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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佛"系炮灰妻[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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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容宿出差了。
出差地点正是海市。
13人小群里也在讨论这件事,张大师艾特了宴一。
【宴一:各位大师有什么想法?如果在那边遇到外子的话,要麻烦大家照顾照顾他了。】
【迦若:……容先生去了?那你不用担心了,大家也可放下心来,此事定然能解决。】
【宴一:???迦若大师此话何讲?】
其他人也很疑惑。
迦若回了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宴一见他不作正面回复,想了想,给他私聊问道:“迦若大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容宿……你清楚他的情况?”
聊天框顶端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但就是没有回消息。
宴一性子急,又问:“你确定他去的话,不会有危险吗?”她想的是,迦若之前给容宿批过命,那么此刻重新卜一卦应该可行。
这次迦若秒回:“不会。”
过了会儿,迦若问:“容先生最近可有对你做什么,行为有没有古怪之处?”
宴一:“……”
无限索取,动不动求爱求抱抱,还喜欢逼她说爱他,尤其是在两人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之际。
卜卦难道连这些也能算出来吗?
宴一老脸一红。
脚趾都害羞得蜷缩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发了个害羞脸红的表情包过去,道:“……没有。”
迦若是出家人,还是个上了年纪的出家人。
只能看懂老年表情包。
看到“没有”两个字他舒了一口气,本想再提点一番,又思及容宿拿寺中弟子作威胁,只得放弃这个念头,暗叹了一声,希望宴小友不要出事啊。
他实在看不透容宿是什么来历!
第66章
荷花没想到来的人不是大人,而是容先生这个煞神。
理智上清楚容先生看在大人的面上,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胆小儿,稍微离容先生近一点,就浑身难受,感觉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反复试探。
她就是害怕嘛。
荷花很郁闷,但她怂,只敢在背后嘀咕,不敢发表意见。
只能暗戳戳试探:“……大人最近在忙别的事吗?”
容宿斜了她一眼,声音冰冷,“她有孕在身,最近不许烦她,不然……”
荷花打了个激灵,当即竖起手发誓,保证绝对不会拿这些事烦宴一,而后想到这几天,已连续失踪了不少人就感到忧心。
“容、容先生,那这里怎么办?”
其他的鬼魂不往前,她和水鬼A也不敢动,生怕当了那出头鸟。
以至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礼拜,所有的孤魂野鬼还飘在海上。
荷花越说越气愤,“那些人真是有病,都说了不许靠近,还有人偷偷拍摄,哎,为了救他们,好些警察也失踪了,听说还有一支玄学小队伍跟着消失,真是害人害己!”
猎奇的新闻真的比性命还重要吗?
荷花想不通。
在她活着的年代,白姓是苦的,饿死的不少,被战火席卷到其中,死在炮火中的也很多。在一个无序的社会里,人人都想活着,渴望生存。
但在如今这个和平的年代,大家对生命的敬畏感反倒消失了,作死的人前赴后继,不仅把自个儿给赔进去,还牵连旁人。
她没什么文化,也没那么多圣母心。
她只是为那些奉公守法,尽职尽责的人民警察感到不平。
水鬼B也愤然点头,连说“是”。
两鬼义愤填膺,容宿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只是望着远处的浮岛。
幽深的眼眸光芒汇聚,逐渐形成一条直线,再次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
海面上的鬼群开始瑟瑟发抖。
一个靠着一个,晃动起伏,浮浮沉沉。
海岸上围着许多慕名而来的游客,他们吵吵闹闹,既害怕,又感到惊奇。
人类似乎很难战胜心底的好奇心,不管是Z·F,还是当地居民无数次说过此地危险。但还是有不少背包客从全国各地来到这儿,其中还包括了不少对玄学有兴趣的网友。
他们存着某种侥幸心理。
总以为自己对老天来说是不一样的,自带幸运buff。可惜人是得陇望蜀的。当远距离围观了浮岛,胆大的人便想靠近些,再看清楚一点。
再然后,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对老天而言,人和花鸟虫鱼其实并没什么两样。
荷花咬着牙,跟水鬼AB相互搀扶着,三鬼瞳孔缩成了一个小圆点,惊惧使他们彻底臣服。
“在这儿守着。”
容宿抛下这句话,缓缓飞到半空,他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掐了个法诀,刹那间消失在三鬼眼前。
只见一道泛着血色的金光往浮岛掠去。
荷花瞪大眼,不敢相信他如此不管不顾。
她慌张的四处张望,却发现根本没有人见到这一幕,游客们依然举着手机,兴奋的对着海面,叽叽喳喳。
水鬼AB异口同声:“……厉害啊!”
电视剧里的仙人们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吧。
两人好奇的看着荷花,八卦兮兮的问道:“荷花妹子,咱们大人厉害,还是这位厉害啊?”
以后若是两人打起来,他们站谁那边呢?
荷花傲娇的昂起头,斩钉截铁:“当然是大人厉害!”
不管,在她心里,大人最厉害!
再说了,容先生又不会对大人动手,就算容先生更厉害,那还不得让着大人吗?
两鬼没见识过宴一的手段,心想荷花跟在两人身边的时间比较长,一定比他们了解得更清楚。
听见此话后,对宴一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绝。
比容先生更厉害啊……
那一定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了。
****
浮岛并不是一座岛。
映入容宿眼帘的是一座倒悬着的白骨塔。
阴森的白骨一块连接一块,拼凑成一座巨大的十二层高塔,塔尖沉在海水之下,发出莹绿色的幽光。
容宿脚踩在白骨塔一层。
脚下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声,仿佛要裂开一般,里面很暗,没有光,没有时间,除了这一堆堆不知年月的白骨,什么也没有。
每一层塔的大门上都镇着一道符。
二层以上,皆在水下。
容宿伸手触碰一层大门上的紫符,指尖微烫,紫符的力量已经减弱,所以才镇不住这座塔。
他绕到二层,海水像被一层薄膜隔绝着,没有沾到他上,二层的符又有所不同。
直到第十二层,竟是一道金符。
上面残存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容宿微微眯眼,瞳孔里的血色渐浓,周身上下的戾气越发凶猛,他所在的位置,周围的海水被神秘的力量震荡着,几秒内迅速形成旋涡状,推动着海底的暗流往海岸涌去。
“哇,涨潮了!!”
“怎么回事,天气预报没有说啊,快躲远一点~~”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再次澎湃。
宴一啊。
一啊。
这便是她当初为他铸造的牢笼!
此物不属于人间,没想到竟出现在此地,看来她不在的这数千年,地府乱了呢。
容宿垂下眼帘,嘴角缓缓上翘着。
婆娑塔半毁,他并没有感到痛快,反而隐隐担心。他心中仍有怨愤,仍恨着那个宁愿将自己身体一部分炼铸成关押他监狱的女人,但几经轮转,一年复一年,那些恨更抵不过他心中的渴望。
他渴望得到她至死不渝的爱。
想看到她后悔的样子。
想问她,当初到底是真心爱过他,还是,一切都是为了设局捉他。
可是,她却不记得了。
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记起过往前,再一次爱上她。
而现在,他一样清醒。
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容宿自嘲的笑了。
“你真没出息!”
他轻轻地抚摸着灵力低微的金符,这是他用心头血所画,是为了给她防身的,没想到最后这道符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女人狠,但他就是爱她。
容宿的舌尖抵着后槽牙,半晌,声音微凉,自言自语道:“这次千万别让我失望了,否则……”
****
“如何?容先生,海下是什么情况?有那些人的踪迹吗?”荷花忙不迭的问道。
容宿面容冷凝,勾了勾唇,“死了。”
被婆娑塔吞噬的人早就化为了塔的一部分,没得救了。
“……怎,怎会?那座岛难不成会吃人吗?”
容宿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再扫视了一圈海面上,茫然的游魂们,“不仅吃人,还吃鬼!”
三鬼吓得赶紧飘远。
荷花拍着胸口,“……那,能解决吗?”
容宿摇头,解决不了。
婆娑塔不能毁。
这世间除了他,也没人有那个本事将它毁掉。
但他不会毁掉它。
因为毁了它,宴一便会变成普通人,普通人的寿命有数,而宴一身为黄泉之主,再也不能投胎。
容宿没说旁的,单独联系了迦若。
迦若听到他的话,震惊得打翻了最心爱的茶具。
“什么?不是岛,而是一座倒悬的塔,你也奈它不了?”
他踉跄了两步,整个研究会的人,无一人看破浮岛的真相,再听他说,消失的人都回不来了。
慈悲的迦若不自觉留下两行泪。
能找到记录的便有200多号人,这么多人全没了啊。
“……你可有别的法子?”
容宿沉默了一会,说道,“必须由塔的主人亲手处理,我能做到的,只有将它的位置挪远一点,防止更多人好奇心盛,把自己害死。”
迦若连连说好,心中好奇这塔的主人是谁,但容宿让他忌惮,百般思索下,只能叹一句,这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晚,在海市停留了8天的浮岛消失了。
而游魂感受不到婆娑塔的吸引,渐渐散去,阴律司没有逮到鬼贩子身后的BOSS,但抓了不少二线三线头目。
此时地府已乱成了一团。
镇压在黄泉尽头的婆娑塔不见了。
“婆娑塔毁,里面关押着的魔神可是会把人间地府都搅个天翻地覆,如果有人私心作祟,我奉劝一句,迷途知返。”
“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我等做了手脚?”
“阴阳通道为谁而开,劳役贩卖又是谁开了便利通道,大家心知肚明。但婆娑塔与阎君一体,万万不可儿戏。”
“阎君已消失千年,便是毁了又如何?人间帝王更迭数代,明月依然是那弯明月。”
说话之人是十殿阎罗最末位。
“住口!你可知地府何为地府?”
地府起初是一片混沌之地,天地开时,有了人间道,相应的,便有了人死后的归属地。而阎君应运而生,从黄泉之中诞生,有了阎君,才渐渐形成地府。
可以说,阎君本身就是地府的化身,她更是黄泉之力的源头。
取出一骨建造婆娑塔,为的是镇守地府安稳。
十殿阎罗只余八人,而真正知道地府由来的也不过两人,余下六人皆是为了管理地府选拔上任。
他们没有经历地府最早的岁月,哪能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即使面色平静如一,但某些人心底已经开始慌了。
“……眼下如何是好。”
“迅速找到婆娑塔,等阎君归来吧。”
宴一最近越来越爱犯困,春天还没来临,她已经开始春困了。
每天睡到中午,吃完饭后刷刷玄门网,了解海市最新消息,到了下午3点又开始犯困。
总之她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
“别闹我,不想睁眼。”睡得正美,唇被偷袭了。
宴一闭着眼睛耍赖,小脑袋晃来晃去躲开容宿作乱的嘴巴。
“周婶说又睡了一天,不头晕吗?”
宴一睁开眼,眼睛亮晶晶的,哪里有睡意,她哼哼唧唧道:“……都怪你女儿,我怀疑睡神转世吧。”
第67章
容宿捏着她精致挺翘的鼻子,笑了笑,“又赖女儿,等她出来后,一定喜欢我,不喜欢你这个妈妈咯。”
宴一扁了扁嘴,话里全是酸味,“是谁说最爱我的了,她还没出来呢,你就为了她说我,难怪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哼。”
从检查出怀孕到现在,其实并没有查胎儿的性别,但两人似乎默认了肚子里是个闺女。
容宿的占有欲让他不去想生出来是小子这个可能性。
而宴一对男女无所谓。
他成天念叨着小公主,小公主,听久了她便习惯了,也当孩子是女儿。
容宿亲了亲她,“吃醋了?”
“哼。”
“你才是我的大宝贝。”
“那你不许太宠她。”
“嗯,只宠你。”
“……也不能不宠,但不能超过我。”
“嗯,听你的。”
宴一觉得自己变娇气了。还变得无比矫情。
这种跟闺女吃醋的事,她竟做得无比自然,这在以前简直不敢想象。
宴一羞愧的捂了捂脸,觉得太丢人了。
容宿宠溺的看着她,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慢慢下楼,将人放在沙发上,到厨房里,洗了一小碟草莓。
鲜红欲滴的草莓挨个儿放在精致的碟子里。
每一个都写着“快来吃我啊,我可甜可甜了”。
宴一感觉口腔里已经分泌出唾液了,双眼晶亮。
容宿坐在她身边,伸手捻起一颗,喂到她口中。
酸酸甜甜的。
宴一眯着眼,嘴角露出小巧的酒窝,粉嫩的舌头舔了下唇上的汁液。
容宿心头微动,又递了一颗。
宴一乖巧的张大嘴,就见他的手方向一转,自己吃了。她扁了扁嘴,不高兴地瞪他。暗暗腹诽,狗男人故意耍她,真坏。
就看容宿的脸突然放大,味蕾传来草莓的清香酸甜,唇舌共舞。
*****
四个月后,宴一的肚子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突然就胀起来了。
每一天都能发现肚子在变化。
老爷子担心两人年轻不懂事,从老宅调来了管家和女佣。
“容太,您怀的是双胞胎呢,恭喜了。”
宴一蹙眉,“之前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医生笑了笑,“孩子调皮,被挡住了,你放心,发育得很好。”
说罢,医生见她脸上没有欣喜,笑容也淡了几分,试探的问道:“容太是有什么疑虑吗?”
宴一:“……没什么。”
现在又不是以前,生孩子不必太过忧心生命安全,倒是从一个突然变成两个,她有点不习惯,缓不过神罢了。
因为公司最近有跨国合作案要谈,容宿无奈之下错过了今天的产检,晚上听到是双胞胎时,他也呆住了。
随后便是喜上眉梢,笑得跟傻子一样。
只是偶尔在看向宴一的肚子时,他若有所思,表情奇怪。
很快就到了预产期。
宴一早早住进了VIP病房。
结果一等便等了一个礼拜,预产期过去,肚子稳如泰山,根本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荷花坐在一旁削平果,看着高高的隆起,突然说道:“大人,会不会跟哪吒一样怀三年呢?”
哪吒不平凡。
她家大人肚子的孩子也不平凡啊。
荷花眉心蹙了蹙,一脸纠结,“大人,鬼和人生的孩子是人还是鬼啊?”到了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大人到底算人呢,还是鬼。
那些鬼差明明很怕她。
但大人是有脉搏心跳的。
宴一抬手,差点要教她做鬼!
荷花赶紧闪身躲开,“我错了。”
宴一白了她一眼,在心里自动替她补完下一句: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又过了两天,医院已经开始急了。
跟容宿商量要不要直接剖腹。
容宿沉思后,同意了,结果病房里就传来宴一要生了的消息。
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医生护士们也觉得好笑,这对双胞胎似乎能听见他们的话,一说剖开取他们出来,便忙不迭的往外冲。
宴一咬着牙关,只觉得有电钻在肚子里搅啊搅,连带着腰腹那一整块都疼。
她活到这么大,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痛不欲生,肚子仿佛被刀子割开,有什么不断往下坠……
她只能发出细细的痛吟。
宴一只觉得自己深陷在迷雾里,四面八方都是危险,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后途。
她茫然的走着,走着。
突然前面传来了嘻嘻哈哈的玩闹声,她好奇的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就见两张一模一样的笑脸,对着她招手。
她很开心。
可越靠近,就越难受,她渐渐抬不起脚步,每走一步都重如千钧,两个孩子脸上的笑没了,开始小声哭泣。
而后一座诡异恐怖的塔从天而降。
将她们压在下面。
没了,什么都没了。
宴一着急的在原地打转,四处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她只能往那座塔的方向走。
她大声吼叫,求救,没有人来。
谁也不会来。
那座塔突然幻化成了人。
纤细的背影,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手中拎着一根银色的软鞭,她的肩膀微微晃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宴一觉得她在哭,哭得很克制。
宴一陷入迷惑。
突然,那道背影徐徐转身。
!!!
……竟是她自己?
“不,不可能,不可能……”
容宿站在产房外,心神大乱,来回踱步。
老爷子在收到消息后,立马赶了过来。
“怎么样?进去多久了。”
产房外什么都听不见,不知是宴一太能忍,还是真的不疼,越没有动静,容宿便越紧张,连续打了好几个平安法诀进去。
偏偏宴一三申五令,不许他进去。
他没注意到老爷子。
管家:“刚进去一个小时呢。”
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脸严肃,旁边是眉头紧蹙,一脸焦急的容宿,父子俩相似的一张脸,现在尽是紧张和担心。
容宿扒在门上,明明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就是固执的站在那儿,手上青筋毕露,脑门上全是汗,坐立难安。
整个人像绷紧的弦。
甚至忘了自己的灵识完全可以突破物理性的障碍。
他此时只是一个为妻儿担心的普通男人。
“坐着吧,别急,生孩子哪那么快呢。”老爷子劝道。
话刚落,立马被打脸了。
里面传来一声小猫似的哭声。
过了一会,哭声再次传来。
两个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恭喜,先出来的是姐姐,后出来的是弟弟,两个孩子很懂事,这是我见过最快的顺产呢。”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几个“好”。
容宿只随意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是焦急地问道:“我妻子呢,她怎么样,怎么还没出来?”
他眼眶渗着血丝,薄唇抿得紧紧的,又着急,又心疼。比起孩子带来的感动,他更想见见他的大宝贝。
她娇气得很。
平日手指破皮都能哼哼唧唧半天,今天却一声没吭。
看不见底的眼眸里泛着泪光。
他想,他心底的所有痛楚,都在这一刻被消磨殆尽了。
“还需做一些检查,看看有无宫缩等,马上就好了。”
很快,宴一被推出来了。
她闭着眼,红润的面庞此刻显得苍白憔悴,几缕发丝打湿了,黏在额头上。
容宿眼眶发热,弯腰在她额头轻轻的吻了吻。
“乖宝,辛苦了。”
宴一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突然,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医生,怎么回事?”容宿伸手,慌乱的擦拭她脸颊上的眼泪,扭头大喊。
“没,不疼。”
宴一挤出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再疼,又哪能比得上他当初的痛呢。
一剑穿心。
护士帮忙把人推回到病床,宴一情绪渐渐控制住。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原来,他的世世早亡,便是因为他的天魂被自己镇在了婆娑塔里。
更想通了天道的谎言。
它降下神谕,说容宿乃万魔之魔,必将踏平人间和地府,正巧当时阴魔作乱,赤天道君算出,容宿确实跟一位魔王结有血契,宴一便跟人间的修士联合起来,将容宿和并未成长起来的阴魔关入了婆娑塔。
谁想到这本就是天道的阴谋。
婆娑塔成,必须倾尽她半数功力。
黄泉之力减弱,而比地府更弱的人间道开始盛行,渐渐压制地府,才会签下对地府而言并不平等的条约。
同一片天地。同样的时间。
然则只有0点到5点才属于地府。
又因人类有修士,渐渐的,鬼魂们只能龟缩一隅,胆敢在人间游荡的孤魂野鬼们,渐渐成为了修士的猎物。
天道,本质上是人间道。
若非先天之炁稀薄,修士渐渐断绝,也不至让鬼道重新兴盛。
此前发生的种种,宴一猜测,约莫是地府对天道的抗辩,有人不满现状,企图重回阳间,逼人鬼两界重新商定契约罢了。
“想什么?”
容宿看她眼睛里没有焦距,似乎在发呆,忍不住问道。
宴一看着他,笑道;“想你。”
“衍之,我有一句话一直忘了对你说。”
容宿心神一震,她……她回来了。
他抿着唇,眸光沉了沉,心情沉重。
“对不起。”
容宿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眸色渐红。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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