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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师选我,我超甜[穿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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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怀玉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我不管你了,但是你也不能总闷在峰里,我事务这么忙,你就不能有点眼色,过来帮帮我干点杂事,外面把你吹嘘成什么第一仙师,我看你就是第一闲士,你小时候淘气我管不住你,现在大了我更是管不住,尽胳膊肘往外拐,就说以前……”
秦淮月瞪大了眼睛,没料到这话题居然也能被大师兄拐到翻旧账上面去。
陆清酒也是万万没想到,本来说好三个人一起演戏,怎么大师兄一瞬间就被带翻车了,现在居然开始唠叨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他是喜欢看师妹被唠叨,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也被魔音荼毒。
陆清酒趁着楚怀玉喝茶润嗓子的契机,慌慌忙忙起身道:“我去看看这些新弟子怎么还没来。”
就在此时,外面已经憋了好一阵、完全插不上话的杨威进殿,“掌门,新届弟子已经全部上来了,是否现在带上来?”
陆清酒松了口气,而新届弟子入门总算操办起来了。
一群小少年依序走进明光殿,一个个都紧张得很,眼睛也不敢乱看,规规矩矩地拜见了掌门等人。
楚怀玉又在上面长篇大论了,秦淮月就把目光放在了这群新弟子里面。
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头上包了一块破布的小男孩,灰头土脸的,别人都俯首帖耳听楚怀玉唠叨的时候,他利用位置隐蔽,周围弟子个子高,悄悄抬起头,默默打量起四周。
秦淮月不动声色注视着这小男孩,心想,当年温冰炎家破人亡,辗转从人间来到苍雪山上之时,便是这个样子吧,她看着看着,便分了神,自己徒弟的身影又钻入了她的脑海。
马上要到划分弟子入峰环节,小男孩看了一眼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悄悄整理了一下,甚至还偷偷在手心吐了口水,想要把脸上的黑灰抹干净。
但是即便如此,挑选弟子环节中,别的弟子都被挑走,欢欢喜喜地从他身边离开,就连吕家少爷都被天一峰领走了,最后就剩下这一个脏乎乎的小男孩。
他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听着四周被带离的小弟子兴奋的交谈声,似乎知道自己确实不堪入目,于是拉低帽子,孤零零站在那里显得有些窘迫,没想到这时候,一道声音传出,“最后这个我带走吧。”
这是一道女子的声音,全苍雪门也就只有一个女峰主,听了这声音,全场都静默了下来。
秦淮月在诧异和惊讶地目光里摆摆手,“不是我收。”
……
等一切结束,秦淮月从明光殿中出来御剑回湖月峰时,已经是夜里了。
夜里云雾散尽,繁星满天,森林中鸟兽归巢,天地间一片宁静。
而秦淮月的心情颇为复杂,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她来时独自抱着见见师兄们的想法走这一趟,而回去的此时此刻,身后却载着折黎——一个新届弟子。
她心想,作者骂的没错,我一定是圣母转世。
就在她心头烦闷的时候,身后小心翼翼拉着她衣角的折黎开口了,“峰主,你是不是后悔要我了?”
秦淮月惊讶地回过头,“你为什么这么想?”
折黎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眼睛黑白分明,目光纯净,他低下头,小声回道:“我能感觉出别人的心情,峰主自从要了我以后,心情一直不好。”
秦淮月没想到这个男孩这么敏感,她想了想,人要都要了,自己办的事,没必要让这个新弟子伤心,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和颜悦色道:“没有后悔,我只是因为你想到了一个人罢了。”
男孩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是谁?”
“你可知道我有一个徒弟?”
听见这话,折黎似乎激动了起来,“知道的,知道!是弑仙魔君,是他忍辱负重埋伏魔教,最后牺牲自己拯救了世界,是天地间的大英雄!他的故事,没有人不知道,无论是城里的茶馆,还是乡间的戏班子,总会把弑仙魔君拯救苍生的故事当做压轴演出,我每次都偷偷藏在隐蔽处偷……”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顿了顿,“但是我……我只是一个家里穷养不起没人要的,与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能相提并论。”
秦淮月笑道:“他啊,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靠着行乞硬生生走到的苍雪峰,那时候他又瘦又小的,还总被别人欺负,任谁都想不到,他日后会长成一个那样厉害的英雄人物。”
“魔君……以前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对,而且他那么厉害一个人,怎么会牺牲呢,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一直在等他。”
“那要等多久呢?”
“他一日不回,就等一日,他两日不回,就等两日,。”
“若是一年呢?”
“那就等一年。”
“若是一辈子呢?”
“傻瓜,到那时,我就去阴界和他相见了啊。”
这时折黎眼里的秦淮月,她明明是笑着的,但周身却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低下头,自知失言,不再追问。
这么一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远方一处异象,轻轻啊了一声。
折黎指着远方,“峰主,你看那边,那边森林里是不是失火了?”
秦淮月闻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黑漆漆的群山之中,远远有一处却发出莹莹亮光。
秦淮月大惊失色,惊叫道:“那是我峰头啊!”
可不是吗,那处发出亮光的地方,正是自己湖月峰峰头,这么远都能看出一大片的亮,那一定是烧了好大一片了。
而且看位置那正是自己一颗一颗栽出来的桃花林,大白和春秋睡觉睡得早,肯定不会发现,一时间秦淮月惊慌失措,“抓紧我,加速了!”
说罢,她加快速度,于是本来慢悠悠的轻霜突然如满弦之箭,飞速射出,朝着湖月峰而去,折黎吓了一跳,一把抱住了秦淮月的腰。
但是等到她走到近旁,却发现与自己想象相去甚远。
桃花林没有失火,那光不是火光。
那光是桃花。
从天空向下望去,湖月峰上,千百株桃树枝头繁盛的桃花,全部在夜里泛出了莹莹的光,于是桃花林被点亮成一片夜里璀璨的绯色光海,随着微风,起伏荡漾。
白天的桃林本就足以浪漫,而夜里花火却更为摄人心魄,他们比星光更亮,在黢黑的山林间熠熠生辉,像是镶嵌在黑色大地里的一颗闪耀宝石,绚丽至极,又像是黑暗天空的红霞,烂漫明媚。
此刻,她方才真真懂得那句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秦淮月被这奇景震撼,放慢了速度,最后落在了桃花林间的石板路上。
置身花火之中,就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看不到远处黑色的大地,她的满眼都是发光的桃花,石板路两边绯色的花海将世界照成绯红的世界,她想起了前世读过的童话故事,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穿着玻璃鞋的公主。
她的心,一下一下跳动着,拾级而上,心里带着犹豫和期盼。
她期盼,桃花林石板路的尽头有一个人,只有那个人知道她怕黑,才会做这样的蠢事,为她点亮满峰的桃林照亮她回家的路。
她又恐惧,这如梦似幻的景象不过是自己又一次的午夜梦回,就像童话故事里,午夜的钟声敲响,一切魔法都像梦一样溃散。
折黎远远跟在后面,也被满世界的花火夺了心智。
石板路不长,走了片刻,终是走到了头,她的心也几乎跳出胸口。
桃林尽头,院门之前,有一个人。
男子身着一身墨色,宽背窄腰,背着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剑,长发束起。映照着千树光明,那人从黑暗中走来,走入桃林,走向她。
满林灼灼比不上他眼里一分光华,三千绯色及不了他眉目间一丝温柔。
那人嘴角扬起,露出笑容,伸出双臂,“师父,我回来了”。
秦淮月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便跑了起来。
她此刻就是童话故事里提裙奔跑的公主,周围火树银花就是最华美的城堡。
眼前人,则是百转千回、爱之入骨的,心上人。
当她扑入男子怀中,包裹她的是熟悉的气味,和一如往昔灼热的体温,还有与她同样强烈的心跳。
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出现在这个世上,为他伤痕累累,为他心如刀割,虽痛苦而犹未悔,因为自己亦为他心甜意洽、之死靡它。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大结局了,撒花~后面还有三个番外,分别是温秦的,大渣男的。
《我的手下遍布文学史》,末世爽文!
第86章 番外一 师父不负责
一个颀长的黑色身影御剑向着天一峰而去,山上的弟子看到此人均远远行礼,然后不无激动同身边人议论起来。
这人正是温冰炎,他从千红山回来已经一个月了,又得了楚怀玉点名,做了万剑峰的峰主,本该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但其实不然。
此时,他眉头紧皱,怀揣着一桩心事。
这心事的源头还要从他回来那天夜里说起。
当时,秦淮月埋首在温冰炎怀里,两人的心都幸福而甜蜜,怀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珍惜,那是天底下再没有比他们更幸福的人了。
半晌,秦淮月哭够了,从温冰炎怀里扬起脸来,“你身体如何了,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来天一峰找我,在这等到夜里?”
秦淮月问了好几个问题,温冰炎笑着一一回答:“我本在千红山的灵泉里一直沉睡,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师父站在一片桃花林里,拄着一个锄头说,我要再不回来,就要收个新弟子,于是就被吓醒了。我回来还真的看到一个和梦里一样的桃花林,而师父又不在,于是将从山里带出来的永明珠捏成粉,撒桃花上,给师父夜里回来时照明,师父,好看吗?”
秦淮月眼里好似有星星,亮晶晶的,心里眼里都是面前的男子,甜甜笑道:“好看。”
古有昏君烽火戏诸侯,现有魔君碎明珠撒桃林,若是别人知道举世难得一颗、被神州当做国宝一般的永明珠被他大把大把捏碎撒树上了,还什么拯救苍生的大英雄,直接给他标一个骄奢淫逸的昏聩魔君标签,茶余饭后拿出来唾骂。
温冰炎不在乎,博得美人一笑,就是叫他把整个仙帝宝库砸了,那也都值得。
他看着怀里师父美得不可方物,那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心思乱跑,于是抱在师父后腰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为贴近自己,然后脑袋挨近,鼻尖贴鼻尖低声道:“师父,你去哪里了,你我在这里等了好久,外面这么凉,我们回屋里去把,我还有好多事……”
嘴上说着凉,但他体温却越来越高,正居心叵测正胡言乱语,便看到一个又小又丑的东西,从下方的石阶走了出来,正痴痴傻傻地看着他们两人。
温冰炎皱着眉头,这是个什么东西?林子里的小妖怪?
秦淮月察觉出他的目光,于是回头去看。
她推开温冰炎,扬起笑容,招了招手,“折黎,过来。”
于是温冰炎便眼见着那个丑东西“蹬蹬蹬”跑了过来。
“这是……”
秦淮月粲然一笑,“本届的新弟子折黎,我领回来一个。”
温冰炎没料到噩梦成真,当即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淮月,“师父……你……你不要我了?”
秦淮月见温冰炎误会,赶紧一拍折黎后背,“折黎,叫师父。”
折黎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梦里,要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如梦似幻的桃花林,要不然为什么峰主的徒会死而复生回来了,而且为什么峰主和他徒弟抱在一起?还让自己叫魔君做师父?
折黎是个聪明的,但是此时他小小的脑瓜已经接受不了这一场场冲击了,索性放弃思考,随着秦淮月的指挥,对着温冰炎脆生生喊了一声,“师父!”
温冰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喜当师,震惊的神色瞬间变成了嫌弃,用全部五官表达自己的抗拒,也不应折黎这一叫。
秦淮月见了,心虚道:“是我擅自做主了,但是看到他,我总是想到你,所以一时冲动给你领了回来,你要是不想收,就放在我名下,左右我们院子人少,我也没什么事情做……”
“我收!”温冰炎突然出声,打断了师父要给自己加师弟的想法,他可是师父唯一弟子,为了保住位置,收一个徒弟算得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突如其来的徒弟,这小娃娃像是土里刚拔/出来的土豆一样又脏又丑,他也不是嫌弃这人,他是嫌弃自己和师父旁边多出来一个丑弟子,膈应。
折黎脑子还是懵的,他看了看温冰炎,“你是师父的话……”
他又转向秦淮月,“那峰主就是……”
折黎灵光一闪,脆生生又叫了一声,“师娘!”
两人同时一愣,秦淮月就咯咯笑了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温冰炎没有笑,折黎这一声师娘,让他听得身心舒畅,连带着嫌弃都少了些,同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天夜里,温冰炎将折黎扔到以前自己的屋子去休息,然后就往秦淮月屋里钻,那势头好像是夜里眼放绿光的狼,只等屋主人不设防,就钻进去吃掉她。
不料,这一去没吃到肉,吃了个闭门羹!
秦淮月只是把门斜开一条小缝,客客气气地回道:“冰炎身体刚恢复,去自己屋睡吧,明日我们去天一峰掌门师兄那走一趟,门派上下都担心你得很呢。”
说着,竟然就要关门了!
温冰炎一把按住门框,睁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秦淮月,“师父,我们好不容易相见,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
“深更半夜的,叫别人看见你进出我屋里怎么办,院里还住着他们三个孩子呢。”
温冰炎都要急疯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这一去一回,世界就对自己关上了大门,“可是我们不是在千红山已经……”
“住口!”从最后一丝门缝里,温冰炎看到秦淮月脸颊瞬间红了,她瞪了外面的徒弟一眼,“当时那里四下无人,怪我轻浮了,现在不一样,我们回到了苍雪,我就是你师父,若是还像外面一般胡闹,外人不知道的看来,成何体统。”
似乎是感觉自己话说重了,秦淮月顿了顿,劝道:“平时隐蔽一些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个……你……你且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想想。”
温冰炎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不自觉收回了扒在门框上的手。
“哐”一声,门关上了。
温冰炎站在门口,石化当场,师父这是吃干抹净,就要不负责任了?
他傻愣愣站了一会,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冰炎脑子像死了一样,直愣愣回了自己屋,自己那被师父收拾整洁的床上正卧着一团黑泥丸子,他将折黎扔边上卧榻,就直挺挺躺下了。
挺尸到第二日早晨,温冰炎一把捞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大白狗,直直朝着修竹峰上去找李腾蛟了。
经过自己的狗头军师和自己的狗子一起献言献策,他那大胆的想法,就地生根,长成了参天大树。
后来这一个月,他白天带上折黎,让他随万剑峰弟子一同学习,晚上回去便闭门不出,安分得不得了,还真的给了秦淮月缓冲的时间。
但是如今,他的大局已成,今天他召集了几位峰主,说有大事相商。
温冰炎落在天一峰,入得明光殿,大部分峰主已经来了,几人正闲聊,看到温冰炎进来,陆清酒立刻像打了鸡血一般,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开了口,“四峰主,听闻你今天是从六峰过来的,不是我说你,你如今也已经做了峰主,就应该老实住在万剑峰上,哪有峰主还每日住在师父那里,按时点卯去峰上教习的。”
温冰炎同样阴森森的回道,“五峰主真是关注我啊,连我从何处来都知道,但是我才疏学浅,还未出师,每日自当回去侍候师父、聆听教诲,这万剑峰峰主之位,也并非是我本愿,你要是有异议,就与掌门去说。”
“你!”陆清酒被堵到无话可说。
经过冬日一役,苍雪门元气大伤,还折损了两个峰主,从修为上,温冰炎已经是冠绝仙界,自然是有资格教别人的,于是被楚怀玉点为万剑峰的峰主。
但是他死活不肯出师,硬是将这峰主之位做成了衙役点卯,早晨按时去,晚上按时回,有时候甚至带着自己师父一起上差。
大家眼睛又不瞎,谁都看出这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大部分人觉得他们师徒关系成为道侣虽然乱了人伦,但是两人伉俪情深,又郎才女貌,站在一起那是天仙下凡一般登对,也就说不出什么了,即便真有背后说闲话的,自然也不敢让他听见。
但是唯独一人除外,那就是陆清酒。
陆清酒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他就是看温冰炎不顺眼,颇有一种自己的大白菜被猪偷走了的憋屈之感,每次一见温冰炎就要怼他,甚至这离下一次门下大比还有四年,就开始了加紧训练,等着公报私仇。
温冰炎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也正是陆清酒,两人一旦遇上,那必然要拌几句嘴。
楚怀玉见两人又开始这样剑拔弩张,不由大为头疼,立刻转移话题,“怎么不见小六?”
温冰炎转头向楚怀玉行礼道:“掌门,今日我召集各位就是为了说关于师父的事情,自然没有通知她。”
楚怀玉奇道:“何事还要瞒着她?”
温冰炎回道:“冰炎这几年身不由己如浮萍,现在天下太平,也想为自己的的未来幸福筹划一二,我有一所求,请掌门首肯。”
温冰炎在之前一系列事情上确实功劳很大,楚怀玉也是奖罚分明的人,对于他,一直不知如何奖赏,现在他提出请求,那再好不过,于是问道:“你辛劳多年,有所求自无不可,你且说说。”
楚怀玉拿起茶盏,垂眼饮茶。
温冰炎闻言,突然行了一个大礼,大声道:“掌门,我想娶师父!”
“噗!”楚怀玉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扯着喉咙“咳咳咳咳”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陆清酒和常歌也是一脸震惊,“什……什么?”
常歌僵硬问道:“你说的娶……是什么意思?”
“那自然是红妆十里,八抬大轿迎进门。”
“从哪娶到哪里?”
“从湖月峰娶到万剑峰,但是等我和师父成了夫妻,还是住湖月峰上。”
陆清酒听见这夫妻一词回过了神,一拍身边几案,跳了起来,大喝一声,“我不同意!”
场面一时间十分僵硬,满场只剩下楚怀玉被茶水呛到疯狂的咳嗽之声。
这时,有一道女子的声音从明光殿门口传入,声音清朗,连讽带骂道:“五峰主,人家郎才女貌你情我愿的,与你一个局外人有何关系,真是老母鸡孵小鸭子——没事吃撑了多管闲事!”
几人回头,明光殿从外面进来一人,昂首高傲,气势逼人,正是虫王霓衣。
陆清酒大惊,“这么回事,你怎么进来了!怎么没人通禀!”
“你们一个破护山大阵现在都修不好,大门敞得这样开,怪我做什么,而且你以为我想来你们苍雪,我纯粹是为了曾曾曾曾孙婚事而来,秦姑娘是个好孙媳,但是娘家都是些傻的,冰炎又少不更事,我可不能让好端端的婚事叫你们一群愣头小子胡乱敷衍了。”
仙盟之战后,仙门中人自然看出温冰炎三族禁忌之血,但自己的命都是人家给的,也就没人议论。
而楚怀玉等人也已从秦淮月口中知道实情。
陆清酒那是十万个不同意,怒目而视,“妖族!不要以为当时大战里你临阵倒戈帮了我们,我们苍雪不再追究你的罪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还是我们苍雪的地盘!我还是小六的师兄!你一口一个婚事,谁答应了啊!”
霓衣前年的道行,她风光那阵陆清酒祖辈还在种地呢,听了陆清酒的话,满眼杀气横了他一眼,将他晾在一边,径直走到温冰炎身边,豪气云干对着楚怀玉道:“古往今来,年轻人的姻缘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婚事,我作为冰炎的曾曾曾曾曾祖母,同意了,长兄如父,我只问楚掌门,你是如何想的?”
楚怀玉放下手中的茶盏,抹着嘴角的茶水,“这个……这个,但是仙门中人,结为道侣从不讲那些形式,从未听过哪家道侣还要办得人尽皆知……”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想,其实如此也未尝不可,谁说仙门中人就不能办喜事,他也不是没有听到外面对两人师徒身份而传出的异议,想来温冰炎就是出于这一点,想要给两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正名。
于是楚怀玉舌头一拐,“虽说仙门中人不讲这些俗礼,但是你们想办,我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陆清酒喊了一声,“师兄!”
楚怀玉根本不理他,又仔细想了想,这事其实怎么说也都是对小六名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师妹给了温冰炎他也憋屈,况且两人都是苍雪门人,也不存在嫁出去一说,于是更为确定了心意。
陆清酒气得当即冲了出去。
他一走,明光殿里,楚怀玉、常歌和霓衣言笑晏晏坐在一处,气氛融洽,开始讨论这嫁娶中的细节。
一旁角落里,温冰炎嘴角勾起。
你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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