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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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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京禧一愣,“那暖炉那么大,他自己搬?”
  “奴才去的时候就看见他推那个暖炉。”小厮压低声道,“分明是个瘸子,还不老实。”
  “你去了有一会儿,跟他说了什么?”池京禧的语气没有起伏,状似随意。
  “我让他安静些,莫吵到主子看书,谁知那瘸子却说在书院中他的身份与主子你平起平坐,没必要对主子低头。分明是主子的寝房,他却当成自己家。”小厮话中满是责备。
  池京禧听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漂亮的眉眼淡淡的,许是有些困倦,还藏着一股懒洋洋在其中,“就说了这些吗?”
  “奴才说了他两句,他便骂奴才家贫,不配教训他,奴才顾及他是主子的同窗,不敢再多说,只好进来了。”小厮低下眉眼,委委屈屈道。
  池京禧将书翻页,声线慵懒,“你已经说得够多了。”
  “主子留着这不识好歹的人做什么,干脆给赶出去,让他晓得自己的位置。”小厮见池京禧没什么情绪,便在旁煽风点火。
  “倒是个好主意。”池京禧指尖摩挲着书页。
  小厮听后高兴至极,忙迫不及待道,“那奴才去传话。”
  谁知池京禧却道,“我瞧着外面的守卫还有个空缺,你去给补上吧。”
  “啊?”小厮一下子傻眼了,而后脸上浮现惊恐的神色,当下双膝一弯跪了下来,自扇巴掌道,“奴才错了,奴才错了!求主子饶了奴才吧!外面天寒地冻,奴才出去肯定是要冻死的!”
  池京禧道,“知道错哪了?”
  “奴才不该夸大其词,编谎骗主子,奴才该死!下次再也不会再犯了!”小厮学着方才闻砚桐向池京禧认错的模样说,乞求池京禧的原谅。
  但池京禧听了之后只淡声嗯了一下,便道,“出去吧。”
  小厮知道这是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强忍着惧意和愤然从地上爬起来,退出了书房。
  一出门便看见闻砚桐站再门口听墙角,看见小厮脸上扇的巴掌印,没忍住出口嘲讽,“哟,怎么就进去一会儿就涂上胭脂了?还怪好看的。”
  小厮怨毒的瞪她一眼,不敢再造次,闷声不吭的走出了房屋。
  闻砚桐岂能轻易放过他,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低声道,“活该,活该,让你嘴贱。”
  那小厮即便是气得发抖,也不敢说什么,双耳堵实了之后站到外面,扛着风雪跟侍卫一起守门。
  闻砚桐虽不知池京禧为何罚他,但却觉得十分解气,瞬间身心都舒畅了。她忍着笑回到书房,见池京禧正专心看出,便轻手轻脚的在他对面落座。
  池京禧现在似乎有些习惯了闻砚桐呆在身边,也不似第一次那样排斥了,听见她进来便问道,“怎么没把暖炉搬进来?”
  闻砚桐摇摇头,“那玩意儿太沉了,我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才挪动一点点,别得我腿疼。”
  池京禧道,“既然觉得书房冷,还坐这做什么?”
  有点像逐客令。
  闻砚桐咂吧咂吧嘴,说道,“难得跟小侯爷说上几句话,我自然要珍惜这个机会。”
  池京禧眼帘轻抬,看了她一眼,“你也就奉承人的时候,嘴里说出的话能听。”
  闻砚桐姑且当做夸奖。笑嘻嘻道,“小侯爷,你那么聪明,定然没人因为过错责怪过你吧。”
  她拿起手边的笔,在纸上随意的画着,状似随意道,“我不一样,我从小就很笨,为了不让我爹娘失望,什么事都想尽力做到最好,只可惜我也从来没有让我爹娘骄傲过。”
  “我爹年轻的时候,家里特别穷,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都是睡在漏风的茅草屋和草铺上,他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科举封官,能像人们口中说的那样,寒门出贵子。”闻砚桐的声音里夹杂着叹息,
  “只可惜因为太穷,连书都念不起,能识几个字已经顶天了。后来他经商赚银子,生活渐渐好起来,也买得起书了,却因为年纪过大,记性不好,落了三次榜,连个童生都没中。”
  她看了一眼池京禧,见他低眸看书,面色平静,什么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但他没有说闭嘴,闻砚桐便继续往下说,“我进颂海书院读书,就是想弥补我爹当年的遗憾,哪怕我只是考个合格回家也行。”
  颂海书院作为皇族直属书院,是个在科举体制外的特殊存在。其中的学生也可以去参加科举,但是科举的制度繁琐,要从下面一层层往上考。而颂海书院每三年都会组织一场汇总考试,地点在皇宫,由皇帝和礼部亲自监考,等同于殿试的规格。
  若是考中了,便直接成为进士,可以再参加殿试往上考。若是没中,则分为合格和不合格两种。合格就等同为秀才,不合格就啥也不是,最多能把在颂海书院念过书这段往事拿出来吹一吹。
  闻砚桐的意思,就是拿个秀才回家。
  她长叹一口气,“却是没想到我不仅脑子笨,运气也不怎么好,之前撞瘸了腿,前两日还被诬陷杀了鸡,这会儿书院还流传那只鸡是我偷偷杀的呢。”
  “小侯爷,孙夫子有没有找你问我的事?”闻砚桐试探的问道。
  池京禧静了许久的眼眸微微一动,指尖挑起将久未翻页的书,翻了个面道,“没有。”
  闻砚桐双肩一塌,瘪着嘴道,“是不是孙夫子不相信我的证词?万一他们还怀疑我,把我逐出书院该怎么办?”
  池京禧便道,“那不是正合你意?”
  “那是我以前糊涂,颂海书院这样好的师资条件,绍京再找不到第二个。”闻砚桐低低道,“我也不想辜负我爹的期望。”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闻砚桐以为池京禧不会理会的时候,却听他平静的声音传来,“你若是不想让人怀疑你,找出凶手就是了。”
  闻砚桐心中一喜,继续愁眉苦脸,“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找凶手啊。”
  池京禧道,“怀疑所有露出端倪的人,足够找出一个杀鸡的凶手了。”
  闻砚桐知晓她方才的那番话已经让池京禧对她有了一分的兴趣,这一分虽然极少,但已经足够了,因为她有九分的主动。
  她把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往池京禧那凑了一点,说道,“我现在就怀疑当夜守夜的人来着,我与他无缘无故,他却上来就指认杀鸡的人是我,若非是我有了李夫子的证明,他只怕不会改口。”
  “小侯爷你那么聪明,能不能告诉我,我这个怀疑对不对?”她道。
  池京禧垂着的眼睫毛轻轻扇动,说道,“错了。”
  闻砚桐惊讶,“你想都没想就说我怀疑错了吗?”
  他有些漫不经心,“除了你,就是那守夜的下人嫌疑最大。”
  闻砚桐心中一惊,瞬间如醍醐灌顶,整个脑子都清明了起来。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没想到?!
  报晓鸡被非正常谋杀,嫌疑最大的自当是曾经半夜起来杀鸡的闻砚桐,但是她的嫌疑一排除,排第二的就是那个守夜的下人。他当时那么着急的指认闻砚桐,就是想找出凶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闻砚桐拿出了铁证,周伯就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现在根本不必去问周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想找出真正的杀鸡凶手。
  这桩嫁祸其实很低级,不稳定性太强,且凶手只杀了鸡,哪怕是把杀鸡的刀藏进她的寝房,也足以伪造罪证。但凶手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即便那日夜晚她没有去李夫子的寝房,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指认她杀了鸡。所以幕后的黑手恐怕并不是想借这件事来整垮她,而是给他制造麻烦,或者搞臭她的名声。
  不过说实话,她的名声已经够臭了。
  周伯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用这样一件指认不稳定的谋杀来冒险。
  所以周伯的嫌疑,从一开始就要被排除。
  但先前闻砚桐的思想钻进了一个死角,她认为周伯一个劲的无赖她必定居心不良,加之他又是在夜晚唯一能够接触鸡的人,所以才被她怀疑。
  闻砚桐愣了愣,赶忙问,“那是谁杀的呢?若不是守夜的人杀的,便定是有人在上下夜换守的时间空隙里杀的。我先前问过,两人的交接时间不得超过一刻,谁能在这一刻里悄无声息的把鸡杀了?”
  池京禧沉吟一瞬,问道,“现场周围什么样,说来我听听。”
  她回忆了下,把自己当时注意到的东西都说出来,“鸡头连着脖子连根切断,扔在鸡身旁边,流了很多血都被冻住了。”
  “鸡窝有血吗?”他问。
  闻砚桐皱着眉,而后摇摇头,“没有,周围都没有血。”
  池京禧的指尖在书面上轻点两下,轻描淡写道,“你日后去饭堂吃饭,多留意‘千丝万缕’那道菜,就能找到凶手了。”
  “啊?”闻砚桐惊得不轻,怎么就突然扯到吃上面去了?
  她拿不准池京禧的意思,问道,“小侯爷是饿了吗?要不我喊人送些吃的进来?”
  “凶手在膳房,是个厨子。”他道。
  闻砚桐:???
  这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是数学老师出了一道题,学渣正在努力套公式列步骤,迷茫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学霸却直接在问题下面写了个答案。
  没有过程就算答案正确,也是不得分的好吗!
  闻砚桐求知若渴的问,“为啥呀?”
  其实她自己也想到了一点。首先,那只鸡实在昏迷的状态下被杀的,因为畜生警觉很高,若是想一刀杀之又不发出声音,只能先把鸡药晕。且那只鸡周围都没有血迹,也足以证明杀鸡人是将鸡从鸡窝拿出放在地上,再一刀砍断鸡脖子,所以血只凝在尸体那一块。
  她第二个怀疑的是给鸡喂食的人。
  但是没想到池京禧直接跳过了怀疑的步骤,给了一个完全不着边际的答案。
  池京禧看她满脸迷茫,不明深意的笑了一下,“等你看了饭堂的那道菜之后就明白了,若还是不明白……”
  “再来问你?”她疑惑的接话。
  “就写一封退院请奏书呈给院长,”他合上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理由就是脑子太蠢,拿合格也没希望,趁早回去吧。”
  说完就走出了书房。
  闻砚桐看着他离开,不由低声骂骂咧咧。
  不过随即想明白,她离真相已经很近了。池京禧已经说出了凶手的身份,和找出凶手的办法,余下的一点就要看看她能不能将其中的联系找出来。
  池京禧那么聪明,方才的肯定不是在瞎说,他定然是想到了闻砚桐没想到的东西,从而推测出了凶手的身份。
  但是他懒得解释,那么剩下的这点,就需要闻砚桐自己去发现。
  如此一想,闻砚桐又高兴起来。原本她还陷在思想的死角里,反复的琢磨和怀疑,根本无从下手。但是跟池京禧这样一聊,感觉瞬间就通透了。
  难怪人都喜欢跟聪明的人交朋友。
  她乐呵呵的出了书院,就见池京禧正动身解衣裳,脱下来一件后就扔到了旁边的软塌上面。
  闻砚桐走过去,将他的衣裳抱起来,“这是我晚上睡觉的地方。”
  池京禧看着她将衣裳拿去屏风上挂着,然后又脱了两件直接让在了上面,说道,“你若是在我睡觉的时候发出声音,我便将你赶出去。”
  “明白明白。”闻砚桐忙答道。
  那张软塌就在屏风后面,平日里傅子献来这里午睡的时候会睡在那。并不宽敞,但是闻砚桐上去睡也足够了。
  池京禧躺上床之后就闭眼睡觉,由于外面的雪太大,运不来新的被褥,所以他盖的是闻砚桐夜夜抱着睡觉的被子。
  而闻砚桐则盖着以前在两人寝时的被子。
  被窝里尽是药草的味道,一方面是闻砚桐喜欢在睡前喝中药,还有一方面是先前一段时间被鸡叫折磨的厉害,导致她睡眠不稳,专门去药堂抓了安神的药草。
  这种味道并不浓,池京禧闻了之后反而觉得很放松,自然而然的对被窝没有多少排斥。
  闻砚桐慢悠悠的熄灭了房内所有的灯,才躺到软榻上,舒舒服服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这寝房算是大的了,至少要比闻砚桐以前的房子要大。自从家人去世以后,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外漂泊,看似无牵无挂,实际上独孤的很。朋友们大都忙着工作,基本上不怎么联系。
  于是闻砚桐就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后来穿书进来,跟张介然同寝。睡觉前往他的房间看一眼,灯是亮着的,醒来后再看一眼,灯还是亮着的,虽然没什么交集,但好歹让闻砚桐有些心安。
  只是现在她才发现,那时候那种淡淡的心安,远及不上池京禧谁在旁边的心安来得强烈。
  尽管池京禧与她非亲非故,但他睡在这个房中,却让闻砚桐心中充满了饱胀感,隐约有了一种有树可依的错觉。
  池京禧这样厉害。脑子聪明,学识渊博,武功高强,权势滔天,若是真能依靠上他,在学院还不是横着走?
  闻砚桐想着想着,慢慢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逐渐睡去。
  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到天亮的,但没想到半夜给冻醒了。
  她睁眼一看,屋中还燃着微弱的灯,空中泛着冷意。闻砚桐轻手轻脚下床,走到暖炉旁边,却见炉中的炭火又熄灭了。
  之前都是守夜的侍女半夜进来加炭,但是今夜池京禧在这里,她们恐怕是不敢再进来。而池京禧又把小厮调出去守门了,所以没人加炭。
  闻砚桐烦躁的叹一声,想起池京禧身上盖的被子单薄,便拿了屏风上挂着的大氅和自己的大氅,走到床边。
  见他似乎也因为寒冷睡得不安稳,身体蜷着,露出精致的侧脸,睡梦中的五官极其宁静。她便将两件大氅叠一块,轻轻压在了池京禧的身上。
  又拽了屏风上池京禧的两件单衣,铺在自己的被子上,把身体蜷成一团,鼻腔里都是池京禧的气息,似乎温暖了不少,她深吸一口安然睡去。
  第二日醒来,便头晕脑胀,得了风寒。
  闻砚桐吸着两个完全被堵住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将池京禧的单衣扔在地上。
  温暖个屁!


第39章 
  闻砚桐这才刚把衣裳掼地上; 就用余光看见了池京禧站在书房门边。
  她姿势都没换,立即伸手把衣裳又捞了回来,还用手拍了拍,假装自言自语; “奇怪; 这衣裳怎么掉地上了?”
  池京禧看了她一眼,抬步走到正堂,拿起大氅披上。
  “小侯爷要出去吗?”闻砚桐问道。
  她的鼻子堵塞得厉害; 嗓子也有些喑哑; 一开口就能听出来染了风寒。
  池京禧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你昨日半夜起来过?”
  闻砚桐挠了挠头,“昨夜的炭火熄了; 我起来看看。”
  他将大氅上的扣子一一系好,而后似乎相问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问,掀开棉帘走了。
  门关处只守着一个侍女; 见了他立即把头低下; 战战兢兢地将他的棉靴递到脚边。
  池京禧换好鞋子; 说道,“烧些热水进去,让他喝了。”
  侍女忙应,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池京禧。
  外面的雪依旧在下,不过雪势比昨日要小一些。书院里的雪层不断的在清扫; 踩上去仍然没过脚背,走起来嘎吱嘎吱响。
  程昕等他好一会儿了,听到他的侍卫来敲门后就立即出来,笑眯眯道,“昨夜睡得如何?”
  池京禧很是随意,“与往常一样。”
  程昕道,“那你为何一大早罚走一个侍女?”
  “伺候不周,留着也没用。”池京禧道。
  程昕忍不住笑出声,“这好歹也是闻砚桐的人,你说罚走就罚走了,可有问过人家?”
  “他住我寝房的时候也没问过我啊。”他道。
  “这我查过了,”程昕说道,“先前闻砚桐撞瘸腿的时候,傅棠欢为了让他方便养伤,就给安排了独寝和下人,有的夫子也知情。他自个的确不知道这房子是你的。”
  池京禧微微眯眼,“傅家的那俩姐弟是不是过于亲近小瘸子了?”
  程昕笑而不语,两人聊了些其他话,去了李博远的寝房。
  闻砚桐自池京禧走后就放松了不少,头疼得厉害,浑身没有力气。
  她又重新躺下,意识昏昏沉沉。
  发烧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喝一杯热水,再捂一身汗,也就差不多能退烧。只是闻砚桐才洗的澡,不想再出一身汗,也没力气再折腾。
  但她刚躺下没一会儿,侍女就送了热水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低声唤道,“闻公子,闻公子……”
  闻砚桐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事?”
  “小侯爷吩咐奴婢送了热水,说是让你喝了。”侍女说道。
  闻砚桐一听是池京禧让送的,当下脑子清醒了些,慢慢的坐起身接过了杯盏。
  侍女看了看她的模样,说道,“公子怕是染了风寒,不若奴婢去捡一副草药吧。”
  “不必。”闻砚桐烫得舌头发麻,挥了挥手道,“外面雪路难行,别给你再冻坏了。”
  侍女叹道,“公子真是个好心肠的人。”
  闻砚桐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见侍女一脸愁容,不由觉得疑惑,便问道,“你怎么了?为何这般郁郁?”
  那侍女那眼瞅了瞅闻砚桐,模样很是胆怯,只道,“奴婢没事。”
  “你快说,我现在不舒服,喝了这水想再睡一会儿,别耽搁时间。”闻砚桐有气无力道。
  “荷莺昨夜当值不当被小侯爷罚了,让她搬离这里,去书院的下人院暂住。”婢女红着眼眶道,“眼下寒雪天气,下人院即便是有空房,也都没收拾,更没有暖炉,荷莺去了定会活活冻死的。”
  荷莺就是昨夜守后半夜的侍女。面前这个名叫茉鹂,两人都是从傅棠欢的手下拨过来的,平日里伺候得很妥帖,闻砚桐倒是挺喜欢。
  一听说荷莺被罚了,闻砚桐惊诧不已,“何时的事?”
  “就在今早。”茉鹂说道。
  闻砚桐了然,想来是因为昨夜没有加炭的缘故,才惹了池京禧不虞。只不过他今早怪罪的时候,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她问道,“荷莺此时在何处?”
  “正在收拾东西。”茉鹂说道。
  “你先叫她留下。”闻砚桐道,“告诉她我没有怪罪她,待小侯爷走了就让她继续回来当值。”
  “可小侯爷的侍卫正盯着她收拾呢。”茉鹂道。
  啊呀,这个池京禧,找事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闻砚桐喝了热水,掀被下榻,披上了大氅,指着桌上的几块咸糕点,说道,“把糕点带几块,倒一杯热茶,随我去看看。”
  外面风雪肆虐,闻砚桐一出门脑仁立马冻清醒了,跟在茉鹂身后。
  这独寝都是给王公贵族准备的,是以后边都有供下人住的小房,两个侍女就住在小房子里。
  此刻小房子外站了一个侍卫,正板着脸守在门边。
  闻砚桐走了过去,吸了吸鼻子,“小侯爷让你守在这的?”
  侍卫看她一眼,回道,“正是,小侯爷属下要盯着此女子搬去下人院。”
  闻砚桐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这位大哥,天气怪冷的,喝一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茉鹂忙把热茶往上递。侍卫却没有伸手接,“不必。”
  她便伸手探了一下侍卫的手,哎哟惊叫了一声,“小手冰凉!可千万别冻坏了,快喝吧,这是刚烧的热茶,小侯爷又不在,没人发现的。”
  侍卫没想到她突然动手,下意识要把手往后缩,却被闻砚桐一把抓住,拿过茉鹂的糕点就塞到他手中,“赶紧吃点,那么昨日那么冷的天守夜,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侍卫一头雾水,“又不是在为你守夜。”
  “都一样都一样。”闻砚桐笑眯眯道,“昨日小侯爷身边的小厮可有冻坏?”
  侍卫愣了一愣,答道,“没有。”
  “那就好。”闻砚桐佯装松一口气的模样,“昨夜他跟我争执了两句,小侯爷非要将他罚出来,幸好没冻坏。”
  实际上她心中暗骂,竟然没给那小王八羔子冻病!
  侍卫听她一言,眼神当下变了,悄无声息的握住了闻砚桐递来的糕点,笑容微扬,“我道他怎么惹小侯爷不高兴了呢?”
  闻砚桐说道,“没事便好,近日天气寒冷,大哥你也要注意保暖,这地儿就不用守了,赶快回屋暖和暖和吧。你瞧我,都给冻病了。”
  侍卫状似为难的朝屋内看了一眼,“可是小侯爷的吩咐……”
  “你甭担心。”闻砚桐挥了挥手,说道,“这事我会说给小侯爷的,他也不是苛刻的主子。”
  侍卫也不想担这份苦差事,当下笑着道,“那就多有麻烦闻公子了。”
  “无事。”闻砚桐侧头看向茉鹂,“把茶水给这位侍卫大哥。”
  茉鹂听言再次将茶水递上,这回侍卫倒是欣然接下,冲闻砚桐道了谢,然后转身离去了。
  两人进了屋子后,荷莺正一边哭一边收拾东西,茉鹂叫了她一声。
  她一转头见是闻砚桐,忙哭着上来请罪。
  闻砚桐用手虚抬了一下,“没事了,别哭,你这两日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尽量少在外走动,千万别让小侯爷看见你。”
  荷莺连连哭谢。闻砚桐也头晕的厉害,方才又受了凉风,这会儿身上更难受了,随便叮嘱了几句,就连忙回了自个屋子里。
  中午的时候,茉鹂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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