给予明确回应。
  皇上跟前济度向来直来直往,没想到这次却显得深沉。
  吞齐喀他们的计划他心知肚明,可他并未向皇上禀告,但他也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对方甚至已经表明推举他坐上皇位,他还是一言不发。
  难得的小心谨慎,难得的仔细掂量,太后以为他终是有所顾虑。毕竟老父王济尔哈朗当初就算得罪多尔衮,遭受多尔衮强行打压也依然坚持效忠皇上。而他此时如果参与兵谏,犯上作乱,岂不有违父王的临终嘱托?可皇位的诱惑怕不是那么容易抗拒?
  于公,不想八旗兵马发生内乱,于私,不管是姻亲或是念着济尔哈朗的忠心,太后都不愿意济度参与。订婚宴的举行就是希望稳住他,同时制住叛乱宗亲,日后他势单力薄,也只能臣服皇上。
  皇上得出的结论却不同,那就是鹬蚌相持,渔翁得利。济度就想做那渔翁,而且是不费一兵一卒的渔翁。叛乱成功,他站出收拾局面,一样坐上皇位。皇上平乱,他也可以站出来为皇上清扫,继续做他的王爷。
  母子俩对济度的猜测虽不尽相同,但济度的模糊是一种安全也是一种隐患。
  接到齐克新的寿宴邀贴,济度表示最近身体一直不好,能不能去到时再给答复。
  根据吴应熊接触尼思哈的消息得知,就算济度不参加寿宴,从他一开始得知他们的行动而不举报,他们就已经把济度圈为自己人,所以他们信心满满。
  直至订婚宴头一天上午,太后才通知济度携带嫡福晋翌日参加订婚宴。谁知当晚最新消息传来,济度传话给齐克新他们,盛情难却的他参加完宫中的婚宴后,接着就会去齐克新府上贺寿。
  济度最后时刻的表态,显然是危险信号。事情的发展波澜叠加,太后和皇上的脸色异常沉重。济度终究是出于什么考虑,甚至不等大阅后收获鹬蚌,居然跳入水中提前参与,莫非他已有所察觉?
  按照原先的筹划,订婚宴与寿宴同时举行,皇上将采取双管齐下的行动。
  皇上在慈宁宫稳住济度,而安亲王岳乐则带领将士包围齐克新的王府,对他们一网打尽。岳乐是宗人府宗正,抓捕作乱宗亲本就是他的职责。
  另外,齐克新是岳乐的亲侄子。顺治九年,端重亲王博洛(岳乐的三哥)病逝,其子齐克新袭亲王爵。岳乐对齐克新的了解了如指掌,所以他亲自布置对王府的包围,此次行动成竹在胸。
  原先想着,济度不能去齐克新府上,岳乐就不用担心正蓝旗。可若是济度提前离宫赴宴,正蓝旗就会介入,岳乐的行动难免会生出变故,无法百分百保证原计划的顺利实施。
  此时的我陪在乾清宫,皇上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如何不动声色尽可能留住济度、争取时间让岳乐收网抓鱼让他变得很焦虑。
  大家一筹莫展,我也跟着发愁,事情若是进展不顺,皇上的处境就会岌岌可危。害怕、恐慌潮水般涌来,狂野地拍击我的心房,实在忍不住,右手捂住心口,气息加重。
  拥坐座榻上,他好言宽慰我,“墨兰,回承乾宫去,好好休息。一会儿内大臣们过来,朕自会与他们商议,皇额娘肯定也在想对策,别担心。”
  越是害怕我就越是不想离开他,感觉和他相处的每分钟都变得何其珍贵。我无力地摇摇头,深吸口气,“不要紧,妾妃缓口气就会没事。皇上不要赶妾妃走,紧着内大臣们过来前的这段时间,妾妃想陪着皇上。”
  他的手覆在我压住心口的手上,“墨兰,有你在朕身边,朕心里踏实。若不是朕掉以轻心,又何至于让他们沆瀣一气。朕的这个位置真是乱人心性,就连直截了当、骄傲自满的济度都学会暗中盘算,朕真是无话可说。”
  历朝历代的更替,哪次不是血雨腥风?皇位的争夺,何其不是众叛亲离,这个规律从未改变。
  暗暗隐忍痛苦,看向他的目光却很柔和,“皇上的辛劳妾妃都看在眼里,他们真是糊涂,光顾着自己的利益,实在愧对列祖列宗。简亲王终究是本性难移,这段时期再怎么隐忍,还是沉不住气。倘若真如皇上推测,他藏在暗处不动声色想做得利渔翁,那他就真是非常危险。一旦出现在齐克新府上,立场就变得分明,他决心站到皇上的对立面,谁胜谁负还说不清呢,他未免过于目中无人。”
  皇上使劲往我心口一压,“心口不舒服,脑子却不歇息,活该你难受。少费心,朕看你就是想太多,这心才会难受。墨兰,你还是笨一些比较好!虽说能者多劳,可朕却不舍得你如此劳累。”
  刚才对简亲王的随口分析没打住,越想越多就顺流而下,“皇上,简亲王骄傲自负,他决定亲赴齐克新寿宴,说不定我们已经打草惊蛇,而他心中也有所计划,迫不及待想要在众人面前展示,赶快接手,充当主导。”
  也不知怎么回事,我顿时来了精神,双目熠熠凝视着他。
  他虽满腹理想,可在反对他的宗亲眼里,他这个从懵懂幼儿继位的皇帝就算成长成今日这番敢作敢为的青年君主,他依然不能入他们的眼。他们对他的轻视一直都在,济度也不例外。
  这位在紫禁城中长大成人的皇帝没有亲自挥刀砍过一个人,没有亲自放箭射杀过一个人。尽管他一声令下,就会有无数人死在刽子手刀下,可亲赴战场的宗亲们嗅不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的张弓挟矢只是狩猎,他的马上英姿只是振奋军威,他的文治轻武,他的舞文弄墨,他的多情善感,反倒成了宗亲们嗤之以鼻的笑料。
  “皇上,简亲王越想主持大局,就越要给他机会,但不是齐克新府上,而是慈宁宫。想个法子激发简亲王的狂妄,引他反客为主,扮演皇上的角色,说不定他会很愿意提前过一回瘾,宁愿晚些出宫也乐在其中。”
  见他面露疑惑,我便在他耳旁窃窃私语。听完,他不太确定,反复琢磨,又觉得似乎可行。我等着他给我结论,没想到他反唤进奴才强行送我回承乾宫,叮嘱我只管休息好,明日过去慈宁宫张罗晚上的喜宴。
  第二天一早,我匆匆忙忙赶到慈宁宫,实在是内心忐忑难安,一夜的半梦半醒,就等着太后能给我个明白话。太后脸色疲惫不堪,可眼中的神采却透出她的自信满满。
  “墨兰,昨晚有没有休息好?多亏你的提醒,福临与哀家商议时,越是盘算就越是觉得可行。今日,你只需安排好喜宴,其它的福临和哀家都已商定,岳乐尽可按原计划收网抓鱼就行。”
  上午,太后传令济度,说是娜敏想念亲生父母,希望济度和福晋提早进宫。同时,已经对吴应熊信任有加的尼思哈,马上传消息给吴应熊,让他提早过去齐克新府上,因为济度传话说他提早进宫,就会提早离宫,所以大家决定早些过去聚齐等候济度。
  太后接着就遣雯音到永寿宫给静妃传话,重申今晚出席慈宁宫喜宴的都是各宫主位,永寿宫只能是恪妃出席,她最好老实呆在自己屋里,安分守己,身份有别,该遵守的规矩不可马虎。
  太后实在多此一举,即便邀请静妃,她也不见得会来。何况太后先前明言拒绝静妃参加,现在有必要如此刺激静妃吗?
  雯音哭丧着脸去传话,我充分理解,太后给她的这份差使真是很危险。
  不仅如此,太后一脸和善冲着我,“墨兰,哀家今晚要让你受些委屈。为了福临,你可要忍耐沉住气呀!”
  为皇上受委屈也不是头一回,只要能帮他渡过难关,无需计较。肯定地点点头回应太后,可也不免暗自嘀咕,我这委屈到底是圆是方,是轻是重?
作者有话要说:  

☆、帝位危机之双管齐下

  日暮夜起,华灯初上,烛火辉煌。
  慈宁宫正殿,庄严中喜气添彩,气派中欢快流畅。
  准时开席,皇上、太后领先入座,其余人等站立各自宴桌前,整齐行礼,待皇上朗声令诸位入座,大家谢恩,这才恭敬坐到各自位置。
  皇后、惠妃、简亲王福晋三姐妹宴会前一见面就是有说有笑,济度也是和满朱习礼王爷热络攀谈,两位订婚宴的小主人公却是大眼瞪小眼,躲在大人身后彼此偷偷打量,直至开席,两孩子也没有说一句话。
  皇上举杯,正打算开口说词,突然就哑然。大家的视线本是仰望着他,见他面色有变,于是随着他的目光转向殿门。
  静妃淡漠站立,衣着华丽,妆容艳丽,丰姿冶丽。
  众人惊讶的注目礼中,静妃徐徐步入,走到与满朱习礼王爷宴桌并排的位置。不向皇上、太后行礼,反倒是转身面向满朱习礼王爷问安,“叔叔,侄女很长时间没见着您,家里都好吗?”问候的同时也不忘冲满朱习礼的福晋点头示意。
  静妃的无礼注定了她只能唱独角戏,满朱习礼王爷和福晋满脸尴尬,不敢喧宾夺主开口应答。
  静妃丝毫不在意自己独白整场,眼神斜睨向同坐一桌的皇后和娜敏,“娜敏,你个小没良心的,亏我平日里还教你点宫里的猫腻,好吃好玩的也不叫上我。你不是要嫁回科尔沁吗?今儿个就该是咱科尔沁的家宴,却由着别人张罗,弄些不相干的人坐在这儿,你有什么脸面?”
  才提到不相干的人,静妃的双目首先就和怒气升腾的皇上对峙。可她冰冷的眸子丝毫没有因为烈焰有所消融,而是把寒光一一移到我脸上,接着是康妃,然后是恪妃,甚至还有顺妃和靖妃。
  太后就像是一湖深沉的静水,默默听着静妃的冷嘲热讽,别说是出言喝止,就是眼中也不曾闪过一丝愠怒。皇上不止是双眼吐火,就连脸上也是火光冲天,可他竟也是忍着,不言一声。
  静妃步步移向太后前方,依旧不行礼,抬头挺胸,语气冷然,“姑姑,即便我如今被欺作侧宫,即便被逼为科尔沁的落魄凤凰,可今晚,就该有我的位置,不是吗?”
  太后面无表情,凛然出声,“你可是不请自来,皇贵妃也未曾为你准备。也罢,在最下首给静妃备上一桌酒菜。”
  奴才们摆桌椅、上菜实在神速,如同早已事先准备,一得令,转眼就完成。
  静妃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而去,她站定,目光迅速扫遍那寒酸的小桌子、凳子,还有桌上不过几样的简单菜式,特别是所有人用的都是金器,唯独给静妃上的这一桌却是银器。
  静妃立时回身,怒不可遏,太后始终自然如常,皇上则是得意洋洋。
  静妃二话不说走到我桌前,疾言痛斥,“准是你干的好事,这婚宴不都是你在张罗吗?逮到机会羞辱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当我是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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