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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要二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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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音心里一惊,实在猜不出凉溪心里在想什么。
这人的目的不是毁了池净的名声,因为他们已经做下了错事,他要真想设计什么,早去布署了。
这人很恨他们,有所顾忌,却不能下手杀了他们。
不见威胁,不见合作,不见杀伐……
天地阵里,看起来他手段很残忍,可是真要算起来,她与池净几个,没有一个人是缺胳膊断腿的,死去哪个人就更不必说了。
他接触她,似乎是没有目的的。
落音觉得,自己隐约摸到了事件的起因,却隔着一层膜,不能明白开来。
凉溪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手从被子下摸了进去,手很是用心的游移在落音的身上。
落音觉得身体有些悸动,咬住了牙,可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手让她感觉到了酥麻,心里终于明白凉溪给她擦的是什么药了。
死男人,变态!
她咬着牙,离开了凉溪一点距离,凉溪便跟着过去,一直将落音挤到了榻边上。最后,直接钻到落音的被子里,抱紧她,浑身都缠住了她。
他吸吮着他的耳垂,手在她身上轻揉慢捻,极力的在挑逗着落音。
落音知道他并不好女色,除了因为他腰上那颗很有可能代表着贞洁的梅花痣,还有一种直觉。最不靠谱,也最靠谱的直觉。
这个男人在玩弄她,但并不想与她发生关系,他不敢让自己发出哪怕一声的轻吟。
池净在旁边呢,就算昏着,就算被胁迫,她要是出了声,将他置于何地?
咬牙忍不了,就咬胳膊,到最后,凉溪自己的身体也动了情,却是突然穿起衣服走了。
他走了,落音不在那边难受着。
那药的药性很大,其实她已经忍到了极限,只是凉溪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她有可能坚持不住了。
落音满头大汗,浑身发抖,有些痉挛的爬到池净的身边,脱下他的衣服,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快的办法去挑逗他的身体。
所幸池净他人睡着,身体却有反应。
落音压在了池净身上,释放了渴望,拼力运动着,累了个半死。
池净与迷糊中感觉到一些身体的情况,猛然惊醒过来,冷眼看了过去,目光定在了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身前雪白上的青紫痕迹。
落音呆了。
池净睁眼的那一刻,浑身透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眼里瞳孔紧缩,琥珀色的眸子变的深沉,本来温和的眼神变的如同南极的冰川一样,那样上位者的气势,压迫的人心跳几乎都停了。
等他看清楚她的时候,身上的杀气立刻消失无踪,目光却定在了她的身前。
落音僵了。
两人才亲密不久,她身睥痕迹都是他留下来的,有哪些他一定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一看,也知道她被别的男人猥亵过了。
一瞬间,羞愧、恼怒、愤恨、紧张、忐忑等各种情绪涌了上来。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有脸见池净?趁他睡着了,他竟然将他给强了,这让池净怎么想?怎么看她?
但凡是强势之男子,都希望掌控全局,池净怕是心里也明白,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很浓重的打击。
池净的脸色很不好,凝视了落音半晌,低低的叹了口气,抱着落音,反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轻怜密爱,被翻波浪。
两人什么话也都没说,第二日早晨起来,他们之间更是沉默。落音半点都没有心思吃饭,又怕池净担心,不但不强忍着吃下去,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榻边,抱住大腿,出神的看着地面。
昊铭、孩子、池凉。
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鸿沟,是她硬要与他在一起,是他不放弃她。
天地阵里,就算凉溪再怎么亵渎侮辱她,池净总是没有亲眼看到过。虽然这次也是没有见过到凉溪的人,可是不一样。
空气里*的味道,她压在他身上……
池净一定能想明白,他会不会猜测,她又跟别人欢好了?会不会觉得她跟别的男人亲密过又压他身上而感到恶心?他是个比现代女子还要洁身自好的人,一定忍受不了这些。那会不会看不起她?
会不会,不要她了?
可是这不是她的错,真的不是她的错。
这样胡思乱想半天,落音这样呆了半天,眼泪扑簌簌的向下流,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声,闻之悲戚。
池净的耳力极好,就算隔着一道墙,也能听听到隔壁落音的悲痛的哭声,那么小,那么隐忍,那么压抑……
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成拳,胸脯起伏不定,血迹顺着白洁的拳心流下去,一滴一滴又一滴,在地板上慢慢的聚集了起来。
心里撕裂一样的疼,池净松开牙关,大口的喘息着,来平复自己心里的痛意。
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让落音受到那么深重的侮辱,这如同一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不仅打的脸颊肿涨,还打的牙齿脱落,鲜血飞溅。
深可及骨的痛意……
自尊被践踏的侮辱……
好无能……
好无力……
长这么大,他从都是掌握全局,从来都没有如此带着绝望一样的感情。
抑郁、压抑!
他不敢与落音相处,怕自己不好的情绪外露出去,伤到她的心。
凉溪这个人,实力太恐怖了。
他早防着他,可是这客栈里里外外,前后左右周尽的地方,都被他布置过,却是连人都没有见到。
屋子里点有天机门物制的熏香,只要来过这个房间里,身上的衣服上都会染上特殊的味道,可是凉溪却没有。
无论他是从哪里进来,门、窗户、地面上,都抹了为数种毒,针对男人的、针对童身的、针对破处的,追踪的、锁内力的、做药引的……可是凉溪一样都没沾上。
连屋子里他安里的机关,都被他一一找了出来,拆开放在了一堆。
这是炫耀、是侮辱!
更是践踏!
落音一个女子,很难有机会去得罪那样的人,是他牵累了她,她那样聪明的人,一定能想到这一点,所以他更怕见她了。
怕她怨恨、怕她责怪。
落音不知道他的房间有多危险,可一个外人,却极为清楚。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凉溪的强大,也说明了他有可能对他极为的熟悉。
池净要是知道过程,落音从始至始就没有见到过凉溪去折什么机关,对凉溪实力的评估,又会再上一个台阶。
池净咽了一口气,站走身,向着书桌走去。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如果凉溪还要来,他下次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了。
☆、118:从身到心的冲动
有君谨的帮忙,两天之内就找到了土豆。这东西本来就是安国里一些百姓的食物,虽然不是很常用,但是也不难找。
然后西红柿、辣椒也都找到了,就是棉花还没有找到。
池净也没有等来凉溪,倒是有棉花的消息,就是带来的东西不是棉花,只是像一些,只能等还没有送来的东西送来再看了。池净决定到附近的田地里去看一看,落音也跟去了,五天里转了附近几十个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太远的地方一时不能去,就静等君谨的消息。
君谨为了早点让池净离开,可是下了大功夫,将池净的事当做政令一样颁下去,安国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对这件事极为的用心。
池净与落音虽然相处平和,可是两人并不怎么说话,东阳他们都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异样,可是看上去,也不见谁生气,都是面色平和如常,一时都如入迷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池净是心里愧疚,不知道说什么好,落音以为他心底里的暗伤终于全面爆发,不敢与他说话,怕一开口,两人会吵到一起。
白玉兰来过两次要跟池净去田地里看,都被池净劝了回去。
从田地里回来后,落音认了安国公为义父。这其中,当然有安国公子的功劳。
落音能看得出来安国公并不想认她这个义女,她猜可能是被儿子烦的没办法,所以才不得不同意。所以仪式很简单,主角就安国公与她,观礼的也就池净、东阳、南温、君谨、白玉兰、安国司丞这六个,加上主持与两个安国里侍候的人和他们两个主角,总共也就十一个人而已。
回到客栈里的时候,池净与落音一前一后的走着。
到了池净的门口,落音看了池净一眼,不见他有什么表示的神色,越过他要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池净心下黯然。他都将心意表现的这样明显了,她还是在怪他么?
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落音身子一颤,任池净握着她的手,也不挣扎,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红了,心里越发觉得委屈。
他消气了么?
池净不见落音挣脱他,心下一喜,拉着她就进了屋。
关了门,池净就紧紧的抱住了落音,轻轻的亲吻她额头,脸颊。将自己的思念,都用行为表现出来。
落音是个感性的人,能感觉到池净很想她,眼泪哗啦啦就向下流,喉咙里呜呜呜的发着哽咽的声音。
她觉得很委屈。她没有水性杨花,没有脚踏两只船,她是一心一意的爱他,凉溪的事情真的怪不得她。可是她真的被凉溪看光摸光,被他玩弄,放了现代的男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在古代?
他可以第一次容忍昊铭,第二次容忍池凉,第三次容忍凉溪,又怎么让他去容忍第四次以及很有可能出现的第五次第六次?
每容忍一次,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会被消耗掉一部分,一次两次三次的消耗,她以为,这第四次,已经快消耗光了他对她的感情,可是他却还是让安国公收她为义女。
如果不想娶她,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在意她身份的高低,可见他其实还是爱她的,他能明白凉溪的事情不是她的错。
他明白她,他没有怪她。
这个认知,让落音非常感动。
池净听落音哭的伤心,心里揪疼,拍着她的背道歉:“对不住,我没有保护好你。”
落音哭着摇头,哽咽道:“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说着便哭的更加的厉害。遇到凉溪那样如鬼魅一样的男人,放是谁都没有办法的。
池净一愣,推开一点落音看着她,见她脸上布满泪痕,心疼的用心为她擦着泪,终于明白,她根本就没有怪他!
她的沉默,只是误会了他的沉默。
“傻子。我只是怕你怨怪我无能,保护不了你,不知道如何该面对你。”池净被感动了。落音的心思太过纯朴,她习惯了为别人想的多,所以才不会怨怪他。
落音同样被感动了。这种情况要是放了别人的身上,男的早就抛弃了女的,虽然不是女的的错,哪怕这种事别人不知道,男人一般都抹不开面子与自尊。池净能想开,能不怪她,不止是他心胸宽广,更是爱着她,才愿意原谅。
他还爱着她!
“别哭了。”池净眼见擦不完的泪,轻声哄着落音,去亲吻他的眼泪。
心中汹涌的感动不能抒发,落音抱住池净的脖子,踮起脚就去吻他的唇,发了狠的去吻。
池净一怔,也回应起了落音来。
丁香小舌在他口腔里勾着他软滑的灵活,两人都用亲吻来表达着自己心底里的爱意。动情时抚摸着对方的身子,衣衫渐开,离体脱落,从门口一直掉到了榻上。
两人纠缠到了榻上,激烈的亲吻,热切的抚摸,呻吟声与喘息声动情的从嘴里传出,在榻间翻滚着。
池净将落音压在身下,也不像以前那样君子,要她时先告知她一声,或者对她试探几下,用行动来告诉她他的意图,这次直接冲入了她的身体里,狠狠的爱她,好像这样,才能表达他对她的感情。
隔壁里,凉溪坐在落音的榻上,他一身银色的衣衫,银色的面具放在榻上,并没有带着。左腿伸直,右腿曲起来,右手肘随意的搭在右腿面上,手里提了个酒壶,看起来一派慵懒的姿态,可是象牙白精致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隔壁里女人的娇喘,男人的低吼,嗯嗯呀呀啊啊的呻吟,女子偶尔的尖叫,都能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刻,他突然很恨自己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别人在外间几乎听不到声音,到了他耳里,却能听得清清楚楚,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他闷了一口酒灌下去,只觉冰冷的眼泪划过锁骨,慢慢的流入到胸膛里,一直划到了小腹上,染入了衣衫里。
隔壁的声音突然平息了,他一怔,愣愣的注视着墙壁,好像能透过墙壁看到对面一样。
可一会儿,落音的呻吟声又传了过来!
这哪里是结束了,这是又开始了!
凉溪拨开酒壶的盖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就喝光了酒,把白银质酒壶啪的就扔在了地上。不小的声音,以池净的功力应该能听得见,那边不但没有见停下来,连停滞一下都没有,可见两人有多用心在了欢爱上。
凉溪只觉心里堵的慌,伸出左手恨恨的“啪啪啪”的拍击着睡榻,心里一个劲儿的念着死女人!
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死女人!
该死的女人!
天下最该死的女人!
最最该死的女人!该活剐!千刀万剐!下油锅!五马分尸!骑木驴!腰斩!扒皮!砍头!杖毙!沉塘!墨刑腐刑刖刑黔刑!拶指!幽闭!……
凉溪心里一连串的骂着,连专对男人用的刑罚都想了出来而不自知,将自己能想到的恶毒刑罚都用到了落音的身上,一个个的在脑海里演了个遍!
越想他就越生气,那女人简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榆林疙瘩!
愚笨至极!
枉费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
凉溪气的胸脯起伏,颓然的躺倒在了榻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般无力。
耳里听着隔壁爱的乐曲,他呆呆的看着屋顶,眼泪又一次顺着眼角流了下去,划到了鬓发里。
他闭上眼睛,品味着自己的失败。
万籁俱寂,月上中天。
凉溪再听不到隔壁里有什么大的动静,猛然睁开了眼睛,内力一使,脸颊上的湿意瞬间就蒸发不见。
他坐了起来,拿着自己的面具带到脸上,从怀里掏出了一朵三瓣的花出来。
放在鼻边闻了闻,依然没有任何的味道,可是他知道,这花是个宝贝。
经过一番激烈的欢爱,池净抱着落音躺在榻上休息,落音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起伏的胸膛,还有放在她身上不消停的手,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还没有够啊?
她有些累了,可是还能再陪着他一次,要是再来两次的话,就吃不消了。
只是,那手摸着摸着,就慢了下去,落音平息着自己的情绪,一会儿后发现不对劲,转头去看池净,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她一愣,又气又笑。
池净的体力一向不好,自从治好了他的病后,平时看不出来,她却能明显的能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健康。不说别的,就说房事上,也不像以前那样力不从心了。
今夜的欢爱太激烈,他也是累了。
凉溪感觉时间差不多,收起了手里的花,站了起来,向着窗户走去。
窗户上的小插栓无声移开,窗户打开,他从窗户里飞身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半弧,从池净房间里打开的窗户飞了进去。
空中里,没有借助任何的支点。
凉溪一进来,就看到落音偏着头对着池净笑,那眸光里的幸福与温柔,几乎让他嫉妒的失了控。
落音并没有看到房间里窗户上的小插栓无声打开,也没有注意到窗户无声打开,更没有察觉到凉溪进来了。
等落音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不对,猛然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了站在榻边上的凉溪,那时,窗户早已经关上了。
从凉溪进来到落音察觉到他,其实不过是一秒的事情。因为凉溪的速度太快了,别说是落音这样连三脚猫都算不上的功夫,就连池净那样的高手,对凉溪的功夫也摸不透。
落音一见是凉溪,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去看池净,这才明白过来,不是他累的睡过去,而是凉溪来了。就算他以前体力不好,如今已经好了,不可能那么容易累的。
凉溪看到落音本来红润的脸色吓的发白,冷笑了一声,目光打量了一下房间。
幽暗的烛光里,只见从门口到榻边,一路扔满了衣物,男式绶带、玉佩、男式外衫、女式香囊、腰佩、女式外深衣、男式中衣、女式三重中深衣、男式里衣、女式里衣、男式外裤、女式小衣、男式亵裤、女式亵裤。
从门口到榻边,真真是铺了一路。
榻上被褥凌乱,发饰跌散在榻边,两双鞋子并着一双男式袜子和三双一套三重深的女式袜子乱扔着,混着空气里浓郁的*味道,两人身上的薄被随意搭在腰间,手脚和白皙的长腿都露了出来,一派对旖旎风光,看得凉溪怔住了。
这一切,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心。
虽然知道这边的情况,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凌乱糟蹋,可以想象到他们之间激烈的欢爱。
他回头不置信的看着落音。
两情相悦,男人想要一个女人,必定是先脱女人的衣服,看这样子,竟然是她主动脱池净衣服的?
他又不置信的将目光转到了池净身上。
他容光焕发,脸上带着笑意,一副满足的样子。
这种疯狂的事情,……他竟然也会跟着一起疯?
到底该有多爱啊!
落音感觉到凉溪身上那种冷肃荒寂的情绪,再看他木然的表情,心里的警铃立刻拉响。
这个男人今天很不正常!
凉溪跨过落音的身子,蹲到了池净的身边,揭开池净身上的被子,看到被子下他一身上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最后目光落在了粉嫩嫩江的小池净上边。
落音的心跳急乱的响起。
她与池净并躺在榻上,基本上能看到凉溪的正面,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看池净兄弟的那眼神,如死水一样平静,寂然无一丝波澜。他背着光,在幽暗的光线里,那种带着执着与专注的神情分外让人惊心,专注到,几乎让落音觉得,他想拿刀一刀阉了池净。
她想开口转移凉溪的注意力,却不敢妄动。如今凉溪的情绪像是在爆发的边缘,轻轻一碰,或许就会成了开了闸的洪水,不可收拾。
落音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凉溪回过神来,目光再在室内一转,眼里瞳孔猝然张大,瞪大眼看着门口墙面上挂着的一副画。
落音感觉到他的吃惊,跟着看过去,不知何时,门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水墨画,上边画着小河、几个小娃娃、树、房屋、盒子等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虽然说这画远看着画工还行,可是也没有什么特色,池净将它挂在这里做什么?与凉溪有关么?
凉溪死死的盯着那副画,面色数番变化。
他转过头,落音在他后边,看不到他神色,只从他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拳头上,能看出他的心思在做激烈的挣扎。
果然,凉溪是认识池净的么?她这是遭了池鱼之殃?
凉溪盯着那副画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的松开了拳头。
烛光的光线有些暗,落音看不清楚,他却是知道,那画是深褐色!用血画成后干了后的深褐色!
池净……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你对落音的心志,竟会如此坚定不移!
分不开你们么?
心里猛然间,针扎一般的刺痛起来。
正放弃的时候,看到地面上的衣服,他想起什么来,突然间脸色刷白。
他转头看向落音,那女子正睁着一双干净无垢的眼神看着他,平静里带着难以让人察觉的紧张,却是无恨无怨。
无恨无怨么?
他对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她竟然无恨无怨?
不可能,她又不是圣人!
虚伪的女人!
做作的女人!
淫荡的女人!
恶心的女人!
长相丑陋的女人!
……
凉溪手一扬,给池净盖上了被子,然后慢慢的脱了自己的衣服,揭起落音的被子,躺了进去。
他抱住女子发凉的肢体,沉默的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腿压住她的腿,半个身子侧压在她身上。
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一片黑暗里,落音的感觉更加的清晰,凉溪的情绪很低沉。
他动了动手,摘下了一直带着的面具。
可惜,就算窗外有月亮,屋内窗户关着,也是黑暗一片,看不见。就算能看见,落音也不一定敢看。
半晌,落音感觉到了颈间湿湿的。
她愕然的瞪大眼。
他这是……哭了?!
凉溪他……他竟然哭了?
她迟疑了一会儿,抬手在凉溪的背上轻轻的拍着,无言的安慰他。
男人要是哭了,那进一定是最脆弱的时候。
她不是想安慰他,她只是想借着这点安慰让他好受点,期望这男人能记得她这一点好,然后滚远点,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落音算对了,却又算错了。
对于从小就缺少爱的人来说,任何一点温暖,都足以感动他们。这一点,她深有体会,可是她没有想到,像凉溪这样强大如鬼魅的人,会渴望温暖。
她的安慰,在一瞬间感动了凉溪一点点,而那一点点,在特殊的情况下,就足够挣扎中的凉溪冲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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