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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二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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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池净因着忌讳,并不讲究这些,可她也还是学来了,拿着梳子很快的就给他梳顺头发,从两边鬓角边挑了几缕发丝,编了两个蝎子辫,缵到春带彩的蓝绿两色翡冠中。
    这样式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不过因着两侧多了爬头的蝎子辫,立时就脱离了原本简单乏味没新意的发型,一下子变的新颖好看了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因为见着他的发式是未婚男子的发式,是以落音只给他将头发只是束半,留了一些披肩。
    面具溪对着镜子,看着心情很好,等落音给他梳好了头来,站起来,张开袖子,声音里含着笑意问:“我俊么?”
    他明显是很高兴的。
    落音微微松了口气,有些文人就是迂腐,男子的发式上要是变了一点点,就能对那个口诛笔伐。她因着这人性格不定,是以走了偏锋,没想到他果然毫不顾忌,很是喜欢。
    落音抬眼才这第一次细细的打量着面具溪。
    男子身姿秀挺,一身绣竹绵衣,头戴春带彩的翡质头冠,那绿蓝两色在一头柔顺的黑发中有着一种别样的冷艳清贵。虽然他带着面具看不到容貌,可是从还能从面具下看出来他有个俊挺的高鼻,象牙白的肌肤,薄唇如橙,黑亮的眼里有着清秀干净的气质。
    他的手非常的漂亮,象牙雕成的一般,像是精美的艺术品。看不清容貌,所以不能整体而评,但只看到这些,给落音的感觉,这人的容貌一定是极美的,一定不比池凉差多少。不,或许要胜过池凉很多!
    “俊,君子如竹。”落音笑着道,这是她给他的评价,是他给她最深刻的感受。虽然他性格好似乖张,可是没有真切体会到,那种感觉也是很淡淡的。
    面具溪先是高兴的笑了,显得很是开心。可是开心着开心着,脸色就沉了下来,沉默的坐在了妆案前,挥手一把扫掉案上的东西。
    案上那些梳子、篦子、头冠、簪子、抹额、吊宝石珠子的彩绦等物,全部扫了下来,摔了一地!
    落音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情绪竟然变的这么快?
    只见他抬起头来,一双眼却是幽深无比,像寒潭一样向外泛着森森的寒意,一时让落音惊的提起了心来,不敢发部,却是听他主动问他:“那你说我这么俊,为什么那人不喜欢?”
    落音心惊不已!
    她从这男子的话语里,听出了浓重的悲哀来,更隐有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来!
    听这话的意思,想来是他喜欢哪个女子,别人却是对他无意。
    不,或许不只是男女之情,也有可能是亲情在里边。
    想起自己的父母,落音突然沉默下来。
    情之一字,不可解说……
    落音的沉默让面具溪心里一阵的刺痛,猛然站起身来,双手扎着落音的双臂,眼里的黑沉变成了沉黯的漩涡,带着一股想要救赎却又决裂的味道,恨恨的问她:“我那么爱他,他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一点点?”
    一句话,戮中了落音的心窝,心酸的简直想要流出泪来!
    是啊,这正是她的心里话。她那么爱父母,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一点点?
    就算看开了放下了,可是渴望的得不到,也是引以为憾的。
    面具溪呆了呆,看着落音眼角的泪,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伸出手指慢慢的给他拭着眼睛。
    落音这才发现自己淌了眼泪。
    在对手的面前要坚持的撑着,不能流泪不能软弱,被占了便宜也只能忍着。她到底是感性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忍不住借此发泄委屈还是没有放下父母。
    或许两者皆有。她想开了放下了,不再难过悲哀,可是每次听到都有流泪的冲动。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落音摸干了自己的眼睛,温和阳般的笑着道,“人生七大苦,最苦便是求不得。”
    面具溪感觉到了落音身上的忧伤,心底更是被她的话震动,嘴里喃喃念着道:“求不得……最苦便是求不得……”
    他呆了一下,却是仰头突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张狂而又悲怆,慢慢的却是声音转低,落音发现,他一个男人,竟是笑的双泪横流。
    荒芜。
    落音能感觉到此时这个男子的心境是一片荒芜之地。
    谁都有失态的时候,落音心想自己可能是心太软了,竟然看到他个样子跟着难过。
    面具溪突然狠狠的盯着落音,狠狠的问:“要是我非要求呢?”
    那目光太过犀利,像是能洞穿人的灵魂,整个人仿如被困住缚住一般,让人难受的很。
    落音将妆台上的两个垫子扯过来,扔了一个给他,自己坐下来,面具溪也跟着坐了下来,落音盯着身边有些凌乱的地方,有些怅惘的说:“若真要求,苦的也只是自己。”
    她说完,将自己自身的故事缓缓的说了出来,很长一段时间才说完。
    她也不知道她将自己的往事这样告诉一个陌生男人到底是心思,但绝不至跟他混熟好套他话的原因。
    面具溪盯着地面,半晌,才缓缓的、声音有些微哑的道:“你这个嫡女,倒是比庶女还不如。”
    落音浅浅而笑,声音很有一种安抚人的力量:“嫡庶又如何?我们要的,不过是一份爱而已。”
    一句话,刺入了面具溪的心里。
    是呀,要是只是一份爱而已,嫡庶又如何?
    他想了想,他突然冷笑道:“谁跟你是‘我们’了!我可是我父亲唯一的嫡子,哪里会少了他的爱了?”
    “是呀,或许只是少了爱,也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关注罢了。”落音从善如流,应着他的话,这话却是听得面具溪心慌,好像自己被揭穿了一样,又发狠的道:“你可知道,聪明者早死,知人心思者易逝?”
    落音淡淡一笑,温暖静谧如花开一般美好:“我不是知你心思,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是缺少爱的孩子罢了!”她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可是现在凭她的直觉看来,
    咚!
    心里撕裂一样的疼,碎裂成了好几瓣,他似乎听到了心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一时慌乱间匆忙站了起来,大步的出了房门。
    落音在房中坐了好一会儿,才将面具溪扔掉的东西捡起来放好。
    就着他用过的水,她净手洁面,梳洗一番。
    不是不急着得到池净的消息,只是急功近利,前功尽弃!
    这个男人是个厉害的,不是她问了,他就会说了,而刚刚的时机也不对。
    刚刚的那个溪,才是他的内心吧?
    什么纯真干净,还真是瞎了她的眼了,那个男人也太会能装了!
    要不是无意中戳中了他的心事,谁知他竟是那个样子?
    擦干净了手,打量了一下房子,七八张柜子,两个妆台并一个物案,倒也没有别的什么,看着这是衣物间。
    她很想翻看一下这屋子里都有什么,好越加的了解情况,却知道这是蠢人的做法,便没有妄动。
    面具溪这时从外边进来,眼睛明亮,笑的纯粹,过来拉着落音的手道:“我们快去吃饭吧,你一定很饿了。”
    落音跟着他吃完了饭,便被他拉着出了院子,向院前一座假山走去:“你说我该怎么处置那些闯进来的人?”
    闯进来的人!
    落音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是不是会见到池净?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拼尽全力来救他出去!
    面具溪带着落音顺着数块大石砌成的假山的缝隙里走了进去,下了地牢。
    一进地牢里,落音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痛苦的呻吟声,等走近了,那声音更加的清楚,再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惊了一跳!
    ------题外话------
    PS:面具溪是主角……是主角么?是主角好不好?我很纠结。

  ☆、092:不答应?死!

第一个牢房里,隔着金属制成的栅栏里,在明亮的光线下,落音看到房子当中一人双手被缚,吊在空中,衣服破裂,皮开肉绽,身上的一道道伤痕像是被鞭打成的,血水顺着鞋尖一滴滴的滴了下去,在地面上掉了一团血迹。
    那人滴着头,看不清相貌,可是看衣着和身形,落音知道他是北暖。
    她紧张的将心提了起来,北暖被打成这样,那池净他……
    她不敢在想下去,双手捧住脸,嘴里有些厌恶道:“唔,好难闻。”趁机揉了揉脸,她想,她的脸色一定有些白。
    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落音见自己开口说话,北暖也没有抬头的意识,心下更是紧张。
    这是昏过去了。她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可到底是侍候池净的,相处过一段时间,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惨。
    如果他惨成这样,不知道其它人惨成了什么样。
    “怎么打成这样了?”落音放下双手,笑的温和,望着面具溪问。
    “这男人嘴贱。”面具溪笑着道,认真注意着落音的神色,见她神色无喜无恨,很是平常,不由有些意外。
    这个通道一面是墙,一面是牢房,落音正想着连北暖这种沉默稳重不善言辞的人在他嘴里都是嘴贱,那么相对而言东阳那个冲动多语的怕是更惨,这时却听到隔壁有走动的声音响起。
    抬眼看去,只见手腕粗的栅栏上出现几根手指,从里边将栅栏紧紧的握住。
    面具溪拉起落音的手走过去,站在通道里向里望去。落音也跟着看去,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东阳他们三个却是好好的,只是不见池净。
    “落落,你说我怎么处置他们的好?”面具溪转头问着落音。
    落音眼见着栅栏边三个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被握住的手上,面色平常,心里却是皱眉皱的要死。
    这情况这样子,加这这话,怎么听着她像是他的同伙,才将池净他们这些人引来害了?
    “我也是你的阶下囚,可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会有什么用处。”落音对着面具溪笑,却是说着给三你解释的话。
    “你说吧,你说了我就听。”眼见着东阳三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唇角的笑意就越来越深。
    “我自然是想你放了我们的。”这是被困的人最直接的想法,她要说不想出去,那才显得假。
    “不可能的。进了我的住处,就别想出去。”面具溪说的轻淡,拉起落音就向前走去。
    落音轻声而笑,打趣他道:“看你说的,难道你自己会住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
    “我自然会出去,所以我的住处才不能有外人啊。”
    听着声音稍远,再眼见着两人走过,再也看不见影子,东阳沉默着,突然道:“希望她能救了公子。”
    南温眉皱的极深,想起旁边的鞭打声,只觉身上的肉都是疼的,发愁的道:“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样了。”
    西煦不说话,三人都用心听着隔壁的动静。
    第三个牢房里关着七个人,双手都被吊在了空中,排成了一排,不过脚却是着地的。
    面具溪拉着落音的手,身影一闪,两人人影已经进入到了牢房里。
    落音吃了一惊,不置信的回头去看,这才发现她所经过的这三个牢房,竟然都是没有门的!
    没有门,那这些人都是怎么关进来的?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不合常理呀!
    幻阵?
    或者是幻觉?
    她其实与池净还站在原地里,处在一处厉害的幻阵里,所经历过的一切不过都是脑海里的幻觉,等池净清醒了,破阵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呀,好神奇呀,你怎么做到的啊?”落音回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面具溪问。
    “都说了是我的住处了,自然任我为所欲为了。”面具溪打量了落音一眼,转头去看吊着的七个人。
    只一眼的打量,落音觉着像是被看破了心思,也不再多问。如果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她想救人的话,岂不是半点没有半法?因为她自己根本就进不来,又怎么将人弄出去啊?
    七个看到落音,面色都带着惊诧怀疑,落音从右向左看过来,段尘想说什么,忍着没有说话;那个武功很高,一直沉默着的男子只是抬头深深的看了落音一眼,也未说什么话;那花娘笑的灿烂,望着落音道:“小妹妹,你放了姐姐吧,姐姐可饿死了。”
    杜一一沉默着;杜一二想说什么,被她哥哥踢了一脚,闭了嘴;不过后边的那对夫妻倒是没有这几人深得住气,女的开口气愤的道:“蒋真,是你联合别人,背叛了我们么?还是你本来就是故意引诱我们步入陷阱的?”
    落音与池净是一起的,这女人虽然看见了,如今以为她与池净像是他们与池净一样,半路被他所救而已。
    “娘子,别乱猜测,应不是这样的。”她丈夫在旁边劝道。
    面具溪侧过头睨了落音一眼,扬声问:“你叫蒋真?”
    落音也不急,笑着应他:“蒋真不过是假名而已,拿来骗别人的,我告诉你的是真名。”
    “那你父亲怎么给你起那样一个名字啊?”他追问,完全的无视了旁边的七个人。
    “我不跟父亲姓的,名字是我自己取的。”落音敛了笑,淡淡的道。
    听她讲过自己的故事,清楚原因,他也没再问,转头笑着问题那个成了亲的女子:“你愿意陪我睡觉么?”
    七人一愣,连落音都意外他竟然会出这样的话来。
    那女子气的面色发红,恼怒的望着面具溪,干啐一声,狠狠的骂道:“呸,谁有那么不要脸!”
    面具溪手里拿出一把剑来,笑着对女子道:“你要不应,我就杀了你。”
    女子惊了一跳,看他神色平淡,手里虽然拿着剑,却是半点威力都没有,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虽然心下害怕,却以为是吓她的,头扭到了一边去,嘴里嘀咕了一句:“无耻。”
    面具溪抬起手,一剑就刺入了女子的心脏里。
    如今已经刚到夏季,虽然还不是很热,但大家的衣服都已经换成了夹衣,就那么一点厚度,大量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那女子的衣衫。
    大家都吃了一惊,落音看着那女子不置信的眼,心道:这怕才是这男人的真面目。
    她丈夫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惊愕的表情换成了痛苦,伸脚就去踢那个杀人凶手,嘴里悲声怒骂道“你……”
    才一个字,就消了声,落音看着那个男子心脏处的剑,终于明白过来,这个叫溪的男子,便是再清淡的一句话,也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脊背上窜起了一阵寒意,落音惊的手脚发凉,暗自庆幸自己够谨慎,不然她怕是没有命看到这一幕。
    “敢对我不敬,都得死!”面具溪面带浅笑,声调如常,音如初听时那般悦耳,却让落音及其它人心底里发寒。
    他从那男子身上拨出了剑,对着落音笑道:“落落,我有些喜欢你,所以你要乖乖的,因为我不想杀你。”
    落音想笑,可是此时却是笑不出来,就算露了笑容,怕也是假的很,只是点着头,心里想着,能从“很喜欢你”到“有些喜欢你”,如此快速变换,他的喜欢,怕也是喜欢玩具的喜欢,所以就是再喜欢,也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你陪我睡么?”面具溪拿着剑指在杜一二的心脏上,浅声问着。
    落音知道他嘴里的睡是什么意思,想让杜一二一应了下来,毕竟活着才是重要的。
    她没有开口,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贞洁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别说脱光了跟个男人睡一个被窝,就是被人看光了,那都算是不洁了。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不一样,看待事情的态度就不一样,对她来说命重要,可是对别人来说,可不一定是命重要。
    杜一二能感觉到心口处的一丝冷意和疼痛,咽了口口水,颤着嘴,惊惧的看着面具溪,心里激烈的挣扎着。她不想答应,就算死也想要守住自己的清白,可是如果她答应了,是不是就能像蒋真一样有了自由?如果有了自由,她是不是就有机会救哥哥出去?
    杜一一面容矛盾而又痛苦。
    清白虽然重要,却是重要不过性命去。他想妹妹活着,可是却不能劝她向火炕里跳。这不止是清白,更是尊严的问题。所以,任她自己选择吧。
    “哎呀,公子,可别生气了,我陪你睡好不好?我可是很愿意的。你身边的女子瘦不拉叽的,能有什么好?我可是十八般姿势样样精通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我就能做出什么样的姿势,任你为所欲为,保准能将你侍候的倍儿舒服,飘飘欲仙!”
    杜一二还没有回答,那花娘就媚笑着道,对着面具溪一个劲儿的放电眼。
    面具溪将登指到了花娘的心口,笑的明媚如夏日的阳光,声音也是带了欢快:“你敢看我的脸么?”
    花娘不想他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看着他带着面具,想着要是平常的人怕也不会这么做,说不定他的容貌毁了才戴着面具,既然这样问了,她就不能嫌弃,娇声道:“敢,怎么不敢了。”
    落音心里叹了一口气,已经能预见到她的悲惨了。
    果然,他灿笑着将手向前一送,刺入了花娘的心脏。
    花娘的脸上还带着娇笑,只是眼底有着股意外,然后瞳孔散开,闭了眼下,垂下头去,死了!
    “我的脸你也敢看,真将自己当回事啊!”他不屑的说着,拨出了剑,不满的道,“又老又聒噪,谁会喜欢你陪我睡!”
    他的眼光平平淡淡的扫了过去,杜一二心时一惊,咬着牙道:“我——愿意!”
    “迟了!我不稀罕了!”他脚下挪了一下,避过流到鞋底的血,又将剑指到了杜一二心口处,问她,“你听话么?”
    杜一二一愣,连忙点头:“听话!”
    面具溪满意的点着头,将剑交到了落音手里,向后退了两步。
    落音明白他的意思,拿着剑笑着道:“还用问么,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自然是愿意听你的话的。”说着就将剑指到了杜一一的心口,问他,“你愿意听话么?”
    “主人,我是主人!”面具溪在一边强调到。
    落音也不知道他这个主人是主人家的意思,还是主仆的那个主人,从善如流的改口:“你愿意听主人话么?”
    “愿意。”杜一一应了,心里只觉一股屈辱感伸起。
    落音又问了剩下的两人,都答应了,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最怕那个冷酷的男子尊严感太强,宁死不屈。这人武功很高,说不定在他们将来逃出去时就会起到大用。
    落音将剑递了回去,面具溪接过,收了起来。
    他的速度非常的快,就算落音有心留意下,也没有看清他将剑放到了哪里,如同出来时一样的莫测。
    “好了,将他们几个,都弄出去做树肥吧!”落音也不知道他在对谁说,手就被他拉起来向着外边走去,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对她说,“你最乖了。”
    他就那样无视栅栏走了出去,就好像前边什么东西都没有。落音出了牢房一看,绑着那三个人手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松开,尸体已经躺倒在了地上,可牢房里却是一个陌生人都没有。
    落音一脸好奇的伸手去摸那从房顶竖到地面的栅栏,入手有冰凉,是实实在在的物体。
    “哇,你真厉害呀!”落音夸赞着,面具溪先是沉默着不出声,才扬起头得意的道,“当然。”
    落音彻底确定这人性情多变,也不再开口。多说多错,少说为妙。
    被拉着向回走,她很想问,还有一个人在哪里,不去看看么?想来,池净应该就在第四间牢房里关着,她却是连向那边望一眼都不敢望,就怕引起了他的注意。
    万一见着了池净,他看他不顺眼,一剑将他杀了怎么办?
    落音很发愁。
    他不去见池净,到底是忘记了还是他出事了?
    他说杀人就杀人,连那个冷漠的男子都不吭一声,是不是说,他们被他制着?东阳他们三个可是没绑没缚的,也只能待在牢里,想来这牢非常的坚固。
    走了几步,他却停下脚步,对着她笑道:“看,我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呢!”说着,拉着她又折了回去。
    来到了第四个牢房外,落音看到池净端正的背对着她坐在牢房里,听到他们来的动静,也不转身来看。
    面具溪附到落音耳边小声道:“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个男人。”
    落音不出声,池净容貌好气质好,叠加起来就更美了,她一点都不奇怪他会说这样的话。可是他为什么不转过来?以他的耳力,应当听到他们到了。还是,他被封了内力?
    然后,她听到了面具溪意味深长的声音:“比我还俊。”
    落音心底里猛的一惊,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人以自己为中心,怕是见不得池净比他好。
    被拉着走了进去,池净却是挪动身子,不愿意见他们,落音见面具溪脸上露出了嘲讽而快意的笑容,加快一步,带着她走到了池净的面前。
    见着池净的容貌,落音倒抽一口凉气,气得浑身差点都发起抖来了!
    只见他脸上、脖子上、所有能见到的皮肤上,都长了一块块红豆大的疙瘩,密密麻麻没有一处空闲的地方,连耳朵上都是如此。
    落音心疼的眼泪滚落了下去,难怪他不愿意见她,她要是这个样子,也不会愿意见他的!
    面具溪眼一沉,捏紧落音的手,凑到她耳旁道:“不许哭!”
    落音连忙擦了眼泪,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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