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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行行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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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涵也听出来我是说的反话,却只是一声苦笑,没有接话,低头在那里沉默了许久,直叫人看着心烦。我忍了又忍,始终没能咽下心底的话,便噗通一下坐下,道,“你要没什么话说就快回去吧,记得将该赔的早点送过来,不然等到见了官大家都不好看!”
林佑涵却不走,抬头看着我,似是下了好大一份决心才开口道,“我,能见见五月吗?”
“你还想见五月?”我不禁火冒三丈,心里想的话便脱口而出,“林佑涵,以前我觉得你一个读书人,除了有几分傲气倒也没别的毛病,可现在看看,你这个人不仅孤傲,而且还自私,自以为是不顾别人感受!你说你,单就见了冬雪一面,便断定她是你要找的人,可之后发觉不是,又不肯与她沟通;她成了你的妻子又怀着你的孩子,可你倒好,自己逛妓院又招惹出一个明月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既然不肯接受冬雪给你安排通房,怎么就肯去找妓子呢?还有,五月心善,见不得你可怜巴巴的就去照顾你,可没成想你不知收敛,却还在她面前展现你自己,让她弥足深陷!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觉得乱,还想和她纠缠?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该尊重你﹑懂得你,一切事情都该顺着你的愿望发展,而那些因你受到伤害的人都是别人咎由自取?”
我一通话噼里啪啦说话,竟觉得好不畅快。对面的林佑涵面色却白得像纸一般,嘴唇颤抖,直摆头道,“没!不!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打断他的话,“我只告诉你,你自己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还要来招惹五月,这种行为及其恶劣!”
“我——”林佑涵张着嘴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起初却是我的错,可是冬雪……我实在没有办法和她沟通,但她如今又怀了我的骨肉,我又不能……我去妓院只是一时糊涂,是五月让我明白过来,可我对五月……我如今这样,确也不能再给她什么了……”
听着林佑涵断断续续期期艾艾的一段话,又想到以前的他那么孤傲如竹,我也觉得有些无奈,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正叹气间,突然听到一旁的谢宝儿一拍桌子,叫道,“原来都是因为你!”
我一惊,和林佑涵一起看向谢宝儿,只见谢宝儿依旧怒不可揭,站起身对着林佑涵喝道,“我说怎么我娘子好好的就知道明月了!却原来是你去招惹明月,惹得你那庶出娘子跑到我娘子这里来告状!哼!林佑涵,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亏我还想和你搞好关系!哼,你去找明月也就算了,还跑来招惹我家丫鬟,你惹你娘子不高兴也就算了,还惹我娘子不高兴,害得我娘子让我背了一个多月的书,你,你,我跟你势不两立!你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汗,貌似把林佑涵写成了坏银。。
第56章 五十六.春宴
父亲回京了,正式辞官。皇上封大哥为大将军,有将父亲追为镇国侯。将军府连摆三日受封酒,我和谢宝儿也回去住了三天,帮忙招呼客人。
因忙着这事,五月和林佑涵的事情也就搁置了。不过他们的事情确实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幸好五月慢慢恢复了正常,虽然平日话少了许多,人也憔悴了许多,可看着也是吃喝照常,应该算是过去了吧。林佑涵那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将军府受封酒,他也和冬雪回了门,那几个陪嫁也没带,想必也风平浪静了吧。
可是五月……唉,过了这一阵子就帮她找一个合适的,人都是要向前看的,她也该拥有自己的幸福。
一出了正月,天就渐暖起来,柳树吐牙,墙苔泛绿,就连泥土也带着一丝雪化冰解后春天的芬芳,叫人身心舒畅。
虽然皇上那里并无不妥,可公公还是按照之前的决定行事,只是他很少让谢宝儿参与进去,只交代谢宝儿做好现在的事情,家里一切如常。谢宝儿虽然嘴上反驳公公,可暗地里却也卯足了劲做事。幸而,开辟安山非常成功,不仅开出了一块人形大白石,还将安山的一面修整为百顷梯田。山下的村民得了谢家资助的农资,新春就要种下第一批茶树。此事在京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谢宝儿也得到皇上的褒奖,虽然只是一句夸赞的话,可也让他着实风光了一把,如今走到哪里,虽还有人私下呼他为谢宝儿,可正式场合下大家都尊称他一句,谢从事。
谢宝儿及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谢从事,甚至在家里,也要三七唤他“我家从事”,而我每凡唤他“从事相公”时,他都是有求必应。每每得意之时,公公见了都要唬骂一句“稚子”,可是骂完之后又会借着捋胡子遮掩住笑意。
一切安好,我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京都每年不仅要举办畅春节,而且早于畅春节,还会举办游园大会。虽然地点也还是在圆馆,可针对的却是已婚人士。游园大会由太子和太子妃主持,都是由太子妃下请帖,收到帖子的人才有资格参加,一般而言,都是集中在上层人士,特别是和东宫交好的人和家族。
谢宝儿和我也收到了请帖,他特意请了假要陪我过去。临出发前一晚我问他要穿什么衣服,他想也不想就说,“当然是穿官服了!这可是正式场合!”
我笑,嗔道,“又不是去署事,虽会碰到同僚,可都是私下聚会,哪里需要穿官服那么正式!”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署事不久,虽然做出了些政绩,可还是难免有人不知道,到时我不穿官服,叫别人误会我还是个白丁,闹得大家不好看,岂不是我的错?”谢宝儿说得头头是道,末了又道,“我的官服是墨绿色的,你明天就穿一个浅色的,不要和我冲了色!”说完也不顾笑得不行的,自顾自去翻衣柜,一边翻还一边说,“我记得你有一件粉色的襦裙,就穿那个,和我正好配对!”
就这样,他穿着墨绿的官服,我穿着粉色襦裙,我俩迎着料峭的春风,一路笑得比朝阳还要灿烂,璀璨闪亮地出现在了游园大会上。
因参加的都是已婚青年夫妇,且又是太子和太子妃主持,所以游园大会远没有畅春节丰富多彩。受邀的人都到齐,太子和太子妃会最后登场,太子发言之后,由太子妃点戏,然后是一上午的咿呀铿锵,午时,太子和太子妃会在圆馆最大的圆厅里和大家一起用膳,大家开怀畅饮,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或聚众嬉闹或单独踏景,皆由个人意愿。
我听不懂戏,谢宝儿倒是听得摇头晃脑,一面听还一面给我解说,时而跟着低声唱念几句,煞有介事。我也没在意戏文,只看着他时而瞠目时而蹙眉时而撇嘴时而叫好,便觉得抑制不住地喜意,一时竟忘记了身边的事物,只当还在家中,不自觉的就向他靠了靠,又将他的大手拉过来与我的十指交握。谢宝儿也浑不在意,转过头对着我嘿嘿一笑,将我的手握着放在嘴边吧嗒亲了一口,又回过头去看戏,还大叫一声,“好!”
“咳咳!”突然身边一声咳嗽,有些尖锐,不禁叫我回头看去,却见到瑾瑜郡主正皱着眉看着我和谢宝儿。见我看向她,瑾瑜郡主似是有些难为情,突地又似想到什么一般,端了端肩膀,抽笑道,“呵,真是不知羞耻!”
我一愣,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这才想起方才的举动确实轻浮了,可也并不觉得真有什么,便也懒得和她计较,就装作没听见一般转过头来,不料,回目间却触到一个眼神,定睛一看,却是坐在太子夫妇下手的文翊。此刻,他正看着我和谢宝儿,一瞬不瞬地,面无表情,见我看向他,却也没有回转过去,而是与我对视着。我愣了愣,正要回转眼神,就又感觉到另外一束目光,瞥眼过去却是看到文翊身边的秦静珊也看向我,面色不温不火。我心里默了默,还是冲着文翊和秦静珊点了点头,才慢慢回过头来。
“怎么了?”身边的谢宝儿察觉到我的异样,回头看我,还没等到我的回答便又是一愣,接着就咧嘴笑了,还放开我的手,对着远处拱手道,“原来郡主娘娘也在,郡主娘娘安好!”
我回头,看到瑾瑜郡主愣了愣,似是看到外形人一般,接着又咳了一声,端着架子哼气道,“谢公子好!”
“嘿嘿,”闻言,谢宝儿嘿嘿一笑,似是等着这一刻一般,站起身对着瑾瑜郡主道,“郡主娘娘错了,前不久,谢某刚到工部署事,任从事一职,虽说算不得官,可圣上隆恩,却也还做了些事,下次见面,还请郡主娘娘记得唤一声谢从事,不然谢某记性不好,没答应郡主娘娘,可就不好看了!”说完,就又往前挺了挺,以便将身上的官服展示出去。
瑾瑜郡主听得一抽一抽的,可末了还是哼了一声,算是答应。谢宝儿似也不和瑾瑜郡主计较,嘿嘿一笑,又和看向他的一些人打过招呼,才得意洋洋的坐下,冲我眨了眨眼,见我瞪他,便又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马上又聚精会神地跟我说起戏文来。
上午在谢宝儿的口若悬河中过得飞快,不时太监高唱午膳时间已到,刚好戏也结束了,大家就都跟着太子夫妇移步圆厅里用膳。太子和太子妃坐定,众人也都按照桌子上的名牌一一坐好。瑾瑜郡主坐在太子左下首,张侍郎张宛之坐在右下首,文翊和秦静珊坐在瑾瑜郡主下首,二哥和二嫂坐在文翊他们对面,我则坐在二哥二嫂一旁,我对面是另一对官员夫妇,后面的人我就认识得不多了。
因张宛之是三嫂的哥哥,且我对他印象又特别好,所以谢宝儿敬他酒时,我也对着他笑了笑。不料,他见谢宝儿敬他,竟站起了身,认真且温和地道,“谢从事客气,你同季亮一样唤我一声二哥就好。”
季亮是三哥的字,谢宝儿听了也很高兴,爽爽快快地叫了一声二哥,就又满了酒要和张宛之喝个双杯。张宛之听了,皱着眉有些为难道,“昀弟真性情,可为兄实在不善酒,这……”
我听了忙站起来制止热情过头的谢宝儿,对着张宛之道,“哥哥太客气,宝儿是真心敬你,既然哥哥不喜酒,哪里有为难哥哥的道理,这酒哥哥生受着也就罢了。”我话刚说完,谢宝儿那里也明白过来,咕咚一口将自己的酒吞下,对着张宛之道,“二哥不用喝酒,只受了为弟的心意就好。”
闻言,张宛之点了点头,却还是端起酒杯对着谢宝儿轻抿了抿,末了红着耳廓对着我们晃了晃手,示意我们坐下,自己也慢慢坐了下去。
见状,太子那里哈哈大笑,抬手指了指张宛之,道,“二弟这酒量还是练不出来,依孤看,合该二弟也该早些取个善酒的嫂子回去,也好替二弟挡酒!”
张宛之听了忙摆手,脸却更红了,更显得他整个人温文尔雅、清润出世。我这才想起来,张宛之丧妻后一直未娶,心里直叹一句,黄金好男人啊!
“太子爷又消遣二弟!”太子妃嗔了太子一眼,接着又让一旁的宫女上去给张宛之布菜,道,“二弟不善酒,还是吃些果子,压一压酒劲!”说着,又指了桌子上的香蕉对着宫女道,“快给侍郎剥一根蕉果!”
那宫女果然给张宛之剥了香蕉,张宛之接过去默默吃起来。其他人也都调转了注意力,闲谈起来。没多时,就听到一个状似无意地笑声,待我抬起头看去,却看到大家俱都看向秦静珊。
“不知秦夫人想到了什么?可否说来让我们也乐乐?”太子妃问道。虽然文翊还没有娶正妻,可他既然将秦静珊带了来,所以大家自然要唤她一句夫人。
“倒也没什么,只是想起和子鹏以前的一些趣事而已。”秦静温和地说道,又饱含情意地看了文翊一眼。
“哦?”太子也似十分感兴趣,问道,“子鹏这么一本正经地人竟也有趣事?秦夫人倒真要说说,也好让我们知道子鹏的另一面!”
“回太子,妾身还未嫁与子鹏时,一日,子鹏的一个好友送了我们许多蕉果,可那蕉果却都是青的。我们当时没吃过香蕉,还以为那是生的,所以就在院子生了火,预备熏了香蕉来吃,结果却熏出一大堆又黄又黑的蕉果,可不是浪费了好东西!”说完,秦静珊就捂嘴笑起来。
“熏蕉果吃?”瑾瑜郡主笑,“也亏得你们想得出来!”
“是啊,想不到子鹏这么正经的人,也能想到做这么幼稚的事!”太子也笑了,又道,“对了,那你们之后是不是没吃成蕉果?”
“呃,”秦静珊顿了顿,道“倒也吃到了。一个朋友告诉我们,拿了频婆果和蕉果一起捂个三五天就能熟了,所以没等上几天,我们倒也吃了个够。”
“哦?”瑾瑜郡主奇道,“满京都能吃上这蕉果的寥寥无几,不知你们这个朋友是谁,竟是这般见多识广?”
闻言,秦静珊愣了愣,突然看了我一眼,接着转过眼去,敛了笑,道,“也不是十分熟悉的朋友,倒不知是不是见多识广,或许是他偶尔得知此法的也为可知。”瑾瑜郡主点了点头,也就不再问了。
方才听着他们的谈话,我一直不存说话,知道秦静珊说的是我,就更加不敢抬头看他们那里了。一旁的谢宝儿突然剥了一根香蕉,递给我,道,“娘子,你肯定没吃过,你也尝尝!”
我笑了笑,接过香蕉,问他,“你吃过吗?”
“我舅舅在南羑,记得他以前送过,可那年我刚好生了病,大夫叫忌口,奶奶就不给我吃,结果等我病好了,蕉果也都烂了,没吃成!”接着又问我,“好不好吃?”
我点了点头,又将香蕉递过去,道,“你也尝尝!”因每个桌子上一盘瓜果,只一根香蕉,所以我也就将自己吃过的递给了他。谢宝儿倒也不退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品了品,道,“又软又甜,果然好吃!”
“好吃那你都吃了!”我将香蕉都塞给谢宝儿。
可他却怎么也不肯要了,见我坚持得厉害,才又道,“那我们一人一口!”我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人一口将香蕉吃完。谢宝儿舔了舔嘴巴,对我道,“改天我派人去给舅舅送个信,让他给我们多送一些来,到时我俩吃个够!”
我笑,“这个是夏天的果子,现如今去,只怕要到秋天才能吃上!”
“还要等到秋天啊!”谢宝儿一叹,又道,“果然是好吃的东西都稀少,想这蕉果,要青的摘下来,还要捂熟了才能吃,熟了又不能久留,果然难得!”
“哪里是难得!只是熟透的不易保存,所以要将青的摘下来,便于运输。你不知道,在南方或者更南的热带地区,这些都是极易得的果子,熟的可以生吃,生的可以煮了吃,吃不掉的还可以切片烤了留着慢慢吃,很多人都是将这个当饭吃的!”
“蕉果也能当饭吃?”谢宝儿一讶,声音不自觉的就有些大了,竟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看样子,谢少夫人对蕉果还颇有研究?”太子突然插嘴道。
见到众人都看向我,我便有些不自在,可太子都开了口,便也只好回道,“只是偶尔在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而已,算不得什么。”
见我不愿多言的样子,太子也就不再多问,只是看着我的眼睛却变深了些。另外还有几束或是探究或是不屑的目光,可我却实在不想抬头去看到底来自哪里。正觉得躲无可躲时,谢宝儿却在一旁看着我,怔怔道,“娘子,你就是厉害!我都想象不到,要是你被别人娶了去,我该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娘子来!”我瞪他,可他却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能自拔,自顾自看了我许久,才眉开眼笑,咂嘴道,“不过幸好我已经把你娶回家了!这下你就是我的了,别人只有眼红的份,任他想到吐血也抢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正是王八看绿豆呀。。嘿嘿
今天还有更!
第57章 五十七.做媒
春暖花开,百事待兴。
这一日,我受召入宫。陪着贵妃姑姑聊了许久,又逛了御花园,才等到她将玉敏公主打发下去,宫女太监也都退在十步开外,我知道,也就是要进入正题了。
“瑶瑶,”贵妃姑姑唤我,温软如风,“今日召你进宫,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我虽得了皇上恩宠,可凡事有利有弊,遇事总没个妥当的人商量,总难免要劳动你们。”
“姑姑说的哪里话,莫说我喜欢和姑姑说话,就是论起亲疏来,我们是您的娘家人,您有事不同我们商量同谁商量去?”
贵妃姑姑欣慰地点头,道,“往常有事,我都是同嫂嫂商量,可你也知道,嫂嫂性子好,却没多大主意,凡事都要同哥哥商量,所以一来一回就不方便了。如今有了你,又是我真心喜欢的,有时候,我都不禁想是不是我前世修了善因,所以上天才派了你来,来圆我的善果。”
听她说得如此虔诚,我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只笑着摇头,问道,“不知姑姑找我有什么事?”
“是为了玉敏。”贵妃姑姑道,又叹了一口气,“先是因为安安,后又因了皇上身体不适,我竟是许久不曾关心玉敏了。要不是皇上提醒,我倒真是望了此事,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间,玉敏竟也有十四岁,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我一愣,想到玉敏公主平时温温软软的,和贵妃姑姑生得像性子也像,虽然只有十四岁,却因为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竟像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娇艳可人,但一想到她嫁人,还是觉得太早了。我正想反驳,可旋即又想到这是皇上的意思,看样子,皇上是将我之前的话听进去了,在慢慢地做安排了。若真是如此,那么,早一些给玉敏公主安排婚事,让她有个依靠,倒也不是坏事。
“不知皇上和姑姑是什么想法?”我问。
“我看了京城未成家的世家公子花名册,对你的侄子倒是挺看好的。”
“允桢?”我一怔,想到允桢虽是我的侄子,可年纪却只比我小一点,如今也有十四了,和玉敏公主倒也相当,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倒也一时想不到不妥之处。
“是啊。我看那孩子相貌好又品学兼优,实在不错。”贵妃姑姑笑着夸耀,又突然转口道,“只是皇上却说玉敏和宝儿是表亲,而允桢又是你侄子,这样就乱了辈分,所以让我另选别人。”
皇上的话也不无道理,我点了点头,问道,“那不知皇上可有中意的人?”
“皇上看中了文昌候。皇上说,文昌候家世好,且为人稳重又有责任感,将玉敏交给他,不论如何玉敏也不会受委屈。”说完,贵妃姑姑兀自笑了,打趣道,“都说天家不知百姓情,可你看皇上,竟还担心起玉敏嫁人了会受委屈,你说玉敏好歹是大齐的公主,又是皇上为数不多的女儿,谁敢委屈她?可见得,做父亲的心都是一样的。”
我惊讶得不行,可面上还是附和着贵妃姑姑笑着。皇上不愿将玉敏嫁给允桢是介意乱了辈分是假,他看中了文翊有责任感却是真。他是怕一旦他有个万一,文翊会因为责任感而保护玉敏,让玉敏不受委屈。贵妃姑姑分析得不对,可她看到的却是对的,皇上却是同一般的父亲没什么两样,都有一颗慈父的心,而且,皇上将自己的病情竟一点也没对贵妃姑姑透露,可见得他是真的爱贵妃姑姑的。
不过,文翊真的靠得住吗?而且,他都已经有了秦静珊,那秦静珊不是好相与的人,又早一步进门……
“姑姑,皇上也是为了玉敏好,可是,文昌候不是已经娶了平妻了吗?”
“我也是这么说。”贵妃姑姑点头,“可皇上说,虽娶了平妻,可文昌候还是难得的人选,整个京城只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我咬唇,想着整个京城还有哪些人合适,皇室,世家,官员,配得上玉敏的且又靠得住的……突然想到一个温润出世的身形,不禁眼前一亮,抬头对着贵妃姑姑道,“姑姑,你见过张侍郎吗?就是张丞相之子张宛之,原来的京城四公子之首!”
贵妃姑姑张着红润地小嘴,惊道,“你是说太子妃兄长?”
“是啊!”我点头,又接着分析道,“张宛之人品相貌比那文昌候只好不差,也只比文昌候大一两岁,他虽然娶了亲,可前妻已丧多年,如今却是一人独居,玉敏若是嫁了他,虽是填房,可后院却只玉敏一人,想必比那有个平妻的文昌候要合适多了。姑姑是女人,自然懂得这其中利害。”
贵妃姑姑点头,喃喃道,“你说得不错,我也是头疼文昌候的那个平妻,若是换了张宛之,自然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只是,那张宛之比玉敏大了那么多,且皇上那里——”
“张宛之也只比文昌候大一两岁而已,而且论起责任感和家世,张宛之也是不差文昌候半分。”我打断贵妃姑姑,“若皇上能看中文昌候,瑶瑶相信皇上定然也会中意张宛之。只是因为张宛之已娶过亲,不在花名册上,皇上一时没想到而已。姑姑不妨和皇上提一下。”
我的想法是,张宛之为人稳重踏实,且又是太子妃的兄长,若是玉敏嫁了她,不管以后皇后和太子如何打压贵妃姑姑,张宛之定然能够保护玉敏。
“好吧,那我就和皇上提一提。”
和贵妃姑姑又商量了一番,这才将事情确定下来,我出了宫,只在家里等消息。本以为还要过几日,不料第二日宫里就传来消息,说皇上同意此举,且玉敏公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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