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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叔救驾这个皇后不靠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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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筱染双眼大睁,想起她方才的动作,一时觉得羞愤之极。
  看完了……她的身子肯定是被他看完了……
  什么风度!分明就是色狼!流氓!
  小小的身子在上端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气恼了,还是凉了。
  莫筱染盯着他越来越惬意的神色,皮笑肉不笑地道:“皇上何时来的,怎得不唤醒臣妾?”
  端木宸道:“朕倒是想唤醒梓童,可惜梓童进了朕的怀中,就不愿意醒了,朕也无可奈何啊。”

  ☆、第二十三章:两张纸笺

  清晨稍凉的风扫过裸/露出来的背部,满面嫣红的少女颤抖地越发厉害。
  端木宸暗暗放开扯着她被子的那只手,一转手腕覆她的背脊上:“梓童,初夏亦寒,莫要凉了身子。”
  掌心太过炙热,莫筱染只觉心头一阵狂跳,全身骤然一僵。
  端木宸毫不客气地拿手抚摸了两把,每一下都再靠近尾椎的地方停住。
  莫筱染咬着牙,笑道:“不如臣妾先去穿好亵衣,再来伺候皇上?”
  忍住……这货是皇帝,打耳光是会丢命的。
  “呵……”端木宸舔舔嘴角,“朕倒是觉得,如此甚好。”说着,双手还使了一些气力。
  她坐起来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了雪玉般的小腰,美好的弧度带着耀目的细嫩,让他差点露了陷。
  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她既然敢如此大大咧咧,他便扯她下来,倒要看看她的脸面能有多厚。
  腰上的手愈发紧了,赤/裸而跨的姿势实在太羞耻了。
  虽说是隔着一层锦陂,莫筱染仍是有种被侵犯了的感觉。只是这妖孽伸出舌尖的动作实在太过香艳,羞耻的心情瞬间被某种冲动掩盖。
  扑上去!咬他!
  莫筱染忍着作死的冲动,眼神飘忽到一侧,勉强笑道:“皇上,臣妾这样会着凉的。”
  “嗯,这也是。”
  手底的温度确实有些凉了,端木宸一眯眼,轻巧地一个用力。
  眼前的光影突变,莫筱染不由一声低呼,双手齐齐抓在那人肩上。
  “这样……就不凉了……”
  近似呢喃的声音酥进了骨髓,倾泄而下的墨发遮去了他的清晰的面容,却似乎比平时更有男子气息。
  莫筱染一时被夺了心神,握着他的双肩微微颤抖。
  端木宸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妻子,探出手去,在她眉角缓缓扫过:“梓童,还凉么?”
  是不是闹久了,真让她着凉了?
  莫筱染感觉面上滚烫,侧过眼去,小小声应道:“没、没有……”
  这一次的心跳,是真的害羞了。
  端木宸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觉得两人中间的锦被好似皱在了一起,硌了他的心口。
  这般想着,眼神却是不经意地低了下去。
  呼吸微窒,所有的气血不受控制地聚集在了某处,端木宸下意识间躬起了一点身子。
  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莫筱染不明所以地回过眼神:“皇上?”
  端木宸来不及收回视线,莫筱染已经顺势看了下去。
  白皙的肤色染着一点微微的粉嫩,锦被歪斜,露出了一半可人的玉兔。
  莫筱染双耳轰鸣,瞪着端木宸一时说不出话来。
  气氛一时尴尬极了,她的双手颤得厉害,却是捏得肩膀已经痛了。满脸都被欺负了的表情,眼里更是洇起了水珠。
  端木宸微愕,抬手将她聚拢的泪花抹掉,低声道:“梓童,朕……”
  “皇上,卯时已到,该起了。”
  外间忽然响起苏德的声音,床上的两人均是一怔。
  莫筱染默默地盖住自己泄露的春光,低声道:“臣妾这就起来服侍皇上更衣。”
  所以,你快点起开啊!色狼!
  端木宸微微一笑,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罢了罢了,朕自己起来就好,梓童再歇会儿?”
  莫筱染道:“好。”
  端木宸哑然失笑,替她捻好被角,才撩纱出去了。
  宫人们轻手轻脚地替他更了衣,一回头隐约能见她是侧去里面的姿势。
  这是生上气了?端木宸挑着眉,轻声道:“让皇后再歇会儿。”
  床里的人影小小地动了动,端木宸一笑,这才踏步出去。
  莫筱染等着没了声,立刻一转身唤道:“来人啊!”
  四个大宫女很快进了屋。
  莫筱染道:“给本宫拿亵衣,还有、绢布……”
  撩开床幔,四人吓了一跳,立时开始分工合作。
  湿热的液体滴在腿上,莫筱染接过菱香递来的绢布,堵上鼻子,仰起了脑袋。
  真是不争气啊……连舔嘴的诱惑都忍住了,怎地败在小小摸头杀之下!
  莫筱染舍不得鄙视自己,只好在心底各种折磨那个天杀的妖孽。
  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在宫女们换好床单,以及她自己止血加洗干净之后,莫筱染抓狂的内心已经差不多平静了。
  说到底,她如今的身份,是他的妻。别说被看两眼,就算是那啥那啥也是份内之事。
  洞房花烛,端木宸只因为印寒璃的害怕而选择了分开就寝,试问一个男人、甚至是帝王,又有谁能做到如此包容?
  “唉……”莫筱染微叹,胸口的闷气尽数消散了。
  钰梅停下木梳,抬眼道:“娘娘可还是觉得不适,要不还是传太医吧。”
  “不必了,本宫没事。”莫筱染说罢,示意钰梅继续梳理。
  因为流鼻血就让太医跑一趟,她可丢不起那脸,更何况……此血多半是起了色心才流的……
  想了想自家夫君的妖媚,莫筱染不厚道地笑了笑。
  她宅了这许久,没想到白捡的男人居然是个大美人,就算没啥感情成份,也算不吃亏啊。
  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天真念头压进心底,莫筱染捏了捏裙摆,重新振作了精神。
  “对了。”莫筱染忽然想起,“皇上为何会来?”
  钰梅:“奴婢不知,只是皇上来时并未高喝,让人开了宫门就进来了。”
  顿了顿又道:“奴婢已经打听过了,皇上本是在锦华宫沐的浴,谁也不知为何会半途过来,淑妃娘娘并未见责罚,反而皇上还赐了苏绣的百叶裙。”
  鸳鸯浴啊!
  莫筱染心底又起了火,刚刚对端木宸的一点好评瞬间碎成了渣。
  “以后不管皇上何时来了,都要叫醒本宫。”
  这样的惊喜,实在有点累人。
  钰梅道:“回娘娘,奴婢们已经叫过了。”
  莫筱染捏捏眉心:“是本宫太累了。”
  “娘娘劳苦,后宫之福。”
  莫筱染不再说话,外间传来菱香指挥布膳的声音。
  这后宫从来都不是有福气的地方,毕竟皇帝只有一个。
  唯有独宠醉人心,三千佳丽都白头……
  也不知自己会不会那白头中的一员。
  若端木宸宠得不是自己,莫筱染宁愿他是一个看重权利的帝王。如此,以印丞相对她的看重,这后位还是极稳的。
  管他什么百花齐放,雨露均沾,也不会影响到她。
  怕只怕……帝王心间只一人,千恩万宠不负她……
  而那个她、却不是自己……
  这就是皇权至上的世界,莫筱染看着铜镜中的小脸,微微地勾起唇角。
  众妃请安的时候,每个人的神色都是一如往常的恭谦。
  连淑妃面上都是纯良的,甚至有些喜滋滋的神色。
  王嬷嬷随后也到了,知会众人不必前去给太后请安。莫筱染挥退众人,开始了一天的学习生涯。
  ——————————
  巳时刚至,下了朝的端木宸回到了养心殿。
  脱去冠顶,坐在龙椅上,苏德端上了一盏热茶。
  一枚折起来的纸笺放在桌子正中,端木宸不紧不慢地打开,细细扫过。
  “咳!”端木宸握起拳,不自在地在嘴边放了放。
  苏德扫一眼纸条,默默地垂下视线。
  那是暗卫统一的纸笺,能这么大咧咧的放在桌上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依稀能见半个八字,是零八的消息。
  哦……如今,该唤作钰兰了……
  皇上的气息如此愉悦,不晓得小皇后又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了……
  端木宸似是笑够了,折好了放进了暗格中。
  批了小半时辰的奏章后,忽有扑簌簌的响声自窗边传来。
  雪白的信鸽停在窗边的小桌上,苏德上前,取下脚边的小竹筒,一伸手又放飞了去。
  埋头递给皇上时,却发现主子有轻微的迟钝。
  端木宸放下手中的奏折,接过竹筒,取去纸笺。
  两指有余的纸条上,娟秀的字体行云而下:
  “廊前繁花似嫣红,初夏绿柳菡萏馥。虽知长景尽眼中,月圆仍是相思顾。”
  端木宸微微侧目,看着窗外明媚光线,出声道:“苏德,今日是十五了?”
  “回皇上,今儿个的确是十五了。”苏德低声应到。
  十五了啊……他竟是没有注意到……
  端木宸将纸笺递给苏德,苏德十分娴熟地打开书架旁的暗格,将它放进了各种那个精美了盒中。
  盒子里已经集了许多纸笺书信了,想来又该将这几月的整理整理,放到寝宫去了。
  收好转身时,看见皇帝放远目光,好似在想些什么。苏德站回了原处,只求主子莫要问他什么才好。
  主子与她相识中秋,以往每每十五,若有空闲,必会安排小聚,郎情妾意倒也极为美好。
  只是如今宫里有了皇后,按例初一十五帝后是该同歇。
  若是主子不喜小皇后也就罢了,但现在看来,即便主子对小皇后没有什么感情,也谈不上厌恶一说。
  想来此事,主子心理怕是两难了吧。
  苏德默默在心里告了罪,暗道自己的修行还不够。
  师傅早已交代,少看少听少言少思,方能长命,不到万不得已,莫要牵涉过多事务,尤其是后宫的女人们。
  端木宸回神,提笔书下几字,放入竹筒,吩咐苏德送去。
  再执奏章,心神已定。
  她依然那样善解人意,即使相思苦涩,也不求他前去。
  只怕还是有些伤心的,也只能往后再补偿了……

  ☆、第二十四章:突发头疾

  学了一天的宫务,莫筱染简直觉得快要累成狗了。
  常事都不是很复杂,重点是太繁琐了。
  光是内务府名下的账本,就堆了一桌子,然而……还不是全部的。
  复杂的记数方式看得莫筱染双眼都晕了,更不用说桌上华丽丽的算珠了。
  算盘是个好东西,但是莫筱染智商显然不大够。只好装作认真的模样,偷摸地潜进鬼府,拿纸用阿拉伯数字计算着。
  好在她是学过毛笔的,姿势端正,没有让一群宫女看出什么端倪。这里的行文也如华夏古时一般,没有标点,莫筱染只好用朱砂画下一点,以示断句。
  再者此时尚是学习阶段,只需批阅勾画几笔便可。
  莫筱染虽有信心能写好这里的文字,但菱香在一旁候着,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字体这种东西,可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等空闲得将这里的字帖浏览一遍,也好为以后做个打算。
  今日是十五,听说是皇后侍寝的日子。
  看着宫人们忙前忙后的收拾着,莫筱染觉得,今晚是跑不掉了。
  端木宸是在晚膳布好的前一刻到的未央宫,莫筱染这次稳稳当当的在宫门口接了驾。
  一个腹诽着像是来蹭吃蹭喝的,一个在意着今儿的礼仪倒是挺齐全的。
  色香美味勾起了莫筱染的食欲,本想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慢慢吃完,没想到端木宸倒是先出了声。
  “听说梓童学了一日的宫务?”
  “嗯。”莫筱染放下手中筷箸,“臣妾愚笨,只好希望勤能补拙了。”
  端木宸道:“宫务之事,慢慢来便是了,不必操之过急。”
  莫筱染恭顺地点点头:“臣妾多谢皇上关心,以后定会注意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端木宸不由气势微低,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模样,眉间微皱。
  本是极为寻常的对话,却是让他颇为不爽。
  殿内的气氛有些低沉尴尬,宫女们收敛了目光,安静地连呼吸也刻意放低了。
  只有神经大条的莫筱染,偷摸地看了看碗。
  她累了一天了,是真的饿了。
  可是那妖孽开了口就不再动筷了,让她也不敢擅自开吃。
  等了半饷,还是没有动静,莫筱染才抬眼望去。
  她的便宜夫君正看着她,面上的神色有些僵硬,看不出是在想着什么。
  双眼困惑地眨了几下,莫筱染忽然小脸一红,伸手在自己嘴边拍了拍:“我是不是沾到什么了?”
  端木宸一挑眉,沉声道:“不像话!”
  莫筱染怔愣原处,木讷地垂下双手,低下眼去。鼻尖一酸,竟是发觉有泪花在眼底打起了转。
  从鲜血淋漓的莫先生,到毫无知觉的聂女士。从过往那一年的所有挣扎,到此地的所有努力……
  她所有的疲惫,竟是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斥责给带了出来。
  莫筱染咬着牙,死死地将泪珠憋了回去。
  不行,不能哭……若是再惹恼了他,什么都会失去的……
  眼角的光线忽然被掩盖了,温热的呼吸洒在了颊边。有什么湿热的物体在唇角轻轻舔过,一抬眼,却是黝黑的眸子带着戏侃的光泽。
  那人卷回舌,低声笑道:“梓童身为皇后,怎可这般慌乱,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这是在戏弄她?!
  莫筱染陡然睁大双眼,还未散尽的眼泪立时涌出,极快地滑到了下颔。
  这次倒让端木宸愣住了,眉心微蹙,抬手便朝着她的泪痕而去:“梓童……”
  手指未至,门外却是传来一阵吵闹。
  莫筱染被惊得回了神,不着痕迹地抬袖拭尽了痕迹,又乖巧地端正了姿势。
  端木宸面色一黑,坐正了姿势:“何人敢在未央宫喧哗!苏德,去看看!”
  苏德以极快地速度平了外间的吵闹,又进了殿来,一弯腰道:“回皇上,是素琴。”
  低沉的气息霎时平息了,莫筱染偷偷看去,端木宸只是神色疑惑地道:“她为何会在这?”
  苏德躬身上前,附在一侧耳边低声言语几句。
  “什么?!”端木宸猛地站起身,一拂袖便往外间又去。
  刚至门前,才忽然忆起这是未央宫。止步转目,她正悄然地跟在身后,目光微触,她不慌不忙地福下/身去,口里道:“臣妾恭送皇上。”
  “梓童,朕……”
  她抬起眼来,满眼疑惑,却是毫无伤心之意。端木宸一时住了口,只是微微将她扶起,道:“梓童用膳后好好歇息,切莫又在浴桶里睡沉了,朕许是不来了。”
  莫筱染微笑:“臣妾知道了,皇上不必忧心。”
  端木宸点点头,走出门去。
  余光看去,一名宫女似是焦急地与他说了几句,便是急急地出了未央宫。莫筱染极度认真地盯着她的脸,催促着鬼叔快些让鬼秀才画下来。
  直到宫门前的人影已经消失一阵了,莫筱染还是站在门口的,夜风一过,这才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检查了鬼秀才的画像,莫筱染心满意足地转过身,满屋的宫人们皆是噤着声。
  莫筱染一愣,瞬间GET到了众人的想法。
  微咳一声,莫筱染放松似得叹口气,勾唇笑道:“钰梅,给本宫盛点汤。”说着当先走到桌前坐下,面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满殿的宫女各自做着事,钰梅盛好汤,放在主子跟前,轻声道:“娘娘不必介怀,突发事端,想来皇上也是不想的。”
  不……我真没介怀……
  晚上省了滚床单的副本,莫筱染表示超级开森。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解释,温吞地喝下一碗汤道:“去查查是什么事,记住,若不是宫内的,就不必再查了。”
  守在一旁的包明德立时应声,退了出去。
  莫筱染眉开眼笑地用了膳,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等着菱香吹了灯,便是侧身入眠了。
  许是白天真是累到了脑子,莫筱染被摇起来的时候,还是懵懵懂懂的。
  “娘娘、皇后娘娘。”
  莫筱染看着依然有些沉的天色,转眼看着菱香困惑道:“怎么?本宫睡得久了,错过了请安?”
  菱香一垂首道:“娘娘,您快些起来,太后娘娘头疾复发了。”
  头疾复发?!
  莫筱染立时清醒了许多,看着钰梅三人站在后方,拿着她的衣裳,和棉帕。
  以最快的速度洗脸、穿衣,披散着头发奔向了长乐宫。
  长乐宫灯火通明,莫筱染到的时候还未有其他嫔妃的身影。宫人们噤声而立,太后痛苦的呻/吟声穿破几进的屋子,清晰的传入耳里。
  莫筱染瞠目,这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上过沙场的人,嘶喊出这么大的声量来。
  翠柳红着双眼,上前克制着嗓子中的哽咽:“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母后如何了?”
  “皇后娘娘请回吧。”翠柳道,“太后娘娘这是旧疾了,挨过这阵子就好了。”
  莫筱染蹙眉:“太医呢?”
  “太医正在煎熬止痛的汤药。”
  “母后这样的疼痛,最近的一次是多久?”
  翠柳微愣,却还是回道:“应有半年了。”
  “嗯……”莫筱染深深呼吸,道,“本宫进去看看母后。”踏步往屋中走去,翠柳赶紧挡在了眼前。
  “娘娘!”翠柳道,“请恕奴婢无礼,太后娘娘这种情况,旁人不得见!”
  莫筱染微微一笑,凑到翠柳耳边低声道:“本宫……能治母后头疾。”
  翠柳身形一顿,瞪大双眼。
  莫筱染直起背脊,提着气势道:“没有本宫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翠柳,将寝宫内的所有人都赶出去。”
  未央宫的宫女们心头微急,而翠柳却是应声了。
  两人进了内寝,莫筱染立时僵在了原处。
  雕花大床上,本是端庄贵气的慈娴太后被绳索紧紧困住,拉着四肢系在了床栏之上。
  被褥衣裙凌乱了一地,还有破碎的杯盏,水花四溅着。
  顺太嫔正在努力地靠近太后,却被她剧烈的晃动扰乱了手脚。
  见有人进来,顺太嫔转身,错愕道:“皇后娘娘!”
  慈娴太后像是听到了,一手抓住绳索,猛地看来:“璃……儿……”
  她似是用尽所有气力克制着自己,沙哑地声音颤抖着:“出去……哀家……没事……出去、出去!”
  莫筱染忽而双眼泛红,对着顺太嫔道:“太嫔娘娘,请你们都出去罢。”
  “皇后娘娘,这……”顺太嫔看看太后,意思是太后是让她出去,而不是寝宫中的人。
  “顺太嫔娘娘,请相信皇后娘娘。”
  莫筱染还未开口,翠柳却是出声了。
  顺太嫔微愣,莫筱染道:“都出去吧,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本宫自会请罪。”
  不再多言,顺太嫔屈膝一礼,与翠柳带着所有人都离了内寝。
  莫筱染知道,这些人并非相信她,只是猜到她没那个胆子谋害太后罢了。
  赶紧上前坐在床边,手一翻,却是一个小小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黑黑小小的散发着清郁的香味儿,莫筱染却是先将瓷瓶放在了慈娴鼻下晃了晃。
  挣扎的动作停顿下来,慈娴微微喘气,不可思议地看着莫筱染:“璃、璃儿?”
  “母后先莫问,将这药吃了先吧。”
  伸手将药丸放在了慈娴唇上,太后半点不犹豫,一张口便是吞了进去。
  莫筱染虽是笑了,双眼却是微微泛红。

  ☆、第二十五章:毒香来源

  拧干的棉帕擦掉最后的汗湿处,莫筱染在宫人们的帮助下替慈娴换上了新的衣裤。
  搀扶着已经昏睡的太后躺在干净的褥上,拉过被子,捻好被角。
  地上的狼藉已经被清理掉了,翠柳端来一碗温水,莫筱染拿着干净的绢布润了润,在慈娴的唇上细细擦拭着。
  “娘娘。”顺太嫔亦端来一杯水,“娘娘也喝些吧。”
  莫筱染笑了笑,接过来一饮而尽。看了看外间天色,道:“几更天了?”
  “回娘娘,四更已半。”
  那就是凌晨两点左右了。
  鬼叔的药确实有效,好像还不到三分钟,太后就沉沉睡去了。看着她疲累的样子,莫筱染实在不忍心打扰她了。
  在来长乐宫的路上,莫筱染就决定、还是将“七重散”的事情告知太后的比较好。
  毕竟印寒璃是没有接触过医术的,要治病要抓人都不能越过太后,与其瞎扯理由,不如老实交代的好,她可不觉得她能玩得过太后。
  而且,若是太后真能查出七年前下毒的那人,说不定,真能尽快让贵太妃和逍遥王落网呢。
  更何况……刚才她擅自闯入,慈娴却是忍着痛苦让她离开,不像责怪恼怒,更像是怕吓着了她。
  那之后,更是毫不犹豫地吃下了她给的药丸。
  莫筱染打量着慈娴,不过一夜之间,她本尚算紧致的面上,多出了皱纹,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她想是不是太后上过沙场,所以才与后宫的女子有所不同。又或者……印寒璃的亲生父亲,真的与太后有那般深厚的交情,所以才不会对她的行为有所怀疑?
  沙场的确是最能结下信任的地方,只是以太后的聪慧,应该不会将父女两人混淆在一起。更不用说,印寒璃是在印丞相府长大的,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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