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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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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京禧眉尾轻动,“你觉得我和傅子献谁的箭术好?”
  牧杨立马接道,“自然是傅小弟的!”
  “没问你。”池京禧撇他一眼道。
  程昕也接着答,“我吗?我自然觉得是单礼的好些。”
  谁知池京禧道,“也不是你。”
  程昕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暗暗摇头。
  桌上安静了一瞬,傅子献吭吭哧哧道,“当然是小侯爷的箭术好些……”
  池京禧淡淡的看他一眼,“闭嘴。”
  傅子献似乎吓到了,缩了缩脖子,脸憋得通红。
  桌上的人答了一圈,都不是池京禧要问的,只剩下闻砚桐。房中立即沉寂下来,池京禧目光平和的看着她,也没什么情绪夹杂在其中,却让人感到压迫。她忐忑的咽了口唾沫,回道,“或许、或许是傅子献吧……”
  “你觉得是傅子献?”池京禧的声音有些冷了。
  闻砚桐道,“也可能是小侯爷。”
  不知道是因为闻砚桐犹豫的语气,还是因为这个“也可能”,总之小侯爷好像是被惹生气了。
  他眼眸一垂,没再说话,房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就连牧杨也不敢再随意嘻嘻哈哈了,频频朝闻砚桐使眼色。
  闻砚桐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明显感觉到池京禧因为她的话生气了,或许刚才回答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回答池京禧比傅子献的要好,好了十万八千里之类的话。
  加之牧杨眼色使的眼皮子都快抽了,闻砚桐终于按捺不住,决定要开口哄一哄池京禧,于是在一片安静中开口,低低喊道,“小侯爷。”
  好在池京禧给了反应,轻抬眼眸,臭着脸问,“做什么?”
  闻砚桐听这语气,又有些害怕了,本来是要哄他的话,一开口就成了,“我肚子疼,想去茅厕。”
  池京禧气死了,把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这种时候还要特地跟我说一声?!”
  闻砚桐吓一激灵,忙缩着头站起来,穿上鞋子一溜烟的跑出了雅间。
  出来之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暗道里面的气氛实在是吓人。她打算在外面溜达一圈,等池京禧气消些了再回去。
  但是朔月楼她也是第二次来,也不晓得里面的结构如何,便在曲曲折折的走道中乱转。平日里这些走道都是有人候着的,不过今日是上元节,大半下人都给了假,加之今日的生意好,剩下的人都被调去伺候各个雅间的人。
  是以闻砚桐转了几圈,也没人来拦着她。
  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就忽而听见有人在说话。本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离开的,她也不想偷听什么给自己惹麻烦,但是谁知道听见了小侯爷这样的字眼,她立即把脚步给停住了。
  “听说他今日也要去玲珑楼争那柄雪玉荷花弓?”有人道。
  “没错,消息确凿,据说是牧杨想要,好些日子之前就放话了。”另一人说道。
  “吴玉田,你不是也在颂海书院吗?那牧杨的箭术如何?”
  闻砚桐惊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冤家路窄,在这也能碰上吴玉田。
  接着吴玉田那欠揍的声音就响起,“牧杨的箭术倒是一般,不过池京禧的箭术十分了得,当日平射测验一人三箭,他就拿了三箭靶心,是书院唯一一个。”
  “那雪玉弓他岂不是志在必得?”
  吴玉田道,“这倒未必,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池京禧也不一定没回都能中靶心,姜少尽管放心去。”
  闻砚桐暗暗呸了一声。
  听到这她就不打算再听了,不过是几个人在背后酸池京禧的箭术罢了。
  可正当她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公子在这作何?”
  这一声不仅把闻砚桐吓一跳,还把那几个说话的人都吓着了。闻砚桐咯噔一声,暗道遭了,这个下人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她抬步正要走,那吴玉田跟个猴子似的猛地蹿来,一把揪住了闻砚桐的衣裳,“哪里走!”
  闻砚桐转头,抬手将他往后推了两步。
  吴玉田看见是她,眼睛一瞪,当即叫道,“又是你!闻砚桐你好大的胆子!朔月楼也敢进来!”
  闻砚桐见已经被发现,好歹也是跟着牧杨池京禧一起进来的,可不能给人折了面子,于是梗着脖子道,“我为何不能进来?”
  吴玉田冷笑一声,“我知道了,是傅子献带你进来的吧?区区一个庶子,还敢带一个平民进朔月楼……”
  “庶子?”闻砚桐有些生气,“再怎么样人家也是丞相府出来的,你一个七品小官的儿子都能进来,傅丞相的儿子就进不得?”
  吴玉田气得脸红脖子粗,正好身后的人也走来,他一下子跳到那几人身旁,“姜大少,方才就是这人偷听你们说话!”
  那被叫做姜少的人眯着眼睛走来,面容与姜嶙有几分相似,看来是兄弟。闻砚桐记得姜嶙的几个兄弟,都是些不成器的纨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其中姜家大少爷姜毅最是恶心,私底下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姑娘。
  然而站在闻砚桐面前的正好就是姜毅,他向来男女不忌,打量闻砚桐的目光十分黏腻,隐着肮脏的东西在其中,声音轻挑,“这位小公子是何人?”
  吴玉田尚未察觉姜毅的心思,气道,“是外地一平民之子,也在颂海书院念书,平日里爱对池京禧谄媚,总是瞧不起我们这些人。”
  闻砚桐冷眼看了下吴玉田,也懒得与他争辩,转身就要走。
  姜毅却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侍卫便两三步走上前,要去抓闻砚桐的手臂。但是方才那个惊扰一行人的下人却一下子挡在闻砚桐面前,为难道,“各位少爷,这位是小侯爷带进来的人,若是出了差池,小的们也不好交差啊。”
  姜毅一怒,“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
  下人约莫是会功夫的,所以并不畏惧,低着头道,“不敢,只是各位少爷若是有什么争执,不若让小的将小侯爷等人请来,各位少爷自行解决。”
  闻砚桐后知后觉,这朔月楼之所以专门招待这些达官贵族,还能在朝歌屹立不倒,那自然是有些本事的,只怕这楼中的下人没有一个普通人。而且她现在才察觉,“小侯爷”这三个字带来的权威,只要是有规矩在的地方,她就受小侯爷的权利庇护。
  这下闻砚桐好像有些不害怕了。
  她对吴玉田笑道,“怎么?要跟小侯爷当面说两句吗?”
  吴玉田气得直咬牙后根,愣是不敢接这句话。姜毅倒是猖狂惯了的,冷声道,“行,你想让我放你走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我满意了,便不与你计较。”
  闻砚桐直直的与他对视,也没有接话。
  姜毅便嘴角一斜,有些阴邪的笑道,“你说,我和池京禧的箭术,谁的更好?”
  闻砚桐一听,就感受到了这人的心思阴毒。
  若是她说姜毅的好,无异于折了池京禧的面子,若下一次两人对上,姜毅只怕会拿这件事大肆取笑池京禧。可若是她说池京禧好,姜毅便会说这个回答他不满意,同样会继续为难。
  电光火石的刹那,闻砚桐已经明白他的心思,但却一点都不想如他的意,于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吗?自然是小侯爷的箭术好,放眼整个朝歌,还能找到比小侯爷箭术更好的人吗?”
  姜毅没想到她会如此说,当下神情有些狰狞,“这话你可要想清楚了说。”
  “我实话实说,问心无愧。”闻砚桐冷笑一声,眉毛眼睛都盛满鄙夷,“你就是拉着弓练上一百年,也还是比不过小侯爷!”
  她声音有些大,传到了道路的尽头。而在拐角处,池京禧垂眸站着,一直沉着的嘴角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微微翘起。


第55章 
  闻砚桐这一番话说得痛快; 但却让姜毅气得面目狰狞; 指着闻砚桐厉声道; “大胆!区区一个平民竟敢对本官出言不逊!”
  他指使着身边的侍卫; “给我抓住他!”
  侍卫一股脑的涌上来; 闻砚桐下意识后退两步。那挡在她身前的下人手指一转,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根类似手臂长的银条; “还望姜少爷莫要冲动!”
  那银长条十分柔软; 看样子没什么杀伤力,但那下人拿出来之后; 气势猛然变了。
  姜毅这会儿约莫是气昏了头,也不管那么多; 只管叫人抓闻砚桐,自己也撸了袖子想上来动手。
  只是这场面还没来得及混乱起来; 就突然一下子静下来了。姜毅等人原本还龇牙咧嘴; 张牙舞爪,这时就直愣愣的盯着闻砚桐身后; 动作像禁止了一样。
  闻砚桐见他们的样子; 知道自己身后来了人; 于是也转头看去。
  就见身着烟蓝色锦衣的池京禧站在这条道路的尽头,他头边正好挂着一盏灯; 暖色的光芒将他的侧脸轮廓清楚的描绘出来。
  他眸光轻转,落在了闻砚桐的身上。
  闻砚桐见到他自然是相当开心的,只是思及池京禧现在约莫还在生气,便不敢肆意; 只低低叫了一声,“小侯爷。”
  池京禧双眉微微一动。他看着闻砚桐站在一众人之中,因为个子矮的缘故看着便十分柔弱,眉眼间是怯怯的模样,声音也轻轻软软的,好似含着委屈。
  他抬步走上前。
  姜毅嘴上挺硬,但是真见着池京禧了,不免也有些心虚的,于是把袖子有捋下来,干咳一声道,“小侯爷,你来的正好,听说这平民是你带进来的?”
  池京禧却没有搭理他,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想施舍,鞋子落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响声,随着几人的注视,停在了闻砚桐面前。
  周围的气氛迅速变得焦灼,许久不曾看到这样的池京禧了,就连闻砚桐也有些忐忑,只好又叫了一声,“小侯爷。”
  谁知道池京禧给了回应,且相当温和,“不是说要去茅厕?怎么到这来了?”
  闻砚桐有些讶异,听语气,池京禧似乎并没有多生气了。她立马回道,“不大熟悉这里的路。”
  池京禧道,“不知道就应该问,别自己瞎转。”
  闻砚桐忙点点头,认错态度相当良好,“下次不会了。”
  姜毅见池京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搭理他,不免有些掉面子,于是口气有些冲的开口,“小侯爷现在是位尊身份高,我们这等小官是入不了眼了。”
  池京禧听后嘴角一勾,一个满带嘲意的笑容霎时出现,对这姜毅道,“知道自己是小官,为何在我面前还那么多话?”
  姜毅脸涨得通红,“你!”
  池京禧浑身散发着不耐烦,似乎不大乐意跟姜毅说话,“赶紧滚,别在此处碍我的眼。”
  闻砚桐耳朵一动,想起来这话池京禧也对她说过,看来完全没有区别对待。池京禧若是不想看见的人,果然就会让人滚蛋,连话都懒得多说。
  姜毅却不知道是气迷糊了还是怎么的,竟怒道,“池京禧!你侯府势力再大,那也是在别处,这里是朝歌,是我姜家百年之族的扎根之地!你真以为你能无法无天?”
  闻砚桐心中暗惊,没想到姜毅气急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就算安淮候不在朝歌,但是好歹也有皇家在,谁敢动池京禧?
  可姜毅这话,明里暗里都含着深意。
  池京禧眸色一冷,“你这是在威胁我?”
  姜毅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小官当然不敢,只是好心给小侯爷提个醒而已。”
  闻砚桐忍不住了,抬眼朝姜毅看去,就见他嘴脸实在是可笑,眼中尽是倨傲和计较,满脸得意之色,以为自己暂时制住了这个在朝歌受尽荣宠的小侯爷。
  她只觉得周围静了一下,而后眼前一花,等她反应过来时,姜毅已经被当胸一脚踹得往后翻了好几个跟头,撞到道路尽头,发出碰地一声巨响,而后就是痛苦的哀嚎。
  池京禧果然还是池京禧,二话不说,揍就完了。
  几个侍卫面对这突发状况都懵了,想要护主,但对方是小侯爷,没人敢动手。可要是不作为,姜毅那边也不好交代,于是两个人去扶姜毅,三个人挡在池京禧面前。
  吴玉田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抱着头蹿到了角落里。
  池京禧的怒火哪是踹一脚就完事的?他拎起挡在面前的侍卫就是一拳,打在肉上传来闷闷的响声,鼻血当下就喷了出来。
  闻砚桐看得胆战心惊,可见池京禧拳下生风,动作相当利落,几下就把三个侍卫打的躺在地上,抬步又往姜毅那边走去。
  姜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懵了,翻跟头的时候脑袋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下,现在眼睛还是花的。人还没被扶起来,就被池京禧踩在了肩头上,又给压在了地上。
  池京禧冷笑,“不是要威胁我吗?怎么不站起来说话?”
  闻砚桐默然,你踩着人家肩膀呢。
  姜毅大口的喘息着,好似想开口说话,但是胸腔疼得厉害,抬起的手都无比颤抖,“姜家……”
  池京禧轻哼一声,微微弯下腰,说道,“姜家如何?你以为拿姜家的名号就能吓住我?”
  他声音低下来,“姜家就快要被抽底了,你爹急得焦头烂额,你却还有胆子威胁我。”
  池京禧脚下一用力,姜毅就被推到在地上,想用胳膊撑着爬起来,结果两条胳膊抖得厉害,胸口极痛,压根使不上力。
  闻砚桐心道也是,姜家就是在正月十五这日夜里被抄家的,当日姜府的人还在乐呵呵的吃着团圆饭,这个肥差还是牧渊的,他带着一众侍卫跟大老粗似的,直接砸破了姜家的大门。
  姜家被抄,最先送上断头台的,自然就是姜尚书和长子姜毅。只是姜尚书手底下有些私兵,后来闹了一段时间才被镇压。
  闻砚桐之所以不惧姜毅也是因为知道,过了今日,姜毅这人就被关进大牢里,根本没有再出来碍眼的机会。
  想到池京禧身上的伤口还没好透,她便快步走上前,劝道,“小侯爷,还是算了吧,这种人不值得你动手,当心你身上的伤。”
  池京禧转头看了她一眼,“是不是劝的有点晚了?”
  闻砚桐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刚想起来。”
  池京禧道,“也罢,不指望你那浆糊脑袋能想到什么。”
  反正也已经打完了。他觉得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就没打算再继续动手,转身就走。闻砚桐乖巧的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吴玉田抱着脑袋冲着角落蹲着,后背露在外面。
  她想了想,走上去狠狠踹了吴玉田两下。
  吴玉田啊啊的叫起来,想来是怕得厉害,“小侯爷饶命!饶命!”
  池京禧本已走出几步远,听到这声音又转头来看。
  正好看见闻砚桐不解气,又踢了吴玉田几下。她倒是聪明,没有发出声音,让吴玉田误会是池京禧踢的。
  踢完之后才几个大步跟上池京禧,见他在看,于是厚着脸皮冲他笑了笑,“小侯爷,走吧。”
  池京禧没说什么,默默的接下这一顶锅,带着闻砚桐从东倒西歪的侍卫旁走过,带着她回到了雅间里。
  牧杨正跟程昕聊天,一见两人回来,立即往闻砚桐脸上瞅,“禧哥,你没动手抡闻砚桐吧?”
  池京禧没好气道,“我要是抡也要先抡你。”
  牧杨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闻砚桐在原位坐下,低声道,“小侯爷没有打我。”
  程昕眯眼笑了,“他不会打你的,就你这身板,一拳下去准要闹出人命。”
  闻砚桐一悚,暗道一声卧槽,不要说的那么恐怖行不行?
  不过这话她倒不质疑,方才姜毅那么大个头,被池京禧一脚踹成了陀螺,若换成她,只怕要立地去世。
  池京禧不乐意道,“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爱打人?”
  牧杨胆子大,第一个点头。其实要不是惧于池京禧,闻砚桐也想跟着点头的。
  程昕问道,“方才出去作何去了?”
  池京禧哼了一声,“揍了姜毅一顿。”
  ……不用这么快打自己的脸吧?
  牧杨一听,当下拍案,“怎么样?我就说禧哥出去揍人去了吧!”
  傅子献终于忍不住,小声道,“你方才猜的是小侯爷去打闻砚桐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牧杨摊手。
  “区别大了好吗!”闻砚桐按捺不住反驳。同时暗自咬牙,这个牧杨真的好欠揍!
  程昕愣了下,“怎么突然对姜毅动手?”
  “他说了两句我不爱听的。”池京禧轻描淡写道,“所以我就轻微的教训了一下。”
  轻微?轻微??!人都打得站不起来了,竟然还只是轻微?
  闻砚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暗自庆幸自己没惹池京禧生什么气,让闭嘴就闭嘴,让滚蛋就滚蛋,也没说他不爱听的话。要不然这条小命只怕早折了。
  牧杨啧了一声,“这姜家人着实令人生厌,方才我就应该跟出去,同你一块揍他。”
  程昕沉吟片刻,说道,“不用与他计较,过了今夜,姜家就翻不了身了。”
  池京禧懒懒的嗯了一声,见闻砚桐神色紧张,不免疑惑,“是不是肚子还痛着?”
  闻砚桐突然被一问,惊了一下,而后连忙摇头,“不痛不痛了,早就不痛了。”
  牧杨顺手将茶壶递给她,“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命人送你回去。”
  闻砚桐道,“无事,我好着呢!”
  池京禧的目光似还有些怀疑,闻砚桐就赶忙给自己倒了热茶,乐呵呵的喝上了,自己找话道,“咱们什么时候去那个射箭的地方啊?”
  牧杨也拿不了注意,转头看向池京禧和程昕。
  程昕道,“何时都可以,现在外面人应该少了些。”
  池京禧便点头,“那就现在吧。”
  闻砚桐听闻,便喝了一口热茶,放下了茶盏,然后跟着起身。几人陆续起来披上自己的外衣,才先后出了朔月楼。
  外面的寒风依旧厉害,刚一出门四面八方的寒意就包裹来,将身上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闻砚桐裹紧了大氅,感觉耳朵有些冷,有些后悔为何出门没有戴一顶棉帽了。
  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但是比之先前,倒没显得那么拥挤了,池京禧等人的侍卫守在前后,为几人开路,人就是再多,也没挤到他们。
  街道两边都是卖花灯的。不像现代的人都是批发着卖,大部分摊位的花灯都差不多,这些人的花灯都是自己动手编的,什么样的都有。
  闻砚桐还是很好奇的,但是池京禧等人似乎对花灯并不感兴趣,她也就没有机会去细看。
  那些大型的花灯都是官府下令让做的,当然道路两边的店铺也是愿意做的,毕竟可以招揽生意,同时也给上元节添一份热闹。
  先前闻砚桐在路边看见的金元宝花灯,走近了一看则更是闪耀,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要伸手摸一下,似乎要沾沾这个金元宝的福气一样。
  闻砚桐看得眼花缭乱,眼睛里映满了这种辉煌闪耀的光芒,耳边都是喧闹的声音,充满了过年的喜悦气息。
  牧杨见闻砚桐稀罕的神色,笑着说,“没见过吧,上元节的灯展,三年才办一次呢!”
  闻砚桐抿着嘴笑了,点点头道,“可真漂亮。”
  牧杨道,“以后你就定居在朝歌,每三年就能看见。”
  闻砚桐笑笑没再回话。朝歌再过不久就会沦为危险之地,她可不敢贸然留下。
  可长安也未必安全,倒是只怕要找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蜗居。
  书中的原剧情写了,王位争夺到后来,丞相府一干人往长安的吃水来源投了得了怪病的人的血,导致瘟疫袭卷了整个长安城。那一场瘟疫害死了不少人,就连安淮候也没能逃过病魔的侵袭。
  所以才有了后来池京禧火烧朝歌一事。
  闻砚桐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自个也纳闷起来。先前想起原书剧情的时候,倒没这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很快的,就被牧杨等人转移了注意力。她抬头一看,就见路边有一家十分闪耀的店铺牌匾,上面好似用琉璃碎石拼成的,在光下面折射着光。
  闻砚桐仔细一看,发现这就是方才姜毅口中所说的“玲珑阁”。
  这大概是一个贩卖各种珍贵物品的店铺,里面的装饰很是繁华,处处彰显着这家店铺的东家的有钱气息。
  许是为着那把雪玉荷花弓的名头,玲珑阁来了不少人,几乎排到店门口去,只是店中的下人不断在驱赶只站着看热闹的人。
  进店还要交上十两纹银的。
  不过守在店门的下人熟识池京禧等人,自然是不敢要银子。忙弓着身子恭恭敬敬的给请了进去,费力拨开了一圈人开辟一条路,将几人引进了包围内圈。
  内圈有一方宽敞的台子,台子下摆着整齐的座椅,座椅还有小半是空着的。但是座椅周围却站满了人。
  台上有人正在射箭,站定的位置距离箭靶只有七八丈的样子,但是中间吊了三根绳子,绳下系着不等大的树叶,树叶下坠着小沙包样的东西。三根绳左右不齐的摇摆着。
  闻砚桐愣愣的坐下来。
  玲珑阁的掌柜很快就亲自提着热茶上来,给程昕等人倒茶,热情道,“各位小爷,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小店了?”
  牧杨笑骂,“你少装,还不是为了你东家放的那把雪玉弓。”
  掌柜咧嘴,“也是,今日奔着它来的人可不少。”
  牧杨拍了拍傅子献的肩膀,“我们可是有备而来的,这把弓先给包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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