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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行行好-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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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我开口叫他。

“唔。”谢宝儿支吾了一声,却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在做什么?”我问,见他一时没答,又道,“我累了,你过来陪我躺一会吧。”

谢宝儿愣了愣,还是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有些蔫蔫地,躺到一旁,背过身去,也不说话。

一直以来,还从来没见他这么安静、沉默过呢!这个孩子,我还以为他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呢,没想到他也有这么敏感的时候!

我侧过身来,看着他不算宽厚的背影,心里突然一疼,定了定,轻轻贴上去,伸过手环过他的腰,抚上他的心口,一下一下拍起来。谢宝儿起先身体僵直,后来慢慢放松下来,最后竟抬了手,将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他的心跳声和着他的气息还有身体的热量,一阵一阵通过我的手心和感官传到我的身上,心上,慢慢地,我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交织到一起,而我,也似乎和他融合到了一起。

“想想……”谢宝儿叫我,我将脸贴着他的背,懒懒地嗯了一声,他突然退开一些转过身来,见我询问地看他,两眼明亮,似喜还羞地问,“不然,我们多试几次吧?”

我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上一热,却忍不住笑了。

“想想……”见我笑,谢宝儿眼眸一暗,抿了抿唇,“我……”

我收了笑,却依旧心里止不住地欢喜,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退回来看着惊愣住的他,叫道,“傻瓜!”

“我——”谢宝儿瞠目,突地又低了眼,点头喃喃道,“我原来还不觉得,现在看来,好像以前还真是有些傻的,我原来一直以为入洞房很容易呢!”

唉,这个傻孩子!昨夜那样的情况,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不曾配合他,毕竟,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一个人是琢磨不不过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蹭过去靠到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他紧紧抱住,一面想一面开口,“宝儿,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夫妻就是要一起生活,相知相爱,相携相商过日子的两个人。”感觉谢宝儿依旧懵懂地样子,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要一起到老,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要一起走,所以很多事,都不用这么着急的。”

“可是我好想和你做的……而且,洞房花烛夜又只有一次……”

“呵呵,”我笑着又亲了亲他,道,“我们都还小,从医学上来说,太早也不是好事。”

“我十七,你十五,不小啊!别人都是这个年纪成亲生子的呢!”谢宝儿执迷不悟。

“那是这里的习俗。我看过很多地理游志,有些地方,男女要等到二十多岁才能成亲,个别缘分晚的还要到三四十岁呢!”看到谢宝儿惊讶地感叹,我眼珠子一转,道,“我还看到过一则奇闻……”

“什么奇闻?”谢宝儿果然好奇。

“唔,说是在很远很远的西方,那里的男孩子,生下来后都要接受洗礼的。”

“洗礼?”谢宝儿不解。

“就是,”我低下眼,小心翼翼道,“男孩子出生时,□□包/皮那里都会有些长,必须将多出的部分切割掉。”

“啊——”谢宝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并拢了双腿,睁大眼睛看着我,目光中流露出不解不信和不干的决绝,好半天,才地下眼开口,“想想,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看他,斟酌了一下道,“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你知道我喜好医道,所以经常看医书,就了解了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

“那,”谢宝儿抬头,目光闪动一如慌张的小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吃惊地看他,道,“宝儿,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人你的心,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要包容你的一切缺点和不足,更何况,这个是很常见的,并不算什么缺点和不足。”

“可也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啊!”谢宝儿懊恼道,“因为这个,我都不敢在别人面前尿尿的!”

“书上记载,很多男人都有这个现象,只是别人没有到处说,你不了解而已。”我道,其实并不是书上记载,是我原来在现代就是学医的,科学调查得知,男孩子出生时都包/皮长,后来成长中,会有大部分自然消退,另外还有约三分之一的人,则一直不变,所以就需要通过手术来改变。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外科手术,别说在医术发达的现代,就是在古欧洲古非洲,这个也算不得什么,所以,我感觉,现在我是完全可以替谢宝儿做这个手术的。

昨夜我仔细观察一下,他是属于假性包/皮长,其它一切正常,不会影响身体健康,可是还是切割掉多余的部分比较好,因为他现在还属于少年时期,因此生长受阻也说不定,更何况,由此滋生的细菌等对他和我都是不利的,所以,这个手术是非常有必要的。

想了想,我看向谢宝儿,道,“宝儿,不如我们也做一次洗礼,嗯,就是一个小手术——”

“我不要做!”谢宝儿猛地爬起来,坐到一边抱紧腿,看着我惊慌地道,“我不要做!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从来都没听说过,那个奇闻肯定是别人编来骗人的!”

我也坐起来,轻声道,“不用这么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我们请九方老先生帮忙,我也会做好每一个细节的。”

“不行!”谢宝儿一口回绝,“这个可是命根子,虽然丑一点,可是现在还是很好用的,要是弄坏了,我拿什么尿尿,拿什么和你生儿子?”

闻言,我扑哧一声笑,道,“傻瓜,你是我相公,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听我这么说,谢宝儿倒也没得话反驳,可依旧犟着脖子,咬牙道,“反正我就是不做!就是不做!”说完,又怕我再说出劝解他的话来,竟然爬起来,逃也似地跑出去了。

我独坐在床上,头疼,唔,他不配合,这个要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唔,古代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个。。嗯哼,是个大事情,需要纠结俩章~~

我最近开始犯恶心,吃不下东西了。。。





第41章 四十一.各有所持
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个手术非做不可。所以回门之后,我就专心躲在房里研究起来。

谢宝儿白天在书房读书,隔一会回来看我一下,看看就走,晚上回来话也不多,不过我问话他也会答我。睡觉时他倒也老实,我起先以为他没睡着,后来发现他是睡着了,可是睡相却很好,老老实实躺着,也不打呼,只是眉头却皱着,偶尔嘟囔一句动了动就又睡过去了。

这个时候我分外想念刘婷婷,甚至觉得当初要是直接分配到泌尿科,那么现在我是不是就更加有信心了?琢磨了好几天,列了一个细节表,今日我决定进宫去见见九方谭,和他商量一下。让五月下去吩咐陈大哥套马车,刚收拾好自己,就听到蹭蹭一阵脚步声,我坐在菱花镜前,扭头看向门外,就见谢宝儿疾步走进屋内,满脸地愤怒和委屈交织不停。

突地,谢宝儿走到我面前,夸张地呲着嘴,谄媚地抱住我的腿,将一腔怒火瞬间化成一池春水,“娘子,你行行好吧!”

我不解,问他,“怎么了?”

“你让五月去安排马车进宫,是不是要去找老谭头?”谢宝儿撇嘴。

“是啊!”我明白过来,他定是猜出来我进宫去做什么了,想了想,未语先笑,扶他起来坐到我身旁,道,“宝儿,我去和九方老先生商量一下,不会乱来的,你要信我。”

“你不能和老谭头说!”谢宝儿大叫,“你和他说,他还不得笑死我?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我哪还有脸见人!”

“怎么会?九方老先生虽然性格玩虐,可他对待医道却是十分严肃的。再说,若真要做手术,肯定要他执刀,我只能给他打下手。”

“谁要做手术?我不是说我不做了么?你怎么还想给我做?”

“宝儿——”我抬手想要拥住他,却被他伸手一挡。

“我不管我不管!”谢宝儿站起来,满眼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你嫌弃我就嫌弃我,反正我就是不做!”说完,谢宝儿狠狠看了我一眼,目光似怨还疼,竟是说不尽的哀痛,而后咬唇冲出门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一下刺痛,想要追过去,腿却像灌了铅一般迈不开步。心里一阵仓皇,我是不是太过坚持……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五月,脑中浮现的却是谢宝儿临去前那哀怨的眼神,咬了咬牙,终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帮他一次性解决问题,好过以后时时预防,而且,他这么抗拒此事,定是有过阴影,若不彻底解决,以后他的心里必定会一直迈不过去——我要替他迈过去这一步。

“小姐,方才姑爷急急跑出去,你们怎么了?”五月问我,见我不答,又问,“车子套好了,我们还进宫吗?”

“进。”我吸气,“我们走吧。”

珍贵妃和安皇子都很好,九方谭却依旧住在皇宫没有离开的意思。试探之下,才得知是因为皇上。虽然我不太关心皇上的健康,可是这个信息从九方谭嘴里透露出来,就不由得叫人不吃惊。

“皇上之前身体一直很好,现在看着也很好,会得什么病呢?”我问。

九方谭捏着胡子,抿着嘴不说话,好半天才道,“但愿是我多想吧。我再观察一段时间,若依旧无恙,到时我就离开天都。”

“老先生要离开?”我问,思绪从皇上的安康上岔开来,看到他点头,想了想,开口道,“老先生,唔,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九方谭抬眼看我,示意我说下去。可我却有些窘迫——之前虽然为了珍贵妃和他讨论过很多细节,可那时觉得是妇科,又是因为别人,我一点都不尴尬,可是现在讨论泌尿科,又是因为谢宝儿,我就觉得有些开不了口。

“到底什么事?”九方谭不耐烦道。

“呃,”我咬牙,“是有关男科的,老先生有没有听说过包/皮过长需要切割掉多余的部分,唔,我查了很多医书,甚少有说到这个的,老先生见多识广……”

听着,九方谭起先有些疑惑,后来明白过来,不禁瞠目结舌,连连摆手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多了就多了,无病无痛的,割掉做什么!”接着,又两眼一眯,射出精锐的光芒,看着我惊呼,“难道是昀崽子?!”说完,也不等我反应,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脸颊发热,见他笑得夸张,又生起气来,瞪他,“老先生要是幸灾乐祸,那我可就走了!”

“诶,诶!”见我要走,九方谭才慢慢止住笑,看了看我,依旧脸部肌肉抽搐,哆嗦着肩膀道,“其实这个倒也常见,你不必太在意。”

“这个我知道。”九方谭终于正经起来,我也就转回身,坐到一旁,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这很常见,也算不得病,可若是放任不管,藏污纳垢也会容易引起其它疾病,而且,”我顿了顿,又道,“宝儿自己很在意这个,他以前胡闹,我想多半也是心里因素造成的,如果能够帮他调整过来,我想对他是利大于弊。”

“那你的意思是,割掉多余的部分?”

我点头,将之前整理好的细节表递给九方谭,见他看得口水直流两眼放光,慢慢道,“这只是一个小手术,我们准备充分,是完全可以完成的。消毒,麻醉,切割,缝合,止血,如果休养得好,约莫六七天也就可以拆线,大约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

九方谭看完细节表,直啧吧嘴,又看向我,道,“你想我执刀?”

“是。上次替珍贵妃准备的手术工具还一次未用过,老先生只要有把握做好这个手术,后面的康复工作,我来做。”

九方谭捏胡子,思忖道,“你整理得很精细,看着倒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麻醉和止血……”

“我刚从宫里求了许多麻醉的药,回去我自己试配。”

“那我来想办法解决止血!”九方谭一拍大腿,完了又皱眉,“你跟我说这么半天,陨崽子那里同意了?”

“呃,”我舔了舔嘴唇,“我想先做好准备,待到万无一失时再劝服他。不过,不管如何,还请老先生保守秘密,不然,宝儿他……”

“我知道了!”九方谭笑,“你这个女娃娃,忒多想法,那昀崽子看上你,也不知道是有幸还是不幸!”

“那我就谢过老先生了!”我急忙行谢礼。

在珍贵妃处吃了午膳,回到家中时已是夕阳斜悬,入秋后白日渐短,我也懒得歇觉了,得尽快将麻醉药试出来。让五月下去歇息,关上房门,将找来的麻醉药摆出来,退下一只裤管,只穿了底裤,试药。

因为没有注射器,所以麻醉药也只能和消□□一样涂抹在外面,因而药性如何,都要尝试过才知道。我将一瓶红色的药瓶打开,蘸湿纱布涂抹在大腿内侧一小块上,等了片刻,带酥麻感渐浓了,就拿了针轻扎下去,还有一点点刺痛。又启开另一只绿色的瓶子,依样尝试……

一直试了七瓶,还是不甚满意——切割比不得针扎,现在都有痛感,到时谢宝儿怎么受得了。这么一想,我就又咬了咬牙,穿上那只裤腿,又预备退下另外一只。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却是五月。我连叠声答应,可五月依旧破门而入,见状,惊呼道,“小姐,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含糊道,又催她关门,自己则快速穿上裤子。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五月皱眉,“你在这里关着房门捣鼓,姑爷却在院子里闷不吭声!你说你们俩,当初一个拼死拼活要娶,一个又铁铸了心要嫁,怎么还没成婚几日,就成了这副模样?”

“宝儿在院子里?”我穿好衣裳,又将药瓶子全都收起,问道,“他在院子里多久了?”

“你刚关门他就进院了,只一直在院子里不进来,我上去问他话,左右都不搭理,细眼瞧了,好像还眼圈发红呢!”

闻言,我一怔,想了想,举着发麻的腿,就往院子里走去,果然见到谢宝儿一身家常藕色长衫站在榆树下,脚下踩着枯黄的树叶,低垂着头,发带随风抖动,说不尽的萧索。

我的心颤了颤,却被一声门响惊醒。五月出了院子,将院门关上,只留我和谢宝儿,还有一地落叶,瑟瑟秋风。

“宝儿,”我吸了一口气,靠近他,轻柔地笑问,“你怎么不进屋?怎么了?”

“没怎么。”谢宝儿偏过身去不看我,鼻子哼哼地带出浓浓的涩味。

我一惊,绕到他面前,对着他低下的脸,扶住他肩膀,叫道,“你怎么哭了?”

“我没有!”谢宝儿狡辩,可是眼圈却愈发深红,嘴角撇了又撇,终究没有说话。

“胡说!”我心里发酸,嘴里却没好气,“你没哭那眼圈怎么红了?”

“我……”谢宝儿咬唇,一滴泪珠滚落下来,终究抬手抚上心口,委屈道,“我心里难受……”

“你个傻瓜!”我眼眶一热,一把将他抱住,抬手捶他的背,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重复着,“你个傻瓜,你个傻瓜,好好的心里难受什么啊?”

“不知道,我就是难受……”谢宝儿哽咽着回抱我,手臂竟然颤抖起来,声音无助得像寒天冻地里奄奄一息的小动物,叫道,“想想,别人笑话我,我就跟别人打架,可是你嫌弃我,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谁说我嫌弃你!”我将他推开一些,含泪瞪他,“我不是跟你说,这个很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为了更好,所以才要做些调整?怎么会是嫌弃你?”

“你真的不嫌弃我?”谢宝儿抬眼看我,一脸无辜。

“我一点也不嫌弃你!今日我已和九方老先生商量过了,等我和老先生准备好,我们才会做那个手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拿你的健康开玩笑?你不要这么抗拒,这没什么可怕的。”

“我不是害怕你说的那个手术!”谢宝儿嘟着嘴,脸上挂着泪,声音却有了些底气,叫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要是有个万一,那我们还没有洞房,以后……”

“不会有万一的,就算真有什么,到时候我也会一直陪着你身边,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极尽真诚地望着他的眼。

谢宝儿怔了怔,最终却眼角一耷拉,嘟囔道,“可我们还没有洞房,要是以后再也不能洞房了,该怎么办?”

我扑哧一声笑,嗔他,“你就惦记着洞房!那我们先洞房再做手术,这总行了吧?”

“真的?”谢宝儿瞪大眼睛看我,激动又不安,见我点头,也是破涕为笑,又不好意思地挠耳朵,“其实也不是那么惦记的!”

我笑瞪他,他却羞急反大胆,一把将我抱起来旋转,大叫道,“我惦记和自己娘子洞房怎么了?我还不知道洞房是什么滋味呢!我就是惦记了!就是惦记了!”

随着他的旋转,我也觉得天旋地转,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游在水里,心里美极了,暖极了。谢宝儿将我放下来,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嘿嘿傻笑道,“娘子,做那个手术,你要陪着我!”

“那是当然了!”我点头,想要踮脚亲他,可腿上却是一阵发麻,幸好谢宝儿抱着我,这才没有跌倒。

“怎么了?”谢宝儿惊慌道,看了看我的上身,又低头去看我的下半身,突然惊呼道,“娘子,你的腿怎么了,怎么裤子上有血迹?”

我也是一惊,低头看着自己的裤腿上隐隐现出一小点一小点的血渍,这才恍然,刚才麻药作用一点都不疼,却原来自己下手太重,渗出血来还没察觉。看到谢宝儿慌张得手足无措,我笑了笑,安慰他道,“没关系,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都流血了!”谢宝儿大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就要往房内跑去,满脸的着紧,一如天边的暖阳,将我的心暖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可以做手术了,嘿嘿。。。





第42章 四十二.手术
谢家京城外的别庄该收租了,公公挪不开身,可别庄又是祖上留下来的产业,每年都必须由谢家人亲自去主持,谢宝儿就自告奋勇去收租。公公很欣慰,特许他带上我,还交待完事后可让管事先回来汇报,我们还可在别庄多住几日。

我也很惊喜,本来还愁着在家人眼皮底下怎么给谢宝儿做手术呢,这不就来了机会?欢欢喜喜收拾好,又给九方谭递了话,就随着谢宝儿出发了。

别庄里百来户佃户,许多都是谢府以前的家奴,后来受了恩典或者自己赎身,而后租种了别庄的田地,过起了寻常人的日子。所以,大多数佃户都认得谢宝儿,收租间隙,总有人家过来请安,又要请我们入户做客,乡间野味虽然好吃,可是一日串好几户门子,可把我累呛了。

这日又做客回来,因我禁了谢宝儿吃酒,所以做客时他就不怎么高兴,回屋后就要拉着我洞房。我揉着腿,有气无力道,“累死了,没力气,我想睡觉!”

闻言,谢宝儿气了,呼哧呼哧出气,“每天都是这样!我说不去,你偏要去,兔肉有什么好吃的?这下耽误正事了吧!”

我噗哧一声笑,瞪他,可他自顾自做在床头生闷气,明知我看他也不回头。我看了他一会,也不说话,就躺到床上闭目养神起来。果然,他见我躺下,就愣了,回身看我,呐呐道,“我生气了!”见我还不理他,就又高声重复一句,“想想,我生气了!”

就知道他会如此反应,我心里一亮,忍着笑侧过身来看他,唬着脸道,“你生气怎么了?”

见我看他,谢宝儿皱着的眉头松开来,嘟囔一句“不怎么”,摇晃了两下脑袋,也躺到我身边,却是眼睛一亮,腻上来,笑道,“娘子!”

我嗔他一眼,躲过他的怀抱,爬起来跪在他面前拉他,道,“走,洗澡去!”

“今天又没出汗,怎么也要洗澡?”谢宝儿又不乐意了,见我看着他没有让步的意思,眼珠子一转,嘟嘴道,“你要跟我一起洗我就去,不然我就不去!”

我也不理他,自顾自起来收拾衣服,将我的里衣和他的里衣放在一起,抱着,回头看他,没好气道,“还不去?”

谢宝儿看着我手里的衣服,两眼晶亮,麻利爬起来,嘴里笑呵呵地叫着“去去去”,就过来夺过我手里的衣服,跑在院子里,大叫,“五月,快准备沐浴,要多烧一些水,我和娘子一起洗!”

我……抚着额躲在房里不敢出去,恨不得找个土洞钻下去。没多时,耳房里一切准备妥当,五月再外面大声道一句,“小姐,都已准备好了,快去吧,莫叫姑爷好等!”说着,就唔着笑声下去了。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谢宝儿却在耳房里连叠声叫我,一咬牙,就硬着头皮低着头走进耳房。刹那间,水雾氤氲,我挣扎着抬头,却看到谢宝儿已脱得精光,站在浴桶前,大咧咧朝我招手,叫道,“娘子,快脱衣,你先洗,不然一会我把水洗脏了!”

看着他浑身莹润通透的皮肤,我顿时羞得满脸通红,笑也不是骂也不是。谢宝儿却上来脱我的衣服,一边脱一边叫,“想想,快点快点,水要凉了!”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要拒绝,又不想拒绝,恍惚间却被谢宝儿剥光了,身上一阵凉,突地又感觉面前一片火热,惊得我一个轻颤,回神一看,却是被谢宝儿搂在了怀里。

“娘子!”谢宝儿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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